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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之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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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孙哲的好心给流离带来了麻烦。那天傍晚,以蔡娜为首的几个女生把流离堵在教室里的时候,流离并没感到多奇怪。蔡娜喜欢孙哲,这几乎是全班都知道的事,无奈每次告白都被孙哲拒绝。眼见孙哲唯独对宋流离格外不同,蔡娜自然无法甘心。
流离还记得那天的晚霞格外绚烂,整个天空像是被云点燃,到处落着红色的火星。教室里静得只听见粉尘漂浮的声响,在一束束透过窗户泻下的夕阳里,万千粉尘打着旋飘来荡去,像喝醉酒的妇人,妩媚婉转。
有人就在亮堂无比的窗口逼近流离,五个,或者是六个,流离记不清了。这些同班女生拼命撕扯着她的衣服,拿手狠狠揪她的头发。旁边一个举着相机录像的是英语课代表,平时唯蔡娜马首是瞻,看她这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一天到晚就知道装清纯把这臭丫头放网上,看她还装不装得起来”
这些话明显取悦了蔡娜,蔡娜脸上笑了笑,气定神闲地找地方坐下:“不知好歹,我的人都敢抢。我这算客气了,没找男人破了你这贱人的处。”
有人在挠流离的脸,有人在踹流离心口,更多的人在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流离死死抓着衣服,她从未受过这种侮辱,拼命挣扎着想冲出去,却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那个时候,她看着窗口透进来的万缕霞光,真想随父母一起离开。这个污秽腌臜的人世,再待下去只会弄脏了自己。
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咣当一声巨响,教室被反锁上的门猛地被人踹了开来。那人力气实在太大,木门狠狠擂在墙上,震得几块石灰倏忽往下掉落。
光涌进来,在她的世界重新燃起希望的篝火。有人踏着一地流光而来,眉目冷峻,神色不明。刘海下的一双眸子仿似千尺寒潭,让人不敢直视。
门口的少年不缓不慢朝着流离走来,每走一步都让蔡娜几个女生心惊胆寒。挡住他步伐的课桌被他一脚踢到一旁,桌腿在水泥地上磨砂出尖利的长鸣。他眉宇间的英气让人不寒而栗,蔡娜知道这人不好惹,早就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邹慕辰停在流离面前,眼眸缓缓扫过仍抓着流离不放的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被他的气势震慑,触电般立即松手,纷纷跑到蔡娜身后躲着。邹慕辰脱下身上的外套给流离披上,扭头淡淡瞥了一眼蔡娜:“谁要是活得不耐烦了,尽管再动她。”
蔡娜打了个冷战,不敢继续逗留下去,领着一帮女生慌里慌张跑走了。流离仍是缩在墙边,身上的男式外套有着淡淡的烟草味,让她奇异般地镇定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生,他的目光深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温柔。夕阳在他身后落下剪影,一片柔光中,流离看到他缓缓伸出手,朝着她的方向。
“没事了。”
他不知道,她也从未说起。那天傍晚,她仿似看到日光倾城。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还能这般暖和。
比夏天还要暖和。
2
流离发现,那天以后,她越来越渴望见到邹慕辰,越来越希望在邹慕辰面前她是美好而可爱的。但她似乎总是搞砸,她永远做不到像戚琳那样讨人喜欢。
流离不再排斥罗霖对她的关心,有时甚至能平静地陪他吃完一顿饭。她那些小心思罗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任凭流离再怎么守口如瓶,这世上都没有毫无踪迹可循的暗恋。他知道流离是喜欢上了邹慕辰那小子,虽然邹慕辰如今前途一片渺茫,学历又不高,可是有他在,他不会让他一辈子这样下去。
罗霖像位父亲一样操心起女儿的感情大事。流离是那样自卑懦弱不肯争取的一个人,他不能坐视不管。他开始频繁安排邹慕辰去见流离,打着送钱或是其它莫名其妙的幌子,总之一定要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那段日子,流离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邹慕辰出现在校园里,站在梧桐树下静静等着她。她坐在教室里,只要扭头朝窗外看去,总能看到他清俊挺拔的身影。
