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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馥为婚,王爷有惊喜-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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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清楚这男子意欲何为,可他手中的力道又是如此紧致,在喜鹊被东陵钰生生地拽至书房门前时,她神色惊慌的嚷嚷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宁死不屈的!”

    下一秒,东陵钰便倏地推开木门,一把将她拉至了圆桌前坐下,“你吃吧。”

    微显怔然的看着满满一桌菜,喜鹊瞥了眼身旁男子后,便听话地执起了银筷。

    半晌,见这女子如吃猫食般一点点地挑菜入口,东陵钰问道,“你不饿吗?”

    闻言,喜鹊已是欲哭无泪,“饿,我就是饿得睡不着,才出去走走的。”

    径直行至桌案旁坐下,东陵钰再度翻阅起了书卷。不经意间扫了眼正在吃东西的女子,他淡淡道,“往后,你每晚都过来吃吧。”

    苦楚着一张小脸瞅着碗中的菜肴,喜鹊多想告诉他,其实自己在膳房里偷着吃,挺好的!

    *****

    翌日。

    华美宏丽的兰陵殿中,东陵馥正陪着温敏彤一道坐与圆桌前用着午膳。但此刻,负责为东陵馥布菜的太监却为难地看向了温敏彤,又不知该言语些什么。

    见得这般情景,温敏彤放下手中的银筷,示意一旁的太监退下后,才满是担忧的开口道,“馥儿,这桌上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东西,怎么今日没见你动一口。”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本宫吩咐御膳房给你准备一些开胃的小菜?”

    此刻,东陵馥的耳畔虽有这妇人关切的话语,可她脑海里却满是父皇怒目瞪着她,并咬牙骂她“孽种”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东陵烨最宠爱的孩子不是他唯一的女儿云萝吗?可那眼神,却仿若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馥儿?你怎么了?”见这女子不言不语,温敏彤再度担心地开口问道。

    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东陵馥见殿中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眼神中或是担忧,或是诧异。

    即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忙道,“母后,儿臣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些菜看上去都很美味。”

    说着,她随意夹起自己面前的一道菜就往嘴里塞。只是,嚼了几口后,她发现口感竟是涩到了极点。

    赶紧将其吐出来,东陵馥看过后才发现,她竟将装饰用的鲜花当做菜来吃了。

    转眸看向温敏彤,女子见她的脸色已是更为暗沉。在这妇人吩咐一旁的太监与宫女们全数退下时,东陵馥暗叫不好,看来母后是打算与她好好聊一聊了。

    果不其然,待宫人们悉数退出大殿后,温敏彤轻轻一叹,“还在怪母后罚你闭门思过吗?”

    没想到母后会这样以为,东陵馥起身来到她身旁,解释道,“怎么会,母后。这次是儿臣太自作主张了,儿臣只是想着皇弟这么多年没见父皇,心中有些不忍,所以…”

    闻言,温敏彤已是沉声打断了她的话语,“馥儿,你还是太单纯了。这次,东陵钰回来的目的不简单,他很可能是冲着皇位而来。”

    “原本,你父皇就不喜皓儿。若非本宫这么多年来一直暗中阻止皇上将东陵钰召回帝都,皓儿的太子之位早就岌岌可危。”

    “如今,是你大哥最关键的时刻,不能让东陵钰坏了大事。你父皇现已醒来,万不能让东陵钰在你父皇身边鼓动。直至皓儿登基前,都不要让他再见皇上了。”

    见温敏彤谈及东陵钰时,眉眼间尽是鄙夷与狠戾,东陵馥只是乖顺地应道,“知道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温敏彤,又道,“母后,皇叔现已成婚娶了侧妃,儿臣想借住在摄政王府,始终不太方便。”

    微蹙起眉,温敏彤凝声道,“馥儿,你难道忘了母后之前对你说的话了?不过,话说回来,东陵晟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本宫也瞧得出你与他感情亲厚。”

    顿时,东陵馥微微一惊。

    母后在帝都眼线众多,难道她有所察觉了吗?

