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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万人敌-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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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善。”
年轻人还不觉得如何,但上了年纪的,都是抚掌欣喜。
能有口吃的,还能吃得有滋有味,当真是相当的不容易。
除此之外,煎得两面黄的豆腐,再用淀粉勾芡,撒上一大把葱花,这外焦里嫩的葱香,也着实让人愉悦不已。
新的食材,新的口味,新的烹饪方式,都是让贵族们无比新奇。
宴会上,蔡美委婉地透露了一下,只要跟江阴子李解亲善,这些“素肉”都是管够,甚至连制作的方法,也可以传授,甚至连烹制需要的炊具,也可以提供。
林林总总,就是一句话,想要享受,都是可以的,条件只有一个,跟江阴子李解走。
吃,看上去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实际上,吃不仅仅是吃,还涉及到大宗物资的价值提升。
麦原本很贱,但把麦子变成了面粉,麦就不再是贱粮,不再是杂粮。
同样的,豆原本只是杂粮补充,在税赋上,往往是少征或者不征,但如果豆子能够增值,那么,这年头的上层统治者们,“附加税”“增值税”的概念,也是有的。
能够参加上蔡大夫蔡美宴会的人,要么人老成精,要么正在人老成精,自然不可能认为吃一块“素肉”,然后说吴国李解好顶赞,上蔡大夫就会信了他们的鬼话。
没有利益捆绑,上蔡大夫大抵上也都是当好话是放屁。
等到宴会散去,与会客人各自带着甜豆腐脑、糖渣酒回家的时候,人老成精和正在人老成精的蔡国贵族们,留了下来跟“摄政”唠唠嗑、聊聊天。
“广种豆麦,随后售卖中国,得其利而分之。”
“善。”
蔡美的方法不难,土地分还是要分的,但粮田要控制在李解手中。
至于说经济作物,豆、麦、麻、桑、蔗等等,由“义军”、“淮上义从”总管,各蔡国贵族参股。
形式上有很多种,一种是各家本身就有土地,然后自己安排人手组织种植,然后“义军”总体收购,进行二次加工或者售卖中国。
还有一种则是投钱,当然“钱”的形式不固定,可以是现金,可以是做哪边的那张屁股,也可以是土地或者人口。
“义军”通过“江阴会馆”,在列国进行销售精加工的农副产品,然后根据蔡国的产出,进行分红。
至于其他形式,也是大同小异,但天条就一个,跟李解走的,有肉吃。
贵族们首先也了解到了一点状况,那就是李解掌握着一种方法,可以让极为难吃的麦饭,变成“松松然”的白面馒头,当然也可能不那么白的白面馒头。
李解还掌握着另外一种方法,可以把豆子,变成口感独特容易加工烹调的“素肉”。
不管是哪种方法,蔡国贵族们都认为,这在中国,一定能牟取暴利。
而烹调方法,同样也能牟取暴利,不仅仅是新式炊具的问题,比如说调味料的开发,哪怕只是海带打个结扔汤里,其提鲜的作用,也足够让贵族买单。
至于说铁锅这种绝对会变成硬性需求的物件,其背后延伸出来的产业规模,足够让新蔡这些原本摇摆不定的贵族,毫不犹豫地选择合作。
煤炭、铁矿、冶炼……这是一个可以把杂七杂八大小贵族都打包在一起的庞大物业,而最初级的铸铁冶金,只是打造农具,其利润即便每年走低,也比农业产出高得多。
想要吃一块煎得两面金黄,然后用淀粉勾芡的豆腐,对这个时代来说,绝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它涉及到了燃料、采矿、冶金、铸造、锻造、粉碎……大小门类可能二三十个产业,随便拿一个出来,收买蔡国失势的倒霉蛋,都是绰绰有余。
