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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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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变买了所有的田庄和铺子，给他，他只是将两间比较偏僻的药堂回记在她名下。
一年有些收入，并不多。
因为江老太太的克扣，她便拿了这收入日常开销，有时候还不够。
冉氏早该想到。是她自己太傻。
江冉挨着冉氏跪下，“这事我和舅舅都已经知晓，本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娘亲，并不是存心隐瞒，娘亲不要自责了。”
冉云儿乖巧的端了一杯茶递了过来，“姑母先喝杯茶压压惊。”
冉氏瞧着两个女孩子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苦笑道，“这些年我自问真心相待，从不曾有半点私心。他却骗得我好苦。”
江冉依在母亲身边，柔声细语，“娘亲，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冉氏到底还是有些郁结于心，江冉又宽慰了一会，方才慢慢的好转。
偏偏院子外面这会子却传来喧哗之声。
江冉暗暗的皱起眉头，只听得秦妈妈的声音颇带着不耐和拒绝，“我们太太身子不好，都请回去吧！”
江冉站起身来，“姐姐，劳烦，你陪着娘亲说说话，我去会会这个孔氏。”
她款步出去，掀开了帘子，远远的就看到程兰心陪着那孔氏站在屋子中央正和秦妈妈说话。
隔了一世，她已经很久不曾见过孔氏，孔氏此时穿着一身锈红色的长裙，薄施粉黛，眉眼带笑，看起来十分的温柔。
孔氏比起冉氏年长，许是不曾生育，她看起来比母亲年轻，就连脸上的肤色也带着光泽，不像母亲，母亲这些年气血不足，看起来病恹恹的，便是这些时日，江冉替母亲仔细调理，母亲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不过终究还是比不得孔氏红粉佳人。
江冉的目光落在了程兰心身上。
程兰心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裙，眉眼之间带着笑意，不如往常那般低眉顺眼，暗藏心机，现在的程兰心满脸都是笑意，似乎比起从前更加隐忍了。
江冉唇边噙着一抹微笑，目光已经转向了秦妈妈。
她说道，“秦妈妈，来者是客，既然是来看望母亲，怎么能将人拒之门外，”
江冉的声音空灵清透，缓缓的响起。
秦妈妈看见江冉，仿佛有了主心骨，心里也终于安定下来，她立刻走到了江冉旁边，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姑娘。”
程兰心笑着和孔氏介绍，“这便是舅舅的女儿，也是江家大小姐，闺名唤作冉冉，您去见见，以后都是一家人。”
江冉含着笑意，一家人？
程兰心倒是想的挺美。
孔氏堆起笑容，向着江冉走了过来，满脸的热情，只是言行举止妖妖柔柔的，不似正派作风，“原来竟是大小姐。”
孔氏也是细细的打量江冉，这女孩子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看起来模样生的不错，已经许了人，不到两年就要出嫁，一个女孩子，没什么好担心的。
孔氏还不知道，江正堂替江冉立下嫁妆的事情。
江正堂没有告诉她，她身边的婆子也不曾知晓。
孔氏只当江家的产业都是她的。
程兰心也是这样想的。
江冉吩咐道，“秦妈妈，从今日起，传下去，所有江家的人都称呼为姨娘，便是看在父亲的面上，也要礼遇有加。”
江冉这样一说，孔氏也有些飘飘然，她提出几次想要进府，江正堂都以还没有安排为由拒绝。
她一直以为江正堂的妻女是何方神圣，如今看来是她高估了，一个冉氏初见就病倒了。
这江家大小姐也对她客客气气的，也不过如此。不过姨娘这个称呼她并不满意。
她说道，“我从前就听正堂说起大小姐聪慧，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她犹豫着说道，“只是我如今并未过明路，唤姨娘似有不妥，不知大小姐，能不能让下人换个称呼。”
