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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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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打动他的还是她眼眸之中的坚定。
他反而淡定下来，说道，“你说的是，谁都可以走，我不可以走。这是我的属地，我身为这广陵之王，怎么能舍下百姓独自逃生。”
慕容羽定定的看着她，“冉冉，若是果真这是一场灾难，你可愿意与我一起去面对。”
江冉想起那句签文，不由浮现在脑海里，她轻轻的念了出来，“我记得你有一句签文，这一句话，也是我现在想和你说的。”
扫却当涂荆棘路，芳华看尽死生同。
慕容羽心里一惊，他当然记得这两句签文，当时的自己看到这死生二字，避之唯恐不及，现在的自己反而淡然下来。
到了这一刻，他想要和她一起面对。
生死无惧。
江冉说道，“或许，当初你这句签文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如此，我们一起面对。”
他伸出手，“我亦是活了两世，如今有你相伴，便是死又有何惧，这一次，我们一起，与这城中百姓共存亡。”
江冉毫不犹豫，将她的手放了上去。
双手握住，不惧生死。
江冉说道，“我现在得去钱家一趟，只有将母亲，义母送走，我才能无所牵挂，安安心心的行医治病。阿羽，你现在速速去的购买药材。”
慕容羽点头，“好，我派人来护送。”
江冉道，“多谢，””
两人走出药堂，天还是那样的明媚，可是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两人分道扬镳。
江冉先回了一趟家，紫苏和白芷正在收拾衣物。
冉氏看见江冉嗔怪道，“怎么忽然准备回暨阳？之前都不曾听你提及过？”
江冉笑着说道，“之前明明提及过的，我说过带娘亲回去省亲的。”
冉氏却不肯，“你现在刚刚做了这会主，此时自然是以广陵为主，怎么能陪娘亲回去。”
江冉犹豫了片刻，决定直说，“娘亲，我不想瞒着你，暨阳离广陵不远，您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今日我和惜惜去了一趟府衙，孔姨娘之死已经确认，就是瘟疫。”
冉氏脸色大变。
她抓住江冉的手，“冉冉，你跟我一起走。”
江冉摇了摇头，“娘亲，女儿如今的身份，怎么能独自离去呢？”
冉氏眼中浮现出泪花，知女莫若母，江冉这样开口，冉氏就知道女儿已经做好了决定，再也没有商讨的余地。
她想要说，“那就不要做这个会主了。”
可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她跟在江正堂身边十几年，知道大夫这一行最是不容易，救死扶伤，怎么能临阵脱逃。
只是从前是丈夫，如今换成了女儿。
这一种感觉，她只觉得难受不已，“冉冉，瘟疫非同小可，你就算是留下来，也是无济于事。”
江冉的声音低低的，“身在其位，需谋其政，娘亲，我不能如此自私。可是，娘亲，你们留下来，我会有后顾之忧。”
冉氏心里疼痛，她看着女儿。
女儿长大了，有了担当，她总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生的是一个儿子。
心理上虽然担忧，更多的是是欣慰。
冉氏从来不知道自己做出这种决定有多么心痛，“好好，娘亲听冉冉的，绝不会成为我女儿的拖累。”
江冉扑进了冉氏的怀里，“娘亲放心，身体发肤，受之于母，我会好好的爱护自己，等到这一次灾难过去，我就回暨阳找你们。”
冉氏抱着怀里小小的人儿。
“冉冉。”
江冉抬起头，用手一点点的擦去冉氏眼角的泪水，坚定不移的说道，“娘亲相信我，我说话一向算数的。”
冉氏咽了泪水，“好，我相信冉冉。”
江冉把手头的银两部给了母亲，然后吩咐道，“惜惜，白芷，紫苏，你们都跟着一起走。”
“不要。”三个女孩子齐齐的摇着头。
………………………………
第两百九十二章 后顾
（） “听话，”江冉的声音一下子就严肃起来。
白芷说道，“姑娘，我自小就是跟着你的，当时太太把我和白薇姐姐买进来，我们就是要保护姑娘的，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紫苏也说道，“姑娘，我的兄嫂都在此处，我绝不能走。”
惜惜也说道，“我也要留下来。”
江冉大吼了一声，“都给我听话。”
屋子顿时静了下来。
谁也不敢再说话。
江冉看向了紫苏和白芷，“紫苏留下，白芷离开。”
白芷撇撇嘴不说话。
江冉看向了冯惜惜，“惜惜，姐姐求你，你看娘亲这个年纪，从来不曾出过门。这一车都是一些女流之辈，只有你是最厉害的，我把她们托付给你好不好。”
