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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英豪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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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木派不上用场,就让人投下石块。石块本身巨大,起初排放山腰两侧是准备张郃等人经过时偷袭用的,投下山谷砸他个措手不及,
现在张郃等人聚集在半山腰的水源周围,可攻击的石块就有限了,距离又近,敌军又早有防范,根本发挥不出预想的威力。
曹军将士哈哈大笑,像看泼妇表演似的,看着马谡的手下气急败坏地扔木头砸石头。张郃见蜀军没了动静,派出一股骑兵射手冲向马谡的所在,刀斧手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动山谷,蜀军四散逃窜。张郃见状,又率领第二梯队,铁臂盾牌护佑三千步行军向山顶发动猛攻。马谡的手下再也抵挡不住了,溃不成军,山野中一片哀嚎,尸骨遍地。马谡站在蜀军后方,手持大刀,看着逃兵就杀,可是根本制止不住,最后发出几声嘶吼,也混入了逃跑的阵列。
张郃正砍杀得起劲,忽然听得后方一阵骚动,开锅了。他回头一看,千百只弓弩射向水源,水花随着炸裂声一个高过一个,水中迅速升起一股股黄黑的浓烟,扩散开的烟雾在山上也隐隐能闻到刺鼻的味道,很不好受。水源周边更是惨叫声不绝,一些人挣扎着跑出,跑了一段就突然倒地不起。距水源稍远的士兵不知所以然,也跟着慌乱起来,没了方向地乱撞。张郃暗叫:“不好,中计了早知道不会有这么白痴的打法。”他让士兵敲响锣鼓,摇动黄色大旗。水源附近的士兵循声望去,看到黄旗前后摇动,迅速向山上黄旗所在处聚集。
突然,山下也鼓声震天,王平让部队在烟雾的掩护下悄声撤离。烟雾淡了,鼓声小了,张郃再向下望去,就见一员将领带着十几个士兵正在那甩开膀子擂鼓呢。
王平甩身上马,扯开嗓子喊上了:“张将军别来无恙?”
“哦,我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王将军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张将军说地是,我就是个小鬼儿,我家军师让我在此候着各路冤魂。张将军稍后片刻,军师马上就到,为大家超度亡灵。”
“耍嘴的小子也敢到阵前送死?”张郃气恼,就要往下冲。
王平向西南一指:“呦,军师到了,我先失陪了。”王平带着十几个骑兵舍弃战鼓,手持利刃撒丫子开撩。
张郃往王平指的方向一看,山林中隐隐有冷光反射,心中犹豫不决。手下有人说:“将军,我们已经占领街亭,完成使命,而对方虚实不明, 我们何必以身犯险。”
张郃觉得有道理,鼻息中喘了几口粗气,“到山下看看我们的人怎么样了。”
中招的士兵有的身体出现灰白色灼烧的皱痕,有的捂着眼睛惨叫不止,有的已经看不出模样,衣物皮肤黑渍斑斑的骨骸粘在一处。
张郃命人把还能喘气的往山下拖。他相信王平在山下没事,山下就是安全的。这一招果然有效,山下那股刺鼻的味道已是淡淡。
王平带领本部人马妥善撤回,与大队伍会合,向诸葛亮禀明情况。听到街亭失守,诸葛亮腾一下站起来了,良久无语。一招棋错,满盘皆输,街亭就是棋局上最关键的位置,马谡就是那颗被错放的旗子,一切都结束了。诸葛亮心如刀绞。
杨仪等人安慰道:“丞相,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气恼,现在要想一良策应敌才好。”
“马谡呢?”诸葛亮面色铁青。
大家见诸葛亮表情严肃是司空见惯,而眼含杀机,这是第一次,不由得不寒而栗。
吴懿魏延等人心中气恼诸葛亮偏心马谡,一直快马加鞭行军,把大队伍远远落在后面。他们看到王平等人仓皇而归,就猜出,又抓住个小兵问了个大概。
吴懿冷笑,扯住魏延:“走,回去看好戏。”
魏延听到街亭没了,两眼圆努,眉须上下抖动,“不行,我要夺回街亭。”
“街亭易守难攻,况且张郃可不是马谡那个酒囊饭袋。”
“手下败将而已。”魏延不屑,“驾”魏延两脚一紧马肚子,率领本部火速行军。
吴懿认为不妥,带着自己的人马向回走。
吴懿来到中军大帐,看到盛怒中的诸葛亮正直盯盯地看着马谡。马谡一言不发,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其他将领谋士脸上剑拔弩张,口中一言不发。空气静得可怕,连马谡吸鼻涕的声音都扰动了整个气流运作。
“马谡,你可知罪?”诸葛亮突然发话,声音不大,但字字咬碎钢牙。
马谡的各种感官被这一声给炸通了,哭天抢地地哀号:“臣有罪,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死不足惜,丞相息怒丞相息怒”
杨仪王平等人要劝,被诸葛亮羽扇一挡,也退回不做声了。一些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在那里面无声色,内心较劲,都想看诸葛亮怎么收场。
诸葛亮厉声道:“来人,把马谡绑了,监押在囚笼之中,待我向陛下禀明后,定斩不饶”
吴懿上前一步,“丞相这是要班师回朝吗?”
