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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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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小二过来上茶点,慕容羽说道,“去,给他们两人开一个雅间,上一桌饭菜。”
白芷以为被嫌弃了,连忙住了嘴,“姑娘,我失言了。”
柳烟知道自家的性子,忙拉了白芷离去。
江冉解释道,“白芷从前跟我吃了苦,这一世我一向是宠着她,你别介意。”
慕容羽爽朗一笑,“我可是在黄沙万里九死一生的人,你说我会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吗,再说,我与你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柳烟前世为了替我寻得解毒之法,试毒的时候中毒而死,我也欠他一条性命。”
江冉明白,就和自己对白芷一样,慕容羽对柳烟也是百般宽容。
慕容羽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浓烈,“我只是瞧着他二人在这里斗嘴,想耳根清净一些。”
他拿起护身符准备放进衣袖之中,却意外的带出来一样物事。
江冉看见了,还没来得及提醒,“东西掉了。”
正好小二过来上菜,没看见,一脚踏了上去。
小二这才发觉自己踩到了东西,以为是江冉的,满脸的歉意,连忙捡了起来,双手捧到江冉面前,“姑娘,要不要我陪给你!”
慕容羽一挥手,“不妨事,丢了吧!”
小二这才忐忑不安的下去。
那签文已经被踩开了,露出了最后两行字。
江冉一眼就看到了。
她笑着问道,“你求得什么啊?”
慕容羽眼眸清朗,装傻道,“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我瞧着上边写了两句,似乎是签文?”
慕容羽有一些好奇,随口问道,“可看清了什么?”
“扫却当途荆棘路,
浮华看尽死生同。”
江冉轻轻的念道。
死生同?
慕容羽听完心里却咯噔一跳。
一向平淡如水的内心也纷乱起来。
江冉已经说道,“我还挺喜欢这两句的。”
慕容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张嘴说道,“不是我求的,我也不信这个。”
江冉没有再问。
菜肴陆陆续续的上来。
“不如,我在这里也开一间渔舟唱晚,你说如何?”
慕容羽看着端上来的鱼汤锅。忍不住说道。
那汤汁雪白雪白的,香味盈满了整个房间。
江冉笑了起来,“你还真指着这个为生吗?”
“对啊,战场去不了,混混商场也不错。”
两人吃完饭,各自归去。
接下来的,第二天,一切如常。
江冉估摸一下时间。
便对众人交代了几句,坐了马车,去了钱家的别院。
别院依山傍水,十分的僻静。
是一个老管家开的门。
“我是,”
江冉刚刚开口。
就听到管家问道,“是江家姑娘吧?我们大小姐特地交代过,说姑娘过来,直接请进去。”
清水镇的别院果然如同慕容羽所言,亭台流水,清澈见底。
进了垂花门,就有丫头过来带路。
一路之间都是溪水叮叮咚咚的声音,悦耳动听。
“我们小姐现在在老夫人那边呢。姑娘这边请。”
踏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钱小姐的声音。
钱小姐说话十分的爽朗,隔得一堵墙都听得到了。
“祖母,你让着我嘛。”钱小姐撒娇道。
江冉走进屋,便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
原来祖孙俩正在对弈。
江冉对于下棋也就懂了一个皮毛。
不过这样温馨的一刻倒是也叫江冉心生羡慕。
祖辈的疼爱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奢侈。
钱夫人正坐在一边,看到江冉,便道,“江姑娘快请坐。”
江冉笑着走了进去。
因为一局未完,江冉便在一旁观看。
钱夫人让了坐,笑着说道,“倒是有劳姑娘亲自送过来。”
江冉笑着说道,“不妨事。”
说着让白芷把东西递给了钱夫人。
钱夫人笑着让几位嬷嬷接过东西。
江冉在一旁仔细的观察钱老夫人的神色。
看样子,似乎是不大好。
江冉轻轻地喝茶。
钱老夫人是她的一个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不然这立足清水镇的第一步,她还需要另想法子才行。
“依云,看来这一局,祖母没法子陪你下完了。”
钱老夫人说道,声音透着虚弱。
………………………………
第二百二十五章 私心
() “祖母。”
钱夫人也是连忙起身,“母亲,可是心绞痛。”
她将随身携带的药丸递过去,“先吃一粒。”
钱老夫人摇了摇头,将那药瓶推到一旁,“已经折腾了这许久,有时候想起来,人生真真是了无生趣。”
那药瓶被推落在地上,滚落一地。
钱夫人大急,一面催促女儿,“依云,昨儿买的几瓶呢,快去找来。”
钱小姐也急了,“我昨日想着祖母这里还有一瓶,就放在房里,没送过来,我现在就去拿。”
钱小姐的脚步都慌乱起来。
钱夫人连忙说道,“快去,看看老爷在不在?去请郎中。”
钱夫人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江冉听了心里动容,这是她见过最和谐的婆媳关系。
她估摸着时辰,竟然果真和那一日牡丹花会差不多时辰。
钱老夫人发作的很快,不过一瞬间就已经疼得脸色发青。
旁边的丫头小心的问道,“夫人,老夫人疼成这样,也顾不得脏不脏了,不然,地上洒落的药丸先捡起来吃几粒吧。”
钱夫人微微的有一些犹豫,然后当机立断,“快点。”
屋子里乱作一团,江冉两步上前。
她从袖中拿出银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利落的拉开外衫,隔着里衣,刺入天池穴。
钱夫人有些发蒙。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丫头们已经怔住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冉已经拿起第二枚银针,“夫人,相信我,只有扎针才能缓解疼痛。”
钱夫人犹豫的一瞬间。江冉已经利落的扎下第二针。
钱老夫人的疼痛慢慢的开始缓解。
钱夫人心里惊讶的时候,竟然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江冉刺入第三针,钱老夫人的脸色慢慢缓解。
施针完后。
钱老夫人气息也渐渐的平稳起来。
江冉收针。
钱夫人连忙扶起了钱老夫人,“母亲,怎么样了?”
