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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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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八太九都有点惊讶,他叫他俩过来,难道就为了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家常话?真真奇怪。
    心中虽这样想,面上却不能露出来,他俩只得欠身道:“父亲万安,孩儿告退。”
    太九一直走到门口,正要去推门,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清雅温柔的声音:“别走呀。呵呵,我就说,姚老藏着宝贝不让咱们看呢。”
    他二人急忙回头,却见那厚重的紫色帷幕忽然被人揭开,一个宫装丽人从里面缓步走出。
    她约有三十上下的年纪,弯眉凤眼,满身的华美,通体的贵气,乍一看令人目眩,不敢逼视。
    她一直走到太九面前,笑吟吟地握住她的手。太九不由打个寒颤,这初夏炎热天气,她的手居然比冰雪还要冷。
    “这位小妹妹想必就是太九了,难怪姚老成日家在咱们面前说自己一双好儿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九一时无言,不知怎样答话。
    姚云狄在旁低声道:“叫却姨。”
    太九立即从善如流,叫了一声:“见过却姨。”
    却姨急忙将她扶起,又仔细上下打量一番,这才回头对姚云狄笑道:“姚老有个好女儿啊,倒不如做我家媳妇吧?我欢喜的紧。”
    姚云狄知道她话里有话,心中不由微微一滞,竟是不愿。
    他笑道:“却姐真是说笑,她还小呢。再大一些,却姐若不嫌弃,便领走吧。”
    却姨但笑不答,只拉着太九的手问长问短,又拉着太八问他年纪生辰,喜欢吃什么。
    姚云狄背着双手,沉吟良久,忽对墙角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角落里黑影一闪,一直等候吩咐的人奉命悄悄出去了。
(二)
           “说起来,若不是今日刚好赶上姚老的寿辰,只怕我还见不到这两个孩子呢。”
    却姨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喝茶,她笑语嫣嫣,神采飞扬。
    “姚老总是这样小气,好像怕我们欺负他宝贝女儿儿子似的。我们可是疼爱都来不及哟。”
    太九只是笑。这种情况下,除了笑,他们说什么都不好。
    姚云狄也笑,说道:“小孩子年幼,不懂礼数,就怕冲撞了贵客。你们也是难得来府上喝一杯茶,却原来打着这种心思,倒不好教孩子们不来了,好像我小气一样。今儿就把孩子们都叫来,可没话说了吧?”
    说完他便作势要下人去传话。
    却姨急忙止住,嗔道:“年纪大把了还禁不起玩笑!不过说着玩而已。你这风流种子,生了那一百来个小孩儿,个个都来,厅里还有坐的位置么?”
    姚云狄道:“倒别让却姐说我藏私,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我孩儿虽然多,懂事的只有那么几个,其他蠢物,不见也罢了。”
    却姨伸出一根白嫩修长的手指,作势在他胸口一点,娇笑道:“还好意思和我卖弄!越发不成体统了!我是那山大王呢?巴巴赶来看你家小孩儿,抢走了炖汤喝?今日也不知是谁过大寿,把一干客人撂在大厅里干坐,专来这里和我磕牙。”
    姚云狄唤人为她填茶,一面又道:“几十年的交情,让你和那些人干坐,我才真是不成体统了。你既这样说,瞅着天色也不早了,倒不如摆宴正厅罢?”
    却姨拿眼瞅了瞅太九,再看看太八,便勾出一抹笑,柔声道:“也罢,你家孩子都是冰雪堆出来的玉人儿,没得被我们这些腌臜老太婆老爷子给带坏了。改天有空再带了见面礼来看他们罢!”
    原来她知姚云狄心中舍不得他二人,只当是奇货自居,要更高的价。这两个孩子都是冰清玉洁的大家龙凤,那通身的气度就是外人怎样也学不来的,若要了去,好好调教几年,再难的任务也必然能顺利完成。
    这样的人物,多出价又有何妨?
