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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万人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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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群臣外出穿鞋子的时候,还有官吏一脸奇怪:“羿阳君乃是大吴公子,这……这如何会起兵作乱呢?”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听说大王派出使者,前往鹿邑查探祥瑞白鹿一事。”
“白鹿?鹿邑有白鹿,自会进献姑苏……嗯?”
“不错,白鹿并未进献。”
言罢,一人又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听中大夫说,鹿邑城主羽尾,竟是将白鹿进献给盐城,以换甲兵。还有,鹿邑有美色白姬,亦是羽尾进献给羿阳君为妾。”
“美色白姬?莫不是阴乡猛男掳掠的那个?”
“正是!”
“难怪他要为王前驱,只怕是新仇旧恨……”
大殿廊下,一众官吏在那里八卦着。
而太宰子起身旁,围绕着一群高级官僚。
其中姑苏令神情肃穆,冲子起抱拳行礼之后,正色道:“太宰,此次讨逆,吾愿出征!”
“嗯……”
子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只是他不会答应的,老板都说了要誓师,什么时候誓师还没有正式敲定呢。等敲定了,然后再商量拜谁为将。
眼下这个行情,打盐城绝对有赚头啊。
姑苏令这种刚直不阿的家伙,太子子起是不怎么推荐为将的。
王命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家伙,最难打交道了。
仔细想想,还是阴乡猛男好啊,技术强不说花样又多,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而李猛男此刻已经在“大榭”中爽了好几天,天天不上班也不出去打工,整个人很废的样子。
翘着二郎腿,躺廊下晒太阳的时候,外边儿正在搞扩建。
农忙一旦结束,就是要进行最后的田地作业,接下来要迎接的,就是寒冷的冬天。
为了过冬,要准备的东西挺多。
尤其是像蜜蜂、大象之类的特殊生物,需要专门配备“暖房”,尤其是蜜蜂,还得留一点糖或者蜜给它们过冬。
沿江地区有一种禾本茅蔗,它是一种细杆野生甘蔗的近亲,是吴国讨伐越国和楚国之后,有士卒从当地带回来的。
入春生长,入冬收割。
此时,就是收割茅蔗的时候。
李猛男此时手中正攥着一根茅蔗,一边撕扯外皮一边啃。
“哎哟卧槽,还挺甜的哈。明年得多种点,这玩意儿榨糖还行。”
榨糖是为了更低成本地养蜂,扩大蜂群。
如今阴乡已经有了很大规模的蜂房,职业养蜂人也已经出现,其中一个养蜂人,就是从“布库”保安转职的沙旦叔叔。
“阿解。”
挺着大肚子的沙旦很艰难地坐在了他的身旁,最近她总是有点心慌,产前的心理状态,让她时不时有点神经质,甚至还会发一点小脾气。
“嗯?”
“我害怕……”
“有我在,怕什么?”
李解坐了起来,手掌在身上擦了擦,握着她的手,“你会顺产,生儿子叫李雷,生女儿还没想好,要不叫李铁柱,你看如何?”
听到老公的话,沙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美兮美兮,有旦美兮!”
羞涩的旦不敢直视李解,长久的营养摄入,让她的气色极好。红扑扑的脸蛋很有弹性,虽然因为怀孕导致身体有点浮肿,但那种自然而然的母性光辉,反而更让李解觉得妙不可言。
最重要的是,因为怀孕,胸变得好大哦。
我揉!
依偎在李解怀中,沙旦那种静谧自处的“高贵”,让猛男很有一种成就感。
“若是女儿,叫什么好呢?”
