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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之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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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铭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地问:“只是什么”
“只是这孩子体质很弱,心思郁积,再加上胃部常年不适,身体已经有了很大损伤。估计是平时作息紊乱,吃饭又常常没有规律的原因。要是再这样下去,保不准以后会出什么差错。”
许寒铭蹙起了眉,冷冷看着他:“心思郁积曹医生,您老连心思郁积都看得出来最近还学上心理学啦”
曹医生抬手擦了擦额头:“许少爷说笑了。”
许寒铭冷哼一声:“少跟我扯没用的,她这病到底怎么治,快说”
曹医生的汗流得更急了:“心病还需心药医,不管给她吃多少药,都只是治标不治本,除非她自己能过了心里那道坎。”
流离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在医院醒来,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额头还在隐隐作痛,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死去活来的痛。视线慢慢清晰,她看见殷晓萱和邢盟坐在自己床边,正一脸关切地盯着她。见她醒来,殷晓萱立即激动地扑到她面前,问她想不想喝水想不想吃东西。流离还能模糊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坐在许寒铭车里,额头上淌下的血弄脏了他昂贵的座椅,他却只是始终紧皱着眉头,脚下猛踩油门送她去医院。原来他开车时是这个样子,不管多拥挤的道路,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只要他想,挡在前面的车都能瞬间被他超越。怪不得他能跟邹慕辰不分上下。
房间里看了一圈,哪里也找不到许寒铭的身影。流离动了动嘴唇,艰难问出几个字:“许寒铭呢”
“已经走了,”邢盟恨铁不成钢般叹了口气:“让你拿个钱包你都能拿出命来,我真服了你了”
额头又袭来一阵剧痛,流离疼得闭上眼睛忍了忍,这才说:“替我谢谢他。”
邢盟诧异地看了流离一眼:“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寒铭你也不至于摊上这事儿,你还让我谢谢他”
逗留到下午两个人才起身离开,病房门被轻轻合上,挡住流泻在外的夕阳。流离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都说不管身上有多大的伤,睡着了就不会疼了,却根本就是胡扯,就算是在熟睡里,都能梦到有刀子一片一片割着她的额头,恍恍惚惚的疼,比清醒时的疼更加难捱。
醒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看到窗户里透进的一方暗灰色天幕,无孔不入地填满整个房间。屋里没有开灯,只隐约分辨得出各式物品的轮廓。绵软的沙发,透明的茶几,橙黄的果盘。各处各物,全都是一间让她承受不起的豪华病房应有的样子。
“醒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嗓音清冷低沉,极为悦耳。流离怔了怔,扭头看到许寒铭正坐在她床前,整个人陷在一点儿微薄的光里,让人看不分明。她只得使劲眨了眨眼睛,这才重新看向他:“你怎么会在”
许寒铭没有回答,目光渐渐下移,最后停在她露在外面的左腕上。窗外满天星光洒进来,他看到那里戴着条繁复美丽的棕色手链,中间一层编织绳上串有六颗玛瑙,质地通透莹润,在月色下微微泛着点儿白光。他记起不久前曾在一家藏族人开的珠宝店里碰见邹慕辰,当时邹慕辰从营业员手里接过来的就是这条手链。
只是没想到,手链是送给她的。
“怎么不开灯”流离费劲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瀑布般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带着点儿风干了的血腥味。
似曾相识的粘连在女孩长发上的血腥味。
不知道许寒铭按下了什么按钮,屋子里顷刻间亮堂起来。流离被突然袭来的光线刺痛了眼睛,条件反射地闭了闭,这才慢慢适应下来。抬头朝许寒铭脸上看过去,他已不像刚才那般沉默,神色里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和心不在焉。抬起眼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说:“你可真够可以的,打不过她还不会躲啊”
