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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馥为婚,王爷有惊喜-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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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岛上的屋宅与房间并不少,可莫岛主却将她安置在了自己所居住的房间内。

    这一点,在她方才与钟琳的闲聊中,已得到了证实。

    在古代,让一个陌生女子住进自己的房间,这有违常理。除非这是他在情急之下,或是乱了方寸时,做出的选择。

    可究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乱了方寸,甚至还将她一直留在自己的房间内休息?

    忽然忆起房间内摆放的那把木弓,东陵馥只觉此弓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不知为何,竟是有种异样的情绪渐渐涌上了她的心头,她藏在胸中的那个揣测已是愈发的清明。

    收了思绪,东陵馥唇角一扬,便笑道,“是我太失礼了,还好莫岛主并不与我一番计较。我只是觉得与莫岛主甚是有缘,所以才多问了一些。”

    话语轻轻一顿,东陵馥站了起身,继续道,“瞧我一直顾着与莫岛主闲聊,都忘了你旧疾复发,如今必是十分难受。”

    “其实,我今日来见莫岛主,不仅是为了道出感激之意,也是为了来向岛主辞行。毕竟,我们也不能一直在岛上叨扰岛主。”

    听得她的这番话语,隐在珠帘后的男子忽然嗓音急切的开口道,“无妨,夏姑娘的身子才刚见好,若是乘船吹了江风再染伤寒,恐怕病情会加重。”

    “而且,另外那位姑娘的脚伤也尚在康复中,你们还是留在岛上多住一段时日吧。反正这岛上也没有其他人,你们一来也就热闹了。留下来住一段时日,权当是替我解解闷。”

    凝眼看着珠帘后的男子,东陵馥轻弯了唇角,“既然莫岛主盛情难却,那我便与她们再商量下。如此,我与钟姑娘就先离开了,莫岛主且好好休息。”

    说着,东陵馥已作势转身看向了钟琳,并准备离去。

    此时,已是意会的钟琳便行在了她的前方。可正待这女子一脚踏出屋子时,东陵馥却忽然拧眉,一个转身小跑到了珠帘前,并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挥开了以锦线串联的温凉玉珠。

    若她猜的不错,那把似曾相识的雕花木弓她曾见霍昕用过。

    所以,这莫岛主根本就是霍昕。

    而钟琳也不是什么她路上偶遇的侠女,而是从一开始便是霍昕安排在她身边的人。

    听闻耳畔响起的清脆碰撞声,珠帘后的男子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在尚未作出反应之际,便已诧异的对上了东陵馥笃定的目光。

    这时,他才明白,这女子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钟琳的不简单,以及自己见到她昏迷不醒时留下的破绽,让她一路顺着摸清了真相。

    不过,就连他也不清楚,究竟是该怪这女子忽然间变得如此聪颖,还是该怨他一旦遇上她,则变得不像自己。

    *****

    御花园,紫信阁。

    焚着轻绵竹香的飞檐之下,青芜正安静的坐在雕有龙纹的桌案前,执着朱墨缓缓研磨。而她身旁,则是垂眸阅着奏折的东陵晟。

    凝眼看向男人专注一心的模样,青芜眉间尽是清婉柔长。

    只要能与他这么静静地待在一起,她便觉足矣。

    忽见桌案上的宣纸教风吹得翻动而起,青芜一手撩过萦绕在眼角的发丝,便放下手中朱墨,起身去到了后方的圆桌旁。

    端起自己新酿的桂花酒,她将其倒出一杯后,便返身回到了东陵晟旁侧。

    一手举过酒水,青芜浅笑道,“皇上,喝酒可以驱驱寒气。”

    见身旁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接过酒水,她远眺着御花园中四处悬起的红艳灯笼,笑道,“再过不久便是春节了,宫中此番已是一派喜庆的气氛。”

    不得不说,这个寒冷冬季她最高兴的事,便是东陵馥终于离开了皇宫。

    那女子一走,便意味着她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将东陵晟的心收复。

    虽然她知道作为皇帝,他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但只要她能在他心中占据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便也够了。

    毕竟,他们有着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对这男人还是有信心的。

    唇角轻扬起一抹浅浅弧度,青芜满眼皆是明媚。

    正待此时,忽有一名男子急急匆匆的朝着他们这边而来。他刚一靠近紫信阁,便重重地跪了下来,“皇上,臣接到了崇宁府官员的呈报,云萝公主失踪了,且未准时到达皇陵。”