沙旦突然就陷入了苦恼,总之,不能叫李铁柱。
………………………………
第七十八章 都在酒里
入冬,阴乡主要的工作就是进一步清淤围垦,现在每开荒一亩地,都是合法的。姑苏来了使者,是太宰子起的人,那打交道就容易的多。
把吴王勾陈赏赐的十金分成三份,六金是太宰子起的,多劳多得嘛,毕竟吴国是按劳分配;三金是李猛男自己的,多劳多得嘛,毕竟阴乡也是按劳分配;还有一金是使者的,主要是让使者去宣传一下,阴乡是多劳多得……
使者是个少年,大概是太宰府邸某个门客的儿子,托了关系,才在王宫里当差,满了十九岁就会出宫。
平日里虽然也见过各种捞钱的套路,可毕竟也没有上手过,而且收钱也都是小钱。
这突然搞个沉甸甸的一金在手里,压力还挺大。
为了释放一下压力,少年就得找个知心老大哥唠唠嗑聊聊天。
猛男一看就很靠谱,于是宫里出来的少年,就被李大哥拉到河边吃烧烤。
一边撸串一边喝点小酒,酒不是粮食酿造的,而是用茅蔗所产的糖渣发酵,然后做成了“朗姆酒”。
“朗姆酒”的酿制方法很简单,纺织学院有一门选修课叫《酒与酒文化》,李乡长大一的时候就报了,学分顺利拿满,并且成功勾兑出了一瓶老白干。
现在没有老白干,那“朗姆酒”也就将就一下。
不过肯定不能叫“朗姆酒”不是,据一头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象表示,茅蔗糖渣酿造的酒味道不错,喝了不上头,嗨起来能帮忙犁地三四十亩。
“不知猛男可否告知在下,此佳酿何处所有?”
少年喝了两口就来了精神,兰花指翘起来有点骚气,大概是宫里呆的太久,总觉得少了点威猛的气概。
要不是妆容还算正常,这眉目这身段儿这兰花指,很有杰克·斯派洛船长的风范。
“杰克……不是,小杰啊,不是为兄不愿意告知,实在是我也不知这是从何而来。那日我去江北交易渔获,听江北的商人说,这是淮下所产,兴许盐城那里会有吧。”
“噢?”
小杰眼睛一亮,作为一个在宫里混的人,他也是有进步思想的。当然把自己阉了做内侍这种进步,他没有考虑过。
但是,之前李老哥一条“白蛟大王”就换了个乡帅当当,野人尚且如此,他是宫里人,肯定不需要“白蛟大王”这样的祥瑞啊。
有了佳酿,进献给大王,还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里,小杰就来了精神:“羿阳君还真是会享乐,如此佳酿,竟未曾进献给大王!”
“羿阳君镇守淮下,岂会在意这等小事。”
李乡长一言既出,就听小杰立刻道:“猛男有所不知!”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低着头:“大王已在姑苏誓师,很快就要渡江。”
“这是为何?”
“猛男难道不知,羿阳君已经起兵作乱吗?”
“啊?!之前在姑苏,不是说盐城县师来了?怎么就突然起兵作乱了?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大王同羿阳君毕竟是兄弟,切勿中了阴险狡诈之徒的奸计啊!”
“猛男如此忠心,杰,甚为钦佩!”
说着,小杰就敬了一杯李大哥,很感动的样子,要不是迫不及待再多喝两口的样子很糟糕,李乡长差点就信了。
“还有一事,乃是绝密,旁人必不能知。猛男赤诚待我,我亦赤诚待猛男!”
“……”
话是好话,可听着就是菊花一紧。
什么叫赤诚待猛男?你要多赤诚?脱光了跟猛男肉搏的那种程度?还是被猛男脱光了的那种程度?
一时间,有点心情小复杂,李乡长情不自禁把屁股挪了挪,离远点。
这个“小杰”很有前途啊,将来一定会成为杰哥!
“大王命人查探消息,现在断定,盐城和姑苏,另有人同羿阳君勾结。我在宫中……”
咬咬牙,“小杰”瞬间进化成了“杰哥”,他感觉自己从盐城搞来佳酿的机会很低,但是从李大哥这里搞来,还是有希望的。
为了这一份希望,“杰哥”赌上了一切,把宫里不能说的小道消息,也告诉了李大哥。
“我在宫中,也曾听说一些流言。”
“这……宫中的事情,我一介野人,不太合适听吧?”