上蔡大夫蔡美干得事情,就是把这个收买的过程,做得漂亮一点,像绣花,像作诗,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私下里跟蔡国几个老牌家族的族长夜谈,上蔡大夫还把那颗李解赠送的“龙子”夜明珠拿了出来,晚上光线不好,点了几十根蜡烛,显然还是不够亮,所以掏一颗夜明珠出来补光,也是很正常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看到“龙子”夜明珠,那些个落魄的老牌家族,当时就下定决心,甭管“摄政”老夫子的要求是啥,都可以不把他们当人。
从新蔡前往淮中城的李解,晚上原本想要盘玉的,可陈国青蛇精很是愁恼地跟李解抱怨,这阵子可能吃胖了,变重了不少,而且时不时想要吐。
于是李专员只好作罢,先是劝说青蛇精千万不要减肥,这是很正常的养玉过程,等下个月,还会更重一些,这让“小青”很不爽。
好在李专员连忙跟“小青”聊了一点国家大事,比如说怎么收买新蔡贵族的,这才转移了“小青”的注意力。
看着小青蛇逐渐大起来的小腹,李专员寻思着,这“君子如玉”的说法,还得继续改良加强,得让青蛇精有清晰的认识,璞玉都是从别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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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君臣一场(为书友“滔滔不绝2”加更3/10)
“吴楚争霸,自威王登基以来,共计大战二十九,小战三十一。凡楚国所属之蛮夷,尽数为吴国征伐,方有今日疆域……”
会稽,失去传统权力机构的越国都城,原本的大小贵族,都被尽数迁往姑苏,留在这里的,只有最强硬的老将,用以镇守不甘心的越国士族。
尽管失去了政治地位,但是随之而来的自由贸易,倒是让整个城市,变成了浙江之南的贸易中心,哪怕是瓯越、山越部族,也大胆地进入了曾经的强敌腹心,用以交换他们的特产。
象牙、犀角、蟒皮、雉尾……
会稽城前所未有的热闹。
商会自行地在本地组织了类似“江阴会馆”一样的馆子,馆子除了聚纳同乡之外,还承担着逆旅、食肆的作用。
此刻,有个口音迥异越人的老者,正抱着一只紫砂壶,很是惬意地饮茶乘凉。
“邯郸会馆”,只从名字看来,就跟“江阴会馆”类似,不过也能看出来,这大概是晋国人的落脚地。
“夫子……可要前往姑苏悼念?”
“何处不可悼念?”
老者面带微笑,反问了一句,随后摩挲着手中的紫砂壶,“当初贪下李解猛男金牌,倒是不曾想其竟然不记恨,此子至诚啊。”
“夫子……这,从何说起啊。”
当儿子的一脸无语,“夫子有所不知,此人行事虽说莽撞,实则精于算计。至诚二字,是万万当不得。”
“噢?老夫问你。”
老者拂须问道,“李解所求,唯财帛女子,是也不是?”
“这……”
有心说大家都差不多,可仔细想想,李解好像特别偏执,对美色简直毫无抗拒能力,犹如色中饿鬼。
至于财帛,反而要放在第二位。
但一想到江阴邑自己就有财帛产出,这又不好放在一起说,不缺财帛,自然谈不上渴求不渴求,因为并没有创造这样的需求。
换个形式,李解很缺劳力、土地,那此刻吴国在江北的大片土地,其实都落在了这个野人手中。
只是江北土地很不肥沃,直接点就是贫瘠,这才没有姑苏权贵争抢。
对吴国老世族而言,江北五十亩地,也比不上王畿地区一亩地。
因为王畿地区的一亩地,是稳稳地几石产出,而江北那些新开荒的,可能当年播种之后,就是颗粒无收,纯血亏。
可不管怎么说,李解都在积攒土地,然后改造田土,目前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至少豆麦已经多少能出一点,亩产八十斤,江北广大地区,产个二十多万石,那也总有。
那么财帛女子,换成粮食女子,倒也的确就是李解所求。
当儿子的犹豫了一番,点点头:“夫子所言甚是。”
“心中有所求,身体有所行,如何当不得至诚?”
老者笑得玩味,又道,“先王少时,亦是如此。所求,唯王位而已,故不择手段,全力以赴。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此乃至诚!”
