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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英豪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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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获心里明白今日是争不得了，面子上又过不来，不敢回看询问众人意见。其实众人更是不敢看他，怕他那股倔劲又上来了。
“大王，好汉不吃眼前亏，来日方长再计较不迟。”夫人茶花凑近耳边安抚道。
羌奴等人也跟着劝谏，拉扯着孟获上了船。云国的将士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也跟着上了船。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船行了十几米，孟获突然对着马忠大叫，将手中马鞭折为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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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圣火大典
出征时带去三千人，这么一折腾，跟回来的就一千多人。断断续续一周左右，又跑回许多被冲散的士兵。自有生以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孟获整日闷闷不乐。
孟获的父亲原是莽涵族族长，在一次与外族械斗中死去，那时，孟获才5岁。
依据族规，母亲成了伯父的侍妾。母亲被伯父原来的妻妾仇视，也被那些妻妾的子女欺侮，日子比下等婢女还不如。孟获就更是他们蹂躏取乐的玩偶。
孟获像一只无法驯服的狮子，咆哮械斗是家常便饭，每日旧伤未愈，新伤不断。当然，结果就是更多的责骂羞辱嘲笑。
直到八岁那年，身体横宽像头牛犊子似的孟获与高他一头的几个兄弟争斗时，从腰间摸出一把备好的匕首，对着面前的人猛刺数刀。等那人大着眼睛嘴巴血葫芦样倒在对面，孟获还在狠咬着口齿挥刀猛刺。
旁边的几个兄弟一时傻在那里，等缓过神来鬼嚎着散了，“杀人了，杀人了。”
“孟获杀人了”
“孟获疯了”
……
继父陆地骑夺也就是他的伯父身着皮兽盔甲被一群人拥着进来，看到地上躺着惨不忍睹的三儿子尸首，肝胆欲裂，侧眼见血灌瞳人的孟获仍紧攥着血迹斑斑的匕首定在那里，他呵斥道：“孟获，你发什么疯？快把刀给我放下”
孟获的血眼扫过孟地岂夺，凛冽寒光，十分摄人。
陆地骑夺已经举起弓箭，瞄准孟获。旁边的人也是仇恨的目光冷飕飕抛向孟获。
孟获的母亲头发披散地跑来，一路哀哭着让他快快放下刀子，求得饶恕。
“嗖”
“啊铛”
弓箭震落，陆地骑夺猛地抬眼。
哈哈哈哈，门口一个豁牙子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雀羽不停震颤。
小姑娘笑够了，卡起腰杆，腆着小肚皮手指着众人道：“一群人欺负个小孩子，羞不羞？”
身边一个赭红色衣襟打扮的中年人也笑呵呵地立在那里，摸着小姑娘的头道：“茶花，不得无礼。”
不看此人还好，一看此人陆地骑夺慌了手脚，忙舍了弓箭，迎前参拜：“玛多长老大驾光临，失礼了。”
玛多长老是雀翼族的现任族长。雀翼族是云国的一个大部族，在云国的名望很高。
陆地骑夺向玛多长老讲述了家门不幸。
玛多长老走近孟获，问他缘由。孟获两眼喷火对着孟地岂夺，义正辞严道出了事情始末，痛斥他包庇子女欺侮自己母子多年。陆地骑夺理屈词穷，不敢对视。那些往日威风的子女只是唯唯不做声。
玛多长老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白过来，又爱惜孟获胆识，就向陆地骑夺说情，想收孟获做义子，带回去好好。
陆地骑夺虽说不甘心，也开罪不起雀翼族，含恨同意了。
从此孟获得到了上等师傅的教引，箭艺刀法锤子斧头那都练得十分精湛。武艺突飞猛进，玛多长老内心喜欢。至于舞文弄墨呢，则头疼肚子疼地拖了又拖，常被小公主茶花“修理”。
