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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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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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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账册2（一更求首订）
江冉一开口，江正堂就明白了，女儿是冲着管家的事来的。
江老太太有些慌乱，“你胡说什么？”
江正堂还没开口。
冉氏已经说道，“秦妈妈你说，”
秦妈妈忙说道，“姑娘说的句句属实，从前太太所食的虾蟹，都是大爷找人送来的，从大厨房发过来的菜肴都是些最普通的菜蔬，昨日，竟是连菜蔬也没有，只有些发黄的青菜。”
这些事情，江正堂一直都是知晓的，当初每个月的花销是老太太亲自定下的，自然算进去了长青堂和冉园的份额，程兰心进府之后，又额外的添了银钱。
不过，冉氏手里头有两个铺子，花销可以额外支出，冉氏又是一个很大气的性子，只是在江正堂跟前埋怨过两次，便额外拿了银子贴补。
江正堂微微思索，既然自己已经应了女儿。这管家之事，便依了她吧，如今冉家已经知道了真相，江老太太又与他有了嫌隙，再这样下去，定然是两头都不讨好。
江正堂暗暗盘算的时候。
冉氏已经开口，“正堂，我想看看账册。”
她的确是忍得太久，如今老太太越发的变本加厉。为了女儿，她不想再忍。
江冉听母亲这样说，心里一喜。
母亲的气色好了一些，现在精神也好了，也不像从前那般叫祖母欺负的死死的。
冉氏是经商之家，看账册自然还是不在话下。
江老太太自然是不愿意，“荒唐，做婆婆的管家，哪有做儿媳妇查账的道理。”
江正堂想了想说道，“母亲，为证清白，我也想看看账册，”
这是向着冉氏的意思。
江冉却毫不领情，“祖母说的甚是有道理，做儿媳妇的没有查账的道理，传出去，叫人笑话。即是祖母管家，我和母亲绝不敢有半分异议。”
江老太太听完，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江冉不等祖母说话，已经继续说道，“不过，这些年祖母克扣我和娘亲的分例颇多，如今也不必补上了，从今日起，长青堂和冉园的分例，就按五两银子算，还有这个月母亲，我，和丫头们的月钱，祖母欠了的，现在应该补上才是，少了一吊钱也不行。只要我和娘亲还算是江家的人，这一份该有的开支，也由账上支出。”
江老太太没想到江冉忽然来这一出。这些年冉氏从不计较。
没想到这孙女儿竟然这般算计。
“你，你哄着你爹给了立了那些嫁妆，竟然还惦记着账上的钱。”
江冉只是冷冷的笑着，“敢问父亲，我和娘亲算不算的是江家的人？莫不是我还没出嫁，就要挪用嫁妆私用么？”
江正堂看向了江冉。女儿水样般的眼眸之中带着笑意，那笑意冷冷的，似乎要看透他一般，这些时日以来，江正堂也算是摸清了女儿的性子，女儿开口之后，就必须要算数。
他本来以为女儿是为了管家权利，现在有些摸不清女儿的想法。
江正堂说道，“冉冉说的是。冉冉是江家女，自然是天经地义。”
江冉自然知道父亲的疑惑，不过很可惜的是，管家权利她自然是要的，在拿到管家权利之前，总是要让祖母把这些年贪的东西拿出来一些，让祖母也肉疼几日总是好的。
江老太太一惊，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厨娘而已，怎么又要倒贴了钱进去。
还有半个月，一日五两，也是七十五两，再加上长青堂和冉园的月钱，总共有一百余两，她一个子也不想出。
江冉和秦妈妈说道，“妈妈好好的列了今日的菜单出来，等一会去孔嬷嬷手里领。”
“是，姑娘，”秦妈妈笑着答道。
江冉起身行礼，“既如此，我和母亲就先退下了。”
江冉和冉氏退下之后。
江老太太一口气怄的吐血，指着江正堂骂道，“你合着她们母女欺负我，也不想想，你爹败了江家那些年，还不是我撑下来的，如今熬出头了，恨不得气死我了才算数，”
当年江老爷子败落了江家，江正堂年岁还小，老爷子就花了几两银子买了一个女孩子进门填房，这个填房就是现在的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没什么素养，进门之后，自然也没有多少慈悲心怀疼爱江正堂。