“君以勇猛事大王,阴乡猛男之品德,宫内人人皆知。”
说罢,“杰哥”大概是说服了自己的良心,直接道,“时下并无证据,不过,公子丑极有可能勾结公子玄和越国。”
“没证据可不能乱说啊。”
李乡长一副惊恐的模样,但实际上内心却在吐槽:这他娘的明摆着的么,能坑公子寅这个保安队长的,除了公司内部的高管和股东,还能有谁?
有机会有条件有能力有主观意愿的高层,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外出的公子没办法在姑苏发挥作用,那么最近往来姑苏的公子,也就寥寥数人。
现在大王勾陈已经须发全白,彻底老了,太子之位却一直悬而未决,以前勾陈身体好,大臣们还无所谓。
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上了六十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旦吴王勾陈突然嗝屁,群雄无首,楚越两个大国,要是不趁机翻本,这绝对是脑袋被李铁根踢了。
年纪最大的公子丑,理论上来说,就应该是世子太子,偏偏一直没有被册立,他这时候要是不急,那就不用急了。
老板跑九幽黄泉终生旅游的时候,他就会被老弟公子寅全面干爆。
谁叫公子寅能打呢?还是宿将,在“吴甲”“健旅”之中的威望极高,并且楚越两国都很怕公子寅为将来袭。
所以,想要弄死公子寅的人,在内必定是公子丑,不管他如何包装如何假模假样,在李乡长看来,就算你不是真正的主谋,也是乐见其成的王八蛋。
至于在外,楚越两国巴不得公子寅最好死在征讨“南巢氏”的路上,这时候不给公子寅上眼药,怎么可能?
所以,李乡长虽然一副“我简直不敢相信”的表情,但实际上内心相当的不屑。
当年他还是工头那会儿,大型家族企业的戏码比这个还酷炫。
“猛男放心,此言出自我口,入之汝耳,天知地知……”
“小杰如此赤诚,那我也不惺惺作态了。来,敬你一杯,都在酒里!”
李乡长指了指酒杯,然后抓起一把肉串,塞到小杰手中,“只管吃!往后来阴乡,酒肉管够,少待小杰回去的时候,把这酒水也带上,我这里也不多,一共就三坛,小杰可千万不能嫌少啊。”
“岂敢!岂敢!”
一听这个,小杰顿时就激动了,有三坛酒,怎么地也够请几个老前辈喝两杯拉拢拉拢感情的了。
………………………………
第七十九章 不着急
送走“小杰”之后,大舅哥商无忌就被李乡长叫了过来继续喝酒撸串。
边吃边喝的时候,李乡长跟大舅哥说了:“那小子说了一个事情,公子丑可能要搞事。”
“?????”
大舅哥一脸懵逼,没听懂妹夫在说什么。
然后李乡长就解释了一下,说是吴王勾陈已经开始调查公子寅征讨“南巢氏”不利一事,不但怀疑有内鬼,而且已经圈定了几个目标,其中就有兄弟公子玄,还有儿子公子丑。
撸串的时候,大舅哥还以为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儿呢。
结果老板来这么一出,吓得他差点把竹签子插喉咙里。深深的喉咙里,有香香的烤面筋。
可惜不辣。
“这……这姑苏,岂非将要大乱?!”
商无忌神色紧张,公子丑啊,那可是吴王勾陈所有活着的儿子里面最年长的一个。这么多年,围绕着太子这个头衔,不知道多少人抱了公子丑的大腿。
若非后来又冒出一个武功盖世的公子寅,本来是没那么多破事儿的。
公子寅在战场上的表现,太像年轻时候的吴王勾陈,这让吴王勾陈很喜欢这个儿子。
最重要的一点,即便是公子丑,也不是长子。
因为真正的长子,早就死了。
“是要大乱,但你得看怎么乱。这个公司是老板搞事还是少爷搞事,那是有区别的好不好?”
“……”
依然没听懂老板在说什么,商无忌很是无语,他对李解什么都满意。就三点不满意:一是总说让人听不懂的话;二是骚话太多,来不及记下来;三是正妻不是商小妹。
不过主要不满意的,还是听不懂人话。
“吴王毕竟老了,这接班人的问题,他能不考虑?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假装自己还是身强力壮精力旺盛,狗屁,就这医疗条件,他没过劳死就是老天保佑。指不定就有前列腺肥大、便秘、老寒腿、白内障呢。”
李乡长说罢,又道,“可现在让哪个儿子接班,都是有问题的。之前我也没整明白,后来……这鱼可以了,来,开吃。”
“后来呢?”