如今想一想,那段时光像是偷来的,美好得不真实。
流离在学校的日子不像以往那般颓废,她开始用心读书,仔细做笔记。大学梦有了继续做下去的动力,有时候她会梦到姥姥拿着她鲜红的录取通知书,高兴得老泪纵横。
只是晚上要帮着姥姥摆摊卖夜宵的缘故,流离白天上课时总是精神不济。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课声是世上最灵验的催眠曲,她实在困顿难捱,头一低就能趴在课桌上睡着。老师见她最近有了用功的样子,不好意思再批评她,通常只是不露声色地把她叫醒。可有一节课偏偏赶上领导视察,大腹便便的副校长站在教室后头,看到打瞌睡的流离时眉头明显重重皱了起来。老师怕领导说自己管教不利,赶忙厉声把流离叫了起来。
这本来没什么,罚站而已,被人笑笑也就算了,她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笑了。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被人笑笑,再笑笑别人。可等她无意中扭头朝窗外看时,脸上突然就烧了起来。前方不远处,邹慕辰斜倚在树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偏偏这时,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不留余地地响了起来:“又睡宋流离你是来上课的吗要不要在班里给你搬张床”
不出所料,教室里哄堂大笑起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里,流离的脸颊更红,羞耻感铺天盖地冲进她五脏六腑。她立刻紧紧低下头,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尽可能地挡住她的脸。她是那么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出糗的样子。
放学铃声响起后,流离趁他不注意偷偷从后门离开。她实在没脸面见他,想一语不发从他面前走掉。可突然间,一股力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谁把她拉了回去。
一股力拉住了流离的手腕。只要她抬起头,就能看到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穿透时光的重重树影,斑斑驳驳倒映在她的瞳孔。
有滴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逐渐清晰起来的视线里,面前的脸孔却悄无声息幻化成另外一个模样。
根本不是她烙进心里的那个少年。
3
许寒铭把她拽到面前时,突然看到她眼眶里落下的泪。面容苍白的女孩,眼睛里的光亮一点一滴黯淡下去,转而变为大片大片的茫然。
半晌她才回过神一样,抬手胡乱将眼泪抹去,转而对他绽开一个淡雅的笑,再平常不过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她对过去发生的事只字不提,不怪他算计他,亦不怪他把她推入虎口。他还记得混在薛鑫车队里看到她面临死亡时脸上沉寂如水的表情,如果当时邹慕辰没有出现,他或许就真的欠了她一条命。
身后司机老吴过来催他,垂着手立在一边:“少爷,董事会都在等您。”
许寒铭这才松开流离的手腕,转过身一语不发地上了车。女孩被撇在车流外,向着他离开的方向静静站着。路灯下,她一双眼睛澄澈清明,干净得让人不忍心多看。
像极了常常出现在他梦里的那双眼睛。
4
回到片场的时候,明显感到那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孟诺枫正很是不悦地跟编剧说话,编剧满脸为难,可又不敢跟这位大明星反驳,一时间只是手足无措。
后来殷晓萱偷偷跑到流离身边,告诉她:“这孟诺枫也真够奇怪的,不乐意拍吻戏。以前看他的花边新闻,换女友比换衣裳还勤,现在这是怎么了突然改纯情路线了这剧本来就没多少吻戏,再砍掉几场,还怎么勾起广大观众的少女心啊”
不多会儿,孟诺枫已经失去了耐心,转身就走,经过流离身边时,突然就抓起她的手腕拖着她一起走。等坐进保姆车,前面的司机早就对孟诺枫的脾气见怪不怪,麻利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流离不敢说些什么。手里还捧着尚有余温的炸酱面,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侧过脸小心翼翼看向孟诺枫,他身上已经湿透,刘海下的一双眼睛明灭不定。微寒的天气,车里虽然暖气很足,可他穿着湿衣服总归是不好受。流离在车厢里找了找,总算找出件厚外套,严严实实给他盖上。见他仍是不说话,流离缩回了自己的位置,扭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突然听见他开口叫她的名字。
“宋流离。”
语气里含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无可奈何。
