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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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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仰起头,神色坚定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女子而已,若我乖乖的在清水镇开一间药堂,就能好好过下去了吗?父亲比我更明白,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在这广陵,是我想要安稳就能安稳的吗?”
江正堂沉默了。
他是一路走过来的,女儿说的这样现实,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这世间便是如此,不是前进就是后退,你若原地不动,后面爬上来的就会将你踩在脚下,踩得你再也站不起身。
夜空之下,江冉的眸子如星辰一般透着耀眼的光芒,“父亲是走过一遍的,比谁都清楚,这一步只要迈出去之后,就要不停地往上走,一旦止步不前,就会跌的粉身碎骨,我既然要走,自然是要走得更高更远。不然,”
她定睛的看着江正堂,“就算最亲的父亲都想要把我踩在脚底下。”
江正堂看着女儿,那一双清丽的眸子,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像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你只是一个女孩子,”
江冉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女子又有何妨,父亲能做的,我一样也能做到,您一手扶持的长生,你确定能胜的过我?”
江冉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江正堂看着远去的身影。
女儿说的对。
就算他倾尽力教授,长生已经不能胜过女儿。
长生沉默寡言,适合做一个最普通的大夫,可是他在女儿身上看到那种永不服输,越挫越勇,不肯退让的性子,才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
江冉只带了白芷。
白芷备好了热水,江冉洗漱之后。
就见程兰心一步三摇的走了进来。
五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一些热了,江冉拿了一把扇子摇着,“还不曾恭贺姐姐如愿以偿。”
她笑着说道。
程兰心寻了一把位子坐了,“我心底总是不踏实。你说徐家会不会反悔?”
江冉劝慰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徐大人在官场为官,最是注重名声,如今既然已经定了下来,姐姐还担心什么。”
程兰心放下心来。
天亮,江冉不在江家吃早饭,便早早的出门。
让白芷在街上去买了一个馒头,在马车上吃着。
到药师会的时候,天色还早,厅堂之中已经坐了好几人了。
平安药堂的曾大夫,济民药堂的的原大夫俱是一副自在必得的样子。
此时众人看见江冉经不住看了过来。
这个女孩子竟然能在清水镇撑过将近一个月,众人都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
江冉只是扫视一圈,毫不在意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过了有一会,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
宁大夫来的很晚,进来的时候,身形还是如从前一样的瘦弱。
手里烟斗不离手。
江冉想起宁大夫送给她一只烟斗,她至今一直收在柜子里,没有机会前去拜访。
此时见到宁大夫进门,她的神色透着恭敬,站起身来,“宁大夫。”
宁大夫看向江冉的时候十分和蔼,“我听过你的事,做的不错。”
“多谢宁大夫夸赞,小女不足之处还有很多。”
江正堂进来的时候,看见女儿和宁大夫在交谈。
他顿了一顿,然后走上了会主之位。
“江某如今收下两个弟子,只想一心一意的传授医术,这会主之位就空出来了,依照广陵历年药师会的规矩,众位大夫,谁要是对药师会会主感兴趣,可以留下姓名,十天之后,选出合适人选。”
却说,一个少年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药堂有些忙,来迟了。”
江正堂看了过去,觉得有些眼生,“这位是?”
来人是小夏。
小夏说道,“我是广仁堂的主事。”
曾大夫先说道,“你一个主事,又不是东家,又不是大夫,来凑什么热闹。”
原大夫也说道,“就是,你懂医术吗?你会给人看病吗,一个主事而已,哪儿凉快,哪儿玩去,别在这里妨碍我们了。”
小夏神色自若的说道,“东家手上有三间药堂,都由我主事,如今药师会择选会主这样大的事,我代我们公子前来有何不妥?”
三家药堂?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小夏。
在广陵有三家药堂已经算是很多的,绝大多数都只有一家或是两家。
江冉心里一惊,已经猜到了。
她当时将手头两家药堂卖了出去,但是现在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两家药堂一直无人接手。
如今想来,真正的买主便是慕容羽吧。
江冉看向了父亲。
父亲端坐在哪里,脸色也有些铁青。
已经有人质疑,“穆公子名下不是只有一件广仁堂吗?何来三家药堂?”
