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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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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只是一笑，“玹儿说的并没有错，皇祖母，我留在宫中多有不妥。”
太后皱起眉头，“这话你不必在意，谁敢乱嚼舌根，哀家自会处理。”
江冉站在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
太后这才看向了江冉，说道，“江淮郡主来了。”
慕容羽回过头，看着江冉。
江冉看着他。
只撇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然后上前行礼。
太后说道，“江淮郡主过来坐。”
早有宫娥搬了椅子，江冉便静静的坐着。
太后对着江冉说道，“皇帝没为难你吧，若是他为难你，你只管跟我说。”
江冉连忙说道，“没有，太后娘娘说笑了，皇上只是让我安心的替四殿下医治。”
太后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慕容羽说道，“哀家这次召了江淮郡主进宫，便是为了你的事，你这次回了广陵，哀家听说，你身子不适，曾家夫人照顾了你近十天，这一次，哀家铁了心，让你留在宫中，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慕容羽神色微微的动容，看向太后，略有不忍，他起身，不再多言，只是鞠了一躬，“多谢皇祖母。”
宫廷之中，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他已经厌倦了，可是毕竟还有一丝温暖，虽然现在太后的举动，会造成皇帝更深的猜忌，玹儿更深的误解，可是这一丝温暖让他动容不已。
故而这一句道谢，慕容羽说的更加真切。
太后看了，眼角一酸，拿了一方帕子拭泪。
慕容羽上前宽慰。
太后便趁机拉了慕容羽，“你进宫以来，不许御医替你请脉。如今让江淮郡主替你把脉。”
慕容羽说道，“依皇祖母就是。”
江冉款步上前，她也正想替慕容羽复诊。
看看他恢复的如何。
慕容羽伸出右手。
江冉仔细的搭在慕容羽的手臂上。
脉象果然恢复如常。
江冉低着头，暗暗的松了出一口气。
江冉背着太后，太后并不能看见江冉的神色。
江冉站起身来。
太后在一旁急急的问道，“如何？”
江冉犹豫着说道，“殿下中毒已久，想要解毒并非易事。”
太后一张脸沉了下来。
慕容羽已经拉下了衣袖，淡淡的说道，“皇祖母，江姑娘说的没错，是您心急了。”
太后叹了一口气，果真不再强迫江冉。
“罢了，是哀家心急了。”
慕容羽说道，“皇祖母，让江淮郡主去休息吧，我想和你说说话。”
太后挥了挥手，让江冉退下。
江冉行礼告退。
只听到慕容羽和太后的说话声。
透着温馨。
却让她心惊。
江冉微微的侧脸，她不知道他的打算，但是好像能猜到些什么。
慕容羽只是撇眼看了江冉一眼，眼底情绪不明。
天色渐晚。
慕容羽出了慈宁宫，并不曾回寝殿，而是前去了御书房。
这个时候，皇帝还在批阅奏折。
听到慕容羽求见，并不意外，只是说道，“请广陵王进来。”
慕容羽踏进御书房的时候，异常坚定，他双膝下跪，说道，“儿臣今日前来，有两件事。”
皇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何事？且说来听听。”
慕容羽说道，“第一件事，请父皇早立太子，以安民心。”
皇帝倒是有些意外，他停下了手中的事，看着慕容羽，“哦？立太子？”
………………………………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不归
（） 慕容羽说道，“太子乃国之根本，父皇早立太子，朝臣安心辅佐，自是再无二心。”
皇帝看向了慕容羽，似在仔细的打量，“不知道阿羽觉得谁更合适？”
慕容羽说道，“儿臣不敢妄议。”