十三岁孟获便随着长老们狩猎，同异邦作战。十五岁就能一个人徒手搏杀一只豹子，一顿饭吃下半头野猪，是盟族的人公认的勇士。后来与异邦的作战中，他不仅胆识过人，还显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所以，十八岁就被公推为下一任部落联盟的首领。
这样的孟获怎么会被人家羞辱到这份天地？
多少年了，从未有过。
云国是南方的小部族为了求生存，结成的部落联盟，是个尚武之国。无论是选拨部落联盟首领还是各部族间的分歧都是通过武力解决。这样的结果是大家最能接受的，认为最公正的，胜败倒在其次。
这一次与蜀军交锋，是莫大的羞辱，各部族的人极为愤慨。
众首领商议后决定举行圣火仪式，启动上古圣火力量。
据老一辈族人口口相传，圣火与云国同生同吸。它是万年火种，含着魔尊的精气魂脉，威力大无边，稍有不适则会反受其累。所以若非情势所迫，轻易不会触动圣火。最近一次启动圣火力量距今也要五百多年了。
早在上古时期，黄帝与炎帝争天下，战争旷日持久，尸横遍野。炎帝体恤黎民，决定止息干戈，率领着族人追随者退居到南方深山密林中，开始了新的繁衍生息。
蚩尤本是炎帝的爱将，骁勇善战，不甘心这样屈服黄帝，率领本部向黄帝发起战争，直打得天昏地暗，宇宙馄饨，万物生死垂危，最后黄帝和炎帝联手才制服了蚩尤。蚩尤的残部也依附炎帝共同归隐南方。
黄帝敬重炎帝仁德，就把炎帝等人退居的地方，尊为云国，意思是神圣的天堂。蚩尤的勇猛智慧坚毅不屈令黄帝非常欣赏，封他为魔尊，并让蚩尤的族人祝融氏执掌火种。这就是上古圣火的由来。
现在看守圣火的是凌霄部族的少年桃僵。
各部族年过九旬的老者全部到齐，一个个银发披散，身穿没束缚腰带的宽大素服。
孟获对其中一个皮包骨样的老人施礼道：“九仙翁，事关云国荣辱，不得已打扰您老清休了。”
九仙翁个子不高，高挽起袖口狠摇鸡爪子似的手，尖声哑嗓地笑道：“莫说了，不打紧。回头把肥鸡给我备足喽。我九仙翁活了两个花甲，什么都够本了，就这肥鸡没吃够。嘿嘿嘿嘿。”烟灰色塌陷的眼窝里一对斗鸡眼神采十足。
“仙翁放宽心，都备妥当了。”
“那就好。”
九仙翁蹦了几蹦，用手点数随他同去圣山洞的几老者：“一二…得，都齐了。老哥几个听着，咱们都卖把子力气，请得圣火也算给族里立功了，也算咱功德一件不是。回来就都去我屋里吃那流油的肥鸡去。”
老人们听得咧开嘴笑，皱纹散开，在火把的照耀下分外清晰，好像海浪一层层打向沙滩，扑出一叠叠印记。
太阳落山时分，圣火大典仪式开启了。
九仙翁向圣山铿锵前行，一行宽袍老者随在身后，口中吟诵着一种哀鸣样的古老祷告词。他们走走停停，又时而跪拜四方，手中火把也升升落落，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中缓慢地围着圣山走了三圈，然后登上通往圣火洞的天梯。
到了洞口，几人围成一圈，憋足了力气将手中的火把一一吹灭。
圣火守卫桃僵早迎在那里，双手接过圣火棒，引领他们走向圣洞。刚进洞，路崎岖不平又狭窄，两臂微张就能触到洞壁。众人走地缓慢又吃力，喘息声撞到墙壁都会发出轰轰的回声，再向里面走一段，视野开阔起来，太阳初生时的鲜艳火苗在山洞的中心跳跃，周边拿着弓箭飞矛作战狩猎的壁画生动起来。
桃僵用圣火再次点燃那些火棒，老人们五体投地迎过圣火种，口里念着祷祝词。混沌沌的声响在山洞中轰响回荡。
老人把请得的圣火带了回来，所有人都倒身下拜，非常静默。待老人将火种都投到圣火龙中，一条长达百米的竹帐火龙迅速蜿蜒伸展，将天空渲染如霞。
孟获首先起身，将祭台上的圣水云国各部落首领的血，点几滴到圣火中，然后站到各部落选举出的勇猛善战的年轻人面前，将圣水点染到他们的额头鼻尖和颧骨之上。
这些得到圣水护佑的青年手持刀矛大吼一声跳进火龙，只听得噼啪的烧裂声，各种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空气中还流动着一种烤肉的味道。有的青年经受不住火龙的考验，砍断竹龙，跳将出来，蜷缩成一团火球在地上不停翻滚，接着又有几个火球冲出火龙，在地上滴溜乱滚。候在一旁的人冲过去张开浸过水的被子毯子扑打他们身上的火蛇。看着地上的火球越来越多，孟获和各部族长都万分焦虑，这时一个火铸的金刚从火龙的嘴里闯了出来，后背臂膀多处火蛇缠绕，好似长了三头六臂，威猛非常。