冯惜惜红了眼睛，“我不想走，我怕走了就再也看不到你，如今她也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听话，等这边忙完，我就去找你们。”
冯惜惜哭了，“她也走了，你若是也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冉氏已经稳定情绪，“惜惜，相信你姐姐。我们留下来，只会成为她的的拖累。她说了会来找我们，就一定会。”
冯惜惜垂下头，再也没说一句话。
江冉吩咐道，“你们好好的收拾，多收拾些细软傍身，衣服收几件换洗的即可。我现在去钱家一趟，等傍晚时分，就出城。”
江冉去了钱家，别院的管家看见江冉十分的热情。一面迎了江冉进去，
此时老夫人正在午睡。
钱小姐说道，“你现在威风着呢，做了会主，跟个大忙人一样，好几日都不曾来了，祖母都问过好几回，说你怎么不常来了。”
江冉没时间寒暄，只说道，“今日来，有些正事，你去请了兄嫂过来。”
钱小姐不满道，“有什么天大的事，还不能跟我说吗？”
早已经有人通报钱夫人，“依云，不得没大没小。”
钱夫人笑着走了进来。
江冉拉了钱夫人的手，“嫂子，今日前来，的确是有天大的事和你说。”
钱夫人一看江冉这样，就知道事情只怕不小。
“依云，你带了丫头们前去准备一些你姑姑喜欢的糕点。”
钱小姐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钱夫人这才问道，“冉冉，你支开依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冉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嫂，广陵出现瘟疫了。”
钱夫人心底一惊，“已经确定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冉说道，“现在只发现了一个，不过这暑热天气，一旦蔓延起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请夫人带了义母速速离开广陵。今日宵禁之前务必要离城。”
钱夫人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一下子也有些懵了，“冉冉，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江冉摇了摇头，“身为大夫，救死扶伤，乃是职责所在，大难当头，我若是临阵脱逃，以后也不必再行医了。”
钱夫人还在犹豫。
江冉继续说道，“大嫂，今日不走，一旦这瘟疫蔓延开来，想走也是走不了的。如今清水镇应该是安的，明天后天或许就不是了。请大嫂当机立断。”
钱夫人也知道这事不能犹豫，当即说道，“钱妈妈。你带着丫头们收拾几件衣服。”
说着又有些头疼，“你义母的那个性子，如何能将她骗的出广陵。”
江冉说道，“事关重大，我已经备了一些安神药，大嫂到时候哄着义母喝下就是，只要出了广陵城就好，至于理由，大嫂就说依云年纪大了，义父来了消息，说是朝中有合适的文官之子。”
钱夫人冥神一想，这个理由倒是不错。
她看着江冉满是忧虑，“冉冉，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江冉点头。
众人好说歹说的把钱老夫人送上了车。
江冉看着马车消失在眼前，心里终于落下心来。
“妹子，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能扛事的，这样大的事情，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可知晓，留下来，能不能活着，都得看天意。”
江冉侧过头，“我没有兄长说的那样好，不过和兄长一样，职责所在罢了。”
钱参将哈哈大笑，“说的也是，不过职责所在罢了，就像我，我现在恨不得陪着他们一起进京，不过，我这身份却不允许。”
江冉对钱参将说道，“第一个病人在西岳村，徐太守不信瘟疫，请兄长派兵先行封了西岳村。”
钱参将自然是满口答应，“保卫这城池，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妹子，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剩下的吩咐一声就是，为兄会替你办妥。”
江冉也不客气，“多谢兄长。”
江冉回了百草堂。
冉氏带了众人上车。
江冉看着那车消失在官道上，这才放下心来。
心里的不舍刚刚浮出来，就被她压制下去。
她迈步进入药堂，白薇正在和周巍一起清点药材，
江冉说道，“白薇，本来嫁了你，是要你好生过日子的，如今却累的你们陪我一起受罪。”
白薇笑着说道，“周巍哥和我，无论如何肯定是要跟着姑娘的，更何况，我们身在广陵，遇到这种灾难，也是无处可逃。”
“还有我。”门外传来了白芷脆生生的声音。
江冉回过头，只见白芷站在门口。