“街亭已失,前行的道路已被封死,只有再等时机了。”
“…魏将军队伍走得急促,想必已经奔往街亭了”
诸葛亮在帐中度了几个来回,看看帐中将领,“王平听令”
“在”
“你速去通知赵将军此中有变,迅速回营,并带上三千人马为他断后。”
“得令。”王平接令在手,不敢耽搁,出帐整顿人马。
“吴将军听令”
“在”吴懿答话。
“你速去告知魏将军此中有变,速速回营,并带上三千兵马为他断后。”
吴懿面作难色,“怕……是来不及了。”
“行军在外,军令如山,若是他贸然行动,声誉名望,家中老小都要依军法处置”
吴懿不再多言,速速领命离帐。
诸葛亮心情沉重地部署队伍分批撤离计划。
再说那魏延,似脱了缰的野马,驰骋于辽阔的草原,远远望见魏军驻守在前面险峻山腰,怒发冲冠。魏延的队伍里有骑兵有步兵,行军的速度就受了影响。吴懿率领先前的骑兵部队赶上了魏延,说出丞相召他速回,见魏延我行我素,就把诸葛亮在军帐中的原话说了一番。魏延狠狠地夹了眼街亭,“若是依我之计,何至于此” 就这样魏延才眼不屑心不甘地收了兵。
张郃远远地也看到有蜀军,但距离太远,地势又是山岭起伏环绕,只见尘土四起,看不清对方人数规模,也不敢贸然行动,只做固守姿态。
赵云和邓芝是超预期地完成了任务,不仅起到疑兵的作用,还招去了曹魏的主力部队。赵云和邓芝让军中士卒守卫用两手各持刀剑,旗官一人拿着两杆大旗在林中移动,做饭时除了必须的爨灶,还要另生几组篝火以作疑兵之用。
曹真远远望去,还以为满山都是银盔亮甲的蜀军士卒。赵云主动出来讨敌,曹真一见赵云在此,更深信不疑蜀军主力在此,不敢贸然行动。他稳扎营寨,又让人骑快马报知曹睿和张郃,寻求增援。过了些时日,张郃调拨来的两万人马赶到了,又得知街亭已经被曹魏占据,将士军威大振。曹真身先士卒,发起猛烈反攻,才发现赵云一直在虚张声势,实际的蜀军不过万余人。
等到双方真刀真枪交锋,赵云等人根本无力对敌,节节败退。一路退,一路烧毁桥梁栈道,凭借西部山势险峻道路崎岖多变,才算保住了蜀军半数人马。在逃亡途中,赵云遇到来助战的王平,得知街亭已失的消息也毫不惊讶,领着本部人马从容撤退。
诸葛亮回到朝中向刘禅陈说北伐经过,请求自贬三级,斩马谡升赏王平。刘禅一一允诺。
马谡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就给诸葛亮写封书信。信中的内容大多为自悔自贬之辞,希望诸葛亮还记念彼此曾经的情谊,就心中无憾了。
诸葛亮读着这封书信,眼泪涟涟,“幼常,是你误国,是我误你。”
这次北伐,蜀国的最大受益者就是李严。李严的心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诸葛亮带军刚走,李严就天天跪拜苍天大地王母娘娘,祷告北伐千万失利。南征已经让诸葛亮出尽了风头,赚足了民心,还手握军政大权,李严想想就恨得夜不能寐。北上不久,先是听说诸葛亮的养子诸葛乔死在运输粮草的途中,李严相信这是神灵庇佑的结果,更加虔诚祷告。后来听说北伐失利,马谡违令要处斩,李严内心欢腾的不得了,不敢公然声张自己的狂喜,就假作不知阵前消息,伪说是朝廷和顺,内心喜悦,在家中摆下酒宴,搂着老婆小妾,关起门来大吃二喝,手舞足蹈,不能自持。
马谡按律当秋后处斩,可是李严担心久则生变,多方怂恿督促此事。诸葛亮坚守《蜀科》律条,顶住各方压力,不为所动。
寒风萧瑟,在一片质疑声中,诸葛亮监斩马谡。