    刻意放缓了语速,东陵馥轻声道,“在馥儿心中,母后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闻言,温敏彤展眉握上她的手,笑道,“这一点,母后自然是知道的。母后虽知你对朝中政事毫无兴趣,但皓儿是你的亲哥哥。”

    “日后,唯有他登基为帝,我们母女二人才能在北胤有所依靠。你懂吗?”

    此刻,东陵馥除了点头,似已无任何选择。

    颇为满意地看着她,温敏彤继续道,“有一样东西,本宫想让你去摄政王府里找找。”

    说着,她已示意东陵馥附耳过去。

    *****

    两日后。

    清晨用过早膳后,东陵馥便带了秋荷与玉岑乘着马车朝摄政王府而去。

    待这马车缓缓行至王府门前时,两个丫头已率先下了车。静候片刻,玉岑见东陵馥并无动静,便挑开车帘看向了仍坐在车上发呆的女子。

    尚未来得及问些什么,东陵馥却似倏然恍过神般,开口道,“我去办点事,你二人先回去等我。”

    朝车夫吩咐了一声后,这女子便独自乘着马车朝了医馆的方向而去。

    片刻后,待东陵馥缓缓踏下马车进入医馆再出来时,她手中已多了一包用牛皮纸装裹的药材。

    就在她欲要去到马车上折回摄政王府时,一名孩童忽的从小巷内冲了出来,正不偏不倚地将她撞了一记。

    由于冲击的惯力袭来,东陵馥手中的药包已是脱出掌心,瞬时落地。

    凝眼看向那个神色慌张,踉跄着脚步的孩童,东陵馥刚要伸手稳住他,便有一名手执藤条的妇人追着他从小巷内奔了出来。

    几步赶至孩童身后,她一手甩下,那藤条便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哀哀地惨叫一声,这孩童皱着小脸捂上屁股,便顺势躲在了东陵馥身后。

    见得这般情景,妇人将手中的藤条朝他一指,便厉声道,“你这个死孩子,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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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怯生生地看向正训斥着自己的母亲,孩童瘪着小嘴将身子又朝东陵馥身后避了避,一把攥上了她的衣裙。

    “姐姐,姐姐,快救救我,不然娘亲就要将我打死了。”忽的抬头看向她,孩童一面抚着疼痛的屁股,一面皱着小脸祈求道。

    见他竟是这般说着,妇人扬眉喝道,“嘿,你这小子说什么呢,老娘看你是越大越没规矩了!”将手腕蓦地扬起,她作势便要冲到东陵馥身后抽打他。

    忙用双手将孩童护在身后,东陵馥低头看向他,问道,“告诉姐姐,你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娘亲这般生气?”

    蹙眉看了眼虎着脸的妇人,孩童想也没想,便道,“就是不慎打碎了家中的一个花瓶而已,她便这样拿藤条打我。洽”

    闻言,妇人却是开口道,“姑娘,你可别听这小子胡诌,要不是他老想着偷跑出去玩,又怎么会在爬上柜子翻窗棂的时候打碎花瓶。”

    听着二人的对话,东陵馥轻笑着朝妇人点了点头,便蹲下身子扶上孩童的手臂,道,“你有什么事不能与娘亲说,却非要偷跑出去呢?钤”

    气鼓着一张小脸,孩童应道,“昨晚我便和水生他们约好,今日一起去湖边钓虾,可娘亲她一直让我在家看书习字。眼看就要过约定的时辰了,我当然要翻窗出去与他们汇合。”

    听闻他纯真灼灼的话语,东陵馥笑言道,“那你可曾想过,娘亲为何让你一直看书习字,不准你出去。”

    略显茫然的看着她,孩童怔怔地摇了摇头。

    “那姐姐就来说说我的想法,一会我们再问问娘亲是不是也会这样想,好不好?”东陵馥抚了抚他的头,轻声开口。

    “好。”

    挑眉看向远处的街景,东陵馥继续道,“姐姐觉得,娘亲让你一直在家看书习字,是想让你将来可以成就一番作为。”

    “为什么?”