流离抬手摸了摸刘海下包裹的纱布,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要躲得过去能不躲吗。”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叫了起来,她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倒感觉有些饿了。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胃,流离抬起头,求助似的看着许寒铭。
许寒铭看到她这副样子,脸上不禁带起了笑意,问:“想吃什么”
流离哪敢提什么要求:“随便吧。”
很快有人送来一桌清淡的菜品,光闻味道已经让人食指大动。流离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抬眼看见对面墙上挂着个形状古朴的方形钟表,秒针悄无声息走着,分针向前移动一格,时针便恰好落进正下方。已经六点了,再有几个时辰,她就真的步入十八岁了。真没想到陪她吃完少年时代里最后一顿饭的,竟然会是他。
“许寒铭,”流离扭头看着仍坐在病床边陪着她的人,说:“谢谢你。”
许寒铭略微抬了抬眼皮:“小破孩,甭跟我来这一套,吃你的饭。”
流离被“小破孩”三个字噎了噎,忍不住反驳:“你不过比我大五岁而已”
许寒铭放下杂志,若有所思地瞄了眼她平坦的胸部:“是吗你都十八岁啦可你明明还没开始发育呐”
流离看到他这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忍不住在桌子上找了一圈。找来找去只有一盒抽纸合适,拿起来就朝他身上砸过去:“混蛋”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欠揍真不知道阮凝那些女人到底看上他哪一点儿了,非得为他要死要活
、第二十九章
在医院待了三四天后,流离实在是再也住不下去。额头的伤基本好了个差不多,每天各种名贵药品往她脑门上敷,想不复原也难。可去办理出院手续时却无论如何不被允许,柜台里穿着雪白制服的护士一脸正经地告诉她:“再过一个礼拜你才能出院。”
流离知道这又是许寒铭搞的鬼,他那人一向说一不二,再理论下去也没有丝毫用处。流离只好继续在医院熬着,每天换药吊水,日子过得无趣之极。
好不容易能出院,这几天来一直照看她的曹医生亲自帮她拆纱布,拆完后这个胖胖的医生如蒙大赦般吐出口气,喃喃自语了一句:“还好没留疤。”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红色跑车在流离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下降,戴着副巨大墨镜的邢盟探出头来,对她挥了挥手。
邢盟带着她去了孟诺枫的公寓,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悠扬的琴声。流离轻手轻脚走过去,探身看见穿着居家服的孟诺枫坐在钢琴前,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行云流水。流离以前还从未见过他弹琴,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他是个歌手。
钢琴声却很快戛然而止,孟诺枫扭头朝门口看过去,神色突然间黯了黯,目光盯在流离脸上很久没有移开。流离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他。正不知所措间,邢盟走到他身边跟他商量不久后演唱会的事儿。说到最后,邢盟状似无意般问了一句:“让殷晓萱当你助唱嘉宾怎么样”
孟诺枫抬眸看着他,总算意识到什么:“你对她可真是上心。”
邢盟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当初不是你让我签下她吗”
孟诺枫冷笑一声:“我是让你签下她,可没让你这么捧她。宋流离”
他毫无征兆地叫了流离一声,流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句。
“跟我出去一趟。”孟诺枫随手拿起件外套,站起身就走。流离不知道这人又是在搞什么鬼,但也不敢多问,亦步亦趋在他身后跟着。
怎么也没想到孟诺枫竟然带她去了那家中医馆。流离在门前停下,仰头盯着招牌上“徐氏中医”几个大字看了很长一会儿,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依旧萦绕着一股浓稠的药香,几个面容痛苦的病人正坐成一排等着拿药。头发花白的老中医坐在桌子后面,捏着支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药方。跟上次见面相比,老人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些。
流离正奇怪孟诺枫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突然听他熟稔地叫了老人一声:“徐老伯。”
老中医抬起头,透过厚厚的老花镜看见是他,脸上立即绽开笑容,乐呵呵问:“今天怎么有工夫来啊”转眼又看见跟在孟诺枫身后的女孩,立马便认出了她:“闺女,又跟谁打架啦”