江正堂想起往事。“之前的账我也不查了，既然冉氏如今开口，每日里就按照份额替她置办用度吧，如果母亲觉得为难，等冉氏身子好一些，让她来管家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母亲克扣了她母女这些年，这事我是知晓的，如今冉冉只是从这个月开始算起，于情于理也该补给她们才是。”
江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还待再说，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
江正堂行礼告退。
却说冉氏看着江冉，忍不住问道，“冉冉，方才，你爹爹都说了让查账册，为何你忽然改了主意。”
江冉噗嗤一笑，“娘亲，想一想，为何这才月中，账上就没钱了。”
冉氏想了想，“月初各房分发月利，除了克扣长青堂和冉园的，余者都已经支出了。大项支出是有专程的开销，就算是替兰心做了那一套头面，这账上应该也还有几百两才是，如今没有，只能说，这比银子，早就落在了你祖母手里。”
秦妈妈也说道，“老奴知道了，如今就算查账，老太太也不会将贪到手里的银子吐出来。长着为尊，我们自然也没法相逼迫，等管家权利落在了了太太手里，这笔开销只怕就要太太贴补来了。”
江冉一笑，“正是如此，祖母贪了这么多，总要叫她吐出来一些才好，哪怕只是一些零头也好。”
她记得江家抄家的时候，祖母的房里抄出来几千两银子。如今只是叫她出些零头罢了。
早饭已经备好。
桌上摆了四样面点，四样小菜，两样粥。
面点有咸有甜，小菜有荤有素，一样清淡的粳米粥，一样滋补的红枣桂圆黑米粥。
都是些寻常的菜式，可是一眼看去就费了些许功夫。
冉云儿笑了起来，“这样吃下去，只怕是要吃成杨贵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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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说开 （二更求首订）
冉云儿拿了一块梅花香饼，“这样香甜可口，还不腻，真真好吃。”
江冉看着冉云儿，许是因为多活了一世的缘故，这个表姐在她心里更像是妹妹一样，她喜欢看着云儿这样单纯无忧无虑的样子，她只盼着云儿能一直这样单纯下去。
这也是一种福气。
接下来的时日对于倒是十分的平和。
江冉和冉云儿依旧绣着那一副不曾绣完的药枕。
冉氏便在一旁坐着看。
秦妈妈也坐在一旁，领着几个丫头们帮着分线。
一边笑着说道，“这几日，我按着姑娘的吩咐，列了每日的清单，都是按着市场的价格，刚刚好五两银子，不多也不少，那孔嬷嬷每日里都拉长着一张脸，不过都是按时供应的。”
冉氏宠溺的看了江冉一眼，“都是你这丫头，不然依我的性子就算了，不过”
她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忍了这些年，也是不能再忍了。”
这世间之事，你退一尺，她就会进一丈。
退缩根本换不回息事宁人，只会让人得寸进尺，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冉氏这几日感觉有了力气，人也精神起来了，她不想再忍让。
冉云儿从不曾听过这样的事，忍不住疑问道，“姑母这些年的开销都是拿嫁妆贴补的么，还有这样的做法？”
冉氏笑着说道，“这样的做法是错的，你们两人若是嫁人可不许跟我学。”
冉云儿笑了起来。
冉氏看着女儿，女儿半垂着头，唇边也是含着一抹笑容，眼眸也是清澈如水，可是和冉云儿比起来，总是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冉氏心里满是愧疚，就在几天之前，女儿还是和云儿一般单纯，如今却是迅速的成长起来，说到底是她做母亲的失职了。
江冉知道母亲的想法，说到底母亲动的情太深，所以输的太惨。
情之一物，只能远离，才能独善其身。
白薇走了进来，“太太，姑娘，出事了？”
“何事？”冉氏看白薇一脸郑重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
“方才衙门来了人，说是要提审牡丹姐姐，现在长寿堂闹作一团。”
衙门来人了？
冉氏越发的不解，“这牡丹这几日在府里养伤，又没有犯什么事，怎么会惊动衙门？”
“据说是牡丹姐姐的夫家告了她，说她不履行婚约。”白芷也说道，“现在大街小巷都传的沸沸扬扬，听说大爷都被喊去传话了。”
