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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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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熬了半个月就去了,男人家人很是通情达理,也没有责怪宁家,
往后,宁大夫也曾用兔子,老鼠,一些别的动物试探过,也有活下来的,大部分都是死去的。
他年轻的时候,胆子极大,后来,渐渐的摸索了一些经验,却家逢巨变,便再也没心情去专研医术了。
他的医术自此停滞不前。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日,需要用毕生所学挽救嫡亲的孙女儿。
若是知道,当年一定要好好的专研医术。
宁大夫有些出神。
虽然只有一瞬间,江冉已经发现宁大夫的刀,方向有些偏移。
“师父,让我来吧。”
宁大夫的这个状态,一定会出差错,到时候愧悔难当。
这世间,自责才是最难以承受的疼痛。
宁大夫微微的思虑,果断的递给江冉。
江冉接过柳叶刀,轻轻的继续划开半寸。
成风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这少女胆子不是一般的大,难怪师父要收为入室弟子。
江冉将腹部一层一层的拨开。
她很小心。
宁大夫额头布满了汗水,“探探左边。往上。”
江冉的额头也沁出汗珠,整个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跟着宁大夫这几日,也是用兔子试探过。可是面对兔子的时候,她不会这般小心翼翼。
时光过的很慢,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这时终于感觉到了一个硬物,“找到了。”
一个硬物卡在肠腹之中。
她甚至不敢透出半分喜色。
“成风,准备剪子和铜捏。”
宁大夫吩咐道,“小小剪开,用铜捏取出。”
江冉屏住呼吸,不敢用太大的力道。
她小心的取出异物,竟然是一枚小玩意,看起来像是一个玉葫芦的模样。
江冉将东西放在一旁。
宁大夫也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成风,准备桑皮线,越细越好。”
屋子里放了从冰窖取出的冰块,有些偏凉。可是背后依旧完浸透了。
江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准备开始缝针。
这时,念念动了一动。
江冉暗叫不好。
念念身上的药性开始淡去。
她和宁大夫对视一眼,宁大夫的眼里浮出深深的惧意。
江冉当机立断,“师父,我用银针吧,可以暂缓疼痛,不过效用甚微。”
宁大夫不敢再给念念喂草乌散。除此之外,的确没有别的法子。
江冉利落的施了几针。
念念已经缓缓的睁开眼睛,
小小的脸上近乎苍白。
虽然针灸之术能稍稍的缓解疼痛,可是破腹之痛,依旧是难以承受。
念念开始大叫,那声音并没有多少力度,只是哭的凄厉。
宁大夫一瞬间就崩溃了。
江冉眼神闪出一瞬的不忍,她强自镇定下来,“师父,无论如何,我们要试一试,这个时候不能功亏一篑,银针也控制不了多长时间,等会,这疼痛只会更严重。”
宁大夫别开眼睛,不敢看那女娃娃,终于说道,“继续。”
江冉在宁大夫的指示之下,终于缝针完毕。
这时候,念念已经痛得晕厥过去,外面的宁嫂子和宁师娘两婆媳也已经哭的晕了过去。
江冉起身的时候,连腿都在发软。
宁大夫用了祖传的膏药涂抹在了念念的创伤之上。
然后看向了床上小小的人儿,那一双眼睛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
江冉推门出去。
“怎么样?”宁鸿迎了上来,焦急的问道。
江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念念明日会怎么样,后日又会怎么样,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江冉把从念念腹中取出的玉葫芦放在手帕上,她对着成风说道,“师兄,你要帮着师父照看念念,我去办一件事,天亮就回。”
江冉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
安泰药堂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一个黑色的身形靠坐在她的车马上。
是小夏,看来是等了许久。
江冉走了过去。
小夏脸上都是自责,“公子交代我的事情,我没半妥,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平安药堂的一个学徒。强行给宁老的孙女喂下了一个物事。”
江冉摇了摇头,“此事,你不能插手,容易暴露。”
“我去想法子结果了那姓曾的。”小夏气愤不平的说道。
………………………………
第两百六十章 投案
() 江冉摇了摇头,“若是如此,就太便宜他了。我要叫他受万人唾弃,受千夫所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她对小夏说道,“有劳小夏,此事你不用管了,我去钱家,请钱大哥帮忙。”
小夏说道,“好。”
江冉坐着马车,来到钱家。
钱参将正好在广陵,听到江冉来了,倒是一惊,这个时候,江冉前来,定然有事,忙亲自迎了出来。
时间紧迫,江冉简单的说了两句,然后捧上手中的那个玉葫芦,“世风日下,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做此丧尽天良之事,江冉人微言轻,想请兄长帮忙,我想要一个公道。”
钱参将最是嫉恶如仇,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听到这样的事情,只觉得闻所未闻,不由得义愤填膺,“没想到在这广陵,竟然有人欺负到我妹子的头上来了,我现在就去测查此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钱参将一言九鼎的性子,江冉落下心来,她拜了下去,“多谢兄长。我想要曾大夫亲自去官府报案请罪。如果念念无漾,叫他多受几年牢狱之灾,终身不得行医便罢了,若是念念有个好歹,他需得拿命来偿。”
