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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万人敌-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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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的军官们开始催促着部队加快行军速度,本来想要忙里偷闲吃点东西的商丘“虎贲”,这时候队列自然而然地凌乱起来。
毫无疑问,“商丘”虎贲完全没有防备近在眼前的小泽林地。
泗水以东,微山以北,零零散散的小型沼泽、池塘极多,天然的洼地在微山以南更是比比皆是。这本是相当不错的优质耕地,只是因为常年的战争、动荡,真正被利用起来的年景并不多。
宋人又因为微子的经历,对微山多是放养政策,宋鲁交恶的时候,微山一般会被劫掠两遍。一回是鲁人,一回是宋人自己。
久而久之,微山四周,多是逃避现实的野人。和“沙野”不同,这里的野人要高端得多,家中说不定还藏着经书,属于随时可以出世扬名的那种。
粗放型管理的后果,自然是对地形地貌的掌握,处于一种大概的了解,细致到沟渠溪流土丘林泽的分布,除非是顶级精英,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个官吏会专门去了解。
此刻,哪怕宋军中士只要再稍微认真一点点,骑马斥候再往前一点点,再细致一点点,可能就会发现藏匿在这里,匍匐在地的鳄人、勇夫。
这些头戴柳枝背负茅草的敌军,只要被发现,就很难再发动突袭,突然性消失之后,伏击就算成功,也是大打折扣。
“呼……”
吐了口气,李解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在计算距离。
正常来说,弩阵弓弩手这种列国精锐,步兵发动冲锋之后还能保证后续体力的距离,大概是在七十步左右。
如果借助地势,比如居高临下,比如崎岖林地,那么根据各自的特点,可能会在百步左右。
鳄人的冲锋距离很远,轻甲可以百步发动冲锋,阵型还相当严整,一般素质的敌军,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队,慌乱是很正常的。
这年头的部队,能够全员分得清左右的,一个都没有。
李解在等,等宋人的战车再过去一点,这让战车完全没有时间迂回过来。
“首李,短矛准备完毕。”
“盾手呢?”
“静等待命。”
“嗯。”
李解点点头,宋军的队伍拉得很长,毕竟行军途中,不可能列阵而行。更多的是“一字长蛇阵”……总之就是拉得很长。
队伍越长,想要整队阵列的时间也就越多。
真正对李解有威胁的,就是那几十辆战车。
“各队任务都清楚了?”
“是!”
“司号手准备!”
“是!”
宋军队伍拉得很长,鳄人、勇夫们也不是团成一团,分散在了不同的灌木丛、芦苇荡中。通传的手段不多,大多都是打手势。
手势组合命令很多,只是能全部记住的鳄人很少,因此但凡掌握了手势命令的,都被打散在了各个大队,除了战斗任务之外,特殊时候,也要充当通讯兵。
实际上这一套在李解做工头那会儿,没有对讲机就会这样干,隔空比划两下,两个工头就完成了交流。
鳄人、勇夫毕竟是专业技术单一,主要业务就是杀人放火,那么需要用到的信息,其实都很精炼。
随着宋军战车加速前行,商丘“虎贲”的队伍拉得更长了,稀稀拉拉的前后互相不衔接,整个队伍的长度,李解估算在两公里以上。
只是毕竟视线受限,目测有点失准,实际长度可能更长。但这对李解来说,是个更好的状况。
队伍越长,集结越慢。
“差不多了。”
收起了望远镜,原本他想着战车稍微走远点即可,但万万没想到,宋国的战车,直接一路狂奔,脱离大部队,直接奔薛城之下去了。
“吹号!”
一声令下,左右立刻打出收拾,第一个司号手猛地站了起来,鼓起一口气,直接吹响了冲锋号。
当第一声号响,几个灌木丛、芦苇荡中,同时跟着响起号声。
急促又刺耳的号声传得极远,这种号声对宋人来说相当的陌生,完全没听过。
商丘“虎贲”只是寻着声音张望而去,百几十步外的草丛之中,忽然就站起来成百上千的人影。
“野人?”
“薛国野人,这是喜迎商丘‘虎贲’?”