………………………………
第两百四十一章 意外
() 小夏脸上带着气定神闲的笑容,“哦,江姑娘曾经卖了两间药堂,便是我们公子买了。”
江正堂在小夏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
此时得到证实,面色如死灰。
所有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
江冉也是无奈,那两间药堂出售如此顺利,还卖了那么高的价,她早就应该猜的到是慕容羽。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慕容羽不缺钱,选择开一家药堂不过是为了随时拿药。
现在买下这两家,大约就是怕她的药堂落在别人手里收不回来吧。
她看了小夏一眼。
小夏正好看过来,只是冲她一笑,然后看向了江正堂,“我们公子交代过,新招了两个掌柜的,明日就去接手,江大夫今日记得安置好药堂里的人,账册也要备好。”
众人交头接耳,这么说来,江家的济世药堂在广陵已经不是一家独大了。
不由得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江正堂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便切入主题,“此乃私事,容后再议,想要报名的现在先录下名单。”
曾大夫抢先说道,“曾某愿意一试。”
原大夫也虎视眈眈的,“原某也愿意一试。”
小夏见机问道,“不知报名需要何条件?”
江正堂说道,“这药师会的会主之选,只有两关,其中第一关,就是以十日为限,凭着这十日的表现,择优选出两人进入第二关,再以一个月为限,择优选出得胜者为会主。”
小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如此看来,我们广仁堂是没有机会的。”
江正堂说道,“不错,广仁堂没有坐诊大夫,自然不能参选。”
江冉站了出来,“小女愿意一试。”
在一群大老爷们粗犷的声音中,江冉的声音显得清朗突兀。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江冉身上。
曾大夫最先发出声音,“你一个女孩子参加做什么?”
江冉毫无羞恼之意,只是说道,“会主之选,方才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并没有规定女子不能参选吧。”
所有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自然是没有这个规定,关键是自广陵药师会成立以来,也从无一个女子坐堂问诊。
江冉行了礼,言语谦逊,“小女只是想着参与,若要细细的论起来,又怎么比得过几位前辈呢?不过凑个人数罢了。”
原大夫冥神一想,一个小丫头而已,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他看了看曾大夫。
曾大夫和自己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若是第一关,先将曾大夫淘汰出去,到时候只剩下自己和这小丫头,还不是稳操胜券的事情。
原大夫这样一想,立刻就说了出来,“我觉得江姑娘参选虽无先例,却也可以一试。”
很显然曾大夫也是这样想的,他不甘示弱的说道,“我也觉得江姑娘可以参加。”
江正堂看向了女儿,这丫头垂着头,毫不意外的神色,竟然利用人性的弱点,来达到参与选试的目的。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此次参选会主共有三人。”
参选之人定下来,便各自散了。
宁大夫起身,唤了一声,“江丫头,你过来。”
江冉款款走过去。
宁大夫说道,“替我拿上烟袋,陪我去转一转。”
江冉连忙拿起烟袋,跟在宁大夫的旁边。
“丫头,说说看,为何要参选这会主之位,你可知道,其实每行每业都跟一个大染缸一样,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一个小姑娘家,这一步踏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
江冉垂下头。
这样的话,从宁大夫的口中说出来,带了几分苦口婆心的劝诫,听在江冉心里透着感动。
这世间之事皆是如此,你失去了一些,就会得到了另一些。
从前她的身边只有白薇和白芷。
现在,走出了这宅院,她才知道,这世间也是这般充满着温暖,总有人会真正关心你的。
“我不想做一个依附家族庇护的小女子,我也想要庇护我身边的人,如今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如果不接着走下去,很快就再无立足之地。”
宁大夫叹了一口气。
江家这些时日,流言蜚语满天飞。
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也是过来人,知道这世道的残酷。
一个男子,想要混出头来,已经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大底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江冉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这世道如此艰难,如果踩和被踩之间一定只能选出一个,我自然是不希望自己是被踩的那一个。”
宁大夫走到今日,见多了世间百态,他摇了摇头,“丫头,我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倒是第一次见,你是个聪明的,我只是担心,这一条路走的太远,你会失了初心。就像是我当初,太过于在乎名利,如今想来,只觉得悔不当初。”
年少之时,大步往前,从不回头。
年老之时,便只剩下怀恋和愧悔。
江冉的神色黯淡,“不瞒宁大夫所说,我正是因为知道后悔的痛苦,这才立志要走一条不同以往的路,”
宁大夫只是用力抽了一口旱烟。
一圈又一圈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岁月的厚重。
江冉不再言语。
大街上的嘈杂之声传入两人耳中,前方不远处有人群围着,议论纷纷的。
有一个声音说道,“好像是有马车摔倒了,好大一摊血。”
宁大夫是大夫,本能的穿过人群挤了进去。
江冉紧紧的跟在宁大夫的身后,一眼就看见是徐家的车马。
那马车已经被撞翻在地。车梁已经断裂。
里面传来少女哭泣的声音。
然后是婆子的声音,“五姑娘,五姑娘,你怎么了?”
