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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万人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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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为自己能够算计过亲爹,所以公子寅能做的,就是尽量把武力抓在手中,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这是他的专业,只有在自己专业的领域中,才能和亲爹搏一把。
否则,就像兄长公子丑一样,空有丰厚的妻族资产,妻族的势力更是江东大族,但面对吴王勾陈,连挑衅的资格都没有。
反手之间,大族分崩离析。
至于隐忍低调又或者心思深沉,本就是无奈的选择,因为这会引来吴王勾陈的厌恶。
“公子,何不收买江阴子,许以重金权势。姑苏之外,力量最强者,为王命猛男江阴子。”
“若引其为援,他日吾为大吴王,如何处置此人?”
公子寅不是没想过拉拢李解,王畿地区之外,目前最有实力的,就是李解。真要让李解拉出一支队伍来,江阴邑现在可以拉出一两万人出来。
但是公子寅这样登上王位,到时候怎么犒赏李解?裂土分疆给他?
就算想要吃干抹净卸磨杀驴,到时候如何御下?尤其是如何面对军方序列中的将领?
要知道,就算再怎么讨厌李解,李解在军方眼中,也是同行,是武夫,是武士,甚至已经进入了卿大夫之列。
登位的时候可以杀李解,以后杀谁不是杀?
除了这些麻烦和考虑之外,公子寅还有另外一个缘由,那就是骄傲。
他压根瞧不起李解这个野人头子,想他沙场宿将,依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人,才能登上王位,这简直就是耻辱。
往后就算想要北上会盟,中原列国一定会拿这个事情说事。
大国扶持某个公子回国成为国君,这是美谈;某个公子靠土鳖们的一通凶猛操作上位,这是笑谈。
“那……公子举事,以何为号?”
“有姬玄在前,何须多虑?”
“尊王讨奸?”
家令一时无语,老迈的脸上满是愁容,羿阳君喊了这么一个口号,结果他被王命猛男的人戳死了。
现在自家公子,却也要用这么一个口号?难道真的一点忌讳都没有吗?
只是从公子寅平淡的表情上,家令什么也看不出来。
………………………………
第一百五十章 早有预料
姑苏的春天暖和得多,但到了晚上,氤氲水汽弥散成雾,还是会让人感觉到一阵阵凉意。
倘使到了水中,冰冷刺骨的感觉,和冬天并没有什么区别。
哗
船桨轻轻在水面上滑动,偶有笃笃声,也是船桨靠在木制船舷上发生了碰撞。
没有灯火的黑色,细小的声响,都能让人精神集中。
沉重的呼吸声在一条条小船上传出来,即便是战场上经历过几十次厮杀的老兵,这时候也是紧张无比。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吴国大王。
姑苏水道发达,水门大大小小百几十个,平日里畅通无阻的有一多半,但随着封禁王城,很多水道都清冷了下来。
哗
水花声再度响起,星光照应在水面上,多少还能看到有黑黢黢的影子在顺着河道往前。
最好的浆手不需要看,只要到了河面,就知道船该往哪里走。
远处黑影重重的地方,就是姑苏的城墙,看管水门的军官是自己人,公子寅这一点很清楚。
对于进城,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难的是见到自己的父亲,当今吴王勾陈。
笃、笃
木制船头大概是蹭到了水门处的石壁,重新调整了方向之后,很是顺利地进入了其中。
幽暗的水道,前方本来是一个码头,以往从这条水道进入,船舶就是要在这里缴纳税费。
河岸两边都是街市铺面,以往是相当热闹红火的,即便是到了晚上宵禁,也有零散的人家自娱自乐,关起门来的快活,官吏是不会去管的,只要不夜里随意走动。
而此时,那些热闹都是荡然无存,砖墙台阶都干净了不少,以往能够轻松地闻到两边人家传出来的饭菜香气,现在什么都没有。
哗
水花声又响起,船只继续缓缓向前。
一种不可捉摸的感觉突然浮上心头,公子寅目光冷静,但心头却是有些焦躁,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很不好的感觉,却又不能传递出去。
只要他稳住,他的部下们,就不会慌乱。
正坐在船舱之中,腿侧是一柄吴钩,宝剑还在藏在剑鞘之中,今夜会不会出鞘,很快就要揭晓。
“止步!”