    谁知那姚云狄却赔笑道:“却姐又拿我寻开心呢。却姐要来看他俩,还带什么见面礼?没得折杀了两个小辈。他二人年纪又小,又没见过世面,不小心得罪了您老人家,倒惹了一肚子气,只求您老别放心上。”
    他这样软绵绵地把她的抬价给抵回去。
    却姐不由诧异。
    原来真的是不放人。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轻笑道:“姚老言重了。贵府公子小姐都是雏凤稚鸾,万中无一的人物,我这个老婆子又怎么舍得与他们较真。”
    姚云狄一时接不上口,知她恼了,他只当作不知,正要吩咐下人带路去正厅摆宴,却听外面有人报道:“启禀老爷,宣四小姐来了,外院的下人说没老爷的传唤,不放她进来,这会她正在门口争执呢。”
    众人都是一愣。
    姚云狄先是一愣,跟着却眉头一舒,笑道:“快请进来。”
    说罢他回头对却姨说道:“小儿无礼,让却姐见笑了。”
    却姨懒洋洋道:“这也没什么,父亲寿辰,她来庆贺,天经地义。倒是个机灵聪敏的孩子呢。”
    太九听他二人说话,大约猜出姚云狄没有传唤宣四,她是自己大着胆子硬闯过来的。可能是仗着有客在,姚云狄不能把她怎样,不如釜底抽薪赌上一回,赢了就受宠,输了就进黑门。
    她不由暗暗佩服宣四的勇气。
    太八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宣四姐胆子可真大,你看爹爹好像很开心,她算是赌对时机了呢。”
    太九没说话,只慢慢把手了抽回来。
    没一会,门帘便被人掀开,一团丽影徐徐走进来,对着姚云狄躬身下拜,口中说道:“宣四见过父亲大人,愿父亲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今天打扮得非同寻常,一身明纱石榴裙,外罩嫩红水衫,头顶盘着灵蛇髻,白嫩的额头上坠着一点紫水晶,倒显得她唇红齿白,精神焕发,与平日朴素淡柔的形象大异。
    太八又凑到太九耳边,轻笑:“人要衣装,她原来打扮一下也是个美人儿。”
    姚云狄果然眼前一亮,笑道:“不须多礼,起来起来。来,见过你却姨。”
    宣四刚站起来,听他这样说,便急忙又拜倒下去,口中甜甜叫道:“宣四见过却姨,却姨金安如意。”
    却姨笑吟吟地磕着茶杯盖,柔声道:“快起来,可怜见儿的。姚老的女儿都和玉雕出来似的,真让人羡慕。”
    宣四却是个再机灵不过的,她今日孤注一掷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这时哪里还有装羞涩的想法,当下接口笑道:“却姨才是,我几乎不忍心叫姨,分明是我姐姐的年纪。宣四第一次见到却姨这样美丽的女子。”
    那却姨本来懒懒的,听她这样说不由来了点精神,上下仔细打量她一番,喜道:“好个伶俐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宣四便垂头走过去,迎面看到太八太九,她一愣,跟着浮出一种复杂的神情,仿佛是羞恼,仿佛是鄙夷,最后变成隐忍。她装做没看见他二人,径自走到却姨身边,被她握住了双手。
    这边宣四百般顺着却姨的话去说,竭尽全力地讨好她和姚云狄,引得她格格乱笑。那边太八太九也不知能不能走,只得干站在那里。
    又过了一会,一直和宣四她二人说话的姚云狄好像终于发现他俩,便挥了挥手,道:“你们……”
    话没说完,却听门外一人笑道:“好热闹,可是我错过了什么?”
    那声音低柔魅惑,勾人魂魄,太九一听,仿佛晴天一个霹雳打在她头顶,几乎忍不住就要回头去看。
    她忽地想起那晚那人说的话:忍,忍字头上一把刀。总之任何事,你都给我忍住了。
    她僵硬地把欲转过去的头颅硬是别了回来,强忍住全身肌肉的颤抖,不露出任何异常的表情。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这样做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那人吸引了过去,没人看她。
    太八半惊艳半讶异地张着唇盯着那人,看上去有点天真的蠢样。
    姚云狄双目发亮地看着那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柔和恬然。
    宣四双眼都看直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跳跃翻腾,她正说话说到一半,陡然停在那里,也没人发觉。
    却姨一下子绽开笑颜,炫目之极。慌忙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过去,抓住那人的手,娇嗔道:“是你!你总算来了!我方才还想着,你要是不来,姚老的这个寿辰还办的有什么意思?”
    那人温柔地握着她的手,乌发如云,双眸如星,长袍斑斓,眼底一朵妖娆樱花,不是穆含真穆总管是谁?