    “若你现在能够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读书习字,往后就会比他们更早获得成功的机会。你说是不是?”转眸看向正蹙眉思虑的孩童,东陵馥问道。

    半晌,他点了点头。

    见这孩子的抵触情绪已不再激烈,妇人叹了口气,“可不是吗,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便是想他将来可以通过仕途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光宗耀祖。”

    “为人父母的心,总是为孩子好的。姑娘将来作了母亲,自然也能明白我的心。”

    “看吧,姐姐说得没错,娘亲就是渴望你能成才,将来过上更好的生活。”淡淡地笑了笑,东陵馥又道,“不过,我觉得孩子一天到晚都闷在家里读书也不太好,劳逸结合的话,兴许他会对课业更有兴趣。”

    闻言,妇人若有所思的静凝了眉眼。

    片刻后,孩童看向眉间似有动容的妇人,试探着开口道,“那如果我以后都乖乖地将课业完成了,娘亲会允许我出去玩一个时辰吗?”

    皱眉看着他一笑,妇人无奈道,“要是你能按夫子的要求完成课业,并背好你父亲指定的诗词,娘亲自然应允。”

    “好!”孩童咧嘴一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几步来到东陵馥身旁,妇人拾起掉落在地的药包交予她手中,笑道,“这小子耽误了姑娘这么长时间,我在这给姑娘赔个不是了。”

    “无碍的,我也没什么事。”东陵馥微微一笑,应了话语。

    转眸瞥向一旁的孩童,妇人伸出了手,“来,快和姐姐道个别随娘亲回去吧。娘亲一会带你去集市买小糖人。”

    眉开眼笑的将小手放入她掌心,孩童朝东陵馥鞠躬示礼后,便同妇人一道往那集市的方向走去。

    看着母子二人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东陵馥静立在原地微凝了双眸。

    如果她的孩子能顺利生下,是不是也会与这个小淘气一样调皮贪玩。

    或许,她不会拿读书习字来逼迫孩子,而是陪他一道疯玩嬉闹。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痴心妄想而已。

    *****

    睿王府。

    一路从医馆回到王府,东陵馥刚一踏入,便遇到了上前相迎的秋荷。将手中的药包交予这女子手中,她淡淡道,“去将它煎了,一会送到我厢房来。”

    凝眼看着手中的药包,秋荷并未多问什么,便应语后转身朝了膳房踏去。

    径直朝着前厅走去,东陵馥刚行至门口,便见楚瑶与青芜二人坐与厅中,而她们身前还跪着一名婢女。

    见楚瑶的眉间凝着一抹淡淡地沉郁之色,青芜的贴身婢女银珠连连磕头道,“求王妃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瞥了眼散落满地的瓷器碎片,楚瑶缓缓道,“这尊瓷壶可是我的陪嫁之物,便是寻常百姓家用三辈子的银两也赎赔不起。”

    闻言,银珠脸色煞白的看了眼她后,便将头埋得更低了。

    转眸看向神色清傲的楚瑶,青芜站了起身,不卑不亢的朝她道,“姐姐,银珠既是妹妹的丫头,妹妹自会负责。”

    轻勾唇角一笑,楚瑶应语道,“有妹妹这句话,我便放心了。那就从这月起,在你的月钱里扣出吧,直到还清为止。”

    “一切但凭姐姐做主。”青芜低垂了眉眼,淡淡应声。

    示意银珠起身后,楚瑶目光缓缓地打量过青芜,又道,“不过,说起寻常人家,他们恐怕也不会在乎那么多规矩。但这官宦福贵人家的妾室,可都是知书守礼之人。”

    听得她这般一说,聪慧的青芜自是明了。这女子是在借着打碎瓷壶一事,嫌弃她出身微寒,且不懂人情。

    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妾室每日都是要去给正房请安敬茶的。但自她嫁入摄政王府后,却从来没有例行过这类规矩。

    下一秒,她身旁的银珠亦心领神会的去一旁倒了杯茶水递至她手中。

    徐徐上前一步,青芜恭敬地以双手端着茶水朝楚瑶福下身子,轻缓的开了口,“姐姐请喝茶。”

    “妹妹刚入府不久,不懂礼数,还望姐姐日后能多多提点,多多包涵。”

    伸手接过她奉上的茶水,楚瑶淡笑道,“妹妹既嫁入了王府,便是一家人了。往后,只要你好好侍奉王爷,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是,妹妹定会谨记姐姐的话。”青芜眉眼清然的微微一笑,乖巧应语。

    将茶水移至唇边轻饮一口,楚瑶挑眉道,“妹妹坐吧。”

    放下手中茶水,她一眼瞥见门口的身影时,已站了起身朝东陵馥迎来,“馥儿,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声,快进来。”

    笑着朝她点头示礼,东陵馥轻轻地唤了声,“皇婶。”

    拉着这女子依在自己身旁坐下,楚瑶吩咐了婢女奉上茶水后,又道,“你离开了这么久,在宫中可好?”