忽地,公子寅一声大喝,然后站了起来,走出了船舱,身旁家令小声问道:“公子?”
“一切太过轻易,简直易如反掌”
公子寅看着不远处的黑暗,在那里,如果是白天,应该是有一座桥的。那是一座木头做的桥,像一座巨大的堡垒,横跨两岸。
现在,借着一点星光,依稀还是能够看到堡垒的轮廓,黑黢黢的,什么都没有。
但正是什么都没有,让公子寅感觉到了不安。
一路行来,太过顺利了。
“唉”
叹了口气,忽地,他抽出了宝剑,手掌轻轻地摩挲着吴钩,然后对家令道:“吾有子女六人,烦劳老君将尔等抚养成人。至于今日之事,吾一人承担,项上人头,可为诸君进阶之功。”
“公子!”
家令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什么,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抹脖子?
他不懂,所以立刻阻拦公子寅自杀,抱住公子寅胳膊的同时,周围突然一阵喧哗。
腾腾腾腾
火光冲天。
一柄柄火炬突然冒了出来,两岸到处都是兵马,正前方的河道上方,那座堡垒一样的大桥上,三四排火点在燃烧,那是火箭,随时可以射过来。
突然间,香味传了出来,不知道烧得是什么,但是正前方的堡垒之上,吴甲左右散开,一人目光冰冷地俯视河面。
这个人他似乎没有穿着甲叶,只是一身袍服,最多加了一条厚重的大氅,但即便如此,站在那里,给人的压迫感有如实质。
不是吴王勾陈还能是谁?!
“参见君父!”
公子寅走上船头,此刻,河面上的船只,也逐渐点燃了火把,整个水面都亮了起来,船舱中的武士们都是脸色惨白,瑟瑟发抖者不计其数。
明明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许多年的伟丈夫,但此刻就是浑身战栗,连叫嚣的勇气都没有。
嘴巴翕张着,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为冷静的,还是公子寅。
他本就身材高大,此刻在火光之下,站在船头,更是显得身躯雄壮,要不是一只脚有残疾,他简直就是完美的吴王勾陈模仿品。
“姬寅,你要见寡人,寡人久候多时。”
勾陈开口说了话,水面岸上,多少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公子寅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这是个几近花甲的老者,而自己,也早就过了而立之年。
咧嘴一笑,公子寅抱剑行礼:“今夜之事,寅一人承担,罪在姬寅,余者无罪。”
言罢,不等家令说话,公子寅反手一挽吴钩,直接上脖子上一划。
嗤的一声,血箭喷涌,公子寅向后一倒,整个人瘫软在地,肢体虽然还在无意识地抽动,但却已经没有了挽救的可能。
“公子”
家令根本来不及反应,扑倒在公子寅温热的尸体上,顿时痛哭起来,事情有这样的结局,家令并不是没有预料到。
但是,不管家令也好,还是其余想要谋大事的低级军官,都想着万一呢?万一成功了呢?大家在姑苏城中,都是有点人脉关系的,想要摸清楚王城的变化,又有什么难的呢?
只是所有人都心存侥幸,唯有公子寅,大概是从一开始就料到了结果。
或许还要更早一点,从他秘密返回姑苏的时候,就料到了现在的解决。
片刻过后,水面上的舟船中,都传来了哭泣声,这哭声传播得极远,让人听了心碎,但大桥之上的吴王勾陈,却面色如常。
在场众人以为姬寅预料到今天是在最近,唯有勾陈自己心知肚明,自己这个儿子,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在为此时此刻做准备。
“大王”
深夜陪同勾陈的,是上大夫贾仁,此刻脸色也是惨白,瑟瑟发抖地问勾陈,“余众如何处置?”