流离答应了一声,回过头,却不见他开口再说什么。窗外的灯光不时滑过他的脸,在他眼角眉梢落拓下浓重的阴影。
让人看不分明。
、第二十五章
迫于孟诺枫的压力,编剧最后还是把寥寥几场吻戏删去了。孟诺枫总算安生下来,没再三天两头给剧组找麻烦。片场一干工作人员小心翼翼伺候着他,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再惹他生气,就连在圈里声名远播的导演跟他说话时都是一脸的诚惶诚恐。
孟诺枫为人处世如此张狂,不过是因为大江南北那些狂热迷恋着他的粉丝。太多人就因为这样一张可望不可即的脸,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也要捧他的场,让他过得好,过得有地位。看着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一天天红起来,她们喊破的嗓子,花光了生活费而不得不凑合的方便面,就都实现了价值般变得有意义起来。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无聊。执着得近乎愚蠢。
殷晓萱的戏很快便杀青了。那段日子导演一直对她赞赏有加,向她承诺将来有机会一定找她演女一号。殷晓萱满脸欣喜若狂,一个劲对着导演道谢。旁边邢盟好笑地把她拉到一边,向她泼冷水:“人不过随便客套一句,你还真信。”
殷晓萱撇了撇嘴,毫不示弱地还回去:“那也说明我值得他客套。”
当天晚上,殷晓萱终于得空去了十页酒吧。流离深夜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兴奋得不能自持的声音。
“流离,你猜我看见谁了”没等流离回话,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了出来:“是许寒铭哎许锐的独子许寒铭天泓集团未来唯一合法继承人。天呐,我竟然看到真人了,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简直帅得人神共愤呐简直”
流离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已经将近零点。
殷晓萱仍在滔滔不绝地跟她介绍:“许寒铭跟阮凝一块来的。怪不得,我说阮凝怎么这么好运,突然之间就飞黄腾达了,原来是攀上高枝儿了呀。不过照许少的脾气,过不了多久就得把她甩”
说话声戛然而止,剩下一片不知所云的音乐在耳廓里沸反盈天。流离有些奇怪,叫了她几声,却一直听不见回应。
十页酒吧里,殷晓萱拿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看着刚把自己甩掉不久的男友搂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生走进了旁边包厢。女生嘴角长着颗黑痣,仍跟以前一模一样,没有大一分,没有小一寸,恰到好处地点缀在脸上。殷晓萱记得自己曾在学校寝室里拿她开玩笑,包上头发就是一活生生的媒婆。她佯装生气地捋袖子要打她,两个人滚在床上笑得没心没肺。
明明是不久前刚刚发生过的事,却觉得已经如此遥远。殷晓萱看着这个曾经跟自己那么要好的闺蜜,此刻她正挽着自己前男友的胳膊,笑得妩媚而多情。
殷晓萱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傻兮兮地被人甩了。被闺蜜背后捅刀子,她总算知道其中滋味。
殷晓萱握起拳头,抬起脚一步一步朝包厢走过去。十几个男男女女正在里面喝酒划拳,玩得不亦乐乎。闻俊紧紧搂着怀里的女生,噙着口酒贴上她柔软的唇瓣,循序渐进地往她嘴里渡去。殷晓萱停在他们身边,拿起桌上一杯酒,毫不犹豫就朝女生脸上泼了过去。
意乱情迷的两个人立即分开,女生狼狈地扒开脸上的头发,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的人。
“妈的,”女生站了起来,照着殷晓萱就是一巴掌:“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流离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生尖利的叫骂,接着就是桌椅杯盘叮铃咣铛摔碎的声响。一阵乱哄哄的嘈杂里,流离听见有人高喊:“殷晓萱,你以为我是好惹的你敢往我脸上泼酒,信不信老娘敢往你脸上泼硫酸姐妹们,给我打死这臭”
流离知道出事了,来不及关掉word就往外跑。十页酒吧不是很远,可流离还是搭了个出租,一路上催促司机把车开得飞快,到了地方扔下钱就急急冲进了酒吧。
一间包厢里,许寒铭已经拿着ipad玩了大半个小时游戏,至始至终都没看身边的阮凝一眼。阮凝逐渐不安起来,越来越深的挫败让她再也坐不住,朝许寒铭身边又靠了靠,小鸟依人地贴在他怀里:“游戏就这么好玩你起码跟我说句话啊,看我一眼行不行”
许寒铭不动声色地把她推开:“别闹。”
阮凝讷讷地松开手,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