………………………………
第一百零八章 觊觎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孔氏言语之间竟然毫不掩饰。
程兰心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的唇边含着笑，早就该将这孔氏接进门了，有了孔氏对付江冉，她只需坐山观虎斗。再也不需自己出手。
程兰心的小心思江冉尽收眼底。
她想起前一世，孔氏过门，那时候，她心里不甘，想要去闹，只要想到孔氏是长生的母亲，她就有些不忍心，总是处处忍让。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不仅愚不可及还不自量力。
难怪输得那样彻底。
而那时，程兰心及力的巴结孔氏，事事以孔氏为尊，为了在孔氏面前表现，每每挑衅。
现在，程兰心不一样了，或许是觉得谁也靠不住了，颇有些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这样的程兰心不由得让江冉高看几分。
江冉轻轻的拨弄了指甲，“现在父亲虽还没过明路，可是姨娘跟在父亲身边这么久，一直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既然已经进了江家门，自然不能不清不楚的叫着，自然是要唤一声姨娘的，我这就去让人去请父亲，好生和父亲商议，选一个良辰吉日，让姨娘过了明路，也好安安生生过日子。”
“不急不急，”孔氏堆着笑说道，心里却在思索，她早就知晓江正堂正妻冉氏身子不好，这也是这些年，她没有坚持进江家门的原由。
在岳国，无以妾为妻，她若是以妾室的身份进门，若是冉氏早死，她绝不可能被扶正，这一生便只能做一个妾室
她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
所以她也一直在等着冉氏能早一点病逝，这样她就能以续弦的身份进门。
现在这江家大小姐这般好说话，直接以姨娘的身份定了她的名分，这以后等冉氏一死，江正堂也绝不可能将她扶正。
孔氏心里有些着急，江老太太派了孔嬷嬷接她进门，和她这样说的。
“我们太太身子一向不好，你若是进府，只怕一时经受不住，熬不下去也是有的，太太的性子，绝不会容你，你到时在她眼皮底下闹上一闹，她熬不下去，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孔氏急忙推脱，“等太太好一些再说，今日便由我来照顾太太吧！”
江冉微微的笑着，她是知道这孔氏心里的想法，笑意有些微凉。
前一世，孔氏进门之后，一直不清不楚的住在江家，那时她以为父亲是尊重母亲，后来母亲一死，不足半月，父亲便八抬大轿娶了孔氏，登堂入室做了当家太太。她才知晓，原来竟是想鸠占鹊巢。
她还记得，那一日府里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而母亲却已经长埋地下。
往昔历历在目。
她的唇边已经勾起一抹微笑，“白薇，你去书房请大爷。”
如今孔氏进了门，父亲却躲了起来。
这便是男人。
挑起事端，然后置身事外。
她偏偏叫父亲无处藏身。
此时，江正堂心里百感交集，他并没有想过让孔氏这么早就进门，他心里很是埋怨老太太自作主张，也有些责怪孔氏太过心急。
孔氏进门这事传入江家族老耳中，只怕事情就有些棘手。
冉家这时候若是不肯相帮，只怕这事情就有些麻烦。
江正堂抬起脚步，在书房里，踱来踱去，却听到白薇的声音，“大爷，孔姨娘去看望太太，姑娘让我请您过去，有要事相商。”
孔姨娘？
江正堂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孔姨娘，说的是孔氏。
“是谁让这般称呼孔氏的。”
白薇垂手说道，“姑娘说了，孔姨娘如今进了江家门，不比在外头，总是要给一个名分。让府里上下都有称呼一声姨娘。”
江正堂暗暗的皱了皱眉头。他是知道孔氏的心，当年孔氏随他出走，他许给孔氏的是嫡妻之位，如今屈居为妾，孔氏怎么会同意。
江正堂对孔氏十分的愧疚，如今他中年无子，知道孔氏替他留了后，私心想着是要补偿孔氏的。
他想将这正妻之位留给孔氏。
不过依旧是不忍心对妻子冉氏下手。
江正堂只觉得头疼。
他来得长青堂。
女儿正陪着孔氏喝茶，那满脸的笑容，他远远的就能看到。