“什么后来?”
把烤鱼递过去之后,大舅哥一脸没有食欲的模样:“后来如何……整、整明白的?”
学着老板说话的时候,商无忌不但没有食欲,仿佛还有点便秘。
“来,再整点小酒,你说这大象还喝酒嘿!”
“首李!说正事!”
“这酒我原来想着让你卖到姑苏去,后来我想想还是算了……”
“别啊!这酒我来整!”
“……”
攥着酒杯,一听这大舅哥亲切的话语,李乡长就很感动,太有感觉了。
可惜啊可惜,不能说“普通发”!
算鸟算鸟,还是方言聊骚算鸟……
逗了会儿闷子,李解手撕着烤鱼,然后看着商无忌:“这‘南巢氏’一事,想来本是吴王给公子寅的最后一份大礼。只要公子寅大胜‘南巢氏’,想想看,骑虎驭龙南巢氏,公子寅不费吹灰之力,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镇压!”
说话间,李乡长手掌作势一压,然后带着笑说道:“功业、威望,这就全部到了公子寅手中了吧。你记个屁呢记!”
“你不懂!”
嘴里叼着一块鱼肉,商无忌正忙不迭地记下两行字,“不费吹灰之力”和“雷霆万钧之势”。
看了看这两句话,商无忌眼睛放着光,连连点头,嚼着焦香的鱼肉,他觉得这两句话很骚很有水平。
“我他娘的被你整的没说话欲望了。”
“首李继续,不要停。”
“……”
嘬了一口酒,李乡长感觉还不如跟“采花”一起喝呢,实在不行,把小杰叫回来让他变身成“杰哥”也挺好的。
见老板不想说话,大舅哥于是自己说道:“公子寅征讨‘南巢氏’失利,破了他的不败神话,如此一来,不但威望大跌,‘南巢氏’征讨大事还要继续下去。”
“不错。”
“唔……”
商无忌顿时也把所有情报串联了起来,沉吟了一会儿,他也同意了李解的观点,“公子丑为长,又非庶出,宗法之理,本该是公子丑为太子。只是吴王有私心,且公子寅也却有威望,立公子寅,也并非不能成功。至少,百官之首太宰子起,必定支持吴王!”
作为往来诸国都做过大买卖的人,商无忌见过太多非嫡非长的公子为君为上。
宗法,约束的是“天下人”,而不是约束“天下王”。
“天下王”有时候顺应宗法,不过是做个“表率”,给“天下人”看的。
吴王勾陈自己都不是嫡长,他立个太子,不找嫡亲儿子又怎么了?
商无忌的结论,李解同意大半,但最后一句,却是完全不同意。
就子起这个老流氓的做派,李乡长敢断定,这王八蛋当然是支持吴王的。不过支持吴王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吴王是吴王。
也就是说,谁做吴王支持谁,这就是子起的本质态度。
哪怕李乡长连太宰子起都没见过一次呢,但隔着百里之遥,他都能闻到从姑苏城飘出来的人渣味儿。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太宰子起的味道。
“公子寅受挫,大王想要立其为太子……恐难服众啊,只能再等时机。”
商无忌脑海里不断地推演着,他甚至猜测,会不会吴王会把公子寅调回来,跑去跟羿阳君开打。
只要弄死公子玄,也是大功一件!
但一个变数会引发无数个变数,谁知道公子寅离开“南巢氏”战场之后,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楚越出兵?会不会“南巢氏”反扑?会不会公子寅北上之后再度受挫?
还有公子丑,他会不会行险?又或者会不会请出为将?
任何一个状况发生偏差,都很有可能直接改变未来吴国的内部权力分配。
商无忌很苦恼,然而他看了一眼老板,李乡长正拿着刷子给肉串刷油,一边刷还一边吆喝着:“来一来看一看了啊,新鲜的羊肉串啊。吃了我的羊肉串,你是吃一串想两串,吃两串想十串——”
“……”
面瘫脸的大舅哥寻思着自己苦恼个鸡儿,撸串得了,老板都不急,他急个什么劲?