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嘎达一声,清脆地在屋子里响起。外面的音乐声吵闹声透过半扇缝隙呼天抢地涌进来,瞬间冲破包厢里的宁静。
许寒铭抬起眼睛,一阵喧嚷声里,他看见满头大汗的宋流离出现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朝包厢里瞧了一眼,倏忽又关上门跑走了。
短暂得像是她不曾出现。
“这丫头有病啊。”阮凝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转眼看向许寒铭,却见他已经起身朝门口走过去。
阮凝没来由地着起慌来:“你去哪儿”
许寒铭并没理她,径直打开门跟在宋流离身后。幽深走廊里,宋流离挨个推开包厢门,朝里面草草张望一眼就离开。终于在走廊深处的一间包厢里,她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住手”她朝里面冲进去,推开最外面正拳打脚踢的几个人,跑上前护在了殷晓萱面前。拳头纷纷落在她身上,她却毫不示弱,睁着双大眼睛直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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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周围的人,随口编了个谎:“我已经打电话报警,想吃牢饭的话你们尽可以再待一会儿”
一群人停了下来,全都询问似的看向其中一个嘴角有痣的女生。那女生恨恨地瞪了宋流离一眼,带着一帮人离开了。宋流离想把殷晓萱扶起来,自己却一个趔趄摔坐在地上。幼细的脚踝上,他看见一道被酒瓶碎片割开的伤口。宋流离却恍若未觉,牟着股劲从地上站了起来。
扶着殷晓萱朝外走时,她终于看见他,略微有些吃惊,转而又恢复平静:“你你好。”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客气地跟他打招呼,一脸的生疏恍然。看这样子,怕是根本不记得自己刚刚曾推开的房门里,有一人是他。
酒吧停歇不了的喧嚣音乐里,她站在他面前,穿着白色针织衫和深蓝色及膝短裙,脸上脂粉未施,素淡得宛如一副中国水墨画。
在萎靡灯光下,格格不入的一副水墨画。
阮凝追出来时,恰好看到许寒铭正站在那丫头面前。他静静看着她,很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刘海下的一双眼睛里已不再是惯常的漫不经心,而隐隐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温和。
即使难以察觉,阮凝也还是看到了。
他这种目光让阮凝害怕,再也按耐不住,阮凝几步跑到他身边,紧紧圈住他的胳膊:“我们回家吧,我困了。”
流离看到阮凝脸上如临大敌般的慌乱,立即低下头扶着殷晓萱走了。许寒铭并没为难她,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缓缓经过。受伤的脚踝流血不止,难以着力,可她却像没有知觉一样,毫不顾虑被血染红的帆布鞋,只知道扶着自己朋友一步步朝酒吧外走去。
许寒铭很快收回视线,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不过是个几面之缘的小丫头片子,就算她哪天死了,都跟他没有一点儿关系。
到了医院,流离带殷晓萱挂号处理伤口。基本都伤在背上,所幸不是很严重。脸上略微挂了点儿彩,殷晓萱皱眉看着镜子里贴着创可贴的地方,对流离说:“被打时明明护住脸了,结果还是搞成这个样子。我可是靠脸吃饭的,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啊。”
流离刚想安慰她几句,却见她立即变了神色,一改方才的痛心疾首,转而无比八卦地盯视着她:“你认识许寒铭”
脚踝上的伤口这时候才隐隐疼痛起来,流离扶着椅背坐下,对殷晓萱点了点头。
殷晓萱满脸崇拜:“天呐,你也太厉害啦认识的人物一个比一个了不得”顿了顿,又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流离挠了挠头发:“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见了几面。”
想不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好像也只能归咎于莫名其妙了。
、第二十六章
1
一处蜿蜒山路上,身段妖娆的女人和高声起哄的男人早就候在一边,等着这场比赛的开始。三年前那场精彩的世纪大战他们至今仍然记得,国内两个天才赛车手的直接较量,比赛过程中两个人几乎不分伯仲,直到最后五米邹慕辰才艰难地赢了许寒铭。