宋军队伍中的中士远远眺望,此刻,他站在一辆战车上,能够清楚地看到小树林芦苇荡中,钻出来大量“奇装异服”的野人。
有点惊讶,但还没有被吓到,但是当野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吼声之后,宋军中士双目圆瞪:“江阴鳄人——”
更让宋军中士震惊的是,这些鳄人百步之外就发动了冲锋,并且队形并没有松散,很明显就能看到各个部分的军官在带头冲锋,时不时地就能听到奇怪的口音响起,似乎是军官在提醒自己部分的士兵注意。
“杀——”
这里的地势稍微有点倾斜,因为微山的缘故,从宋军的角度来看,就是鳄人居于高地,尽管这个高地又等于无,但有那么一点点缓坡,对于冲锋都是极大的帮助。
“大吴猛男在此——”
一声咆哮如雷贯耳,宋军中士身躯一抖,差点从马车上跌落,连忙抓住扶手之后,这才大声喊道:“结阵!结阵!结阵——”
然而商丘“虎贲”之前还是心思散漫,整个部队又前后互相不衔接,队伍如此的漫长,怎么可能迅速集结?
只有宋军中士的亲卫,这才飞快地围绕战车,组成了几个队列。
但是仓促之间,专注力显然不够,忙乱之中,几个部分的鳄人已经冲出三十步之外!
皮甲加内衬铁片,这就是发动突袭鳄人们的甲具。如果宋军是重步兵,他们可能也会遇到麻烦,但是李解早早就让人连续侦查,这支护送薛国部队的商丘“虎贲”,同样是轻甲甚至是无甲。
毫无疑问,护送部队的要求不高,不可能让他们攻坚。
子橐蜚在攻坚上吃了大亏,自己的事情都没搞明白,又怎么可能给小弟豁出性命。
“矛手——”
“准备投掷——”
“司号手吹号——”
沙哼已经和李解分开,整个步兵线就成了一个扇面,只是这个扇面是反过来的。
嘀嘀嘀嘀嘀嘀——
急促的号声再度响起,别说是战场上,就是远在薛城,都能听到这里的号声。
喊杀声随之而起,宋军中士临时组织的阵列,显然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投矛——”
各小队的小队长一马当先,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分别投掷短矛。这种短矛本来是一种扎鱼工具,偶尔也是“百沙”野人用来猎鹿、羊、猪、蛟的装备。可以说只要是“百沙”出身的成年男子,多少都要掌握一点点技能。
唯一区别,就是准头。
而李解在江阴邑开辟军工厂之后,短矛也是在不断改良的,只是能够用到时候不多,上一次逼阳战争就没用上,因为冬天的时候,对付穿衣服的士兵,基本没什么效果,除非直接扎中头颈部位。
但是现在却是大不相同,对付轻甲、无甲的宋军,而且还是如此分散的队伍,纯粹就是别具一格的狩猎。
只不过,鳄人以前猎杀的是鳄鱼,现在猎杀的是活人。
“射——”
呼!呼呼!呼呼!
急促的破空声,短矛的无甲杀伤极高,就算是皮糙肉厚的野猪,中了两三下,也会因为肌肉损伤而减缓行动,完全爆发不起来。
轻甲步兵的防御力,完全没办法跟野猪比,更不要说求生时候的爆发力,同样不在一个级别上。
“盾手——”
宋军同样有射手,只是因为阵型分散,弓箭手根本来不及反应,想要射中运动中的目标本来就难,更何况鳄人这种行动极为迅捷,冲起来已经完全杀气腾腾的。
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李解一马当先,尽管已经呼吸急促起来,但是强悍的爆发力,加上宋军因为惊惧而散乱的阵型,让他的气势更加充足。
这是强者对弱者的正常自信!
“谁敢与我共决死——”
最后一波短矛投掷完毕,李解持盾冲阵,宋军矛手如果阵列完毕,他这就是自寻死路。然而宋军的阵列稀稀拉拉,仓促列队的时候,军官组织起来的士兵,居然不是自己的属下。
一脸懵逼凑在一块,号令完全失准。
要是形成了方阵,有点杂乱也无所谓,长矛如林,如林而来,如林而去,密密麻麻的长矛,总能捅死一二十个李解。
可惜李解面前,只有三条稀稀拉拉的横线。
嘭——
鳄人盾手的特点从来都是明确的,身强体壮肌肉发达,爆发力极强!