“诛姬寅有功。”
“是”
言罢,吴王勾陈面色如常,在吴甲的护送下,离开了这略显湿冷的地方。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仲氏报信(给水友醉酒无枫加更的)
是夜,白沙村狗吠如雷,不多时,就有提着灯笼的勇夫带着一群人到了岗亭。
岗亭中,抱着一只茶杯喝茶的仲裁一脸担忧,坐立不安之余,时不时地还要探头出岗亭,问看门的勇夫:“日里江阴子可曾外出?”
站那里的勇夫一动不动,只是看了一眼仲裁,也不答话。
虽说早就知道白沙村的勇夫一向恪尽职守,但这种木头一样的人儿,实在是让仲裁觉得糟心。
许久,有勇夫回转过来,却见勇夫后头还跟着人。
仲裁定睛一看,顿时叫道:“商君!”
“仲君,为何连夜至白沙?”
“嗨呀!再不来晚矣!”
跺着脚,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此刻仲裁只是觉得这杯中之物有些名堂,但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去品味,出了岗亭,一把抓住商无忌,然后小声道,“公子寅已死!”
“什么?!”
商无忌双目圆瞪,简直震惊到不行。
他料到公子寅会有所动作,但没想到直接来个当场死亡?
这是什么操作?!
“如今王畿之内,凡是跟从公子寅之辈,不拘彻行之百人将,二百武士仿佛,连夜被押送善道,以徒众之身戍边。”
“上淮戍边?!”
“正是!”
这样的大动作,着实震惊到了商无忌。
吴国的军制和体制一样混乱,除了周王朝以来的传统编制,还有楚国越国的边邑驻军编制。
所谓“彻行”,就是百人队列,一百个人排成一行,就是“彻行”。
十个彻行就是一个边邑旅,十个旅就是一个军。
这种编制和王师是大相径庭的,主要偏向于战时灵活编组,十进制随便搞。往往征发野人和淮夷的时候,就会这样干。
不少野人改头换面成为国人,都是通过进入边邑军绿作战,来达成的。
但总体而言,只要到了彻行这一级的低级军官,全吴国总存量还是相对偏少,放在哪个国家都是优质人才。
一个彻行的头领,基本可以做到在乡村单位脱产,武器装备牲口粮食,除了大牲口,其余都能靠自己解决。
“二百武士啊!”
商无忌冷静了一会儿,还是不由自主地感慨了一声。
“若非仲氏有人夜里得见,只怕也不知道这等消息!商君,江阴子当真不曾和公子寅有过联络?”
“不曾,首李曾言公子寅死路一条,怎可能和公子寅联络?”
说到这里,大舅哥这才反应过来,不仅仅是他,仲裁都是双目圆瞪:那猛男料事如神啊。
不服不行!
“那公子寅所处之王孙?何如?”
“得以保全。”
仲裁回答着商无忌,然后又道,“二百武士有诛杀公子寅之功,亦是避了死罪。”
“公子寅仁者也。”
都不用废话,商无忌就很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公子寅算是拿了自己的人头,给追随他的老部下们一条生路。至于大王那里,人头交代出去,也算是给真正的太子减轻了最大的障碍。
所有的公子中,公子寅的威胁,其实是最大的,因为他有军权。
不但有军权,现在还正好在作战,不管作战结果如何,实实在在有着边军在手,甚至还有两部王师。
现在一切都太平了,至于南巢氏新君或者太子显露人前的那一刻,只怕就要用南巢氏来祭一下赫赫君权。
至于怎么拿南巢氏来刷人头,基本操作就是点齐了王师一起上,管你什么南巢氏北巢氏,叫你九天死就拖不到第十天!
云亭五更得知姑苏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着的就是赶紧理清仲氏跟公子寅之间有没有联系,还好仲氏资格有点矬,平日里跟诸公子打交道,也主要是因为看坟的特殊身份别人赏脸。
真要说有什么硬实力,仲氏这几年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蓬荜生辉”。
“蓬荜生辉”既是软实力,也让仲氏通过“蓬荜生辉”硬了起来。
现如今仲氏因为跟白沙村接触的早,云亭五更毕竟也给白沙泥鳅黄鳝吹过牛逼,所以交情不错,能够从白沙村代理不少高附加值货物,转卖周边邻国,都是暴利。
比如漆器、陶器、瓷器,尤其是瓷器,属于白沙村严格控制的特殊商品。尽管品质还没有达到李解的理想状态,但姑苏王宫“百司”已经大量采购。
又因为“百司”大量采购,导致了瓷器的价格居高不下。
又因为价格居高不下,云亭仲氏将小部分瓷器贩卖到会稽和郢都,其利润比倒卖丝绸还要赚。
所以因为公子寅一事,仲氏尤为担心白沙村卷入其中。
毕竟,同样都是武夫,同样都是好战,在仲氏看来,搞不好李解跟姬寅能够看对眼呢?