几位老者看得瞠目结舌，有人险些叫了出来。因其形貌与圣火洞壁画上的远古魔尊蚩尤一般无二。这个人正是圣火的现任看守者桃僵。桃僵就地一滚，火蛇熄灭，一身的黧黑，还冒着浓烟。他步履沉稳有力，来到孟获面前倒身下拜。其余的人立即神情肃穆，随着他向孟获行三叩九拜大礼。
按照族中的规矩，下一任族长产生了，就意味着这一任族长要对外发动一次生死对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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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再擒孟获
杨仪起初对诸葛亮的为人是很恭敬的，经过平定南部豪强一事，就几乎要膜顶崇拜了。他道出自己最初对所抄书函的不解，及到后来知其妙用的盛赞，说诸葛丞相神机妙算，佩服得眉眼皆笑，五体投地。
诸葛亮被拍得挺高兴，口头上客气客气，心里头是舒坦透了。
杨仪又说：“丞相，上次孟获等人被李都督拦截在外，并不知晓高定雍辏У热巳绾沃屑频氖隆Ｕ獯危颐且部尚Х律洗危バ奈先绾危俊�
诸葛亮笑了：“威公所言妙得很。只是云国多是少数民族，他们忠义骁勇团结神秘，还有许多上古文明，是我们难以解读的。我想我们的书信，他们也没有几个人能读懂，再被人借机曲解，是要出大乱子的。”
杨仪被臊地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晚生邯郸学步了，谢恩相赐教，再不敢造次诳语。”
“你我同朝为臣，都是为蜀国出力，凡事就是要开诚布公，集思广益，秉公承办才好。”诸葛亮轻摇羽扇，语重心长地对杨仪说。
杨仪对诸葛亮的人品才学心服口服，知道什么也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成了马屁精了，那就不是他杨仪了。诸葛亮的为人，让杨仪理解了什么叫点到为止，什么叫高山仰止，什么叫给人面子。
诸葛亮的军队到达云国边境的时候，恰赶上接连数日天降大雨，山中洪水猛涨。云国本就是幽居在深谷丛林中的部落，地理环境极其复杂，深山巨谷沼泽丛林遍布丛生，蜀军举步维艰。
参军马谡说：“丞相，这里天气多变，地势险恶，对我们极其不利。”
诸葛亮也有点心情沉重，道路难走行军缓慢所剩的食物也不太多了，他眼帘低垂，寻思着如何速战速决。
诸葛亮登到一处高地，四下张望，周围都是山，下面全是树，密密层层地把他们捆绑在里面。他对不离左右的杨仪和马谡说：“天时地利都不在我们，唯有人谋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为不利，现在不能等候时机，只能引蛇出洞。”
马谡立即附和：“我也是如此想，只是这种天气，丞相认为孟获肯出战吗？”
“不知道，但也要一试。”诸葛亮长呼了口气。
丞相好像越来越喜欢叹气了，马谡觉得，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
为避开水患，诸葛亮让人马尽量选择高地扎营。一排排的营帐沿着土丘隆起，俯瞰像一片乱坟冢。
孟获的线人回去禀告这一消息，孟获大喜：“那些汉人就知道仗着人多势众罢了，若是真刀真枪地打，哪个能敌过我云国勇士？今夜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滚出咱们的圣地。”
夜深了，几十只小船冒着风雨驶来，上面载着一群身穿皮毛甲胄头上脸上刷了许多彩色道道的前卫青年，他们动作娴熟整齐，迅疾驶向蜀军扎营的山头，隐蔽处拴了小船，猫手猫脚地上了岸。只有几只栖息的老鸦盘旋了一阵表示抗议。
不远处隐隐有火光，那里必是蜀军扎营的地方无疑了。
孟获一个眼色，羌奴领命带着一队人沿着林子向山顶速速行进。眼睛环扫四周，最后一个人也下了船，一身黑色衣装，向他行过单臂俯首礼，一猫腰闪电般消失在夜色里。其他人按照事先布置各寻自己的队列，八列矩形方阵等候命令。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孟获信心倍增，扭过身面对蜀军营寨，两手向前猛力一推，矩形方阵浩浩荡荡随着他移向那火光处。
到了近处，孟获示意止步，压低了声音对爱将翁欢说：“把那个看哨的给我得来。”
翁欢看到不远处一个士兵正斜歪着脑袋身子靠着营帐，似已睡熟。