孔氏将妻子气的病倒，以女儿这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性子，这般和颜悦色，必定是心有计谋。
实在是有些伤脑筋。
江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江正堂，恍若方才的事情并不曾发生，只是和颜悦色的唤了一声父亲。
孔氏有些担忧，她害怕江正堂一时松口答应自己做姨娘。
程兰心在一旁看戏，心里有几分确定，她相信舅舅不会定然依了江冉。
江冉迎了江正堂上座，“父亲，女儿回来已经问清楚了，今日之事只是一个误会，既然祖母和表姐已经接回来孔姨娘，总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住着。”
孔氏看见江正堂，立刻柔声唤了一声正堂，
当着女儿和外甥女的面，江正堂有些不自然，他轻轻的咳嗽几声，“此事是长辈的事，你一个女儿家不必管这些，好好的照顾你母亲就是了。”
这话说完，孔氏心里一喜，还好，正堂是向着她的。
程兰心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江冉吃瘪，也有了几分喜悦的神色。
她终于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暗暗的说了一句，“江冉，你也有今天。”
江冉没有搭话，她原不指望着父亲此时向着自己，不过，今日之事，越发的坚定了她想带着母亲离开江家的决心。
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定了孔氏的妾室之位。
江家正室，就算母亲不要了，任何人都可以，也轮不到孔氏。
江冉没有说话。
江正堂已经对孔氏说道，“你怎么进府了。”
孔氏心里落下心来，忙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才说道，“老太太派人接我进府的。”
江正堂皱了皱眉头，“你来这里做什么，既然是老太太接你进府，你就乖乖的待在老太太的院子里，”
孔氏第一次看见江正堂这般对自己说话，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嗫嚅道，“是表姑娘，表姑娘”
程兰心笑着说道，“舅舅容禀，是孔姨听说舅母身体不适，有些担忧，外甥女这才带了孔姨过来请个安。”
江正堂看了一眼程兰心，也是一个不安分的。
不过到底还是温和的说道，“你舅母身子不好，经不得闹，你带了你孔姨退下。”
………………………………
第一百零九章 威胁
江正堂顺着程兰心说的孔姨，孔氏心里一喜，忙应声道，“是我我思虑不周，这就退下。”
程兰心嘴甜心细，自然猜的出孔氏的心里想的什么，她用的孔姨二字，连江正堂也默认了。
程兰心露出得胜的神色，舅舅站在了她们这一边。
这孔姨和孔姨娘，只一字之差，却截然不同，今日她越发的自信起来。
江冉一句话也没说，眼看着程兰心和孔氏离去。
秦妈妈心里暗暗的着急，不过姑娘不说话，她自然也没法说话。
江正堂这才干咳两声，“你方才也说的有理，只是你母亲如今病着，我自然不能在此时纳了新人进门，我总要顾及冉家的颜面。”
江冉静静的看着父亲瞎扯。
江正堂对着女儿这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有些不自然，他只得说道，“你好好照顾你母亲，我先去忙了。”
然后抬脚就要离开。
江冉看着父亲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身影，只拿了右手扣着桌面，声音透着肯定，“祖母和表姐借了孔氏进门，就是为了打压娘亲和我，如今既然人已经进门，我和娘亲都没有意见，父亲却不肯定下孔氏的名分，莫不是孔氏看不上江家姨娘的身份，想要取而代之，做江家正经的太太。”
江正堂心里咯噔一跳，只得停了脚步，干笑两声，“你这小脑袋里整日里胡思乱想什么，当初是我对不起她，如今也对不起你娘，我只是想寻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绝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江冉眼也不抬一下，声音掷地有声，“是也好，不是也罢，孔氏只能做江家的姨娘，这江家主母的身份，就算是娘亲哪一日不想要了，也轮不到她。这是我看在她让父亲后继有人的份上做出的让步。”