钱老夫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眼神依旧透着悲伤。
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母亲,身子重要,公公来信,说是端午节回来,今年端午”
钱老夫只是挥了挥手,神色透着疲惫,眼眸之间满是倔强,“不要提他,”
江冉觉察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来,事关家事,她便寻机告退。
“钱夫人,药堂还有要事,小女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钱夫人现在对江冉十分的感激,更多的是刮目相看,因为家里已经乱成一团糟,也不好留江冉,只是再三道谢,“多谢江姑娘了,姑娘今儿有事,我就不留姑娘了,等老爷回来,我们亲自登门道谢。”
又吩咐身边的钱妈妈,“好生的送了江姑娘出去。”
江冉出钱家别院的时候,心情泛起一丝复杂的感觉。
心里露出纠结。
她方才用了最简单的止痛之法,这种止痛之法,能快速止痛,可是不能根治,若要根治之法,只能慢慢的针灸调理,或者解开心结。
她今日或许可是借机询问老夫人的心结,但是她没有。
她等着钱家上门来请。
说到底,她已经有了私心。
她从来不曾想到,走上从医这一条路,除了医术,她已经开始算计。
若是不然,很快她就要被打的趴下,再难翻身。
“姑娘。”
紫苏说道,“为何这样神色凝重?”
江冉摇了摇头,只觉得十分的疲惫。
江冉回药堂的时候,就看见一大群人堵在了药堂门口,几个人抬着王老六过来,站在门口骂骂咧咧的。
江冉眼眸一动,她快步过去,果然来了。
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这一行人来势汹汹的。
最前面站的是王掌柜的。
江冉毫不畏惧,淡然走了过去,“没想到是王掌柜的,不知所为何事?”
一个女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男人,在你们药堂看了之后,这手臂完不能动了。你们两个女人家家的就敢开堂坐诊,如今把我男人的手臂治成这个样子,你们说怎么赔。”
王掌柜的说道,“这是我族弟,一直就是在这药堂看的病,昨儿回去吃了一副药,手臂就完不能动了,大小姐,虽说你是江家小姐,总是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江冉淡淡的说道,“你们去官府告吧,若果真是我学艺不精治错了,该赔多少,让太守大人来断。便是判我赔的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王老六和王掌柜的都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
似乎正在思虑。
江冉继续说道,“但是你们敢在我的药堂动手,我敢保证,你们一个子也得不到。”
王老六看向了王掌柜的。
王掌柜的微微一沉吟,“好,既然大小姐这样说,那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明日公堂见。”
说着一挥手,众人抬了王老六离开。
白芷吓得不行,“姑娘,他们会不会真的告上官府啊!”
“自然。”
周巍劝道,“大小姐,明日您别来了,若是官差来了,我去就是了。”
柳月也说道,“的确如此,姑娘,你明日不必来了,我是坐堂大夫,便由我去,姑娘只管放心,主子会救我出来的。”
江冉摇头,“这一次,他们就是冲着我们这间药堂来的,除了迎面而上,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娘子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柳月行医这些年,倒是见到不少这样讹人的。
都是些泼皮无赖,不给钱就一直闹。
告到官府。
最后还是要赔钱的,多多少少而已。
若是慕容羽出面,或许能寻得翻转之法,“姑娘,”
江冉知道柳月的好意,“多谢娘子,我已经筹划好了,不必担心。”
药堂义诊第三日。
江冉很早就到了药堂,因为王掌柜的带人闹了一出,药堂越发的冷清了。
江冉坐在椅子上等着。果然官差来的很快。
白芷和白薇不约而同的说道,“姑娘,我们陪你去。”
江冉的神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都给我留下,”
无论是公堂还是大牢,她都不会让这两个丫头踏足的。
她对白芷和白薇说话一向都是温和带笑的,还从来来没有这样严厉过,一下子就把两人给怔住了。
“姑娘,”白芷撇撇嘴,“我们不放心你而已。”
“放心,”
江冉的声音柔和起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一顿饭的功夫,我就能回来。”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反转
() 白芷一听就急了,“那样的地方,姑娘一个女儿家,若是太守大人用刑的话怎么办?”