    嗓音微微一顿,他继续道,“臣派人调查后发现,竟是云萝公主所乘坐的船只因暴雨在江面上倾覆,沉入了江底。”

    “那艘船上,死了许多人,也打捞起了数具浮尸,但并未发现云萝公主与玉岑的尸首。不过,负责一路护送公主前去崇宁府的六名护卫的尸首却找到了。”

    “虽说他们的尸身教江水浸泡过后已有了些许腐烂,但仍是可以看出他们并非溺水死亡,而是在坠江之前,便被高手所杀。”

    神色一凛,男子又道,“所以,公主应是在船上遭遇了袭击,臣已派人在江河出事的水域沿途查找,却都没有搜寻到尸体。”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公主只怕是…凶多吉少。”

    闻言,东陵晟将视线从手中奏折移向了跪地男子,并嗓音清淡地吩咐道,“继续搜,直到找到云萝公主的尸体为止。”

    看着东陵晟波澜不惊的模样,一旁的青芜已是暗暗一惊。

    她虽知道这男人与东陵馥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却选择了缄默。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甚至是陆横逸。

    因为她知道,这段不伦之恋,永远也不会有结果。

    但东陵晟此刻的反应,却是丝毫也不在乎那女子的生死。

    所以,在他得知了东陵馥与霍昕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后,是彻底看清了这个三番四次与他作对的女子了吗?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机会竟是来得如此之快。

    *****

    入夜,华音宫。

    晚膳过后,青芜正独坐在窗前手捧暖茶眺望着遥遥星空。而一旁,正有一名婢女在香炉内置换新的香薰。

    片刻后,待银珠带着寒息进入内殿,来到她身旁时,这女子已是略有无奈的低语道,“娘娘,今晚便别等了,奴婢听敬事房的太监说,皇上晚间一直都在长倾殿内,却没有翻任何妃嫔的绿头牌。”

    闻言,青芜微一点头,便转身来到圆桌前放下了茶水。

    凝眼看着烛台间盈盈燃烧的火焰,她只觉心中忽然泛出了一抹奇异之感,便朝着银珠吩咐道,“我有些冷,你去替我烧点暖手的炭火来。”

    “奴婢这就去。”银珠低眉一福,便转身出了内殿。

    瞥了眼女子离去的背影,青芜吩咐随侍在殿内的宫人都退下后,便披上一袭玄色斗篷,鬼使神差般的独自一人朝了长倾殿的方向而去。

    一路踏着微明的月华来到长倾殿的院外,青芜凝眼看了看燃着橘色烛火的大殿后,便伸手牵拉过戴在头上的连帽,抬脚进入。

    *****

    帝都街头。

    微微颠簸的马车上,李惜正靠坐在一侧有意无意的把玩着腰间的环佩。偶尔抬眸之时,她会与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淡笑着聊上几句。

    此刻,坐与她对面的这名男子正是刑部尚书柳宗修之子柳绍泽,而他便是父亲李肃想要极力介绍给她成为婚嫁对象的首选之人。

    上次在一个宴会上认识了他后,这男子今日便到访约了她一同前去帝都的庙会。

    原本,她并不想同这男子出去,但后来思及东陵馥临行前对她说过的话语,她最终还是应了他的邀约,同他在外逛玩了一整日。

    一炷香时辰后,待马车缓缓停靠在李府的大门口时,李惜已率先起身下了马车。

    随这女子一道下车将其送至府院门口,柳绍泽谦谦有礼的朝了她道,“今日能与李姑娘一道畅玩帝都,我十分开心。若李姑娘愿意,我下次便带姑娘到些更为有趣的地方。”

    轻笑着抬眼看向李惜,他目光刚一凝住,便怔愣在了原地。

    此刻,李惜竟是顿立在他面前,唇含笑意的轻合上了双眼。

    看着这女子在银月之下灵动秀致的模样,柳绍泽似是意会到了什么般,已微俯身子欲要朝她的唇上吻去。

    可下一秒,正在他离这女子不过余寸距离时,李惜却蓦地张开双眼看向了他。

    见身前男子竟是猛然一惊,而后瞪大了双眸看着自己,李惜略显莫名的眨了眨眼。

    忙略显尴尬的一笑,柳绍泽开口道,“你的发簪歪了,我帮你。”