    “挺好的,多谢皇婶挂怀。”东陵馥淡淡一笑,便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坐在另一端的青芜。

    “一会午膳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子做些你爱吃的菜。”楚瑶浅笑吟吟地再度开了口。

    收了目光,东陵馥应道,“皇婶做主便好。你们聊着吧,我先回厢房了。”

    朝二人浅笑示礼后,她便起身朝了自己的厢房踏去。

    *****

    自那日在喜宴上与皇叔不欢而散后,又过了十日。

    若说不想他,那定是自欺欺人。

    就算清月照窗,流华似霜;却耀不进,也破不开她夜夜为孩子辗转后的甜蜜梦境。

    那旖旎绚烂的梦境中,尽是她与皇叔在一起渡过的怡悦时光,分分秒秒,飞转流长。

    莫非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东陵馥自嘲地轻笑着环视了一眼这个由她住了一个多月的厢房,一瞬,她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缓步来到圆桌旁坐下,她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是不是她连再见皇叔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才选在他不在府中的时候回来。

    就这样,在这里做一个了断,再悄悄地离去,让一切重新回到原点。

    举起手中的茶杯,东陵馥浅啜了一口茶水后,竟发现温度刚刚好。以指尖轻轻滑过桌面,果真如她所料般,毫无半点尘灰。

    想来,是皇婶特意通知了府中下人,在她回厢房前便先来收拾准备了。

    皇婶还是如此面面俱到,便是连这样细微的琐事也会放在心上,将摄政王府打理的井井有序。所以,皇叔才会选择娶她为正妃吗?且现在还多了一个青芜。

    她在想什么?!是在吃味吗?

    自己怎么就忘了,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就连寻常男子都很难做到一生只爱一个女子,更别说从小就在深宫高墙内长大的皇族们。

    只要他们愿意,有的是女子争相为他们生儿育女。

    皇叔以后也会有孩子吧?

    他会是给予孩子宠溺的父亲吗?还是会拿着戒尺敲打孩子手心的严厉父亲?若是男孩,以皇叔这般俊的武功,他会亲自教孩子功夫吗?

    便是有千万种可能,她却不在其中。

    思及种种,东陵馥不禁苦笑。

    不是在回来这里之前就已做了决定吗?母后让她想办法在摄政王府内找出父皇暗中拟好的传位诏书,这似乎关系到太子的命运。

    她不愿参与到这场阴谋中来。

    因为这场战火的两端,一端是全心待她好的母后,一端是自己全意爱着的皇叔。无论是谁在这场皇位争夺战中落败,她都不愿见到。

    所以,她选择了最笨拙却又最利落的办法。堕掉腹中的孩子,断去自己对皇叔的最后一丝痴妄与执念。

    霍昕是母后的人,他已猜到她腹中孩子的父亲是皇叔。

    若这孩子存在一日,便会威胁着皇叔的一切,她不能冒这个险。她也不愿成为母后扳倒皇叔的帮凶,所以她选择离开摄政王府回宫。

    只觉手中微微一凉,东陵馥愣愣地看向了从自己掌心滑出的茶杯。

    见茶水与碧叶一同倾倒而出,正流淌至圆桌边沿滴答着落向地面,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以指尖就着桌上的茶水,她草草地书下了字迹。

    此时,正有厢房木门被推开的声响传来,思及秋荷已将药煎好,东陵馥并未抬眼,只是打趣道,“姑娘,让你去煎药,又不是让你去挖井取水,为何这么久才回来?”