拼耐力,或许差了点,但是惊人的爆发,就是用在这个时侯。
“杀——”
嗤!
江阴邑特产战刀,原本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大部分情况下,长矛短枪才是最好的武器装备。
只是现在是个特殊的时机,也是特殊的战场。
零零散散的小规模战斗,战刀的灵活性立刻发挥了出来。
更何况,伏击打得就是出乎意料出其不意,震慑敌军之后,只要气势起来,武器装备的加成就会降到嘴最低。
一刀斩出,连人带矛,直接带走!
嗤!嗤!嗤——
清脆而犀利的劈斩刺杀声,任何一个商丘“虎贲”都清楚,这帮鳄人手中攥着的,是何等嚣张的神兵利器!
“护卫中军——”
宋军中士疯狂地召唤四周的部队,但是左右望去,却见队伍居然被分割了。
正面,身材极为高大,表情无比狰狞的大吴猛男江阴子李解,就在眼前!
“弓手——”
马车上,陪着宋军中士的弓箭手,自然是宋国的顶尖射手。
然而一箭射出,竟然射死了一个宋军“虎贲”。
犬牙交错乱成一团的地方,想要射中一个目标,是何等的艰难!
哐!
整个战场都为之安静了一下,巨大的碰撞声,居然是鳄人盾手列成一排之后,发动猛烈冲击之后产生的。
似乎有半秒中的死寂,但是时间一到,后续已经跟上来的鳄人矛手,立刻手中的长矛刺了出去。
嗤!
比起宋军,鳄人长矛手显然更加专业。
扎爆眼球的商丘“虎贲”还来不及惨叫,又一波长矛刺了过来,脖颈上瞬间多了一个血窟窿。
顷刻间,三条横线上的宋军,直接倒了一半。
这恐怖的杀伤,让宋军中士脸色惨白,他知道遇上了野战强军,但他不知道强到这种地步。
差距之大,天壤之别。
“汝若愿降,饶你不死!”
血淋淋的战刀还在滴落血肉,李解的狞笑,让宋军中士更是瑟瑟发抖。
“御、御手!撤……”
余光一瞥,接着猛回头,却发现御手已经跑了。
如此混乱的场面,看上去策马跑路容易,但马匹眼睛没有蒙起来,御手就算催动战马,也冲锋不起来,周围都是乱糟糟的宋军部队。
经验老到的御手,一看状况不妙,直接跑了。他身上有没有负重,跑起来极快,不多时就到了远处。
宋军中士咬牙切齿,拿起一把硬弓,开弓就是一箭,可惜射不中。
“既不愿降,那便受死!”
李解一声大喝,一刀斩死最近的商丘“虎贲”,左右鳄人跟从,敌人只有正面或者后面。
后方自然没有敌人,李解目光坚定,死死地盯住了马车上的宋军中士。
这一支宋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应该就是这个家伙。
老规矩,擒贼先擒王。
“杀——”
喊杀声震慑全场,前方左右商丘“虎贲”都是惊惧无比,简直就像是被这恐怖的吼声吓退,畏惧就像是传染病,立刻蔓延开来。
几千人的大部队,绵延三四里路,但恐惧就像是导线中的电流,完全不需要告知,瞬间响应。
“愿降——”
一声大吼,马车上的宋军中士突然大叫,然后猛地跪在了马车上,“宋国中士宋基,愿降大吴猛男——”
此言一出,前后左右的商丘“虎贲”都是直接跪地,杀戮持续片刻,但鳄人相当的专业,最近的两个小队长一跃而起,直接将宋军中士宋基抓了起来。接着一人挥刀,将这一支商丘“虎贲”军旗旗杆斩断。
大纛倒伏,显然是中军发生了状况,片刻,跪在马车上,被摘了头盔披头散发的宋基,无比颓丧地任由李解催促马车巡游。
几里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马车过处,宋人无不跪降。
“哈哈哈哈……”
李县长极为猖狂地大笑起来,“弟兄们!宋军已灭,前方就是薛城,城下就是薛侯!先擒薛侯者,重重有赏——”
“杀啊——”
………………………………
209 荣辱
“好一条大鱼。哈哈哈哈……”
搓着手的李县长绕着宋基玩味地打量,宋国陈国等几个国家的中士,并非就是低级官吏。卫国、郑国等国家的中士,属于档次不高的官阶,但是宋国因为体制有点特殊,官阶名称还是那个名称,但权力大小却天壤之别。
讲白了,就是“位卑”而权重,吴国虽然体制混乱,但中士这样的军官,最多就是“百人将”的档次。但宋国最少就是千人,而且是正兵,而且是精锐,而且肯定配备战车。
像戴邑大夫前进司马戴举,正常情况下,他部队中的中士,可以不鸟他,只向最高指挥官负责。
“子为大国猛将,岂能辱我至斯?”