皇帝似在试探，说道，“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慕容羽犹豫了一下，说道，“父皇正是壮年，儿臣私心以为，玹儿不错。”
皇帝看着慕容羽，好久，“阿羽，你若是治好了，”
这一句话尚未说完。
慕容羽却说道，“父皇不必为难江姑娘，也请放过儿臣。”
这一句话说的伤感，皇帝也是一怔。
良久才说道，“阿羽这样说，朕很难过。”
慕容羽苦笑道，“儿臣本就是已死之人，不想再折腾了，江姑娘医治鼠疫之功，如今却被传召进宫，为了儿臣之事被软禁宫中，此举不仅寒了广陵百姓的心，亦是寒了天下人的心。”
皇帝脸色一变，看着慕容羽，“你说的第二件事，便是此事？”
慕容羽说道，“儿臣请战边关，此乃第二件事。”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眼中的情绪变化万千，死死的看着慕容羽，声音也带了一丝怅惘，“请战？现在战事并未吃紧，何来请战一说。”
慕容羽说道，“秉父皇，儿臣幼时便在边关长大，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边关。”
皇帝眸色终于暗了几分，“阿羽何处此言？”
慕容羽说道，“父皇，儿臣自出生之时，便知道自己活的一日是一日。活到现在已经是心满意足了，我说过，不想也不能耽误江姑娘。”
皇帝微微的沉思，声音也带了一丝异样，“你皇祖母”
慕容羽道，“只有父皇恩准，皇祖母自会放江姑娘离去，一切才会结束，父皇立下储君，儿臣请战边关，江姑娘便可以安心离去了。”
皇帝没有说话。
慕容羽迟迟未起，他三叩首，声音带了坚决之意，“儿臣请战边关，不死不归，请父皇恩准。”
皇帝似在思索，迟迟不能做下决定。
他将计就计，任由太后接来江冉，其一意在试探，其二意在逼迫。
此时这个儿子终于做出决定。
皇帝的心里反而不是滋味，“朕无法跟你皇祖母交代。”
慕容羽说道，“朝堂稳定方是重中之重，父皇不必跟皇祖母交代什么。”
皇帝看着慕容羽，疑虑渐渐的消去，只剩下愧疚不忍，“你做好决定了？”
慕容羽点头，肯定的说，“回父皇，儿臣已经做好决定。”
这一夜发生的事江冉并不知晓。
转眼间，江冉已经进宫两日了。
这两日太后再不曾提及让她医治的事情，只在第三日早上，太后召见江冉。
江冉这一次踏进慈宁宫，感觉到一股沉重而哀伤的气息。
太后的声音十分的低落，“钱老将军和皇上提过，想让你住进钱家，你今日收拾东西，便去吧！”
江冉微微的愣神，“那广陵王？”
太后似乎十分的疲惫，眉眼之间充满了倦怠，只是挥了挥手，不愿多说。
这样的情形，江冉心底咯噔一下。
她退了出去，亦不敢多问。
钱老将军刚刚下早朝，看见江冉微微的一喜，“丫头，走吧，你义母看见定会十分欢喜。”
江冉看着钱老将军。
钱老将军说道，“上轿子吧！回去再说。”
刚刚准备出宫，就听到皇帝身边的公公上前说道，“老将军，皇上有请。”
钱老将军带着歉意的看着江冉，“丫头，你先回去休息，有事等义父回来再说。”
江冉点了点头，“义父自去忙。”
钱老将军这才对轿夫说道，“好生带了小姐去见老夫人，不可怠慢。”
此时，钱老夫人正在吃茶，钱夫人和钱小姐陪坐着。
轿夫是钱家的轿夫，自然不能进内院，只吩咐一个丫头带了江冉进去。
这丫头并没有见过江冉。
不过知道轿夫都是钱老将军的亲信，对江冉便不敢怠慢。
进去通报的时候，微微的有些犹豫。
“老夫人正在和夫人商议事情。”
那丫头说道，“是老爷说，小姐过来了，让带去见老夫人。”
几个内院的丫头也有些疑惑，“大小姐在府里，又哪里来的小姐？”
这些丫头都是京中的小丫头，并不认识江冉。
那丫头也说不上个一二三来。
几人看向了江冉。
十三四岁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像是一般的大家闺秀。
神色倒是落落大方。
心里疑虑，几人拉着在一旁说话，“老夫人脾气不好，这姑娘哪里来的，会不会被骂啊？进去通报的时候怎么说啊？”
钱老夫人一向脾气不好，丫头们都有些害怕，“既然老将军说不可怠慢，那你进去吧，好好的说，别惹怒老夫人了。”
那丫头最后硬着头皮进去，“老夫人，老爷让我们过来，说是，说是”
那丫头哆哆嗦嗦了许久，才决定按原话说，“说是小姐到了。”
钱老夫人微微的一愣，“说谁到了？”