马谡面色安详,平静地看着诸葛亮,眼中依然有浓重的歉意。诸葛亮不忍直视,视野渐渐模糊,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手中握着的令牌在风中瑟瑟发抖。懂允杨仪费祎等人无不落泪。魏延吴懿等人虽本心气恼,但真地见马谡要被斩首,也不十分落忍。马谡生前交往的将领士卒多来送行,周边一片啜泣之声。不知谁在人群中吼了一句:“马将军,十八年后还是好汉”接着,“马将军一路走好”,“马将军来世再聚”,“来世还做兄弟”的喊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令牌落地,英雄身首异处。
几个月后,老将军赵云无疾而终,享年七十六岁。
五十年华寻英主 古稀高龄战不休
血洗长坂都是胆 不做王侯也风流
………………………………
第二十一章 风雨欲来
如果说马谡的死,诸葛亮是心痛,那么赵云的亡,诸葛亮就是神伤。没有泪,没有痛,就是担心静下来,一静下来就会想起赵云的种种,被排挤时赵云的坚定拥护,被误解时赵云的挺身而出,出行出征追随左右。那是一种不用言说的友情,一种浓地化不开的亲情。诸葛亮用更多的公务麻痹自己,除了相府的事,军队的事,连民间有个婚丧嫁娶的诉讼案,他也要查阅纠纷处置是否得当。
失了诸葛乔马谡等心腹,诸葛亮相当于折了一只臂膀,至少李严是这么想的。他相信上天的恩泽已经在向自己偏重,开始搜罗诸葛亮北伐失利的罪行。
“丞相北伐失利,民怨很大。”李严向刘禅陈说。 “是吗?尚书听到什么了?”
“这几年连番征战,所需粮草物资太多,很多人都在向我抱怨。我想着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一定要跟陛下知会一声,才好早有准备。”
“时局动乱,相父也是不得已。”
“时局动乱也非完全天意。”
“尚书这话怎么说?”
李严忽然跪拜在刘禅面前,“臣斗胆禀明圣上,臣听闻这次北伐,蜀军骁勇善战,敌军望风而逃,多处郡县听闻是明德之主的军队,就举旗投城,愿意归顺蜀国。只是丞相好大喜功任人唯亲,非亲信之人大才小用,亲信之人小材大用,最后导致北伐失利溃败。”
“这件事,相父也曾向我说起,并自责自己用人不当,愿自贬三级。”
“自贬三级?话是这样说的,可还是不把旁人看在眼里,依然大权独揽。”说到“旁人”时,李严偷眼观瞧刘禅,只见刘禅面露难堪之色。
李严见此情景,揣摩出皇帝对诸葛亮确有抵触但不敢公然反驳的心理。面对如此软弱的人,再多说也不会有什么成效,李严便把话圆了圆:“丞相有丞相的难处,陛下有陛下的深思,我一个小臣是很难领会的,也就是竭尽自己所能,为国家陛下分些忧愁。若是陛下有用微臣之处,臣自当万死不辞。”
李严离开刘禅那里,很不甘心,一转念便转向内宫求见太后。
李严几句话就准确无误地表达了对诸葛亮大权独揽的愤恨和对蜀君不能亲政的担忧。吴太后听了,扼腕顿拳捶打几案,表达了更为愤慨的赞同和对李严忧国忧民的赏识。
“臣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卿家今天倒是吞吞吐吐了,和老身外道起来,但直说无妨。”
“臣顾忌旁人说微臣嫉贤妒能,几次想表明心迹,也未敢造次。今日有太后在此,微臣就冒死陈说,还请太后为臣明鉴。”
“你说吧,哀家自会为你做主。”
“臣想北伐失利是丞相有意为之。”
“哦?”太后坐正了身子,理了理袖口裙摆,眼神暗淡下来,“有这样的事?”