商丘“虎贲”中士宋基很是悲愤,眼神飘忽不定,瞄了一眼李解之后,又立刻耷拉着脑袋。
“抬起头来。”
听李解语气和善,宋基以为吴国猛男受了他的刺激,终于要以礼相待,于是心中稍舒,抬起了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宋基的一颗牙齿抽得飞了出来,面部三叉神经当场麻木,宋基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感觉到痛。
等好一会儿,那种惊人的痛苦终于反馈给了大脑。
可是,他又不敢大声地哀嚎,整个人只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一动也不敢动。
“装你妈呢?明明是个废物,还装‘士可杀不可辱’?你他娘的带头跪地求饶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辱你这个废物的是我吗?难道不是你自己,不是宋橐蜚那个更废物的国君?”
呵……tui!
“来人!”
“首李!”
“拖下去,在薛人面前巡游。”
“是!”
“发一支箭过去,劝降薛侯。一句话:降者不杀,抗拒从严。”
“是!”
沙哼领了军令,立刻驾驶着一架马车,带着两个弩手,前往薛国部队的阵地。
其实李县长现在率部车一遍,薛国部队就会被全部干死。但没必要,一是他要忙着抓住逃窜的宋国商丘“虎贲”;二是给鳄人、勇夫节省一点体力。
此次负责打扫战场的,都是弓弩手,大量的短矛重新收集起来,其中一些已经折断或者崩裂。
“得再重一点。”
拿起一根已经有了裂痕的短矛,手掌成刀直接一斩,啪的一声,短矛直接断成两截。
这一手把诸多鳄人、勇夫都吓到了,以为老大已经神功盖世,猛到了这种地步。而那些宋国降兵,则是直接眼睛一闭,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人的血肉之躯,居然可以这么强大。
李县长随手一扔,正要吐槽这破烂玩意儿就是一次性的,得重新设计一下,不能用“百沙”的传统手艺。结果抬头环视四周,一双双崇拜的眼神看过来,李县长顿时一愣,心中暗忖:卧槽……什么情况?
不远处,沙皮也拿起一根短矛,手掌成刀,学着李县长就是一斩。
“啊——”
捂着手掌的沙皮痛得只跺脚,双手夹在裤裆里缓和着那股痛劲,短矛纹丝不动,还好好地躺地上。
周围的人更是震惊,那些个宋国降卒,这时候别说反抗的念头,连瞄一眼李解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李县长回过味儿来,顿时暗爽,负手而立扬着下巴,看着远处的薛城,整个人都要飘了。
没错,我铁掌水上漂,难道是浪得虚名?
就是沙皮这个瓜皮还真是皮,这短矛能不能一掌劈断,难道自己心里没有逼数吗?
此时,薛国的部队已经反应过来,又数量不少的宋国溃兵就是往薛城逃窜的。那些溃兵已经告诉了薛侯,自家中士已经被猛男活捉。
“啊?!猛、猛男为何在此?”
薛侯震惊无比,要知道,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李解和戴举谈判之后,就返回了寨墙之中,而且望车看到的情况,也的确是李解没有出营。
陡然李解冒了出来,如何不让薛侯震惊?