江冉没时间解释了,“柳娘子,麻烦你替我照顾家里,娘子大恩,江冉无以为报。”
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姑娘只管放心。”
江冉被带走之后不久。
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岁的魁梧男子,一眼看见江家药堂大门紧闭。
来人正是钱参将。
钱参将唤了一个亲兵,“你去打探一下,出了何事?”
亲兵去了不到片刻就回来了,“已经打听了,说是有个人的手臂被治废了,然后告上了府衙。现在药堂被关了,江家姑娘也被带上了府衙。”
钱参将一愣神,“果真吗?”
“我们姑娘医术精湛,才不会失手,那人就是一个泼皮,叫王老六的,他兄长是我们药堂从前的掌柜的,因为克扣了药堂的账目,被姑娘发现,然后私心报复。”
白芷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就忍不住推门说道。
钱参将看向了白芷,“你是?”
白芷说道,“求参将替我们姑娘做主。”
钱参将微微的皱了皱眉,“管他是谁,这桩闲事我管定了,你回去禀告夫人,等会老夫人若是发作,让她先用药丸顶着,我去一趟府衙接回江姑娘。”
这是江冉第二次踏进衙门,她想起了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她心里更多的是忐忑。
而这一次,只剩下从容不迫。
徐太守看着这个少女,毫无胆怯之色,忍不住暗暗的赞了一声,然后问道,“这王老六是你治的。”
江冉毫无怯色,“回大人,正是民女。”
王掌柜的陪站着在一旁,说道,“大人明鉴,我弟弟一直都是在这药堂看的病,想来是新换了坐堂大夫,然后就出了这样的问题,求大人做主。”
徐太守看向了江冉,“可是如此?”
江冉缓缓的说道,“的确是小女医治,他的手臂本来就无恙,可以找人来验。我开的就是一些菊花茶,药堂里的留下的单据,一查就知,如果大人不信,只管找人来验,若果真是我治错了,我毫无怨言。”
“找人就找人,”王老六立刻说道。
王掌柜的说道,“小的曾在江大夫手下当过差,江大夫大公无私,我不信他会包庇亲女。请大人传江大夫一验真伪。”
江冉唇边的笑意越发的发凉,她等的就是父亲。
今天对簿公堂,休怪她不顾念父女亲情。
江冉冷笑一声,“好。”
江正堂此时正在教课。
听到府衙来人。
他心里有数,必是为了女儿的事。
江正堂踏进公堂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女儿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
“见过大人。”
徐太守问道,“江正堂,你是广陵药师会的会主,如今江冉医治王老六,产生纠纷,你看看,是否是江冉医术不精,坑害他人。”
江正堂并不把脉,只是说道,“王掌柜的也跟了我有些年头了,既是小女胡闹,该赔多少,我都认了。至于令弟后续的治疗,都由我来。”
一面对江冉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开什么药堂,跟我回去。”
江冉冷冷的笑,“父亲看都没看,就断定了是我治错了吗?”
江正堂并不想和女儿对簿公堂。
他只是希望女儿知道这世道的艰辛,放弃开药堂而已。
只要女儿服软,他立刻能想法子把王家兄弟赶出广陵。
可是女儿神色倔强。
江正堂狠下了心肠,他将脉搏搭在了王老六的脉搏之上。
然后站起身来,凝起眉头,“回太守大人,的确是小女用药不当。”
正说着,衙役来报,“大人,钱参将到了。”
江冉闻言,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她笃定了钱参将一定会来。
因为钱老夫人一旦尝试了施针止痛,绝对会摒弃药物止痛之法。
她去了钱家几次,发现钱家上下对老夫人的病十分的紧张。
这就是她的赌注。
徐太守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迎了出来,“钱参将怎么有空过来。”
钱参将说道,“家中老母等着江大夫前去救命,别说是府衙,就是刀山火海也要跑一趟。”
徐太守只当这江大夫说的是江正堂,便说道,“此案就要了结,钱参将只管带了江大夫前去就是了。”
钱参将只是手一挥,“我说的是这位江小大夫,徐大人如今断了她庸医错诊,我怎么能就这样请她去替家中老母治病?”
这话一下子将徐太守和江正堂说的有些发蒙。
“钱参将的意思是?”