    言语间,他便抬手朝了李惜的发髻间轻整而去。见这女子“歪”掉的发簪教自己扶正后,他才朝她拱手道,“天色已晚,李姑娘快进去吧,我便告辞了。”

    说完,柳绍泽便转身来到车尾,一掀车帘上了马车。

    望着马车一路渐渐远去,李惜兀自立在府院门口看了看鲜有行人的街道。

    若父亲还在,定会骂她晚归了。

    悠悠转过身,李惜一脚踢开石阶下的枯叶,撇了撇嘴。

    什么嘛,她按照东陵馥所说的全都做了,还在到家后于柳绍泽面前闭上眼睛倒数了五十个数,可他却仍是没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还是没有见到他,东陵馥你猜错了。

    略显失意的低垂了眉眼,李惜刚抬脚踏上石阶,欲要伸手叩响门环时,她的手腕却猛地教人一攥而上。

    倏地转头看向来人,她目光刚一落定,便教此人拽着朝了一旁的深暗小巷走去。

    心上瞬间凝了丝慌恐之意,李惜刚要扭手挣扎时,却借着月光蓦然看清了这人的背影。

    霎时,她心中的惊惧便化作了一丝甜腻。

    跟着他来到狭暗的小巷内,二人刚一站定,东陵钰便单手将她一推,令她背脊猛地撞向了身后的石墙。

    只觉身子顿时一木,李惜尚未来得及感受到背脊间蔓延而出的疼痛,她的手腕便教他用力擒上。

    强忍着腕间的痛楚,她刚一抬眼,就听得东陵钰沉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作男女有别?”

    眉尖轻轻一蹙,李惜苦着小脸哀求道,“疼,你先放开我。”

    骤然加重了捏在她腕间的力道,东陵钰的嗓音已是狠厉了几分,“是不是皇姐教你的?”

    闻言,李惜咬牙回击道,“反正你都不要我了,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她话语刚落,便见这男子笼在微白月华下的眼,已是幽暗如渊。

    *****

    长倾殿。

    摆放着数本奏折的龙案前,东陵晟正靠坐在龙椅上,眉眼淡淡地看着下方桌塌间由青芜落下的玄色斗篷。

    思及这女子离去时红着眼圈强忍泪水的倔强模样,他轻敛了目光。

    在他记忆中,似极少见她流露过这样娇楚却又坚强得令人怜惜的神情。

    没想到那日之后,他却再一次看到了。

    独自一人静坐在威仪宏伟的大殿中,东陵晟正将视线幽幽转向空寂无边的月夜时,忽有一抹身影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跪下。

    “主子,在小饭馆里截杀云萝公主的人,正是李肃将军派去的。”凝眉道着话语,天琰宗的探子正向他禀报着东陵馥的相关事宜。

    闻言,东陵晟已微眯起了映有清月寒星的眼。

    她此刻,正与那男子在一起。

    ――――――――――――――――――――――――――――――――――――――――――――――――――
………………………………

第174章 春风十里,不如你(4)

    *****

    翌日,镇远将军府。

    因日子已临近春节,生有青竹素梅的李府庭院内,婢女与家丁们正忙碌着朝屋檐回廊下悬挂灯笼,粘贴窗花。

    大家这会之所以都在做着一系列能以彰显喜庆的举动,不仅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春节,还因那远在郡阳府领军征战的李肃将军应会在今日班师回朝。

    在婢女的打理下挽好发髻换上衣裙后,李惜便出了自己的厢房,朝着李夫人所居的院子而去钤。

    一手推开轻掩的雕花木门,李惜瞧了眼静坐在窗棂前绣制纹饰的李夫人后,便步履轻缓的来到她身后,嬉笑着以双手圈上了她的脖颈。

    “娘,你又在给爹绣制平安福袋呢?洽”

    抬头瞥了眼轻倚在自己肩头的女子,李夫人微微一叹,便道,“是啊,他每年都得外出征战,这是他身为将军,为国效力的职责所在,我们不能左右,为娘也管不了那么多。”

    “虽说生死皆有命数,但我仍是希望他年年都能凯旋归来,平安返家。”

    闻言,李惜将目光落向了妇人手中仍悬着针线的娟秀福袋。

    每次只要她的父亲领军出征,她母亲便会亲手替他制作下一次带在身上保求平安胜利的福袋。

    因为,她曾听寺庙中祈福作法的大师说过,每一个被施过灵气的福袋只可保佑人一次。

    若使用过后,下一次便须得重做新的,并再施灵福。

    虽说她父亲在帝都时,她的母亲常常会碎叨他的一些习惯,但每次父亲远征后,母亲便会开始默默地例行着周而复始的绣制。

    思及父母之间这样一份看似平凡却又藏着珍贵的感情,李惜笑言道,“爹他今日可就要回来了,娘是不是特别想念?”