越国女子十五六岁成婚，满十八岁不嫁的极少。
冉氏也叹了一口气，“老太太不放人，牡丹也是没法子，她夫家这般一状告到衙门，实在是不顾念半分情义。”
“姑母这话却是说的错了，有时看似无情，实则有请，有时看似有请，实则无情。”冉言笑了走了进来。
冉云儿笑着问道，“三哥哥，你不是和爹爹搬出去了，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冉言看向了江冉，“冉妹妹拖我办的事情，我办妥了。”
江冉笑着道谢，“多谢三哥哥。”
不过眉宇之间有些闪烁，那日和冉言一起听到母亲和舅舅的谈话，冉言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两人再次见面到底有些尴尬。
冉言笑了笑，眼神有些黯淡，“姑母，我想和妹妹说几句话。”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面说，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冉氏有些好奇。
冉云儿是知道的。便说道，“我们小辈总是有些话不想当着长辈的面说，姑母就不要多问了。”
江冉和冉言走出了院子。
江冉犹豫着怎么开口。
冉言压低了声音，“这婆子隐藏极深，若要查他过往，一时之间有些难以下手，我找人守了两日，那婆子果真与徐家有些暗地往来，我想，穆公子所言大约是真的。”
当时慕容羽提及的时候，江冉心里就信了，不过她还是想要确认几分。
如今真的确认，她心里却有些乱。
徐家如果真的是那个想要毁掉江家的幕后黑手，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冉冉，你有何打算？如果徐家这般筹谋，定然有阴谋，不如我和父亲商议，将这件事说出来，替你退了这桩婚事。”冉言说道。
江冉回过神来。“不可。”
她想要弄清楚这其中的真相，或许也是前世江家被覆灭的真相。
只是千丝万缕，让她有一种屡不清头绪的感觉。
“我还没有想好，正好这几日要去徐家一趟，我想看看。多谢三哥哥了。”
“所以那位穆公子，你是要和他做交易了吗？”穆羽沉默了片刻，才终于问道。
江冉不想骗他，“是的，此事只有你和云儿姐姐知晓，我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
冉言只是点了点头，良久才说道，“今日这起悔婚案件可是你出的主意？”
冉言能够猜的出来，江冉并不意外，“是。”
她垂着头，“我替牡丹家里出的主意，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疑问，我没法子替你一一解答。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以后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我”
他想起了父亲说过的那句话，“我瞧着冉冉的性子与从前大不一样，似乎心思没在这儿女情长上，只怕她有别的打算。”
他想了这些天江冉的所作所为，好像有些明白父亲所说的意思了。
她的眼里的目光，清澈中透着坚定，果真没有半点这个年纪女孩子对未来的期盼。
坊间的传言他查的一清二楚，江家一个丫鬟被提审，对于江家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即便徐家不退婚，以后她过门了，娘家的声誉也会成为她影响她一生的诟病。
冉冉这般行事，的确如父亲所说，果真对于儿女之情毫不在意。
他截断了她的话，“如果没法子回答，那我以后都不问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不用这样辛苦。只要你想依靠，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冉家都会成为你的依靠。”
“谢谢你，我只是”江冉说了一半。
冉言已经截断了她的话，“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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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牡丹（三更求首订）