地上那个小厮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掀起帘子一看。
只见徐家五姑娘哭的梨花带雨。
裙摆之下露出一截裤腿,已经染满了鲜血。
五姑娘身边的两个贴身丫头都哭了起来。
宁大夫上前给五姑娘把脉,“不好,必须快点止血,不然失血过多,恐有性命之忧。”
宁大夫吩咐道,“丫头,我的药堂就在前面第一家,你快去喊两个伙计,抬一个藤椅过来。快点。”
江冉闻言,不再犹豫,很快,就有个小厮抬了一个藤椅过来。
………………………………
第两本四十二章 治伤
() 江冉看了过去。
那藤椅似乎是特制的,江冉吩咐几个女孩子和李妈妈小心翼翼的将五姑娘扶上藤椅。
李妈妈也带着伤,胳膊,脸上都擦破了皮,此时顾不得疼痛,只在一旁安慰着五姑娘。
徐夫人这一日带着女儿去寺院烧香回来,五姑娘犯困,徐夫人便单独给她安排了一个马车,让她可以休息,李妈妈在一旁陪着。
没想到马儿忽然发疯一样,翻车的时候,李妈妈也从里边摔了出来。
两个丫头一个额头上撞了一个大包,另一个跌伤了腿脚。
都忍着痛,一路跟着到了安泰药堂,五姑娘伤的最重,已经痛得满头是汗。
李妈妈只急的团团转。
宁大夫撇眼一看,那伤口似乎在小腿之上。
他微微的思虑,就要揭开五姑娘的衣裙。
李妈妈大急,一把上前拦住,“男女有别,你怎么能碰我们姑娘的腿。”
宁大夫一摊手,“男女有别,那你说,我怎么治。”
李妈妈也不知道。只是急的跺脚,“我不知道,我们姑娘是大家闺秀,不是一般的市井之女,肯定是不能叫你碰的。”
宁大夫微微的思虑,唤住了正准备离去的江冉,“丫头,你过来。”
江冉有些疑惑,走了过去。
宁大夫已经说道,“男女授受不清,你去查看她的伤势。”
李妈妈看着江冉。
江冉和徐家如今已经退婚了,她微微的有些不自在,只是说道,“她不行。”
宁大夫冷笑道,“我也不行,她也不行,既然如此。你现在去找人把你家姑娘抬出去吧,省的在这里流干了血,脏了我的地。”
李妈妈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迹,只觉得心乱如麻。
微微的有些疑虑,然后说道,“江姑娘,那你小心点,如果我们姑娘有个三长两短,”
江冉皱了皱眉头,只觉得李妈妈吵闹的很,“把她拉出去。”
宁大夫正有此意,直接吩咐几个伙计道,“把这婆子拖出去。”
两个伙计闻言,立刻上来,把李妈妈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
江冉轻轻的拉起五姑娘的裤腿。
腿肚子上有一个很深的口子露出一点木屑的桩子,“有木屑扎了进去。似乎扎的很深。宁大夫,我先用针灸替她止血吧!不然这样会失血晕厥的。”
宁大夫有些诧异。
江冉已经利落的拿出银针。
血很快就止住了。
宁大夫没时间惊讶,只是说道,“得把这木屑取出来,不然时间久了,这条腿就废了。”宁大夫说道。
五姑娘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江冉摇了摇头,直言不讳,“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柳月只教过她如何处理皮外伤,这种需要切开伤口,才能取出肉中断裂的木屑,伤口太大,只怕还需要缝合,柳月没教过,江冉也无能为力。
清水镇药堂来曾过几个外伤严重的,都被打发走了。
自古习医,便是如此,术业有专攻。每一个大夫懂得很杂,但是真正精通的却并不多。
宁大夫微微沉吟,说道,“那一日在药师会,我看你给那婆子割腐肉利落干脆,我教你。”
江冉有些犹豫,那一日给那婆子割腐肉,伤在表面,而且位置不大。
像这种扎入深处的她没做过。
不过也只是些微的有些犹豫,就已经做出决定,“好。”
宁大夫颇为赞赏的看着她,这样有魄力的女孩子倒是并不多见。
宁大夫吩咐道,“成风,去拿了我的箱子过来。”
成风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是宁大夫的入室弟子,宁大夫的儿子不肯从医,宁大夫便从学徒中挑出看着顺眼的收为入室弟子。
宁大夫选人以忠厚老实为主。
这成风资质中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是为人却是十分的忠厚。
他拿来了宁大夫的药箱子,递给江冉。
江冉打了开来,里边都是都是一些器具,
针,剪,刀,钳。
江冉只是看了一眼,便露出赞叹的神色。
成风看着江冉,有一些意外,他第一次跟着师父学的时候,看着这里面的器具,更多的是惊。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竟然毫无畏惧。
而五姑娘一向都是娇身惯养的,这会子瞥见那些器具,已经吓得不轻,哭得梨花带雨的。
成风说道,“师傅,草乌散今日还没来得及制,这姑娘不知受不受得住。”
草乌散可以短暂失去知觉,暂缓疼痛。
宁大夫叹了一口气,“受不住也得受,现在来不及了,除了忍耐,没有别的法子。”