    见门口来人并无回应,她抬眸看去的一瞬,周身就如冰封了一般僵在原地。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竟以为自己失了知觉。

    可尽管如此,她剧烈颤抖的心却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她,眼前站着的正是那个让她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的人;是她在体会了万般痛楚后却又欲罢不能的人。

    看着皇叔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面前,就连东陵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以极快的速度擦去了方才在桌上随意写下的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皇叔怎么回来了?”

    言语上的疏离总是敌不过心与心的距离。

    不过是十日未见,于她而言,却胜似十年。只因这些日子,她都是数着分秒渡过。

    若换作往日,皇叔必会将她拽进怀里对她一番折磨,以来宣告他的主权。

    半响,东陵晟轻扫了眼圆桌上的狼藉后,便在桌旁坐了下来,淡淡道,“是哪里不舒服吗?刚一回来就急着让秋荷去煎药。”

    轻咬着唇瓣,东陵馥静静地看着这个眉眼神动间,令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

    她从来都不是矫揉造作的人。

    但此刻,她心中却满满都是酸楚,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同皇叔说。她想告诉他,自己这几日在宫中很害怕,害怕她的秘密被母后发现,那是关于他们的秘密。

    终究,她能做的仅仅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皇叔。若她此生注定无法忘记这个男人去爱上别人,那就让她将皇叔的模样牢牢地刻进心里,记一辈子。

    随手拿起一只茶杯给皇叔倒上茶水,摆在他面前,东陵馥轻笑,“没什么,皇叔不用担心。就是这几日在母后那里贪吃,有些吃坏肚子了,我让太医开了副药调理下。”

    东陵晟眉眼清淡地应了声,“嗯。”

    此时,随着一阵敲门的声响传来,秋荷已直直地推开木门走了进来,念道,“公主,奴婢将药煎好给你端来了,趁热喝吧。”

    忽见屋子里多了东陵晟,秋荷心里一惊,赶忙行礼道,“摄政王万福,奴婢不知摄政王也在。”

    “不知道便是你不守规矩的理由了?若不是看在你主子的面上,本王必定罚你。”东陵晟训斥道。

    见得这般情景,东陵馥赶紧圆场道,“秋荷,我与皇叔有些话要说,你把药放下就出去吧。”

    一听到特赦令,秋荷立刻便将药放在了桌上。再度行礼后,她退出了厢房,顺带将木门也轻轻掩上。

    看着木盘中的乌黑汤药,东陵馥静默了片刻后,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皇叔,你喜欢孩子吗?”

    转眸看向一旁的男人,她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总该有个继承者,况且皇婶似也非常想要一个孩子。”

    “本王当然需要有个孩子。但这个孩子的生母,不会是瑶儿。”东陵晟淡淡地回应着她的问话,眸中不染一丝心绪。

    目光落向身旁女子,他又道,“还不快喝药,你不是怕苦吗?药凉了就会更苦。”

    孩子的生母?会是那个极像姜晚词的青芜吗?否则,皇叔怎会娶她为侧妃。

    此刻,她已不能想得太多,越想便越是不舍,越想她心中破开的窟窿就会越大,以至轻轻呼吸一口,都是疼痛。

    伸手端起汤药,东陵馥不曾犹豫地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放下药碗的一瞬,她噙着口中的苦涩,微微哽咽,“皇叔,我想搬回宫里去住。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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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间,如何算得清

    终是将辗转在心底的话语说了出来,东陵馥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皇叔究竟是哪般神色。

    此刻,眼中的湿热与鼻尖的酸楚让她将头已是压得更低,而皇叔的沉默不语,使她紧绷的心弦更是揪扯到了极致。

    原来,她最害怕的,是自己在他心上可有可无。

    腕间猛地传来一阵裂骨般的疼痛,待东陵馥瞥见皇叔锁在自己手腕的大掌时,心中倏然一惊。

    轻转眼眸,她抬头迎上了皇叔凌厉肃冷的眸光洽。

    “你不想待在摄政王府,回宫住一段时日也好。”

    扬手轻抚上她额间垂下的柔柔发丝,东陵晟的嗓音却寒凉如雪,“但是,鱼儿你要记住,从本王要了你的那刻开始,就已注定纠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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