薛鑫带着人纷纷下车,这场比赛筹码巨大,如果赢了,许寒铭从他手里捞走的他能完完全全捞回来。只是这几年许寒铭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今天的胜负输赢,他实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正愣神间,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搂着个红衣美女在他身边停了下来,笑着说:“老伙计,今儿赌得可够大啊,一着不慎您可就满盘皆输到时候兄弟我也帮不了你。”
薛鑫面上仍是处变不惊,心里却越发没了底。班禄的话不无道理,三年前邹慕辰跟许寒铭的实力就已不相上下,比赛赢得惊险无比。如今三年过去,两个人到底是谁技高一筹,谁也很难说清。
班禄见他已经有所动摇,朝他又走近了些:“老兄,早些年我就跟你说过,只靠这行养不起手下一帮兄弟,你偏不听,不乐意跟老子一块打江山您怕被盯上,这我理解,可这些年来你见我手底下出过什么事儿吗以前您可没怕过什么,道上兄弟谁见了您不得客气三分,就是我也没有不服您的时候。谁知道如今你可越发怂了。”顿了顿,目光在薛鑫脸上浏览一圈,这才说:“怎么样,你要是愿意,我手下还缺个闲职,保管你挣得比现在多。”
薛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仍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不劳您费心。”说完转身就走,没再跟班禄废一句话。
山路早已封好,所有工作准备就绪,路旁的男男女女越发激动,扯着嗓子叫着双方主角的名字。戚琳陪着邹慕辰站在车边,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柔声叮嘱:“注意安全。”
每次赛车前,戚琳总要对他说这几个字。她记得陪他参加过的每场比赛,她不求他赢,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回来。
不远处斜倚在车头的许寒铭看到两人这般模样,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扬起下巴对邹慕辰说:“一个人还真是有点寂寞,早知道我就把宋流离带过来。”
邹慕辰的目光明显冷了冷:“你敢动她试试。”
许寒铭直起身,嘴角仍是带着一抹笑意:“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非得动她一回。”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双手扶上方向盘:“邹慕辰,我输过你一回,就绝不可能有第二次。”
2
初夏终于正式杀青,孟诺枫仿似熬过了九九八十一难般舒展了眉头,一向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松。邢盟看到他如蒙大赦的样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现在清穿挺火的,改明儿我也给你接一阿哥的戏,保准迷死一票小姑娘,怎么样”
孟诺枫下意识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一脸威胁地看着邢盟:“有种你就试试。”
邢盟煞有介事地想了想:“不乐意接清宫戏得,那就把朝代往前提提,唐宋元明,你随便选一个。这些朝代的扮相可不差吧,那叫一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不羁啊”
孟诺枫看着他,半晌,说:“以后接戏可以,你演。”
邢盟也知道再想骗这小子接戏已经是不可能。孟诺枫是歌手出道,对表演毫无经验和兴趣。一般男艺人为了积攒名气什么露脸的机会都接,唯独他古怪得不行,对于自己不喜欢的,无论利益多么诱人都不会动一点儿心。
谁让这小子有那么一帮脑残粉在撑着,对于他的臭脾气邢盟也只是无可奈何。
刚准备坐上保姆车,踩着十几公分高跟鞋的路蕊就朝他们跑了过来,手里拎着个银色饭盒。到了孟诺枫身前,路蕊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用已经勉强听得进去的普通话说:“这是我做的炸酱面,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邢盟一挑眉,斜眼看向孟诺枫。记得第一次见面这小子就狠狠嘲笑了一番路蕊的口音,没想到路蕊越挫越勇,如今上赶着往他身上贴。果然,女人呐,就是贱。
等了半晌,孟诺枫始终没把飘着香气的炸酱面接过来,邢盟见路蕊实在可怜,忍不住伸手替他收下了。路蕊这才放松下来,对着孟诺枫笑了笑:“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看到路蕊红着一张脸跑了回去,邢盟嬉笑着把饭盒端到面前,伸长鼻子闻了闻,说:“你真的不吃味道还不错嘛,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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