钱参将说道,“此事不难,包在我的身上,你今日回清水镇吗?我送你回去。”
江冉摇了摇头,“念念生死未卜,我还要去安泰药堂守着,此事便有劳兄长了。”
然后又说道,“念念生死关头,我这些时日只怕没时间拜会义母,还请兄长替我解释。”
钱参将应了,“放心吧,母亲会谅解的。”
又命人送了江冉离去,这才下令连夜暗查此事。
五月份的夜空本是宁静安然,却透着一股烦躁之意。
安泰药堂此时灯火大亮。
江冉推门进去。
只见宁家婆媳依偎着守在门口。
宁鸿正伸长了脖子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形。
成风在里面守着。
宁大夫在药房煎药,每一味药该放多少量,他反复的斟酌,不敢有一丝懈怠。
江冉踏步进去,跪在了地上,“师父,对不起,若不是我拜在师父门下,若不是我执意要做药师会的会主,也绝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宁大夫扶起她,脸上的神色也满是自责,“不用自责,这事真不怪你,这曾大夫想要对付的其实是我。与你并无干洗。”
江冉心里更加愧疚了,“师父不怪我,还这般宽慰我,叫我无地自容。”
宁大夫叹了一口气,“这曾大夫又名曾成才。他曾三番五次想要拜在我的门下,都被我回绝了。后来我看他诚心,便答允了,当时已经备好了拜师宴,结果发生了一件事,我发现他功利心太重了,然后再一次回绝。”
想起往事,宁大夫也是一声长叹,“此事在广陵传扬开来,叫他颜面尽失,我只当他心里不愤,他反而越发的恭敬,我心底有了些愧疚之意,这一次初选,才选了原大夫出局,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报复到念念身上,丫头,他这一次不仅仅对药师会的会主志在必得,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师徒彻底被打垮。”
江冉不知道,宁大夫和曾大夫之间还有这样的恩怨。
“师父,”江冉不知道该怎么宽慰。
宁大夫一双苍老的眼眸之中布满了血丝,“如果,念念有个三长两短,我就随她而去,丫头,以后宁家的医术传承就靠你了。”
江冉看见宁大夫这样,心底也不好受,一抬头就看见宁鸿站在门口,宁鸿站了一回,转身离开,什么也没有多说。
这时,宁大夫熬好了汤药,端了过去,念念一直迷迷糊糊的的哭闹。声音细弱无力,听得叫人揪心。
江冉接过来汤药,一点一点的给念念喂了进去。
一盏汤药,洒了有半盏之多。
宁大夫坐在一旁,跟火烧一样。
后半夜的时候,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念念开始发热了。
一张小脸滚烫滚烫的。
宁大夫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半分神采,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不肯叫江冉替手。
紫苏弄了一些吃的,没有一个人吃得下。
江冉用浸水拧干的帕子敷在念念额头上,腹部的伤口也是不时的换药。
念念刚开始迷迷糊糊的哭闹,后来渐渐的开始昏睡。
江冉自行医以来,诊治过不少病人,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叫她揪心不已。
一夜熬了过去。
天色渐渐的亮了。
念念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这一件事已经在广陵城传得沸沸扬扬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药行的都在议论纷纷,看来这一次的会主之争比以往更加激励。
此时,曾大夫正和她娘子说话。
他娘子笑着说,“爷,看了这一次广陵药师会的会主非你莫属了。”
曾大夫冷冷地笑了一声,“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然让那老头子青眼有加,招为入室弟子,这一次,会主之位倒在其次,我要叫他宁家的医术绝于世间。”
两人正在说话,只听得砰的一声响,吓了两人一跳。
这时,钱参将一手拖着平安药堂的一个叫小田的学徒,大踏步走了进来。
曾大夫这才发现不对。
钱参将已经闯了进来,将手里提着的学徒小田往地上一扔,“为争主之位,竟然对一个小姑娘下手,简直丧尽天良,你现在带着你这学徒去府衙报案,我放你一家老小一条生路。”
这个叫小田的,就是强行喂给念念玉葫芦的学徒。
钱参将一只脚踏在小田的背上,看着曾大夫。
曾大夫心里慌乱,只是仗着胆子说道,“你是谁?竟敢私闯民宅。”
钱参将冷哼一声道,“你用那些人神共愤的下作手段的时候,怎么不去打听打听,江家姑娘,如今是我钱某人的妹子。你现在乖乖的去投案,最好在牢里每日里祈祷宁家小闺女快快好起来,不然你和你这学徒两条命也不够赔的。”
曾大夫终于瘫软在地上。
曾大夫被迫前去府衙报案,名下的药堂也开始闭馆。
一时之间,广陵两家药堂闭馆,这事已经闹得是是满城风雨。
若说最兴奋的就数原大夫了。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若是江冉和曾大夫两败俱伤,那么最先出局的原大夫反而成了人生赢家。
此时,安泰药堂。念念高烧一直未退。
………………………………
第两百六十一章 抉择
() 宁大夫转身出屋,江冉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涩,师父已经开始要放弃了吧。
江冉只得嘱咐成风道,“师兄,你多看着师父。”
成风也发现宁大夫不对劲,他的视线落在了江冉身上,江冉神色也是越发的憔悴,“师妹,这里我看着,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江冉摇了摇头,“不用了。”
念念生死未卜,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江冉嘱咐成风仔细照看,她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一双儿女跪在门口。哭的撕心裂肺。
旁边围观的人群也是议论纷纷。
那女人哭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家老爷吧,我们老爷是冤枉的。”
那女人拉着宁家婆媳的裙角哭哭啼啼的。
江冉抬步出去,就看见这样一副拉拉扯扯的景象。
“你们来作什么?”