白芷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应该是一路跑回来的。
白芷大声的说道，“我要跟着姑娘，就算是死也要跟着姑娘。”
江冉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回来了，娘亲呢？”
白芷连忙说道，“姑娘放心，是柳烟亲自送出城的，绝不会有错的，我是央求柳烟，让他放我下来了。”
江冉这才放下心来，颇有些无奈的看着白芷，“那你呢，你是留下送死的吗？”
白芷只是一笑，“紫苏和白薇两位姐姐都留下来了，我怎么能不留下来呢？”
说着道，“姑娘放心。穆公子派了两个亲兵相送，有冯姑娘，秦妈妈，新竹陪着太太，绝不会有事的。”
说着拉着江冉的衣袖，“姑娘，不要赶我走，我就想陪在你的身边。”
江冉拿手点了白芷的额头，“真拿你没办法，以后可不许后悔。”
白芷连忙摇头，“不会后悔的，绝不会后悔。”
江家出城的消息传进了徐太守的耳中，“江家的马车连夜出城了。除此之外，还有钱家和宁家。”
徐太守挥了挥手，“杯弓蛇影，皆是些胆小之辈。”
一句话说着众人都笑了起来。
………………………………
第两百九十三章 齐心
（） 正说笑着，就有人来报，“大人，祁王前来拜访。”
徐太守心里一刹那的忧虑早已经消失殆尽，忙说道，“走，快去迎接。”
却说江冉回了一趟江家，江正堂躺在床榻上。
孔嬷嬷过来说道，“大爷的药已经吃了，刚刚睡醒了，此时正在发呆呢。”
江冉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孔嬷嬷却不肯动，只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太太让问，兰姑娘找到了吗？”
江冉此刻心里烦闷不已，只是说道，“兰心姐姐已经投靠了徐二公子，如今城中有了瘟疫，让祖母好生待在家里，不必惦记着银钱了，如今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孔嬷嬷大惊，结结巴巴的说道，“瘟疫？”
江正堂半躺在软塌上，听到瘟疫两个字，整个人动了一动。他依旧不能动弹，说出来的声音也是含含糊糊的。可是神色透着急切。
江冉走到江正堂的旁边坐下。
她仔细的打探着父亲的神色，这是一个大夫的本能反应。
在生死关头，所有的恩恩怨怨就如同浮云一般，如今无论是她还是父亲，想必关心着的都是能不能活下去。
江正堂口齿不清的喊了一声冉冉，却不甚明晰。
他在床上已经躺了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他连动也动不了。
每日里只能感受着丫头婆子们鄙夷不屑的神色。
他的神智却异常清醒。
这半个月以来，过去的点点滴滴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浮现。
人们常说，感同身受，其实是不准确的，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现在，他卧病在床，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冉氏当年的那种艰辛。
又想起和孔氏当年的这一场纠缠，心底的悔意如同翻江倒海。
江冉瞧在眼里，她并不想去探究父亲如今这种心态。
她今日前来，自然是为了这瘟疫。
江冉直截了当的说道，“父亲在太医院任院正，我听说岳国各地发生过的瘟疫，都会记录在册，存在太医院的档案之中，今日是来请教父亲，您若是不愿意多管闲事，就在这床上继续躺着，若是愿意，就眨了眨眼睛。”
江正堂啊了几声，眼睛眨了两眨。
江冉微微思索，然后说道，“现在，您告诉我这急救中风的针灸之法，我来替你施针，这样会好的快一些。”
江正堂露出疑惑的神色。
江冉解释道，“我说穴道，按照先后顺序，若是说对了，父亲就扎眼。”
江正堂一直以为女儿知道江氏针法，故意不肯相救，现在才知道，女儿是真不知晓。
事实上，这个法子江冉早就想出来了，她是特地想叫父亲在这病床上躺上几个月，好好的感受一下母亲当年所受的苦楚。
如今为了广陵的百姓，那些恩恩怨怨便只能暂时放下。
江冉已经开始报出穴道。
她略去和中风毫无关系的穴道，一个一个的念，仔细的辨别江正堂的神色。
当她念到气海穴的时候，江正堂的眼睛动了一动。
江冉重复了一遍，“气海穴？”
江正堂眼睛再一次的眨了眨。
江冉提笔记录下来。
“命门穴？”
江冉一个一个的猜测，然后写下来，然后才跟江正堂仔细的核对了一遍。
这两轮下来，用了半个多时辰。
江冉才拿出银针，准备施针。
这是一套治疗中风的针法。
江冉从这针法的顺序来看，父亲选用的是快速治疗法。
江冉施针完毕。
江正堂已经稍微的有所好转，虽然不能下地行走，四肢行动起来依旧迟缓，可是说话总算依稀可以辨别清楚了。
“如烟，她真的死了？”江正堂问道。
“恩，我让人烧了，父亲若是感念她，这一次瘟疫若是我们都能活下来的话，可以给她立个衣冠冢，不过。”