那丫头心里一惊，以为要被骂了，连忙跪在地上，“老爷说是小姐到了。”
钱夫人也有些激动，站起身，说道，“母亲，不会是冉冉吧！怎么没有听说她来京。”
可是除了江冉，钱家哪还有什么小姐。
钱老夫人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快，我去看看。”
钱老夫人快步出门，一眼看见江冉，喜不自胜，“冉冉，果然是你，你怎么到了，你什么时候到的？”
钱夫人也拉了江冉的手，“你什么时候启程的，怎么都不来个信，至少让我们去接你。”
江冉笑道，“见过义母，见过大嫂。”
旁边的丫头看得是目瞪口呆，这时大约也明白了这少女是谁。
江冉走了进去，这才简短的说了进宫面见太后的事。
心里却惦记着慕容羽，不知道朝中之事到底如何，不过看钱老夫人这般开心，便陪着钱老夫人说话。
钱老夫人又拉着她问，“你的脚伤已经好了吗？走几步我看看。”
江冉按下心底的忧虑，果然起身走了几步。
钱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钱夫人说道，“你义母一日念叨好几次，若不是为了替依云张罗，她怎么也不肯进京。”
江冉含着笑说道，“义母放心，我已经大好了。”
这样一起吃过饭之后。
才传来钱老将军回府的消息。
………………………………
第四百六十三章 赠别
（） 钱老将军回府之后，便径直到了内院。
此时江冉正陪着钱老夫人说话。
看见钱老将军回来，江冉强行压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钱老夫人板着脸说道，“你早就知道冉冉进京了吧！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居然瞒着，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跟我交代。”
钱老将军陪着笑，“这不是把人带回来了吗？”
江冉也在一旁说道，“太后娘娘怜惜广陵王，这才接了我进宫，义父也是才知晓。，”
钱老夫人便也没有过多的责怪。
钱老将军陪着笑继续说道，“我有些话和江丫头说，就几句话。”
钱老夫人板了脸，“有什么话，你不在这里说，还要去哪里说？”
江冉连忙说道，“义母，是我，我有些事请教义父，说完就过来。”
钱老夫人这才应了声，“那你去问，我等你回来，再陪我说说话。”
江冉点头。
这才跟着钱老将军走出院子。
两人静静的走着。
钱老将军迟迟没有开口，似在思索。
越是如此，江冉知道事情只怕越是险象环生，她静静的等着。
走了十几步路，钱老将军才开口说道，“丫头，广陵王请战边关。”
江冉心里咯噔一下。
袖中的手握成拳头。
“他，”口中也泛出一丝苦涩来。
“皇上今日早朝已经准了，七日后启程。”
江冉的眸子里一片漆黑，细细看来，是不忍。
钱老将军叹了一口气，“皇上今日昭告天下，立七皇子为储君，三日后，便是册封太子的大典。”
册封太子。
也就是说，慕容羽参加册封大典之后，再前去边关。
江冉垂着头，半晌没有言语。
“丫头，朝中议论纷纷，广陵王此去凶多吉少，恐无归期，我打算请他过府一叙，到时候，你也替他送别吧！”
钱老将军并不知晓慕容羽已经治愈。
可是江冉是知道的，她不知道他是被迫请战，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或者两者都有。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为他的一生感到心疼吧！
钱老将军看她这番情形，也不由得难过起来，“丫头，看开些。”
江冉回过神来，“我知道，义父。”
钱家设了送别宴。
慕容羽前来赴宴。
江冉终于在钱家的后花园见到了他。
她被丫头们引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慕容羽一身铠甲站在亭子中。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回转过身。
一声铠甲的他，看起来平添了战士的那种气魄。
可是细细看去，他的笑意轻松。
清清朗朗的眉宇透着随性。
就是他这样不以为意的样子最让她心疼。