那女人看见江冉,跪在地上磕头,“你是江家姑娘吧,那参将大人让我们老爷自己去投官,不然就叫我们家从广陵消失。姑娘,我知道参将大人是替你出气,求求您,去跟钱参将说一声让他高抬贵手,你们要多少钱我都赔。”
江冉看着那女人,心里浮现一种怒气,这年头害人不浅,还有脸来求情。
江冉没时间和那女人扯嘴皮子,“去,喊了冯姑娘过来。”
冯惜惜来了几日了,帮着忙前忙后的。
知道气氛不对,这几日也十分的安静,不敢打扰江冉。
此刻听到江冉找她,又听得这边哭闹,便连忙出来将那女人往地上一推,登时骂道,“放屁,你家男人对一个小姑娘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高抬贵手,你们坑害宁大夫和我家姐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高抬贵手,赔?你们赔得起吗?现在念念生死未卜,就是叫你们拿命来抵,也是便宜你们了,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少在这里哭哭啼啼,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冯惜惜拉了江冉进屋,“姐姐,这样的人就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和他们多说一句都觉得恶心,你带了宁师娘和宁家嫂子进去。我来骂走她们。”
江冉没时间和这样的人扯嘴皮子,更何况,自己骂人的功夫哪里及得上冯惜惜,便扶着宁师娘和宁嫂子进去。
冯惜惜妙语如珠,站在门口冲着那女人骂了一炷香时间,来往的人多,一时之间,指指点点的。
冯惜惜的声音越发的洪亮,“大家来评评理,宁大夫多好的一个人,如今膝下就只有念念这一个小孙女儿,他曾家丧心病狂竟然对着一个小女孩下手。”
宁大夫在广陵备受尊敬,此时往来的人,开始指责曾家娘子。
冯惜惜越发的来了劲,“你们男人如今不过受些牢狱之灾,我们念念活不活来还不一定呢,你就敢带着一双儿女来宁家门前哭,你要给你家男人哭丧,去府衙门前哭啊,来这里做什么。”
责骂声越来越多。
那女人到底有些受不住了,灰溜溜的带着一双儿女走了。
这时,成风快步过来,“师妹,你去看看,念念还是不退热怎么办。”
江冉收起心思,连忙过去,宁大夫也在。
两人先看了念念的腹部,腹部伤口依旧是红肿的,她用手背探了一下念念的额头,烫的厉害。
宁大夫正在把脉,江冉寻了一个帕子,替念念擦了擦脸。
宁大夫的神色越发的凝重,江冉不用问,也知道不大好。
宁大夫重新的拟了方子,加了发散退热的药,敷在腹部的药也加重了药量。
可是念念现在昏睡着,喂下去的汤药实在有限。
江冉担心念念撑不住,让紫苏熬了清粥,只取了一点米汤,也是一口也喂不进去。
那粉嘟嘟的小脸已经快速的消瘦下去,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是真的熬不过去。
“师父,还有别的法子吗?”