只是结果出乎仲裁的意料,李解不但没有跟公子寅勾搭,反而一开始就瞧不上公子寅的结果,这真是震慑到了仲裁。
“若如此,那吾就不再叨扰江阴子,待明朝商君再代为转告。”
“仲君放心便是。”
双方都是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看来,公子寅那点破事,是影响不到江阴邑的。
王畿的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强横,根本没有给想要翻盘的人任何机会。
送走了仲裁之后,商无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前往大榭,叫醒了睡的正香的李县长。
“首李,公子寅已死。”
“他有罪,他也应该死,谁叫他是个瘸子?谁叫他好战能打?这种人当什么老板,不知道现在市场竞争激烈,没有核心科技不要胡乱出头吗?”
“”
见老板胡言乱语,大舅哥就知道,他不应该来的,摆明了老板有起床气于是不好好说话。
可这能怪他吗?这么重要的消息,他能不第一时间通禀?
被李解狂喷恶心了一通,商无忌这才无比郁闷地离开了大榭。
等商无忌离开之后,李县长也是满肚子的气,寻思着老子刚做了一个酒池肉林无遮大会的美梦,你他娘的就叫醒老子?
越想越不爽,索性跑去玩他妹,商小妹因为怀孕,本就睡眠不规律,这时候也没有睡着,反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骚话语录。
结果正翻着呢,老公跑进来对她挑逗一番,搞得浑身燥热欲火难耐,正想着跟老公过过干瘾,结果李县长很是恶趣味地把商小妹晾在一旁,然后找陈国蛇精去了。
气得商小妹咬牙切齿,恨不得诅咒陈国蛇精每个月来三次大姨妈,每次来十天。
玩蛇玩了一晚上,李县长也懒得起床,直接搂着蛇精继续睡,要不是公子巴说有个老乡来投奔,带来了一个晋国那边的劲爆消息,李县长大概会白天也继续玩蛇。
玩蛇多有意思啊,做许仙好快乐的!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掏钱拿地
终究乡下还是比较安的,首都虽然有王子飙船,但国王亲自设了哨卡,拦下来罚了款不说,还把抗拒执法的王子就地正法。
明正典刑,就地正法,王子与庶民同罪,善哉善哉,大王万岁万万岁。
李县长知道老妖怪够狠,但狠到这种程度,还是稍稍地超出了他的心理极限。
曾经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工头,李县长寻思着,自己虽然也吃肉喝酒,但也不至于到吃儿子的地步。
虎毒不食子,何况人啊。
当然了,就算真有人想要吃儿子,那估摸着在白沙村,最多也就是沙瓜那里盖一所“尝精阁”,这大概就是李县长能够想象到的最下限……
也许以后自己可能会跟老妖怪一样,但现在肯定不至于。
“首李,这些海螺弃之可惜啊。”
“你懂什么?别逼逼,一边呆着去。”
横了一眼商无忌,李解缓缓地晃了了一下手中的竹筒,里面逐渐晕染出一种偏黑但其实带着浓紫的颜色。
“好,果然是这个,这颜色很正。”李解稍微观察一下,就知道找对了优质天然紫色颜料。
和紫草不同,“骨紫螺”上色之后不怕反复浆洗,可以保持鲜明紫色很久。当初在纺织学院实习那会儿,这东西也不便宜。
养殖一直有,但因为污染,“骨紫螺”相当敏感,其抗污染的能力极差,所以大部分时候,纺织学院的校办厂,都是在南北非洲承包海岸线来养殖。
后来学校跟其它兄弟院校一起,曾经打过澳洲的主意,不过大概是澳洲毛纺业有点发达,同行是仇人,自然不会给纺织学院好脸色,立了个法,否决了学校发起的收购案。
殊为可惜啊。
在李县长还在天南海北苟延残喘的时候,其实老家省份的海岸线已经彻底丧失了“骨紫螺”生存的可能,只有东百和胡建地区,还能产出红、紫两色的海螺。
采集原料不易,价格自然是跟黄金看齐,国际行情最紧俏的时候,金伯利钻石也卖不过它,因为高档面料上色,就没有用合成染料的,哪怕合成染料更好。
国际土豪不认,国际时尚圈也不认,如之奈何……
“让人前往东奄,占个地方,记得跟东奄那个县师打个招呼。”
“东奄都要被江海淹没,占地何用?”