江冉看着慕容羽，声音低低的，“你已经决定了？”
慕容羽点了点头，状似无意的说道，“我自幼在军中长大，最后还是想去一次战场，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而且我私心里想叫你看看我气宇轩昂的样子，这才这般穿着前来见你。”
江冉声音有些发沉，“阿羽，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
慕容羽抬起右手，笑道，“傻瓜，你我都知道，我现在只有两个抉择，我不想，也不能和玹儿去争，兄弟相争，母后泉下有知，也会死不瞑目的。曾家只剩下舅舅这一脉了，我不能去让曾家陪我冒这个险。这个决定是我深思熟虑过的，并不是因为你，你别多心。”
江冉垂着头说道，“以你的天资，若是想要，自是不难。”
慕容羽笑着摇了摇头，“的确不难，但是已经没必要了，如果是上一世，我或许会犹豫，会不甘，现在已经死过一次，我知道，有些东西于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看着她，“冉冉，这几日让你为难了，我其实早就计划好了，只是没想到皇祖母突然召你进京，冉冉，”
他本想说一句，等我。
可是话到了嘴边，这一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已有计划，可是朝中之事，变化万千。
这一声承诺他终究是不敢给。
慕容羽神色黯淡了一些。
江冉看着他的神色，似乎猜到了什么，“是不是皇上还是怀疑你？”
慕容羽摇头道，“父皇此番昭告天下，立下玹儿为太子，也算是以此胁迫曾家臣服。”
江冉明白。
慕容玹对于慕容羽和曾家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慕容玹的恨意，也是皇帝的计划之中吧！
恨意？
江冉似乎想到什么，
“七皇子会不会？”
慕容羽神色变了一变，虽然只有一瞬，江冉还是捕捉到了。
江冉顾不得矜持，抓住了他的手，急急的问道，“阿羽，你此去边关，会不会有危险？”
慕容羽连忙缓和了神色，对她说道，“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
江冉神色一顿，说道，“还有一事，我要告诉你，其实皇上，”
她沉默了一会，“皇上的身体应是撑不了三五年，前一世，你可有印象？”
慕容羽有些意外，果然仔细的思虑着，“你这样说，我似乎记得，父皇好像的确是身体突然抱恙，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大限将至，只是听舅母提及过一次，也不曾在意过，莫不成是贵妃所为？”
江冉一愣，“你如何知道？”
慕容羽说道，“自然是猜的。”
说着有些疑惑，她突然提及这一番话的用意。
江冉看着他说道，“若是现在用针灸术，或许可以替他医治，不过我并不愿，阿羽，你在军中熬过这三五年，或许，就可以。”
慕容羽看着她，她的意思他很清楚。
“冉冉，你希望看见我双手沾满鲜血，坐在那冰冰凉凉的位置上吗？”
江冉再也说不下去。
是的，她不愿。
她知道，他也做不到。
他若是这样的人，她也不会将他放在心上了。
这一次，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这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冉冉，我们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至于那老头子，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这一句话极为伤感。
她看着他，也禁不住问道，“这一次分别后，不知何时再见？”
慕容羽看着她，眼中透着眷念，“也许很快，也许很久，若是，”
他说道，“若是我回的来，曾经许给你的我都会一一兑现，若是我回不来，你记得要好好的活下去。”
江冉的眼中染了一丝涩意，不过，她很快就压了下去，“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绝不会叫你担心。”