江冉问道。
宁大夫摇了摇头,“这种破腹术法,能活下来的并不多。”
江冉犹豫着说道,“师父,江家有一套针法,可以强行唤醒病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敢用,若是念念被强行催醒,或许根本承受不住这疼痛,而再次昏迷。”
宁大夫看着孙女儿那张瘦弱的脸,艰难的说道,“用吧。”
“不要,”门外传来宁嫂子的声音,两人回过头去,只见宁嫂子哭着说道,“江姑娘,就这样算了,若是她醒不过来,就让她这样去吧,也好过再折腾一次。”
江冉只觉得手微微的发抖。
那一日,念念中途醒过来,那凄厉的哭喊声,深深的印在了宁嫂子的脑中,也印在她的脑海里。
前世今生,她都不曾做过一个母亲,她不知道,自己若是成为一个母亲,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会怎么选择。
可是她现在是一个大夫,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想要尝试一下。
她记得自己那十几年在药堂漂泊的时候,见过一个病人,濒死之际,强行苏醒,后来,也是渐渐的熬过来了。
人在苏醒的时候,抗病痛的能力比沉睡的时候强得多。
可是念念只是一个小姑娘,能不能熬下来,她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她不知道,这个抉择的后果会是怎么样,或许折腾一次,念念走的更快。
可是她只知道,现在念念的情况越发的糟糕,若是一直这样的下去,或许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江冉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的矛盾。
宁大夫已经斩钉截铁的说道,“丫头,试一试吧。师父还扛得住。”
江冉看着宁大夫那深深的眼窝,知道师父这是在用性命打赌。
这个时候,无论什么样的抉择都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里一样。
她脑海里想起了父亲曾经和她说过的一句话,“冉冉,做一个大夫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这其中的沉重,不是一个女孩子可以承受的。”
她好像有一点体会到这种心情了。
承受不住也要承受。
“我来施针,师父去熬药。”
宁大夫脸上毫无表情了,“成风,把你嫂子给我请出去。”
宁嫂子哭的悲惨,“公公,我不怪您了,这丫头已经折腾的够了,就这样算了,我求求您了。这也是您嫡亲的孙女啊,您忍心看这丫头临死之前,还要折腾一次又一次吗?”
………………………………
第两百六十二章 劫后
() 宁嫂子说完,江冉看见宁大夫转身过去的时候,眼角划过两行浊泪,“成风,请你嫂子出去。”
宁大夫几乎是喊出来的。
江冉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不过在她拿出银针的时候,就冷静下来了,一针一针的刺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之前慕容羽的帮助,她克服了心里的那种阴影之后,只要银针在手,她就能把所有的杂思暂时的抛之脑后,毫无犹豫的刺入穴道。
她探如第五针的时候,念念的手指动了动,有了苏醒的迹象。
江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念念一旦清醒过来,就会疼痛难忍。
宁大夫已经重新准备好了汤药,站在一旁,紧紧的盯着。
“继续。”
那声音已经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冉毫不犹豫的刺入第六针,然后是第七针,最后一针。
念念已经开始动了,迷迷糊糊的,带着稚气的声音低吟。
仔细的听,是不清晰的一个字,“疼。”
疼。
这声音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宁大夫心底,扎在江冉心里。
江冉抬起头,发现宁鸿扶着母亲和妻子正站在门边遥遥相望,忐忑不安之中含着一点点的期待。
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冉微微的沉吟,说道,“嫂子,换了洁净的衣服,净手之后,过来陪念念说说话吧。”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宁嫂子也不再闹情绪。
听江冉这样一说,连忙换了一身衣服,又反反复复的净了手,这才往这边过来。
声音尽量的隐去了哭泣声,变得柔和起来,“念念,娘亲来了,娘来陪你了。”
江冉接过宁大夫手中的汤药,“乖,念念最厉害了,喝了这点药,就不会疼了。”
念念微微的睁开眼睛,发出微弱的声音,“娘,疼,好疼。”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着叫人心碎。
宁嫂子眼里立刻就盈满了泪水。
江冉不忍心看,别过脸去,“嫂子,说一些念念喜欢的事情,一定要想法子让她活下去。”
宁嫂子心里一惊,生生的止住了眼泪,声音也越发的温和起来,“念念,听娘的话,把这药喝了,就会好起来,念念不是想要和爹娘一起去玩吗?等念念好了,我们带你去好好地玩玩,念念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哭音。
念念张了张嘴,声音太过于细弱,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宁嫂子稳了稳心绪,继续说道,“我们带上念念,还带上祖母,给念念穿最好看的小裙子。”
念念眨着眼睛,只是反反复复的说道,“娘,还是疼。”
江冉一口一口的哄着念念吃药,“念念乖,熬过这一次之后,以后我们就不疼了,好不好。”
念念的眼睛半睁着,看向了江冉,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娃娃。”
江冉立刻就明白了,“我知道,我答应念念了,念念多喝一口药,我就给念念多做一个娃娃,好不好?你看,我现在我记着呢,我们念念好生厉害,已经喝了五口了,我现在欠你五个娃娃。”
念念虚弱的不行,连哭出来的声音都透着微弱。
这一晚上,宁嫂子和江冉陪着念念说了一晚上的话,到第二日的时候,两人开口都有些发哑。
其实,这一晚上,只能听到两个女子的声音。
念念只是微弱的哭闹着。
江冉一直试探念念的额头,断断续续的,依旧高热,念念疼的久了,就会继续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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