流离看到孟诺枫的目光明显变了变,带着股质问凌厉地落在她脸上。流离立即上前一步,背着孟诺枫跟老中医使了个眼色,故作疑惑地说:“爷爷,您说什么呐,我听不懂啊。”
老中医却丝毫不买账:“我可还没老到这种程度。上次是被人砸伤了胳膊,这次又伤到哪儿啦”
流离这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还是嘴硬地说了声:“没有的事儿”扭头小心翼翼看了孟诺枫一眼,发现他的神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等一一送走其他客人,徐老伯这才开口把流离叫过去。流离呆了呆,说:“爷爷,我没病,”伸手指了指一旁沉默不语的孟诺枫:“是他要来这儿的。”
徐老伯摘下眼镜拿纸巾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去,仔细看了看流离煞白的脸色:“有病的是你,快点儿过来。”
流离无奈只好在桌前坐下,伸出右手让他号脉。没过一会儿,徐老伯旋开笔帽开始写药方。流离见他始终不说话,故作轻松地问了句:“我没什么毛病吧”
徐老伯只顾着健笔如飞,并没抬头看她:“你要是能每天吃好喝好睡好,保管什么毛病都没有。”
流离忍不住笑了:“那我不成猪了。”
“你要是头猪就好了,”徐老伯写好单子,转身进了药房:“每天啥事不想,吃好喝好睡好的,日子不就舒坦了”
屋子里很快只剩了她跟孟诺枫两个人,安静得让人有些尴尬。流离干咳了几声,脸上挤出些笑,对他说:“我没什么事儿的,谁身上没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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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毛病。顶多也就是活不长。其实活那么长又有什么意思呢,都十了,生活都不能自理了,还非得撑着一口气死乞白赖活在世上,多累啊。”
孟诺枫依旧沉默,帽檐下森冷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不知过了多久,才突然听见他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
流离难得认真地想了想,告诉他:“进少管所的第一天开始的。我这人择床,在家里不过五分钟就能睡着,进了监狱以后,床不是自己的了,房间里又还有其她人,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同寝室的有几个人每天晚上都打呼,我烦得不得了,可从不敢抱怨一句。她们长得比我高,比我壮,没进来时都是学校里最让老师头疼的大姐大,我哪敢跟她们挑事儿。分了宿舍以后,她们凭着同类的直觉很快就聚成一团,把我一个人孤立起来。开始那段时间最难熬,她们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对教管员的话从来不肯听进去。在外面受了气,回宿舍后会趁着狱警不在对我拳打脚踢,拿马桶里的水往我身上泼。这些都不算什么,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后来她们不知道从哪儿拿回来一把剪刀,非要剪我的头发。我当时缩在墙角就想,她们敢动我的头发,我就敢把刀夺过来杀了她们”说到这里,流离笑了笑,像是讲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个时候我就想,完了,我真成一坏人了。好在我还没当得成坏人,孙阿姨就过来了,在监狱里的三年,孙阿姨一直拿我当亲生女儿般对待。她把那几个女孩叫出去狠狠训了一顿,回来后就帮我换了宿舍。从那以后,日子就好过了些。可失眠再也没有好过。”
印象里,流离从没说过这么多话。她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虚虚浮浮,让人看不清楚。她回忆着以前那些事,明明是痛苦不堪的,脸上却没有一丝难过的神色。可她嘴角淡淡的笑容让孟诺枫更加心疼,他静静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他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儿伤害。”
流离怔在那里,像是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正不知所措间,徐老伯终于从药房出来,把几包中药交给流离。流离有些僵硬地接过来,耳边恍惚听到徐老伯的几句嘱咐:“这药治标不治本,放宽心比吃什么药都强。”
流离的额头有些发热,迷迷糊糊跟着孟诺枫离开了医馆。刚推开门走出去,冷风立即扑进了她的脖子。流离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正出神间,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在鼻端萦绕开来。寒冷很快去了大半,她垂眸盯着披在自己身上的男式外套,眼角余光瞥见肩膀上男生还没来得及松开的手。