    他往每个人面上含笑望了一眼,太九只觉他的目光仿佛温暖的春水,被他看一眼,竟是说不出的舒服快意。他多看了太九一会,这才笑吟吟地说道:“你们只当办个寿辰很容易么?吃一顿就走人?那菜谱、分配、大小厨房、上菜顺序、酒水、碗碟……哪一样不要人管?我忙了一早上,你还打趣我。”
    却姨在他面前竟如同一个豆蔻年华的含春少女,红着双颊娇嗔:“偏你有那么多话!姚府里难道连个管饭的人也找不到?都让你来忙,姚老也真是小气。”
    姚云狄故意苦笑道:“却姐,也不必这样说我吧?刚见到穆先生便赶着抱怨我。”
    说得却姨笑起来,抓着穆含真的手,两人亲亲热热地坐一起,她又娇声道:“好些日子不见,想我不想?你这没良心的,一点消息也没有,枉费人家这样挂心你。”
    穆含真柔声道:“乖却儿,有些话只说给我一人听便好。别叫人偷听了去,没趣味。”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根羊脂玉簪,亲手替她簪在发髻上,又道:“上次去了天山回来便要把这送你,偏生又有急事赶去杭州,总算今日见了你,这礼物也算送到佳人手上了。”
    却姨面上绽放出光彩,伸手去摸那根簪子,触手温暖,心中不由甜丝丝。
    穆含真又道:“这是天山暖玉,夏天感觉不出,冬天放在心窝那一块,暖和。”
    却姨又拉着他说了半天悄悄话,面上神情甜蜜之极。
    太九见他二人情状,俨然是一对情人,心中不由默然。加上姚云狄叫她却姐,穆含真却能叫她小却儿,乖却儿,尊卑也不当一回事,真真奇怪。
    却说穆含真进来之后,宣四便再没插话的机会,只能静静在一旁做摆设。见太八太九也默默站在旁边,她不由走过去,低声道:“你们怎么也会来这里?”
    太八心直口快,直接道:“是爹爹让我们来的。”
    宣四面上神色有些难看,半晌,口中冷笑道:“不是说谁也不许出来么?他为何单叫了你们?”
    太八摇头:“不知道,叫过来只说了两句家常,就让我们回去,不想那个却姨……”
    他正要把经过和盘托出,太九却打断他的话头,淡道:“既然知道谁也不许出来,你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爹爹也叫了你?”
    宣四被她问得脸色发白,忍不住要发作,又往穆含真那里看了一眼,强忍着低声道:“你是做什么?想笑话我?嘲笑我妄想出人头地?不择手段?”
    太九却缓缓摇头,悠悠说道:“不,我一点也不想笑话你。我很佩服你。”
    她望着穆含真的背影,心中百味横陈,背后一阵冷一阵热,也不知是怎样的感觉怎样的滋味。
    良久,她忽然迈步往他们那里走去,躬身轻道:“爹爹,既然有贵客到,孩儿们便告退了。”
    三人猛然打住话头,一齐回头看着她。
    姚云狄眼神有点复杂,看了她一会,才点头道:“……嗯,好。你们下去吧。”
    却姨忽然笑道:“那宣四丫头呢?留着陪我说说话罢,我欢喜她的紧,是个伶俐孩子。”
    姚云狄顿了顿,便道:“宣四,留下来陪你却姨。”
    宣四面上放出光彩来,仿佛得胜的将军,昂首走过去,看也不看太九,直接坐到却姨身边了。
    却姨攥着她的手,笑道:“要我说呀,十分好的样貌,倒不如七分的口才三分的装扮。这孩子和我投缘,认她做干女儿,姚老以后可别责骂她。”
    姚云狄心中明白她选了宣四,暂时放过了太九太八,但只怕这两个孩子的名声很快会传出去,到时候,海老也好,山老也好,都会知道他姚云狄家里养着两只奇货,舍不得放。
    这情况糟糕的很。
    不能落了他人口实。
    他看了看太九娇若奇花的脸庞,终于狠了狠心,道:“含真,你先把太八太九送回去。这两个孩子年纪小,要学的东西多,你得空了便教导他们罢。”
    这番话说得没头没脑,太八太九都一头雾水。
    穆含真转过头来,对他二人微微一笑,道:“如此,是穆某的福气。”
(三)
           穆含真有一头好长的乌发,头顶不过简单挽个白玉簪,其他的全部披散在背后,犹如一匹上好的黑绸,几乎要垂在地上。
    他走路的时候简直脚不沾地,宽大的袖袍缓缓拂动着,好像在飘,或者是——飞。
    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都能一瞬间令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其上的那种人物。
    这种姿容仪态,或许世上再也没第二人能拥有。
    更何况,他还藏了无数个秘密。
    太八太九尾随在他身后走着,仿佛受了他的影响,都不敢把脚步放重了,那般轻飘飘地,随着他飘回了院落。
    太八几乎看痴了,忽而想起他是当日戴着面具唱戏的人,不由心念意动,拉着太九的袖子和她咬耳朵:“你猜他有多大?”