“老子要你何用?我是让你来帮忙干活的,不是让你天天跟我瞎逼逼,你会说多说点,出本书好不好?”
“我有考虑过。”
“……”
随着大舅哥的说话风格越来越接近李解,李解有时候真的会被噎住。
因为太有当年在宿舍里集体看片的感觉了。
想当年,一两百兆极其不清晰的毛片,本宿舍兄弟宿舍的人,都能凑一块儿看得津津有味。
可才多少年啊,非高清不看……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卧槽,我他娘的现在就是古人呐!”
李县长说着拍了一下脑袋,然后对商无忌道,“入夏之前,要多诱捕这些‘骨紫螺’,价比黄金!”
“当真?”
一脸狐疑的大舅哥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老板想干什么,这些海螺多得要死,海边的人都不爱吃,主要是吃起来麻烦,还不如捡两条死鱼实惠。
实在是没吃的了,捡几只大螃蟹,也能充饥,就是吃了容易拉肚子。
“老子骗你干什么?!快去!”
拿了令符,商无忌带着人前往东奄,一路坐船前往,打着江阴子的旗号,很是嚣张跋扈,沿途碰见“沙野”之家,直接连吃带拿,别人半个屁都不敢放。
以前最嚣张最野蛮的“野人”,如今一看江阴子的旗号,都是老老实实,毕竟商无忌才多少人?能吃多少?
“此石甚美,搬走搬走。”
商无忌一看那些堆放在墙角的石头,顿时眼睛一亮,此时路过的一处“沙野”,叫做“白芦沙”,居民多用青石为砖,然后修盖院房墙壁,倒是比别处要体面的多。
“白芦沙”毕竟还是离姑苏近一些,日子自然也要好过的多,偶尔还有村民被征召入伍,参加对楚、对越战争,村中有人在姑苏当差的,其实也不少。
不过再如何,跟王命猛男江阴子比起来,那肯定是大大地不如。
别人后台是姑苏权贵,人猛男的后台直接是大王,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再说了,人猛男的左膀右臂又不是欺男霸女,搞点石头上船,压压舱怎么了?很过分吗?
离开“白芦沙”之后,才有人问商无忌:“君子如何这般欣喜?”
“此美石也。”
大舅哥指着船舱中的石头,美滋滋地说道。
家仆们面面相觑,这些青石哪里好看了?这在王畿不是到处都是吗?山上多得是。
“尔等不知其美也。”
洋洋得意的商无忌拂须微笑,“野人”没见识,自然没看出来这些青石的精妙之处,但他是谁?姑苏传唱“识人之明”……说的就是他。
商无忌心中暗忖:若是所见不差,皆是美玉啊。
到了东奄之后,商无忌先去拜祭了一下先祖,这里还有几个坟没迁走的,大多都是没有后代,所以这才逐渐少了祭祀。
从脉络上看,大概是商无忌祖宗的堂兄弟之类。
见过东奄的县师之后,送了一些礼,就获得了极大的便利,任由商无忌带着人在海岸线上巡察。
按照老板交待给他的任务,商无忌也是很认真地查探着海岸线的海况。
咸淡水交汇处,很多生物都有一点点些微变化,最主要的一个特征,就是可能变得更好吃。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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