威震逼阳的猛男李解,薛侯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抗衡,薛国去年就是因为踩了屎,把好大一块地割让给了逼阳国。
而薛国本身就没多大的地盘,再割两刀,差不多就该亡国了。
然后只见远处一架马车呼啸而来,车上弓手满弓一箭,只见箭矢射入薛国部队阵中,箭矢上绑着绢布,绢布上有字。
“君上!”
“是……是何物啊?”
薛侯嘴唇发抖,他其实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但是他不敢看。
“江阴沙哼射来一箭,君上……过目。”
都不是傻瓜,此刻李解打什么注意,不用想都知道。
一定是劝降书。
“唉……”
一声叹息,薛侯感觉自己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冬天的时候,他还精神矍铄,现在夏天到了,他却疲惫不堪。
从箭杆上解下了绢布,展开一看,薛侯又是一声叹气:“唉……”
绢布上用不知道谁的血写了字:降者不杀,抗拒从严。
咕噜咕噜咕噜……
沙哼的马车又是呼啸而过,薛侯寻着声音看去,便看到马车上,有个披头散发的倒霉蛋被绑了起来,绑在了原本应该竖旗的地方。
“那是……那是……子基?!”
薛侯勃然大怒,“江阴人何其无礼!”
然而大怒过后,都是脸色煞白无比惶恐。毫无疑问,江阴人的态度就一个,要么投降,要么就和中士宋基一样,为千万人围观丑态。
列国纷争,对贵族一向是礼遇有加。毕竟列国之间,多多少少都是沾亲带故。
然而李县长表示这他妈关老子鸟事?老子的小弟不是破落户就是边缘人物,头马是野人,双花红棍也是野人,白扇子师爷还是反出家门自立门户的,唯一有点血统优越的客卿,还是个流落二十余国讨饭的丑男。
反正李县长跟列国诸侯既不沾亲,那是也不带故。
硬要说有点关系,那也是跟陈国,毕竟陈国的蛇精被他降服,现在每天没事干就玩一会儿蛇,精神肉体双重享受。
但要说玩了一条白蛇就能让他对陈国抱有什么良心,门儿也没有啊,除非陈国之君这个便宜老丈人,愿意把另外一条蛇也送上门,那李县长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以后要是跟陈国交战,可以效仿“退避三舍”故事。
毕竟不能说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嘛。
这一点上,李县长还是很有良心的。像越国送给子起的两个美姬,子起这个老家伙硬都硬不起来,自然没办法享用,就白白便宜了老李。李县长明知道这是越国女子,搞不好就是间谍,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扔到阴乡,让她们好好地做小三儿,从旁协助白嫮、美旦、女嫱做事,不也挺好?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是一个工头的基本操作。
工地上有点边角料,你不也得弄个桌椅板凳花盆尿壶什么的?
所以从内心出发,李县长只有跟自己一个锅里捞食儿吃的人,才会给面子。屁股一致嘛。
至于说天下诸侯的传统,关他鸟事,有种打死他。
只要能打死他,他没话讲。
反正只要吴王勾陈一天不死,他在国际上兴风作浪,那都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就算有黑锅,最大的黑锅也是吴国来背。
谁叫他是吴国的王命猛男呢?
所以现在李解毫无压力地羞辱宋基,对薛国之君的震慑,直接拉到极点。
薛侯原本可能还会心存侥幸,寻思着自己是一国之君,怎么地也得有一国之君的体面。
但现在看来,吴国猛男就他妈不是个东西!
“南蛮野人,无礼!无德!无耻!”
咒骂了好一会儿,薛侯悲从中来,眼泪直接流淌了下来,他不投降,又能怎么办呢?此刻国家的都城就在后方,可城门紧闭,城头变换。
已经丢了一个国,如今,无非是再丢一个人罢了。
“唉……”
一拍大腿,又是一声长叹,一边抹泪一边叹气的薛侯抬头望了望左右,这些都是他的臣子,现在,也要跟着他这个国君,一起成为亡国奴。
正当薛侯要做最后的叙旧之时,就听到不远处有宋国口音传过来:“薛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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