说罢,老者神情严肃起来,像是回忆起了往昔:“后欲图振作,故夙兴夜寐,勤政练兵,方有百战吴甲。合战六十回,方压服楚国,称霸东南。”
“至诚,非是至善。”
将紫砂壶轻轻地放在案几上,手指点了点,“此茶、壶,皆为精巧之物,于李解而言,不过是圈利手段。诸侯爱之甚,李解制之勤。”
“夫子,莫不是欲吾投靠李解?”
“哈……”
老者笑着摇摇头,“汝今时寄人篱下,若非李解,早亡矣。”
“……”
被老爹这么一吐槽,当儿子居然没话讲。
实在是老爹这么一说,才让他想起来,要说“投靠”,其实从姑苏动荡之后,他们已经举族投靠。
要不是李解的庇佑,整个吴国,想他们死全家的,不知道有多少。
李解这个野人头子的威慑力,随着战绩越来越辉煌,让老世族们,也越来越忌惮甚至可以说是敬畏。
威震逼阳、威震中原、威震淮上……这根本不像是正常野人头子应该能做出来的功业。
偏偏李解就是做到了。
“会稽山……随老夫登山一观。”
“嗨。”
来了一辆马车,在“邯郸会馆”外停好,老者上车之后,马车便缓缓地朝着会稽山而去。
到了山上,老父子到了当初吴王驾崩处,老者在当初勾陈所在的位置,远眺着浙江入海口的滚滚波浪。
海浪就像是一条白线,宛若千军万马,呼啸着冲击海岸线。
良久,老者才道:“若非李解,老夫当日……或许会径自前往会稽,为宗桑出谋划策。”
“啊?!夫子!这……”
“汝是否在想,君臣一场,先王待老夫不薄,为何这般思量?”
“正是!”
“老夫为谋臣,又非吴人,君臣一场,已助先王霸业,互不相欠……”
负手而立的老者很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又说了一个让儿子无比震惊的秘密,“当日老夫若是不走,只怕为李解所杀。若同行者为旧日同僚,必能放老夫一条生路。唯李解此人,杀人只在一念之间。”
“那夫子为何又将族人,交托于李解之手?”
“老夫亡命于江湖,于先王而言,等同于自戕。李解又何必同死人计较?再者,越国赠予老夫一双璧人,老夫连看都不曾看一眼,便转赠李解,看在美色份上,也当行个方便。”
“……”
当儿子差点滚下会稽山,寻思着这他娘的原来当初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要是老爹你摸了两把越国小妹妹,又或者李解这条野狗突然人来疯,就是要装逼给吴王看,那不是死全家?
然而这话当儿子的不敢问,也不敢说,只好默默地放在心里。
“唉……笑谈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
当儿子的听了,更添十倍的郁闷。
会稽山头,老者看着远方的白色波浪形成了一条接着一条的线,后面的浪,就像是要追赶前面的浪,一层层地,一道道地,直到碰撞在海岸线上,彻底消失殆尽,后浪才又变成了前浪。
“若吴国有变,自认事不可为,便离开吴国,前往晋国吧。”
“嗨!”
“有李解在,先王驾崩之危局,不复存在。”
“嗨!”
“无根之谋臣,唯乱局方能安身。”
老者一声感慨,叹了口气,“倘使李解趁势而起,汝便好好做个吴人罢!”
“嗨!”
登山观海之际,却听马蹄车辙声传来,不多时,就看到一辆战车前来。
车上,正是老将工虎。
一身戎装的工虎,披坚执锐腰挎吴钩,到了会稽山上,见到老者之后,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工虎见过太宰!”
“同朝为臣,何必如此大礼,工将军快快请起。”
“还请太宰返回姑苏,辅政少君!”