    太九正是心神激荡的时候,根本听不清他问了什么,便是听清了,也懒得搭理,只随口轻道:“……谁知道……”
    太八叹道:“他又会唱戏跳舞,又是总管,还长得这等模样……老天何其不公平。这种能干的人物,起码也得有三十而立了吧?可我看他也比咱们大不了多少……太九,你在听我说吗?”
    太九见穆含真停了,也跟着猛然停下,口中又说道:“……谁知道……”
    太八见她心不在焉,不由懊恼,还想缠着她把目光抓回来,却听穆含真在前面柔柔笑道:“八爷和九小姐不必拘谨,穆某不过是奉命行事,绝不敢有任何越礼之处。所谓的教导,确实折杀穆某了,八爷和九小姐天资聪颖,又岂是穆某能略及的,不过错蒙老爷厚爱,羞言教导二字,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太八见他谈吐清雅,凤声呖呖,眉宇间隐约含笑,带着一股妩媚的味道,不由早痴了,浑身跌软,哪里还能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笑道:“哪里……穆先生过谦……”
    穆含真笑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犹如温暖的春水,早把他灌醉了。又看看太九,她脸色苍白,嘴唇却是血红,眼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微微一笑,说道:“老爷厚望,穆某也不敢推却,只有尽力便是。两位有什么问题,尽管提,穆某一定如实作答。”
    太八按捺不住,急急问道:“穆先生……现在就可以问吗?那……我想问你今年多大?哪里人士?可否娶妻?”
    他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还嫌不够,一时却又想不起别的,只怔怔看着他。
    穆含真对他的直率倒也不恼,只轻道:“穆某经历贫瘠,无甚可说的。但八爷既然问了,我便只有回答。穆某今年二十有六,祖籍杭州,尚未娶妻也暂无此打算。八爷可还有想问的?”
    太八终于也觉得自己聒噪了些,他转头看看太九,她抿着唇只是不说话,可眼睛却亮的出奇。
    “九小姐呢?”穆含真笑吟吟地看着她。
    太九几乎要把话脱口而出:“你是——”
    忽然飞快打住,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穆先生,敢问爹爹请你教导我们什么?”
    穆含真往四周看了一圈,下人们立即识相地退了。
    他垂手理了理袖子,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说来也不难,任何人都能学会的。但学的好不好,就难说了。恕我直言,八爷和九小姐也罢,府里的各位公子姑娘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老爷舒坦。穆某要教的,不过是如何让老爷舒坦,以及……更舒坦。”
    说到这里,太八嗤地一声笑了,懒洋洋地说道:“神秘兮兮的,我还当什么呢!让爹爹舒坦虽然不简单,可也没那么秘密吧?自己的儿女,哪里有不爱的,我们能多陪陪他,说话令他开心,也就是舒坦了。”
    “哦?八爷倒是有心。”穆含真眯眼笑得像只狐狸,“前几个月这个院里可是少了近一半的人,八爷难道忘了?”
    太八皱眉道:“那是因为他们触怒了爹爹,不知报答养育之恩的人,被驱逐在外又有何可怜?”
    穆含真慢吞吞道:“八爷又怎么知道何时会触怒老爷,而何时不会呢?”
    太八还想说,太九一把拉住他,道:“那就请穆先生教我们不会触怒爹爹的法子。”
    穆含真笑道:“不难,两位请看这里是何处?”