“这次北伐兵精粮足,势如破竹,可谓旗开得胜。按此趋势,北魏岌岌可危不再是痴人说梦。可就在此时,魏大将军何等本事之人,建议带军奇袭长安,丞相坚决不许。不许也就罢了,前部先锋必然是由魏大将军担任,魏将军若有其他调遣,也还有吴大将军,这是朝中军中毫无争议的结论。结果丞相居然任用一个纸上谈兵的小辈,导致满盘皆输的败局。太后可想过这是为什么?”
“哀家一介女流,不懂军事,李卿家就直说吧。”
“那个小辈是马谡,乃荆州马良的弟弟,马氏五常之一。这马家兄弟五个都是诸葛亮的荆州帮亲信,马良在时,他亲信马良,多次破格提升马良官职,还向先帝提出让马良做荆州二把手,希望凡大事发生,必须由关将军和马良商议,凡是二人意见相同就执行,意见相左就要向先帝请示。那关将军是先帝的义弟,何等尊贵人物,却让个马良与关将军平起平坐,这不就是蓄养爪牙意欲夺权是什么?马良一死,他就与马谡形影不离,同吃同睡,彻夜长谈。上次南征表功,他就向陛下盛赞马谡心思如何缜密了得,这次又在北伐中突然启用他做了前部先锋。这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李严顿了顿,给吴太后一点消化时间,见太后听得变眸变色,又接着道,“太后想想,若是马谡守住街亭会怎样?当然是蜀军长驱直入,北魏江山失去大半,那么丞相和马谡就是立了不世之功,丞相就有理由在扩充了版图的蜀国,给马谡安排一个重要的职位,那么马氏乃至荆州帮的人悄然升迁也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结果老天开眼,没让他如愿?”
“非也。马谡失守街亭,难道就因此要停止整个北伐吗?为何丞相要立即撤军,无非担心北伐继续下去,成功的结局不是他能控制的局面,才仓促撤军。因为这样,他依然可以把持蜀国现有的军政大权。”
“哼真是小人误国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利欲熏心居心歹毒的人,哀家必要与他势不两立”
“太后fèng体保重。”
“李卿家,你想哀家为能做什么?”
“折杀老奴了。微臣是为蜀国江山着想,想着陛下早日临政,大臣各司其职,这些邪佞的风气就自会收敛了。”
“好,李卿家不用哀愁,我自会助陛下亲政。”
“微臣不哀愁太后为国为民请愿的决心,只是担心陛下仁慈,不忍割断相父多年的恩情。”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我妇人尚且懂得,陛下乃饱读诗书之人怎会不懂?李卿家多虑了,我自有分寸。”
“国家有太后这样气度恢宏决断英明的国母,实乃蜀国万民之福,臣再跪拜。”李严再次倒身下拜。两人又叨叨了些彼此心腹的升任调用,气氛十分融洽。
蜀国地处西南,初冬时节并不是很冷,不过宫中的御寒措施已经在着手了。负责修缮后宫的是刘禅的亲信兼第一闺密黄皓。
“黄卿家受累了。”
“呵呵,太后戏耍老奴了,一个做奴才的哪里担待得起卿家这样尊贵的称号?”
“皇帝与我不能日日相见,倒是你日里夜里地伺候着,难怪皇帝对你如此倚重。”
“太后言重了。太后明鉴,宫中规矩甚多,让年幼的陛下如何不处处觉得约束,老奴有幸伴陛下长大,也就是相处的时日多了,能多陪陛下唠唠,陛下也就觉得与老奴在一起会自在些罢了。”
“黄卿家不用这样拘谨,皇帝身边有个说心底话的人,哀家倒是心才安些。我说你是卿家你还真不用跟我客气,等到陛下亲政的时候,我想倒是哀家要倚重黄卿家的地方还多着呢,到时可别装作看不见哀家了。呵呵呵呵。”太后宽袖掩住口唇,眼角散出两朵菊花。
“诶呦呦,可折杀老奴了。能给太后跑个腿,都是老奴前世修来的福气不是。”
“那咱们可就说定了,以后常来我宫里坐坐,陪我这老婆子唠两句,也省着闷得慌。”吴太后说着说着,掏出丝帕又掩住口唇,呵呵笑了起来,接着又叹了口气,说:“我是不担心黄卿家的为人,只是忧虑陛下心慈面善,不忍割断昔日恩情,处处为别有用心的人所牵制。现在时局未稳,蜀国需要一个有威势的能独当一面的君主,陛下要早日得到历练才是万民之福。”
“太后说得极是,陛下也在发奋苦读,希望能不负先帝之托,不负万民之望。”
“这样就好。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我是愿效法赵太后,为陛下多谋多虑,宫中之事还要请黄卿家代为费心。”
黄皓是何等聪明的人,他比李严更懂得隐忍。黄皓见时机渐趋成熟,想着要初试牛刀。
“陛下,听说北魏与东吴又交战了。”
“是呀,真是多事之秋。”
“陛下要面对的是一个如此动荡的时局,一定要有一颗坚不可摧的心。”
刘禅听出画外之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从不插言政事的黄皓。
“现在是相父处理政务,我的心怎样又有谁在乎?”