徐太守和钱参将都是这广陵的官员。
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如今钱参将闯上府衙已经不合常规,似乎有管闲事的意向。
钱参将掷地有声,毫不退让,“江姑娘这个案子判定的不对,徐太守一向英明神武,怎么如今判起糊涂案了,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毁了你半辈子的名声?”
徐太守微微的不悦,“判没判错,本官心底有数。”
王掌柜的这会子得意至极,“徐大人英明神武,怎么会判错。江大夫医术精湛,也不会断错。”
钱参将十分平静的样子,大踏步的走了过去,他看着王老六,声音透着凌厉,“你的手臂被江姑娘治的动不了吧?”
江正堂暗叫不好。
王老六看他这唬人的样子,忍不住的往后边退,“你想做什么?”
钱参将只是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拧住王老六的手腕,微微的使力,“果然没有知觉了吗?我试试看,看看是不是当真没有知觉。”
王老六浑身都在颤抖,“太守大人,”
徐太守一看不对劲,连忙吩咐,“还不快将钱参将拉开。”
钱参将冷哼一声。
用力一拧。
只听得咔嚓一声,胳膊就脱臼了,王老六大叫一声,只捂着胳膊疼的满地打滚。
“这不是还有知觉吗?”
钱参将转过身来,“敢问太守大人算不算错判。”
徐太守气的发抖,“钱参将竟然扰乱公堂。”
钱参将恍若未闻,只是蹲下来,看着王老六的另一只胳膊,“说,你手臂是不是被江姑娘治的不能动弹了。”
王老六早已经疼的满头大汗,看见钱参将眼睛里都是恐惧,只嚎道,“我说,我手臂没问题,是我大哥,他说只要我装病,讹诈的江家大小姐在清水镇待不下去,清水镇那家药堂就是他的了。”
………………………………
第二百二十七章 难言
() “太守大人,请看,孰是孰非这不是很清楚了吗?”
徐太守眉头一皱,既然真相大白,他也不愿意和钱参将闹崩,“讹诈良民,扰乱公堂,现将王家兄弟各打三十大板,若敢再犯,没收家产,赶出广陵。”
江冉却跪在地上,“小女不服。”江冉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那里不服?”
江冉看向了江正堂,“江大夫为王家兄弟作伪证,身为广陵城药师会的会主,却其身不正,难道不该小惩大诫吗?”
江正堂看向了女儿,满脸都是诧异。
江冉抬起一双眼睛,毫不退缩,“江冉弱智女流,请大人惩治恶人,还小女一个公道。”
这样咄咄逼人,毫不相让。
就连徐太守也是瞠目结舌。
“来人,江正堂打三十大板。”
板子重重的打了下去,很快,江正堂的背部就泛出星星点点的红色。
江冉站在一旁看着,心情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三十板子打完,江正堂已经起不了身。
徐太守退堂。
江冉蹲了下去,声音轻柔,“我知道,父亲只是想要给我一个教训,让我知难而退。只是”
江冉的眸光清凉无比,“以后,请父亲算计我的时候,好好的筹划,不然一次又一次的输在我的手里,我也不是每一次都会心软的。”
这声音一点一点的传入江正堂的耳中,在他心里刺入一刀,比背上的伤口更痛。
江冉转身离去的时候,一滴泪落在了地上。
她无不犹豫的一脚踏在泪滴上。
擦干眼泪,脸上是狠绝的神色,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江姑娘,请上轿。”
钱参将十分恭敬的亲自掀开帘子。
江冉靠在轿子上,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一步,她终于迈出去了。
牡丹花会,她第一次见到钱老夫人发病的时候,就已经暗暗的放在心里。
这一个局她算的很精细,不敢出一步差错。
如今,一切都向着她预料的结果而行。
钱参将知道每一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也不询问江冉和江正堂父女之间的事。
只骑马而行,半回了头,试探着问道,“江姑娘,家母这心痛能否根治?”
这声音将江冉拉回了现实。
她收起深思,声音也恢复如常,“我还需要仔细的替老夫人诊治,才能做出判断。不过?”
她问道,“钱参将,我听钱小姐说起,老夫人这心疾,定时发作,我怀疑有心结方面的原因,不知参将大人可否能为小女解惑。”
提起这事,钱参将也是一声叹息,“姑娘果然有些本事,没想到一眼就能看穿。家母早些年中过一箭,伤愈后,就留下这心疾之痛。”
江冉微微的思索,知道事情远不止这样简单,她不动声色的说道,“若是如此,或许是留下阴影或未可知。”
钱参将只是摇了摇头,一张硬朗的脸上透着酸涩,“并不只如此,”
他说完就住了口,沉默了好一会。
江冉想起了上一次在钱家牡丹园会的时候,徐五姑娘问起钱小姐钱老夫人病症的时候,钱小姐也是一副晦莫忌深的样子。
这或许是钱家的一个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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