    他二人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一个大花园里,周围密密麻麻种了无数花朵,有红有紫,在这初夏时节居然开得如火如荼。
    花尽头立着一栋纯白的,用汉白玉堆砌出来的楼。
    风卷过时,花瓣纷飞,映着那纯白的小楼,有一种宁静馨香的美。
    太九失声道:“晴香楼?这不是……”不是太双的住所吗?
    穆含真点头:“不错,晴香楼。自从太双小姐之后,楼里一直空着没人住。不过今儿开始,两位就可以住下来,成为这晴香楼的新主人了。”
    太八一时兴奋,谁也都知道住进晴香楼意味着什么,就算那宠爱只是一时的,也好过平淡如水最后被送出去。
    但他很快就觉出不对劲了。
    “等等……你是说,我和太九住进去?”
    穆含真还是点头:“不错。”
    太八涨红了脸,嗫嚅:“可……可不是男女七岁不同桌么……太九她……我……我们怎好……”
    穆含真笑得风轻云淡:“什么怎好?八爷不愿住?”
    “不是!但……爹爹怎么会……那个……男女……”
    太八一脑子乱七八糟,简直不晓得要说什么。
    穆含真道:“不错,男女。就因为男女,才让你们同住。八爷那样聪明,怎会不明白穆某的意思。不单同住,还要同食,同浴,同床。”
    太八惊得跳起来,却听叮地一声,却是太九一直握在手里的冰如意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三四截。
    她脸色惨白如纸,怔怔看着地上的碎片,半晌,才叹道:“……可惜了一块如意。”
    她抬脚将那碎片踢开,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什么报复,什么计划……太荒谬了。
    她果然不是那种人,她做不到,果然也只能一辈子做个被人唾弃的懦夫。
    算了吧,放弃吧。姚云堰根本是个疯子,她怎么和疯子斗?怎么能?
    “九小姐。”
    那如水如酒的嗓音唤住她。
    “九小姐,你如此聪敏,该知道老爷的想法,何必任性呢?”
    她猛然刹住脚步。
    这是威胁。
    不错,威胁。
    他在警告自己,如果此刻不顺从,日后必然要吃更大的苦头。眼下正是受宠的时候,他们的遭遇就已如此,可想而知如果触怒了他,更过分的事情也未必没有。
    是忍受着侮辱,心中藏剑?
    还是把头埋进沙土里,被蹂躏一番凄凉的死去?
    太九阖上眼,眼前浮现出娘亲惨死之时灰白的脸,她麻木地看着那个杀死自己的人。
    只有卑微到了极致的人才会这样看仇人。
    他们已经没有感觉了。
    难道就这样死去?和娘亲一样?
    不、不……
    她心中陡然泛起一股狠劲,决然而且凶残的。姚云狄暴戾的血统在她体内沸腾起来。
    怎么能甘心。
    怎么可能!
    太九木然地转身,弯腰,将一截碎如意慢慢捡起来。
    “我明白了,穆先生尽管教导便是。”
    她把碎如意用帕子包了,放进袖袋,一面淡淡说着。
    穆含真温柔一笑:“这才是好姑娘。来,咱们进去吧,坐下慢慢说。”
    后来他说了很多很多,可具体是什么,太九已经不记得了,也可能她一直都没听进去。
    他也一直没解释,为什么这样就能讨姚云堰的欢心。她和太八一起住,过着夫妻一样的生活,为什么这样就叫做讨欢心?
    可是她没问,太八也没问。
    或许这府里发生的一切,再离奇古怪,也不需要问,照做便是。
    这就是姚府孩子们的道,他们的真理。
    穆含真临走之前把太八单独叫出去密语一番,他回来的时候连脖子都是红的,正眼也不敢看一下太九。
    倒是太九干坐了一会,反倒没之前那么激动了。
    她起身看了看华美的房间,轻道:“还是第一次来晴香楼呢,要不要到处看看?”
    太八埋头想心事,乍听她一说,愣了一下,才犹豫着点头:“……哦,好啊。”
    晴香楼和别处最大的不同就是有个大花园,而且有单独的小厨房可以做饭。
    至于房间的华美精致,格局的巧妙,倒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太九默默在花海中走着,时不时摘两片花瓣放在手心里搓,搓碎了再扔。
    太八也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沉重心事。
    一直走到了一弯碧蓝的小湖旁,那里立着一个亭子,居然也是汉白玉的,亭中石桌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后面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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