    顿住手中动作,李夫人轻挑眉梢,凝了眼她,“谁说的?他不在我才清净呢,也不用整日跟在后面提醒唠叨。”

    难掩唇角的笑意,李惜直起身子来到圆桌前倒了杯暖茶后,便将其递至了李夫人手中。

    “真的吗?”

    见这女子眉目间尽是恣意调笑之色,李夫人笑骂道,“死丫头,别管你爹娘的事了,你昨日与那柳公子相处的如何?”

    “我听你爹说他的人品与相貌都颇为不凡…”

    不等李夫人将话说完,李惜便撇了撇嘴,“娘,你怎么也与爹一样,老是惦记这些事,女儿现在还不想嫁。”

    “你这孩子,这女儿家的哪有不嫁的道理。我看你是趁着你爹不在府中的这些日子,野惯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李夫人继续道,“罢了,此事待你爹回来后,再由他做主吧。”

    轻笑着来到一旁的圆桌前坐下,李惜拿起盘中的一块水果,便塞入了口中。一眼望向院中的繁华喜庆之景,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却听闻一抹敲门的声响而起。

    见此番推门而入的管家周寿年略显犹豫的走到了李夫人跟前,李惜不禁问道,“周管家,发生了何事?”

    躬身朝了二人一揖,周寿年低眉道,“夫人,小姐。方才兵部派人来了府上,说老爷此番被皇上调至了千山府时任督军,已于今日由郡阳府启程前往。”

    闻言,李夫人微有失意的凝了眼手中的福袋,缓缓道,“嗯,知道了。”

    待周寿年退出厢房后,李惜已是略显疑惑的开口道,“这不是该回来了吗?爹怎么又被调至了千山府?”

    见李夫人只是沉默着并不言语,眼中似有些许担忧之色,她不禁提议道,“娘,我们去九玄寺进香祈福可好?我很久都没去了,正好我们也可为爹去求一枚平安符。”

    听得她的言语,李夫人微微收拢了攥在掌中的福袋,一口应了她。

    *****

    一路随马车来到帝都东面的九玄寺,车刚一停在寺院门口,李惜便搀扶着李夫人一道下来,并在婢女的陪同下朝了院内行去。

    穿行在院内往来而去的香客中,李惜一眼凝过耸立在两旁的参天菩提与弥散着焚香烟雾的铜质香炉,便同李夫人一道进入了供有观音的宏伟正殿。

    一手接过婢女递来的香烛,李惜与李夫人分别跪在了两个蒲团上。以双手合十虔诚的朝着观音叩下三首,李惜已在心间默念着祈福之语。

    片刻功夫,待这女子上香完毕,率先退到正殿的一侧时,便在清脆的六角铜铃声中望向了院中古槐上悬挂的数枚红绫。

    只觉明耀的冬阳在她轻眯的双眸间薄出了一袭炫彩光晕,李惜正欲伸手抚上眉眼之际,却在熙攘的人群中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着碧色衣裙,由婢女陪同着一道而来的女子,便是东陵钰未来的正妃,付镜容。

    而此时,这女子也恰巧在万千人潮中望见了她。

    眸色微微一惊,付镜容在婢女的跟随下来到了李惜身前,“李惜,你怎会在此,也是为求姻缘而来吗?”

    李惜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看向了付镜容以及她身后婢女手挽的竹篮,“你是为端郡王而来吗?”

    微显惊讶的红着脸看向她,付镜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罢了,上次茶楼一叙,有段日子没见了,你近来可好?”