………………………………
第四百六十四章 落定
（） 慕容羽说道，“冉冉。还有一事。”
他换了柳烟过来。
“柳烟就只能托付给你了，他和白芷的婚事，看来也只能由你来操心了。”
柳烟有些急了，“主子，你不让我陪你出征吗？”
慕容羽说道，“柳烟，以后记得要听江姑娘的话，正好你们姐弟都跟着江姑娘，也不用跟着我一起奔波了。”
柳烟终是点头，“是，殿下。”
这样的离愁别绪，江冉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来，“你放心，有我一日，我会好好的护着柳烟的。”
慕容羽只是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锦袋。
十分惋惜的说道，“这是你从前替我求的平安福，我一向不爱带这些东西，不过你赠的生辰礼，就算这锦袋是寺庙随意买的，我也一直贴身带着。”
江冉知道他拐弯抹角说的意思。
她从怀中拿出一只簇新的锦袋，递到他的跟前，“这个如何？”
慕容羽一喜，接到手中，这锦袋是用黑色的底，绣着云纹，简洁大方，做工十分的精细。
并不是女儿家惯用的那种。
显然是赠与他的。
江冉说道，“赠别礼，别嫌弃。”
慕容羽的手心里握着这锦袋，心里却异常的坚定，“不嫌弃。只是没想到，你绣工也这样好，是连夜赶出来的吧！”
江冉不答，想说一句，“我等你。”
话都嘴边，变做了，“阿羽，”她喊了一声，“你要保重，记得你的左臂，不能用力。”
慕容羽点头，“我走了。”
然后转身而去。
江冉站了好久，久到她的腿脚发麻。
白芷不敢催促。
倒是钱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寻了过来，江冉方才回过神来。
江冉在钱家住了七日。
慕容羽离城那一日，钱老将军带着她上了城墙相送。
慕容羽身形越去越远。
渐渐的只看得到一抹黑色的点。
江冉在那个身影上，仿佛看到了他前一世离世之前的孤寂的一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冉回过头，竟然是皇帝。
她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皇上此来必是有话就要说。
江冉连忙下跪行礼。
皇帝看向了她，说道，“江淮郡主是聪明人，应该猜得到朕的用意，可曾责怪朕将计就计利用你？”
江冉垂着头，“江冉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不敢揣测圣意，更何况，江冉身后是一个江家，每走一步，都不敢轻举妄动，皇上请放心。”
她说道，“如今广陵王已经离去，江冉自然无法医治，皇上，江冉也该请辞了。”
皇帝一抬手，说道，“你不必紧张，朕答应过阿羽，不会为难与你。说起来，年轻一辈中，朕鲜少见到如江淮郡主这般有胆色有本事的，朕也不舍得。”
江冉道，“多谢皇上厚爱，我只想好好的行医济世，别的都不想。”
皇帝的视线看向了城墙之下。
此时空空旷旷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一个人。
他的神色之中露出一丝落寞，终于，部化作了愧疚。
“朕亏欠他的，只能下一世来偿还了。”
下一世。
江冉心里的怒意几乎就要爆发了。
哪里还有下一世？
已经欠下了两世。
可是这怒意，面对的是皇帝，江冉终究没法子发泄出来。
江冉起身拜倒在地，“皇上，请皇上看在臣女也算是救治百姓有功的份上，允许臣女有生之年行医济世，不再召见臣女。”
皇帝看着江冉，“好，朕应了你就是。”
江冉转身，离去。
原来这一次上京，就是为了送他一程。
江冉心里的一口气，一直压着，无法疏解。
回广陵的时候，已经到了一月下旬。
徐望谦送到了城门外。
江冉神色依旧，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徐望谦看得出她的神色异常，想宽慰，心底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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