翁欢轻诺了一声，伏地接近，无意间压断了折在地上的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夜静里尤为明显，虽然有雨声掩饰。翁欢一吃惊，随即发出几声猫叫，想蒙混过关。再看蜀军方向，毫无反应，甚至连那个士兵熟睡的姿势都没变换一下，这才轻吁一口长气。
孟获在旁边也跟着捏了把汗。眼见着翁欢成功劫持了那士兵，却有一把薅起，重重摔在地上，回头大喊道：“是假人我们上当了”
“咚咚咚”
一阵鼓响，顿时箭如雨下，一片惊悚叫声，云国将士倒下大半，阵脚大乱。周边已火光通彻，还有许多火龙向此处蜿蜒聚集，把云国将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孟获心中焦急，就听背后有人高喊“大王不要惊慌”，回头一看，一群落汤鸡样的蜀军将士簇拥着一个羽扇纶巾的黄白面皮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孟获正是气恼，缝眼圆睁，大声喝到：“爷爷在此，叫你爷爷作甚？”
“手下败将，还不快跪拜诸葛丞相。”马谡挥鞭直指孟获。
诸葛亮示意马谡退后，上前两步打躬施礼道：“在下诸葛孔明，问候孟大王。”
孟获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诸葛亮，身体单薄，文绉绉的酸样，心中不待见：“你就是那牛鼻子老道？我正要问你，修兹狼他们哪去了？”
“回大王，修兹狼族长已经康复了，每日茶饭不思，就盼着大王来接他回去呢。只是一些无惧无畏的云国勇士，在冲突中不幸亡故了。”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当初神猿队飞渡计划就是转移视线的诱饵，修兹狼还健在已经是万幸。
“我再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今晚要来？”
“在下一直想去拜会大王，又怕中间误会，就每日盼着大王能来。”
看着诸葛亮的熊猫眼，孟获有几分信了，难道他夜夜都是这样如临大敌。
“那我再问你一句。”孟获有些底气不足。
“大王请讲。”
“你，能让我见见修兹狼吗？”
“这个自然。我们诚意交好而来，愿将修兹狼族长等人交还大王，送大王众将士平安登舟而去。”
“你还敢放我？”孟获有些惊讶。
“蜀国与云国是兄弟之国，若非奸人挑唆，哪里有兵戎相见一幕？我们确是诚心交好，绝无放还一说。大王来则请来，去则请去，一切自在随意。”
孟获心中正狐疑，就听有人喊道：“大王真的是你们，大王”
是修兹狼，混混如巨浪拍打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孟获见了修兹狼等人，心中安些，下令收队。
负伤者甚众，相互掺扶着回到岸边，见羌奴等人已经被紧紧绑缚在那里。
诸葛亮示意松绑，孟获和羌奴都自觉颜面无光，相对着低头静默了一阵，跳上船只。
“你们使奸耍诈，赚老子来这里，老子不服。”孟获红了眼睛对着诸葛亮大叫。
“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吗？你们偷营劫寨可是光明正道？”马谡上前几步，反唇相讥。
孟获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拳紧握发抖，也不知道怎样辩驳，连连发出愤怒的狮子吼。
诸葛亮瞋视马谡，马谡退立一旁。
诸葛亮继续唱红脸：“孟将军，息怒。我们来是与您修复友邦关系的，绝无敌意。您若还要考虑，我们等着就是。”
“哼，你们会后悔的。”
就像每集动画片的最后一幕，大反派为挽回颜面都要放一句狠话一样，孟获丢下这句话，便驾着船只飞也似的离开，消逝在雨幕中。
………………………………
第八章 王牌选手
马谡转身对诸葛亮笑道：“丞相算得好准，他们果然来劫营了。”
杨仪不解，心里还绕不过这个劲来，想想太可惜，错失了捕获孟获的大好时机。
孟获一伙人回去后，几个首领连夜召开会议。
“既然他们不想杀我们，那我们还怕什么？”
“怕不怕？看看这两次对阵就知道了。”一个头发稀疏身体横宽的老者沮丧道。