江正堂并没有将江冉的话放在心上，抬脚就走。
江冉已经抬起眼眸，“父亲以为孔氏进了江家的门，长生就一定也能进吗？若想要认祖归宗，只怕没那么容易。”
江正堂心里一滞，“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如今孔氏登堂入室，若是被族老们知晓，父亲的计划不知道还行不行得通。”
这也正是江正堂一直担忧的事情。
江家族老们，都盯着这江氏针法和江家产业。
若是知道长生的存在，一定会想法子阻扰。
长生并不曾养在江家，又有孔家血脉，即便孔氏一口咬定，也很难认定是江家血脉。
族老们只要质疑长生不是江家血脉，想要认祖归宗，只怕是十分的艰难。
“你在威胁你爹爹？”江正堂说道。
“威胁也好，交易也罢，总之我和父亲各退一步，我只想着保全母亲，孔氏为妾，再也无人惦记着母亲这正室之位，我也放下心来，父亲亦是一家三口团聚，大家各取所需，岂不是两全其美。”
江正堂还想扯上两句，不过对上江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论是庶长子还是嫡长子，长生都是父亲的独子，继承家业依然是天经地义，毫无区别，只是叫孔氏屈身为妾，比做个外室，岂不是名正言顺。若是父亲不肯妥协，长生之事便再也没有商量。”
江正堂心里正在盘算。
的确如江冉所言，如今要紧的是长生能认祖归宗。
江正堂终于还是答应了，“你说的在理，”
只是他不相信江冉，“今日孔氏将你母亲气的病倒，你果真不从中作梗。”
江冉冷笑，“原来父亲还知道，娘亲是被气的病倒的？”
这一句话问的江正堂语塞。江正堂有些沉默。
江冉站起身来，“舅舅已经和父亲有过协议，孔氏可以进门，只是祖母这般自作主张，害得娘亲病倒，这件事，孔氏固然有错，祖母也是有意为之。这一次，母亲已经没有大碍，我便不再追究。”
她的眸子里闪着清冷，“只是父亲，自今日起，请您好自为之。齐人之福不是每个人都享受的了的。不过，”她加了一句，“孔氏过门之事，我会督促母亲尽早安排，只是在母亲安排之前，还请父亲顾念母亲的颜面。与孔氏保持一些距离。不然若是闹得太难看，终究是不好。”
江正堂发觉女儿言语越来越犀利了，不过今日冉氏被气的病倒，女儿这般反应也很正常，他有些心虚，讨好般的问道，“你娘亲如何了？”
“娘亲之事，就不劳父亲费心了。我自会想法子。”
江正堂讪讪的，只得离去。
江冉低下头。
不追究吗？
当然不是？
程兰心，祖母，孔氏，父亲，这笔账，她总是要一个一个的算。
不急。
却说程兰心与孔氏一同离去。
孔氏对于程兰心十分亲昵，“表姑娘倒是极为热心，今日表姑娘接我进府，又替我说话，我也不知该怎么感谢表姑娘。”
程兰心笑道，“孔姨跟在舅舅身边这许多年了，在我心里就和舅母一样，唤我表姑娘太生疏了，还是和外祖母一样，直接称呼我兰儿吧，”
孔氏笑着说道，“那我就唤你兰儿了。听说这次去接我回府是你的主意，我还没感谢你呢，”
程兰心连忙摆手，“孔姨过誉了，其实我只是觉得我在这江家寄人篱下两年，太明白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无意间听外祖母提起，觉得孔姨与我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触，这才和外祖母提了一提，”
两人越发的亲昵。
孔氏握住了程兰心的手，“你和我说说太太和大小姐的性子。”
程兰心抿着唇笑，“太太性子软，对舅舅心思重，身子一直不好，受不得半点刺激，孔姨今日也看到了，舅母这会子也不大好呢。”
程兰心意有所指，孔氏听的明白，这女人善妒是天性，这些年江正堂身边只有冉氏一人，一时半刻是缓不过来，只要她故意的邀宠，想来孔氏定然受不了。
孔氏叹了一口气，“我这初来匝道，一时之间，心里慌乱，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程兰心笑着宽慰，“我第一次也是这般，”
然后继续说道，“至于表妹，已经定了婚事，迟早是要嫁的，许的还是这徐太守家里的长公子，这样的门第，以后对江家也是多有益处，表妹以后是要做官家少奶奶的，在江家一向是说一不二，孔姨多担待一些就是了。”