“成风,你去找一根麻绳,把那姑娘绑起来。”
五姑娘吓得直发抖,只是哭道,“李妈妈,我不要,你去喊了娘亲过来,我不要啊。”
“绑上。”
宁大夫想来是见怪不怪的,直接吩咐,“快点。”
江冉唤了白芷,“你过来帮忙,把五姑娘的腿给我按上。”
白芷看着五姑娘挣扎的样子,说道,“姑娘,我怕我按不住啊。”
江冉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了李妈妈的身上,“有劳李妈妈过来帮忙。”
许是江冉太过于镇定的缘故,李妈妈还是依言过来按了上去。
“准备醇酒,烛火。”宁大夫清楚的吩咐道。
江冉挽起了衣袖,拿了一方沙巾覆面。
“柳叶刀,对,就是这个,用酒清洗。”
宁大夫说道。
江冉生生的吸了一口气,在宁大夫的吩咐之下,用醇酒开始清洗柳叶刀,清洗后,然后放在火焰上烧。
“划开伤口,从左侧一寸的位置。”
江冉拿着柳叶刀,毫不犹豫的划向了伤口。
五姑娘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疼的哭的出了声。
就连李妈妈按着的手也是微微的有些发抖。
白芷闭上了眼睛,看也不敢看。
“往上。”
肉被翻开,看到一点点的木屑。
“再划开半寸。”
江冉轻轻的用力。
只听得刀隔开肉的那一种声音。
李妈妈听的心里发麻,手越发的抖了,连带着五姑娘的腿微微的颤抖。
正是关键时刻,江冉喝了一声,“按好。”
声音透着威仪。
李妈妈吓得连忙按好。
宁大夫递过一只已经烧过放冷的铜镊给江冉,“小心一点,探进去,将木屑夹出来,注意力道,不要偏移,手不要抖。”
江冉一点一点的拨开,然后微微的一吸气,将那那木屑夹了出来。
“还有残留,不急,一点点的取出来。”
江冉的额头已经沁出点点汗珠。
………………………………
第两百四十三章 拜师
() 李妈妈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行不行。”
宁大夫大吼了一声,“不想你家小姐瘸腿的话,就给我闭嘴。”
李妈妈吓得再也不敢言语。
正在这时。
“瑶儿,”钱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冉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一点点的取出一些残留的木屑。
残留的木屑十分的微小,一旦分心就会再次残留。
钱夫人急急的走了进来。
拿着目光扫射了一圈,目光在江冉的身上打量。
成风看见徐夫人进来,连忙简短的说道,“徐姑娘的腿上有一根木屑断在里边,必须取了出来,因为男女有别,现在由江家姑娘来替她取出木屑,请夫人不要扰乱江姑娘的心思。”
五姑娘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此时看见徐夫人,喊道,“娘,我的腿。”
徐夫人只在一瞬间,就已经镇定下来,不过她的视线落在了五姑娘的身上,母女连心,到底还是揪了起来,只是柔声说道,“瑶儿,忍着。”
然后看向了江冉。
那红彤彤的肉翻着,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少女神色专注,没有一点因为自己到来而影响心绪。
徐夫人微微的有些诧异。
木屑终于清理完了,然后要缝制伤口。
宁大夫用的就是桑皮线,线在滚水上方熏蒸之后,就变得软绵起来。
江冉在宁大夫的指导之下,缝合起来。
她是女子,也拿过针线。
宁大夫简短的说了一些方法,江冉就顺利的缝合起来。
这时候,五姑娘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徐夫人看见江冉收拾好了之后,这才走了过去,急切的唤道,“瑶儿,瑶儿。”
她回过头对江冉说道,“瑶儿到底怎么样了?如果瑶儿这一条腿废了,我让你们江家在这广陵混不下去。”
江冉站起身来,“夫人,见过过河拆桥的,没见过像夫人这般还没过河就桥拆的。”
她把东西部收好,然后才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有时候,造下的孽容易报应在儿女身上,希望夫人好自为之。”
她这样一说,却叫钱夫人心里一惊,她的确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莫不成这江家丫头知道不成?
宁大夫说道,“我再开一些药,让令爱回去吃,”
说着一边拟着药方,一边提醒徐夫人,“令爱这腿算是保住了,夫人想要过河拆桥的话,还是要等过了河才能拆。令爱千金之躯,这腿上桑皮线拆线的话,你还要求着人家江姑娘呢。”
宁大夫说完。
徐夫人傻了眼,神色千回百转。
她是能屈能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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