却是,再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一间气氛火热的小酒吧里,蒋培把怀里喝得烂醉的女生交给了一个红毛,那红毛小哥拿出一千块钱塞进他上衣口袋,说了声:“谢啦。”
蒋培往嘴里填了块口香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就离开了酒吧。
在一个灯箱前百无聊赖地站了一会儿,一块口香糖嚼得很快没了半分味道。街道有些偏僻,行人并不怎么多,路两旁都是参天的古木,在越发寒冷起来的天气里敷衍地掉着叶子。夜黑得越来越早,不过五点钟,太阳就半死不活地暗了下去。长夜漫漫,蒋培却实在是有心睡眠,转身准备回自己破旧的出租屋睡觉,刚迈出脚却又停了下来。马路对面,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毫不起眼的医馆里走出来,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帘。
蒋培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女孩为了他去跟珠宝店理论,在客人面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时,脸上那无所畏惧的表情。
看样子女孩额上的伤已经好了,记得于霜哭着去找他的时候,说得好像宋流离一定活不成了一样。从认识于霜开始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做事不计后果,闯了祸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哭哭啼啼来找他。他最不喜欢女人在他面前哭,可对于霜的眼泪,他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蒋培收回脚步,目光直直望着对面的人。估计是太冷了,宋流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张嘴就哈出口寒气。在她身后跟出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虽然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地,蒋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穷人的触觉让蒋培立马意识到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躲在灯箱后掏出手机,对准两人连连按下了快门。
孟诺枫果然没让他失望,下一秒,他看见这家伙脱下身上的外套替流离披上,双手流连在她削薄的肩上,很久不舍得移开。当几个十五六岁的初中男生骑着单车从他们身边挨过时,眼见宋流离就要被撞到,孟诺枫立即把女孩猛地拉入怀中,一双手把她紧紧护在胸前。
蒋培嚼着口香糖,嘴角浮现起一个含义不明的笑。远处偶尔开来几辆汽车,在寂静的街道上一闪而过。头顶的路灯渐次亮起,白色光线打进空气里,把黑夜拧得再也无法安宁。
蒋培收起手机,拿出兜里刚进账的十张票子,开始寻思去哪家夜店才能玩得尽兴。
长夜漫漫,他现在可有钱无心睡眠了。
、第三十章
1
吃完早餐,郭艺像往常一样拿起保姆准备好的报纸,仔仔细细看了起来。孟诺枫进入娱乐圈后,她便养成了看娱乐新闻的习惯,每天能知道他最近又去了哪儿,做了些什么,即使只是些照片,也已经让她满足。
刚刚翻开,头条位置上几个粗体大字立即映入眼帘。郭艺放下手里的咖啡,把报纸举得近些,看到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孟诺枫与其十八岁助理恋情曝光。
底下配了四五张照片,每一张都清晰得几乎能看见孟诺枫将女孩拥在怀里时脸上浓重的关切。可女孩的脸却经过一番处理,让人无从分辨。
以往孟诺枫这些花边新闻并不少,几乎每个月媒体就能拍到他身边的女孩换了副新面孔。可自他从北京回来后,这些新闻突然销声匿迹,狗仔们呕心沥血也再爆不出一个。郭艺以为只是公司替那孩子做了不少公关,却从没有想到,或许真是他收敛了性子。这二十五年来她虽不是每天看着他长大,可凭着母亲的直觉,她还是知道报纸上这个女孩对孟诺枫来说有些不一样。孟诺枫从不曾这般温柔地注视过谁,双手紧紧拥着瘦小的女孩,像是再也不肯松手。
卧室传来一阵脚步杂沓声,郭艺知道是许锐醒了,立即将手里的报纸折了起来。许锐在她身边坐下,见她餐盘里的东西都没怎么动,关切地问:“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不舒服待会儿让曹医生过来看看。”
郭艺笑了笑:“哪就这么娇贵,你别总是瞎担心。”
可午后时分许锐还是安排曹医生来了一趟。郭艺拗不过,只好配合着做完检查。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如今她每天闲在家里被人细心伺候着,哪里会有什么毛病。许锐那人经常这样小题大做,实在是让她没有办法。