………………………………
第一百一十章 绝望
程兰心说着笑了起来，“到时候府里还不是孔姨说了算。我却不一样，在这江家不过是个过客罢了。就算以后许了人家，连个娘家都没有。”
孔氏也掏出帕子做出感慨万千的样子，“兰儿放心，只要我能有那一天，绝不会亏待你。”
两人相谈甚欢。
孔氏却暗暗的思虑，这江家大小姐嫁了徐家长公子，便是嫁入官家，日后定然水涨船高，在娘家地位也高。这门婚事她得想法子搅黄了。
别过程兰心之后，婆子就捧了一盏茶递过来，“太太先喝一口茶。”
孔氏听到太太这个词，神色变了一变，这是沿用了在外面的称呼。
可是如今进了这江家，冉氏一日不死，她便当不得太太两字。
“郑婆，你说，那表姑娘可信得？”
这郑婆在徐家当过差，眼力非比寻常，虽装作一副憨厚的样子，却十分的精明，也颇得孔氏信赖。
郑婆说道，“那表姑娘寄居在江家，想来过得不甚称心，如今太太膝下有了一子傍身，便是江家未来的当家人，表姑娘想要拉拢讨好太太倒是无可厚非，只是”
“只是什么？”孔氏。
郑婆说道，“这表姑娘已经过了及笄之年，正是定下婚事的年纪，就算哪一日太太能在这江家站得一席之地，她已经嫁做人妇，于她并无益处，她如今这般殷勤，或许是另有所图，比如说长生少爷。”
孔氏一惊，这才恍然大悟，“竟是如此。”
郑婆不急不躁，“我也只是这般猜测，或许江大夫和老太太已经有了意思，不管如何，太太倒是可以拉拢这表姑娘。”
孔氏也是这样想的。
她唤了江老太太派个她是小丫头，叫小菊的。
“你去请了江大夫过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小菊是江老太太指派过来的。
见孔氏吩咐，先去请示了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巴不得孔氏闹，“去请大爷。”
江正堂刚刚走到门口，却见一个小丫头进来，“大爷，孔，”小丫头看见江冉，不住该如何称呼，只得含糊其辞，“身子不适，请大爷过去一趟。”
江正堂有些头疼。他看了江冉一眼。
江冉低着头，声音清冷无双，“父亲想去，看我做什么，我放才已经说过，在孔氏正式定下名分之前，希望父亲顾及娘亲的面子，父亲若是丝毫不顾念夫妻情分，那女儿也不用顾念父女情深了。”江冉冷冷的笑，她自然是知道孔氏的心里怎么想的。不过是想要气死母亲罢了。
这样的伎俩，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孔氏已经使得炉火纯青，江冉见过很多次。
这一次，她先发制人。
威胁江正堂。
如今孔氏住在了江家，江正堂就有些受制于人。
就算他私心偏帮孔氏，也不得不顾及母亲和自己，留下半分余地。
江冉这样一说，江正堂心里咯噔一跳，他性子本就隐忍，等了这些年，如今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几天他还等得起，如今长生一日不曾认祖归宗，他的心一日落不下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女儿闹僵。
便板起来脸，对小菊说的，“我现在药堂有些事，等明儿回来，再过去看看，你好生的照料就是了。”
那丫头不敢多说一句，忙退了出去来。
江正堂暗暗思索，这几日还是宿在药堂，免得在家里面对这几个女人，从老太太，到冉氏，到孔氏，再到小女儿江冉，外甥女程兰心，每一个叫他省心的。
江正堂正要出去。
江冉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江正堂，这些年，你可曾对我有半分真心。”
这一声含着凄厉，听的江冉心里发麻，急急忙忙的回过头来，一抬起头，看到冉氏站在屏风旁边，一张脸显得苍白无力。
江冉看向了母亲，冉氏扶着屏风站着，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样子。
江冉心里微凉。母亲方才将父亲赶了出去，现在却又追了出去，看来还是不肯死心。
冉云儿跟在后面跑了出来，一脸歉意，“姑母让我和白芷替她找件东西，结果，”她因为自己没有看住姑母十分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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