冉言顿了顿说道，“那日姑母和父亲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在我心里，你就和云儿是一样的，你没有嫡亲的兄弟可以依靠，以后我就像你的亲哥哥一样，不论你是守约嫁去徐家也好，还是有别的想法也好，你告诉我也好，不能告诉我也好，我都会是你的依靠。”
江冉笑了起来。那紧绷着的情绪一下子就放松了。
冉言看着她的变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缘分这种东西是不能强求的。
或许这样反而更好。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有何打算了吗？或许我能帮助你。”他温和的问道。
江冉说道，“我总觉得江家和徐家之间有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我想查查看。”
冉言看着她，他没想到江冉居然是这样想的。
思虑片刻，“那也行，”他点点头，“明前茶这几日差不多制出来了，我这几日要跟父亲走一趟，过些时日才能回来，父亲说了，定然会在姑父收徒比试之前回来，这些时日，你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江冉点头，“好。”
牡丹晚间被送了回来，衙门断了即日出嫁，江家不得挽留。
“听说老太太嫌弃牡丹姐姐的夫家闹事，牡丹姐姐道别之时，闭门不见。又说牡丹姐姐出嫁，她从前的衣物和首饰也不能带走，说以后的丫鬟还要用的，如今府里都在议论，说是牡丹姐姐跟了老太太这些年，老太太半点情面也不讲。不过，听说这事闹得大了，大爷出面说是老太太舍不得牡丹姐姐，为了做面子，将牡丹姐姐的卖身契也勾销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白芷说起来唏嘘不已。
牡丹这门婚事也算是拖了一年了，江老太太不放人，谁也没法子，若要告江家，绝不可能。
越国没有下人告主子的道理，一般如果不是出了人命，衙门几乎不会受理。
江冉想了一个法子，让牡丹的夫家去告。
只要有婚约在，就可以告上衙门，以江正堂息事宁人的性子，这事情一般都会圆满解决。
这些江冉早就料到。
如今牡丹得偿所愿，江老太太也算是失了左膀右臂。
一时之间不会翻起多大的浪来了。
江冉看向了冉氏，“娘亲。牡丹也算是在江家这些年，这样出去，难免寒了下人的心。”
她一开口，冉氏就明白了，对着秦妈妈说道，“月霜，你封了五十两银子，把前儿给几个大丫头做的衣裳首饰挑上两套喜庆的送过去，就说是我和姑娘给的添妆，让她以后好好地过日子就是。”
秦妈妈答应着去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秦妈妈才回来。后面跟着牡丹。
牡丹的嫂子扶着她。
秦妈妈说道，“太太，牡丹今儿就家去了，非说要给您和姑娘磕个头，我拗不过她，就让她来了。”
冉氏心软，一看牡丹那个样子，就说道，“别磕头了，去给牡丹姑娘搬把椅子过来。”
牡丹执意不肯坐。只是朝着冉氏感激的说道，“难为太太和姑娘还记得奴婢。”
冉氏笑道，“你如今已经除了奴籍了，以后别再自称奴婢了，也算是你的造化，出了府，好好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牡丹点头称是，她看着冉氏说道。“太太和姑娘这一份雪中送炭的恩情，牡丹永远都会记得，请让牡丹临走之前，给太太和姑娘磕一个头。”
秦妈妈也在一旁劝，“你膝盖有伤，这磕头就免了吧。”
牡丹执意，江冉笑着说道，“既然牡丹有意，就成全了她这份心吧，秦妈妈，去准备一个软垫。”
秦妈妈忙吩咐了丫头去备了两个软垫，牡丹嫂子扶她跪下，牡丹忍着疼，标标准准的给冉氏磕了三个头，又给江冉磕了三个头，“姑娘心善，菩萨会保佑姑娘心想事成的，”
江冉摇头一笑，伸手扶起她，“你知道我也不是为了你。”
牡丹郑重的说道，“经历了这一遭，我也已经看的清楚明白，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姑娘。”她压低了声音说道，“长生是大爷的亲生之子，姑娘和太太以后要好好地保重。”
这个消息江冉早就知晓了，不管如何，她还是感激牡丹的提醒，江冉轻声的说道，“谢谢。”
牡丹转身，这才与家人一同离去。
牡丹刚刚走，就有新竹过来说道，“太太，姑娘，陈娘子过来送衣服了。”