………………………………
第八十章 基本操作
朝中有人好办事呐。
在姑苏王师如火如荼誓师的过程中,阴乡做成了一笔大买卖。
说是一笔,其实是很多笔买卖组成的打包合同。
王师北上平叛的“健旅”军需,其中布衣、鞋履、箭囊等等,外包给了阴乡。下来谈采购的“百司”内官,其中有个小助手叫小杰。
除了“健旅”,“吴甲”的一些肉食,也是由阴乡提供的,其中就有鱼干。
因为“野人”生活区,只有阴乡才能提供大量的咸鱼干。鱼干不稀奇,但咸鱼干就稀奇了。
阴乡咸鱼干用的盐,不苦,这是多好的品质。
不管是人还是咸鱼,吴王勾陈听说之后,就觉得这给个“猛男”头衔,完全莫有问题嘛。
“明年上苎要多种一些,还有茅草,要学会选育。”
“是。”
没有农官指导农事,李乡长不得不亲自指导。没办法,谁叫他读纺织学院以前,常年在家务农呢。
后来要不是要继承家里的纺织厂,他才不愿意去读纺织学院,天天遛遛狗种种菜,不要太爽。纯粹的村霸恶棍,横行乡里鱼肉百姓,谁敢放肆?出点小钱,不照样能让人吹成“乡贤”?
当然了,再后来,因为纺织厂倒闭了,没办法,只能去念书。
谁叫念书是翻身的最低成本呢。
只是没曾想,曾经在学校里毫无卵用的姿势,在阴乡在白沙村,还挺漂亮。
愿意学姿势的人很多。
“‘白沙麻布’既然已经有了名气,就可以扩大产量嘛。”
“首李,人手不足……”
“人手不足不是问题,难道不能买一些物次价廉的麻布,然后以‘白沙麻布’的名义卖出去吗?”
“啊?”
“啊?!我还蛤呢?!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没想过?”
“可是、可是……这、这会不会……”
“会不会坏了‘白沙麻布’的名声?”
“嗯。”
淳朴的村民们爱好学习,可吃了两天饱饭,居然就长良心了。这让李解很心痛,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这个社会怎么了?
居然让野人开始拥抱文明,过分!
“难道你们就不能找‘黑蛟沙’的人去卖?‘黑蛟沙’的人卖次品,没人退货,那自然是相安无事;无人争执,那更是老天保佑。可要是有人退货……‘黑蛟沙’的人干的,你找我们白沙村作甚?”
“……”
“……”
学习姿势的淳朴村民们大脑可能有点宕机,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眨着眼,好一会儿,才瞪圆了眼珠子:还能这样干?
唯有一旁“书记官”商无忌表情淡然,这种套路,小意思了。他们商家一直这么干,了不起亏点小钱,败名声哪儿那么容易。
而且商家的名声,只要愿意掏钱,都能洗回来。
“咱们白沙村,还能在客户面前指天发誓,咒骂‘黑蛟沙’都是黑心商贩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
“……”
正点头的大舅哥商无忌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寻思着老板果然霸气,这“天”也可以糊弄的吗?
然后又想到,老板经常说自己是“受命于天”,貌似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你说这个“天”,它厉害吗?
要是厉害,早该天降神雷收了妖孽吧。
恢复了心神,商无忌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过抬头一看,却见李乡长双手一摊:“我们也是受害者,对不对?我们的高档产品‘白沙麻布’被人山寨被人泼脏水,我们有什么把办法?我们也很为难啊!”
“……”
“……”
看着李解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商无忌感觉有点窒息,他觉得这个妹夫,一定不是什么“李官”之后,因为他不讲理。
甚至大舅哥寻思着,会不会李解是运奄氏流落在外的精英血脉。
“好了,以后就这么干。高端市场我们要争取,低端市场,我们也要抢夺嘛。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是,首李。”
“大声点!”
“是!首李。”
“坚决点!”
“是!首李——”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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