    闻言,付镜容羞涩得没有说话,可她身旁的婢女却笑嘻嘻的应道,“我家小姐可好了,近日端郡王不是送了好些礼物给小姐,便是带着小姐在帝都四周郊游。”

    “这不,小姐便想来庙里为王爷求一支平安签。”

    干干地笑了笑,李惜低喃道,“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端郡王。”

    眉眼灼灼的看着她,付镜容笑言道,“你不也有喜欢的人吗?也愿你能早日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望了眼院中的姻缘树,她继续道,“如此,我便先走了。下次有空,我们再叙。”

    说完,这女子便携了婢女转身离去。

    看着付镜容的身影渐渐湮没在人群之中,李惜微凝了双眼。

    若是我喜欢的人与你一样呢,你还会这样祝福我吗?

    轻弯唇角,她无奈的笑了笑。

    原本,她已打算放弃对东陵钰的感情了,可昨晚发生的事却让她有种错觉,东陵钰的心里仍有她。

    所以,她是不是该再坚持一下,努力争取一次?

    哪怕,会伤害到这个心思单纯的付镜容?

    *****

    缓步行在去往兰陵殿的小道上,青芜刚一踏入院内,便有一名从拐角处匆匆而来的宫女不慎撞上了她。

    忙退开一步跪下,宫女朝她请罪道,“奴婢不是有意的,还请萱妃娘娘恕罪。”

    垂眸看了眼她,青芜淡淡一笑,“无妨,不过你往后莫再莽撞行事了。”

    “奴婢知道了,多谢萱妃娘娘。”

    在她的示意下起身,宫女低着头正欲退下时,青芜却忽的似想到了什么般,朝这女子唤道,“慢着,我有话要问你。”

    立刻顿住步履恭敬的候在一旁,宫女开口道,“萱妃娘娘请问。”

    望了眼不远处的兰陵大殿,青芜问道,“皇后娘娘现下可在忙?”

    “是的,皇后娘娘此番正在召见内务府的太监。”宫女低垂着眉眼,缓声应道。

    闻言,青芜微一思疑,又道,“是什么事?”

    “回萱妃娘娘,听说今日有人来长倾殿向皇上禀报,在崇宁府的江畔寻到了两具女尸。虽说尸体已腐烂到无法辨认出容貌,但从身形上来看,恐怕是云萝公主与她的贴身婢女玉岑。”宫女一字一顿的小心回着话语。

    见青芜在听完自己的叙述后,已震惊得愣在了原地,宫女不禁问道,“萱妃娘娘还有别的事吗?”

    瞥了眼身旁仍处在怔懵状态的女子,银珠赶忙回道,“你先退下吧。”

    半晌,待这宫女走远后,她才眸含浅忧的轻唤道,“娘娘,我们这会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

    将眼中离散的流光缓缓聚起,青芜这才回过了神,“算了,既然她在忙,我们今日还是先回去吧。”

    转身朝了自己所居的华音宫走去,青芜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凝着心思回到华音宫,她刚一踏入,便径直去到了软榻前坐下。

    将身子斜斜的倚靠上软榻,青芜佯装不适的将指尖放在额际揉了揉后,便朝随侍在一旁的银珠吩咐道,“我此番有些不舒服,你去太医院将陆太医请来。”

    “是,娘娘且稍坐片刻,奴婢这就去。”银珠应了吩咐后,还不忘在临走前倒上一杯暖茶送至她手中。

    片刻功夫,待陆横逸提着药箱踏入华音宫的内殿时,青芜便嗓音忧软的吩咐了殿中随侍的宫人全数退下。

    听闻最后一名太监退出时掩上殿门的声响,陆横逸放下药箱坐在圆桌旁,朝她投去了目光,“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许久,见这女子只是将身子窝在软榻中,不道一语,他轻轻地皱了皱眉,“既然你没有考虑好,又何必叫我前来。”

    静默片刻,陆横逸瞧她全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便起身提上了药箱,“你若无事,我便走了。”

    闻言,软榻上的女子忽然发出了一抹声息,“我要你为我办一件事。”

    *****

    偏僻的孤岛上,一间修建精致考究的木屋外,霍昕与钟琳正乘着幽幽地寒风静立在门口。

    看着已在屋外站了一天一夜的男子,钟琳踌躇许久后,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主子,若是你想见她,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吗?”

    凝视着眼前紧闭的房间木门,霍昕沙哑着嗓音道出了字句,“她不愿见我。”

    “若是她一直都不愿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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