冉氏低落的心情这才高涨起来，“去请进来。”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两个女孩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样子。
陈娘子身后跟着两个婆子。一个捧着两套衣物，一个捧着程兰心的衣物首饰。
陈娘子进门十分的惭愧，“上次替贵府的表姑娘做了衣物首饰，那位孔嬷嬷再三叮嘱过要先送去长寿堂。”
谁先谁后，江冉真不计较，冉云儿就更是无所谓了。
冉氏笑道，“既如此，陈娘子为何没先去长寿堂？”
陈娘子有些不好意思，“奴家已经去过，不过此时老太太和江家大爷正在谈事。奴家不好进去，所以就先送过来了。”
冉氏也拿不定主意。“冉冉，你说呢？”
江冉先对着紫苏说道，“你先接了我和姐姐的衣服，”然后对着冉氏说道，“给陈娘子倒杯茶，等会祖母那边谈完了，再拿了衣物首饰送去给兰心表姐。”
秦妈妈应了，亲自替陈娘子让了坐，“陈娘子，请坐。”
江冉已经拿起了那套红梅长裙。拉了冉云儿比着，“果真好看。”
冉云儿笑道，“这套紫色很是雅致，也很是适合你。”
江冉笑了，“果真如此吗？那我明日就穿着这衣物去徐家做客。”
“你又要去徐家吗？又要留下我一个人。”
冉云儿嘟起了小嘴。
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徐家有些复杂，江冉不想将冉云儿拖进去。“你等我，午间我就要回来了。”
这时候，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太太，姑娘，大爷有请两位去长寿堂。”
江冉想着，没想到，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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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管家1（四更求首订）
“一起去吗？”江冉笑着问道。
冉云儿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去不去，你和姑母去，我就在这里吃茶点。这点心香甜可口，我极喜欢。”
长寿堂是是非之地，江冉也并不愿意表姐去，便笑着对白芷说道，“你带了云姑娘试一试今日新做的衣物，看看十分合身。”
白芷点头称是。
冉氏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你爹爹今日得闲，唤了我们过去，冉冉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江冉扶起冉氏，“我猜应该是管家的权利，父亲想要交给母亲。”
管家？冉氏进门之时，年纪小，管家权利在江老太太手中，她也曾跟着一起管，后来在都城为官，都是冉氏撑着管家，那时候江老太太百般刁难，说冉氏克扣了她的份例。
冉氏有苦说不出，她管家之时，十分的节俭，时常拿出体己贴补，江老太太却以为冉氏管家之时，暗暗的落下银子。
后来江老太太以冉氏身子不适为由，提出管家，冉氏也就顺水推舟了，刚刚开始，江老太太也曾规规矩矩的供冉氏和江冉开销，后来发现这般规矩，半分油水也无，花销还时常短缺。
江老太太是小门小户出身，丝毫不感念冉氏一心为江家。
却暗暗思虑，冉氏既然有些闲钱，那就克扣她的份例。
刚刚开始只是克扣极少。后来越来越多。
渐渐的除了只供应一些菜蔬，连月例银子也开始克扣，冉氏都忍了。
冉氏管家的时候，还会经常拿出一些银子资助程兰心的家里。
江老太太管家之后，资助的就少了，后来江家败落，资助程家的就更少了，这也是程兰心过得较苦的那几年。
程兰心总是把她人生的苦难归于冉氏，却也是有几分道理，正是冉氏拿钱养了一头白眼狼。
冉氏想起往事，她性子宽厚，总是出力不讨好，如今这管家权利终于要落在她的手上了吗？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的确是不能再退缩。
“冉冉，你放心，我最近两日只觉得身子比从前大好了一些，如今也确实要接过这管家之权了。走吧。”
江冉还以为母亲是要推托的，她本来准备的话语准备劝母亲，“娘亲，你从前不喜欢和祖母相争的，怎么如今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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