“老夫非是吴人,大仇已报,无憾矣。”
此言一出,工虎双眼顿时流露出了失望,只好点点头道,“先王灭越之时,还曾说起太宰。”
“君臣一场,老夫亦是想念先王。”
面带微笑,看不出悲喜,消失已久的吴国原太宰子起,此刻道:“有云:落叶归根。老夫当复归晋国,以求尺寸藏身之地,传授子孙。还望将军勿怪。”
“岂敢,虎只望太宰得偿所愿。”
“善。”
子起微微颔首,依旧面带微笑。
………………………………
今天就到这,又有事儿。
明天继续补,先去给人弄一下图纸,之前帮过忙的朋友,不好推。明天再来爆种,今天就六更还是七更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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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开枝散叶
军方的人对太宰子起其实挺感激的,吴威王勾陈起家之时,军队架构还相当的粗糙,直到子起接手“王佐”之位,系统地优化了军制,这才有了王畿六师。
而王畿六师并非是吴国的全部战力,子起为了保证吴威王勾陈对军队的绝对掌控,边军和中央军并不是严格区分的,年限一到,边军就要轮值王畿六师。
这个轮值,在当时被称作“轮番法”,几乎所有能打的边军将领,都在吴威王勾陈驾前听命当差过。
而同样的,王畿六师一定是久经沙场的老卒。
加上王畿六师的出身选拔,更使得吴威王的威权,能够深入到基层。
从王畿六师退役的老卒,往往都成为了邻里之长,对王命号召,是尤为强烈的。
这也是吴威王勾陈在仓促之间发动灭国之战,却四面八方响应号召,原因就在于这里,威权下放到了基层。
但整个架构,是子起在历代前辈的积累基础上,最终完善的。
至于说整个吴国的变法,因为吴国地方特殊,民族林立,地理割裂,想要总体变法,这就超出了子起的能力范围。
本质上来说,吴国制度不健全,行政管理很混乱,但是为战争服务的话,相对列国来说,又绝对算得上高效。
吴国老牌军头,对吴威王勾陈肯定是无脑跪舔,但是对太宰子起,同样也是相当的尊敬。
“夫子,太宰来过会稽山,此事可要告知于姑苏?”
会稽城内,工虎衙署之中,长子神色郑重地询问。
太宰子起的身份特殊,如果真要是返回吴国,影响绝对剧烈。
“法家之徒,无君则亡。不必理会……”
工虎摆了摆手,心绪也是复杂,离开了自己服事的君王,子起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死路一条。
想要子起死的姑苏勋贵,不计其数。
“嗨。”
……
“此去邯郸……也罢。”
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在邗邑,子起还是跟儿子就此告别,该嘱托的,也已经嘱托下去。能不能在吴国开枝散叶,他其实也帮不了什么。
“夫子好走。”
挥了挥手,搭船离开了邗邑,吴舟摇曳,奔着北方而去。
如今子氏在吴国,算是彻底地衰败了下去,但衰败归衰败,并没有灭亡,依靠着江阴邑,还是能够稳稳当当地发展,也不用担心一朝覆灭。
吴国也不是撮尔小国,只要家传还在,总能有机会重新振作。
算起来,从无根浮萍,到如今在东南霸主之国中有尺寸屈身之地,子起的成就已经相当的让人羡慕。
列国外来的公卿大夫,凡是涉及到“变法”二字的,不是身死族灭,就是流亡国外,善始善终者,少之又少。
子起作为有名的“佞臣”,能够在恩主亡故之后,还能保全家族,确实相当的了不起。
邗邑码头,水寨之上将望远镜收起来的商无忌一脸震惊:“太宰起?!”
看到太宰子起,简直把他吓了一跳,只是看到子起驾船北去之后,商无忌这才松了口气。
现如今想要子起死全家的姑苏老世族多不胜数,原本子起消失,又有李解庇护族人,那么还能睁一眼闭一眼,要是子起突然冒出来,那就是让老世族们迫不及待地要出来算总账。
杀全家,都是基本套路。
搞不好还有老大夫咬牙切齿地露出微笑,说是贤君名臣一场,得让太宰老大人去泉下继续服事大王啊。
这种缺德事,干起来不要太轻松,还冠冕堂皇理由充分。
好在子起也是知道危险重重,非常低调,从邗邑直接就走人,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老奸就是老奸啊!”