“老奴在乎。”黄皓倒身跪拜,“老奴见陛下近些时日常有忧思,心中颇感不安。有句老话说的好,在其位谋其政,现在是在其位者不谋其政,不在其位者把持其政,所以陛下终日忧愁,朝臣议论纷纷,民间也多猜测之辞。长此以往,必将国本动摇。老臣看着陛下连日来吃不下睡不好,内心着了火似的难受,所以冒死劝进一句,陛下一定要内心坚定起来,百官才能安心各司其职,朝纲正气才能竖立。” 黄皓说得泣涕涟涟,如怨如诉,把个刘禅感动得用两手捧着颜面失声痛哭。
主仆二人抱头痛哭了一会儿,黄皓擦干红肿的双眼,期待着看到一个浴血燃烧后涅槃的fènghuáng。就见刘禅双手抱夹泪眼婆娑小脸憋得通红嘴唇撅得老高,赌气似地说:“哼等我羽翼丰满,要你们好看。”黄皓心里这个泄气,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嘴上继续打气:“陛下请相信臣子中自有耿直中正的人。待时机来时,请陛下一定要信念坚定,忠良之士才可助陛下振翅高飞。”
二人的这次谈话,对于黄皓来说,还没有让刘禅成为一个意志坚定的君主,但他也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这位陛下对他的相父有很深的成见。并且,皇帝对接下来一系列动作假作毫不知情,也是一种变相的默许。
黄皓接下来的日子做了这样几件事,他带着皇帝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些困惑找到被贬谪在家的后主恩师来敏。来敏示意下人退下,屋中就剩下黄皓和来敏两个人,来敏倾着身子贴近黄皓问皇上近况可好,黄皓就把诸葛亮把持朝政,不肯还政于主上的苦恼向来敏倾诉。来敏大骂诸葛亮独裁**窃国大盗,发完飙,又感慨自己不是朝廷中人了,不能奈何。来敏想了想,提笔写下一封书信给黄皓,让他去找廖立。
黄皓又几经辗转见到廖立。廖立拆开信一看,比来敏还要气愤,从赤壁之战刘备谋夺荆州开始骂,一直骂到几年后诸葛亮不得好死祖宗十八代不得善终。黄皓被廖立一顿乱七八糟地炮轰有点蒙,恍惚了半天才明白,连着陛下和自己也中弹了,但属于残片误伤,主要矛头还是指向诸葛亮懂允李严魏延等当红朝臣的。
黄皓随着廖立的情绪起伏,一路陪哭赔笑陪喊陪叫陪骂陪跳陪打陪闹。廖立一口气喷射出了积蓄几年的垃圾,然后就跟放了气的皮球相似,“咻”就瘪了,歪个脖子叉个腿,颓唐地坐在地上,闹剧在处戛然而止。
死静了片刻,黄皓发出一声试探性幽叹,“哎,如今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像校尉这样敢说真话的人真是比价值连城的和氏璧更为珍贵。”
倒上这口气的廖立又满上弦了,眼睛立成菱形,扯开喉咙高声嘶吼道:“怕他作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又是顾命大臣,又是丞相尚书的,担心这身顶戴花翎。我一个小小的校尉,没有别的,就这一身正气,一腔忠言。请内官大人放心,明日我就上书朝廷,弹劾这些徇私专权的奸佞小人,请求还政于圣上。”
“如此一来,是我朝有福了。多谢校尉忠肝义胆,我这就回去复命。”
几天后,丞相府理事厅里,诸葛亮对着桌案上的一封奏议皱眉。黄月英进来给诸葛亮换茶,看到了心思沉重的诸葛亮,拿起奏议一看,原来是长水校尉廖立写的,内容大意是弹劾朝中重臣诸葛亮李严魏延杨仪等专权,广树党羽,穷兵黩武,课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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