曹医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眼睛却撇到桌角搁着的报纸,不由多看了两眼。郭艺注意到他的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您认识这女孩”
曹医生没怎么在意,脱口就说:“倒是有些眼熟,像是前些日子少爷亲自送到医院的女孩。”
郭艺怔了怔,没料到这丫头竟然还跟寒铭有关系。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缓缓搁下茶杯,扬声叫来管家:“送曹医生出去。”
等人都离开,郭艺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对那边的人吩咐:“下午让康磊过来一趟。”
2
孟诺枫跟流离的照片在网上传开以后,一众粉丝立即炸开了锅,对照片里看不清脸庞但仍觉得泛善可陈的女孩进行起人身攻击。她们不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竟然会喜欢这么普通的一个人,断定是女孩耍手段玩心眼才勾引得孟诺枫误入歧途。声势浩大的讨伐军很快一拍即合,不停在网上留言要求艾晨娱乐撤掉此人助理一职,再不许她靠近孟诺枫半分。艾晨娱乐见事态越发严重,不得不出动公关在网上贴出张官方声明,表示孟诺枫与其助理只是朋友关系,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声明一出广大少女的玻璃心重新愈合起来,她们被奉为精神寄托的偶像还是单身一枚,总算能继续把他奉为精神寄托。说不准哪天缘分就降临到自己头上,只要孟诺枫还没被别的女生抢走,希望就总是有的。
粉丝的怒火有所平息,新闻这才被渐渐压制下来。可公司高层还是心有余悸,只要那个叫宋流离的女孩仍在孟诺枫身边,保不准以后再被拍到些什么。当初孟诺枫坚持非要用一个毫无经验的小丫头当助理时,公司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只是当时不好违逆他的意思。艾晨旗下虽然有不少艺人,可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孟诺枫带来的收益,把他捧上天还嫌不够,哪还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再不出面干涉只怕会埋下隐患。马经理考虑再三,还是把孟诺枫叫来,好声好气跟他商量:“小李那人最近工作越发得力,不如用他把宋流离换掉,怎么样”
孟诺枫看了他一眼,良久,说:“她人是我带来的,工资是我付的,你凭什么跟我说把她换掉”
马经理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你要不愿意公司不会逼你做什么。”沉吟半晌,才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诺枫,你不会真看上那丫头了吧”
孟诺枫的眼光闪了闪,可脸上仍是波澜不兴:“马经理什么时候对狗仔的工作感兴趣了”
马经理被他冷眸一扫,再不敢多问什么。只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对他嘱咐:“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那孩子好,你最好别再跟她走太近。”
3
对于网上有关自己的新闻,流离起先并不知情。直到殷晓萱过来找她,把新闻和照片调出来给她看,问她是不是被狗仔跟踪过。流离翻到底下那些评论,大多是一片骂声,用各种恶毒字眼往她这个不知姓名的助理身上砸。流离只翻了十几条就关掉了网页,对于有些事情,眼不见心为净。
可脸色或许还是有些不好,殷晓萱觉得有些抱歉,凑过去安慰她:“甭理那些人,都是些初中还没毕业的脑残女生,大字不识几个,一天到晚只会在网上刷存在感。况且你的信息都没被曝出来,拍照片那人像是有意维护你,把你的脸做了模糊处理。她们骂就让她们骂好了,反正也没人知道骂的是谁你不用跟她们一般见识。”
流离疲惫地笑笑:“我明白。”
殷晓萱抿了抿嘴,酝酿半晌,终于又说:“可我觉得孟诺枫那人对你确实有些不一样。虽然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就是有这种感觉。流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喜欢你,怎么办毕竟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流离无意识地拨弄着左腕上的手链,突然有些心烦:“那个人不是我男朋友,”她想到戚琳说过的话,邹慕辰应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她不能再用那点儿愧疚牵绊住他。再不想被人误会,流离抬起头,告诉殷晓萱:“他有女朋友了。你以后别再这样说,被他知道不好。”
殷晓萱见她满脸认真的神色,不知为何,心里竟暗自庆幸起来。捧着水杯慢慢啜了一口,滚烫的温度沿着她的喉咙一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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