商无忌相当地感慨,和子起比起来,延陵运奄氏的那帮老东西,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两相对比,又想起了自己的艰难遭遇,商无忌顿时代入到了姑苏老世族的一方,老世族有多想弄死子起全家,他就有多想弄死延陵运奄氏。
“呵……”
吐了口气,平复了烦乱的心绪之后,商无忌这才淡定了许多,“姑苏诸事,跟我江阴无关啊。”
关于姑苏那边重新“排排坐分果果”的事情,李解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只想大搞基建,尽快把江北沿江土地开发出来。
江南能够让他伸手的土地,实在是太少,最多就是借用商无忌的名义,一波把延陵运奄氏干死,但很容易让王畿地区的老世族们跳脚。
自己没必要做那条鲶鱼,由得王畿咸鱼们自己斗得趴下来。
李解也相信,这帮狗东西,肯定是一个个想要来拉拢他,不过他只要人不回姑苏,就是万事大吉。
他是谁?
王命猛男江阴子之外,还有一个身份。
他野人啊。
野人无礼,天经地义!
“商君,可要告知于首李?”
“即可‘舟传’淮中城!”
“是!”
逗留邗邑许久的商无忌,此刻除了要联络姑苏淮上之外,还要负责调动物资,从江北地区运往淮中城。
除此之外,作为李解的大舅哥,眼见着外甥或者外甥女就要出生,他必须得表现一下,按照商无忌对李解的了解,商小妹生的儿子或者女儿,在李解那里,肯定也会有一份不错的家业。
就算比不上李雷的雷邑,但也不会差太多。
“呼……世道艰难也。”
摸了摸脑袋,曾经的延陵美男子,此刻也是有些憔悴。
为了开辟马场,邗邑以东的大量沼泽地都要重新清淤掩埋,今年已经有一队“特种勇夫”过来试运行,马场有挽马两百多匹,还有骡子四十多匹,加上捕获的野驴有二十多头,存栏的驮乘类牲口,也算是相当的可观。
至少邗沟运力不济的时候,商无忌也能组织马队,单次运输千几百石还是没问题的。
只可惜道路破败,往来淮县的风险依然很大。
不过为了阴乡商氏开枝散叶,大舅哥商无忌依然斗志昂扬,在江阴邑这奇葩体制之下,努力工作,总归是有回报的。
更何况,除了努力工作获得的微末回报之外,妹妹毕竟是老板的小老婆,有这层关系在,至少也算是少奋斗了九成九。
想到妹妹,大舅哥商无忌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一定要是个外甥啊!”
夏天逐渐过去,临近秋收,白沙村中挺着大肚子的商小妹走路越来越吃力,整个人都浮肿了不少,只说肚子大小,比美旦怀孕的时候,还要大得多。
“阿姊,腰酸背痛腿抽筋……”
一脸委屈的商小妹看着美旦,两个美婢忙着给商小妹揉捏小腿肚,怀孕之后的静脉曲张,让商小妹只觉得丑爆了。
“再忍忍吧,你这肚子这般大,怕是不止一个……”
美旦笑着摇摇头,轻轻地抚摸着商小妹的发丝,一脸的欣慰。
………………………………
400 一条擦汗的毛巾
淮中城校场,沉重的喘息声传来,正在减脂减重的李解顺便又做了一组俯冲飞鸟,随后慢跑校场两圈,这才结束了运动。
“首李。”
鳄人亲卫给李解递上了毛巾,这毛巾价格极为昂贵,因为用到了木棉混纺。
此时木棉的名称极多,楚国所属的蛮夷,称之为“斑枝”,比如百濮、巴国等部族,有些就以“斑枝”为营生,专门提供“斑枝”丝给楚国。
而楚国,就用斑枝丝,加工成御寒袄。
楚国的御寒袄卖到洛邑,因为往往在外层附着吴锦或者其它丝绸,也多有称作“金缕”。
只从名字,就知道它价格极为昂贵。
吴国称呼木棉为“若木”,也就是李解读书时候学古诗,有句“无边若木萧萧下”里头的若木。
姑苏的木棉极少,但越国的木棉极多,只是木棉加工不易,但在李解这里,却不是什么问题。
试制了一批木棉布,只要原料足够,江阴邑的水力纺车,一台机子,一天能加工纱锭一百二三十斤,差不多就有十匹布的用量。
正常情况下,一台机子一个月的产量,就是三百匹布。
只不过木棉难得,就算现在广种木棉,成熟期也是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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