“要我看，这也没啥了得的。昨日我们劫寨不成，他们现在必要庆贺，防范必然松懈。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旧伎重演。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云国人个个胆大如斗，今天还敢来。”
“报大王，桃僵回来了。”头插雀羽的侍卫来报。
“快请。”
孟获听到桃僵这个名字，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可是个王牌级选手。
圣火大典后，九仙翁特意来找孟获提醒他桃僵可能是魔尊蚩尤转世。其实，孟获见到桃僵从圣火龙里闯出来的一瞬也是着实一惊，不知这意味着是福是祸。
夫人茶花更是激烈，扯住孟获，低声道：“不可以。这孩子本就来历不明，又何况”
“夫人不要慌乱。这是神的意思，我们要相信神的指示。”孟获轻手拍拍茶花的肩膀，上前扶起桃僵，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茶花不敢直视桃僵，心里突突个不停。
又熬了一个钟头，大典终于结束了。众人散了，茶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恐惧，对孟获道：“大王，他还是个孩子，你真的要把王座交给他？”
“我也是十几岁就跟着长老们冲锋陷阵了，而且这是神的意思。”
“关于这个孩子的事，你也是听过一些吧。”
“嗯。我听说他能跟鸟说话。”
“何止与此，他还能号令百鸟任他驱使。许多人见过上百只白鹤为他起舞，还有苍鹰把捕来的猎物投递给他，还有人看见过他挂在树尖上睡觉，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法术？”
“这也都是没影的事，说不准的。”
茶花急了：“许多人看过的，还有一些有名有姓有脸面的人物，总不能大家都在说谎吧？还有，他是姐姐拉扯大的，姐姐也常说这个孩子不寻常。这些还不够吗？还能说都是没影的事吗？”
“唔他真有这样的本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大王，难道大王忘了这孩子是来历不明的？突然间就出现在圣火洞里，跟长出来的一样，百日不吃不喝也僵而不死，整日心事重重，也不跟谁讲话。我以一个女人的直觉判定，这孩子心里有个大秘密。把云国交给这样一个人我日夜难安？请大王三思。”
“夫人先安安心，我观察他一段就是了。”
这次袭营，桃僵独自作为第三梯队行动，去打探粮仓和修兹狼等人所在。这是一次试探也可说是一次谋杀。无论其结果如何，对于云国都是有益无害的。
现在，桃僵成了这次行动的仅存硕果。他会带回什么消息？孟获急切知道。
桃僵进来行礼又立在那里，还是冷冷地没有表情，一句话也不说。
“你找到粮仓了？”
“嗯。”桃僵应了一声，随之向怀里取出个草图和一个铁片奉上。
“果然是这里，”羌奴急上前两步，就近看过后兴奋异常道，“昨日，我带人接近山顶，回望山中营寨，就发现此处火把守卫营帐极为密集，很不一样。当时就有过此想，还真被我猜着了。”
孟获很激动，不止为草图还有纪念品那铁片，也为桃僵，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桃僵说话，尽管是个鼻音。
其余首领也跟看复活的兵马俑似的，听见他应一声都十分新奇，继续全神贯注，观察是否还有其他反应。
“太好了现在修兹狼也回来了。桃僵，你果然不愧是神选出来的王位继承人。”孟获手里抖着草图走近桃僵说。
桃僵毫不惊讶，漠然平静，好像早已获知了这一消息。
留着孟获独自亢奋，尴尬片刻，也不恼怒。
“好，好。我们来制定下一步作战计划吧。”
众首领这才把注意力转到孟获身上，几个脑袋凑成一圈，嘁嘁喳喳。桃僵站在圈外，一动不动。
等众人商量已毕，重新散开，桃僵又成了瞩目的中心。
孟获走过去，把住桃僵的胳臂，又迅疾弹了回来。
这是人吗？
简直是一块千年寒铁，冰冷无比，坚硬无比。
孟获正正心神，热切道：“这次你独自带一队人马行动，以火光为令来接应我们。我们都看好你。”
桃僵行了俯首礼，走出帐外。帐内顿觉阳气上升，天气转暖。
这天夜里，雨小了很多，却下得缠绵，没有喘息。
孟获选了一处接近蜀军阵营的地方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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