江冉停下了片刻，“她不能入江家的祖坟。”
江正堂想起年少时的纠缠，想起临别之时的互相怨恨。
如今随着孔氏的死，江正堂对于孔氏的恨意消散了不少，只剩下愧疚。
只是这愧疚在心里翻滚了片刻，就被压了下去，“你娘？”
“我已经送出城了。”江冉简短说道。
江正堂放下心来，“那就好，希望她能躲过这一劫。”
两父女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瘟疫能吞噬这座城市，到时候，死亡会笼罩着每一寸土地，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相比之下，私人之间的情感显得太过于渺小。
江正堂稳了稳心神，说道，“岳国自开国以来，发生三次瘟疫，最严重的一次，十人中能活下的不过三四人，最轻微的一次，也死伤近半。”
江冉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江正堂说道，“这个季节的瘟疫八成是暑热之疫，你去书房第二格第二列找一找，里面有几本古籍之中提及过瘟疫方子。”
江冉点头，慕容羽说起的也是暑热之疫。
她去了书房仔细查探，果然找到三本古籍。
江正堂简短的说了一些瘟疫的防治之法。
江冉一一记住，才说道，“我先去了，父亲这几天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江正堂看着江冉匆匆离去的背影，泛起一丝疼痛，他挣扎着想起身。
手脚依旧不听使唤。
白芷冲了进来，“姑娘，现在我们江家的几个药堂都已经发现了类似的病人，周巍让你过去看看。”
江冉一早就交代了周巍，药堂所有的病人必须仔细医治。
这么快？
江冉急匆匆的起身。
“冉冉。”江正堂喊了一声。
江冉停下脚步。
江正堂交代道，“瘟疫非同小可，你替人诊治的时候，蒙上口鼻，不要接触病人。”
江冉点头，款步出去，
“万事小心。”江正堂再一次的说道。
江冉不曾回头，已经快步离去。
这一日，七月十六，各个药堂都出现了类似的病患。
到了晚上，由江淮巡抚直接下达指令，派兵对广陵进行封城。
此事，连徐太守都不曾知晓。
柳烟报给慕容羽知晓的时候，慕容羽唇边浮现一丝凝重，果然如他猜测，瘟疫之事，在广陵刚刚开始，就已经惊动了江淮巡抚，这事只怕是另有蹊跷。
此时祁王正在徐家吃茶，“一些时日不见，老夫人越发的硬朗了。”
徐老夫人说道，“多谢祁王殿下惦记着。”
祁王扫视一圈，“几位姑娘怎么不见。”
这话却又有些缘故。
………………………………
第两百九十四章 人祸
（） 这祁王对三姑娘颇有好感。
不过祁王是惠妃之子。
徐家一直是贵妃阵营，所以对于祁王几次三番的示好一直是故作不知。
此时，徐太守心底正在权衡，贵妃若是知道徐夫人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会不会迁怒与徐家，他现在摸不着贵妃的心思，那么，最好不要得罪祁王。
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徐太守吩咐道，“去请了几位姑娘过来拜会祁王殿下。”
三姑娘性子温和谨慎，一听得祁王来了，不由得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五姑娘因为徐夫人被幽禁，心情亦是不好。
二人听的父亲亲自让人来请，不得不收拾好了过来。
祁王的目光落在了五姑娘身上，“半年不见，姑娘可好？”
说着就走近了几步。
吓得五姑娘连忙后退一步。
这祁王府中已有两房姬妾，以五姑娘庶出的身份，做个侧妃算是不错了，她心底却是万分不愿意的，避之唯恐不及。
徐太守狠狠的瞪了三姑娘一眼，忙打圆场，说道，“祁王殿下请喝茶。”
祁王一挥手，“本王不渴，”
一面问道，“不知五姑娘可许配人家。”
徐太守暗自琢磨，正想着该如何回答。
忽听得来报。
“大人。江淮巡抚下了封城的指令。”
这一句话一下子震惊住了屋里所有的人。
广陵隶属于江淮，若非事发紧急，江淮巡抚，不会越过徐太守直接封城。
徐太守站起身来，
他颤抖着接过指令。心底想起来江冉所说瘟疫之事。
只见指令上边写到，“瘟疫初起，即刻封城。”
徐太守一下子就瘫了。
衙役说道，“如今城外已有重兵把守，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这时候，徐太守才开始后悔起来。
若是江冉昨日跟他说起的时候，他趁机把家人送出广陵就好了，他身为广陵太守，自然是不能临阵脱逃，可是两个儿子留在广陵，岂不是绝了后代。
徐太守心底追悔莫及。
祁王一下子也着慌起来，当时宫里选派一个人来广陵传口谕，他是自告奋勇来的。
这才来了两日，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
祁王说道，“本王不信，连本王也不能放行？”
祁王去了城门才发现，城门已经禁闭，祁王出不去，只得又折了回来，“四弟，今日广陵封城了，你可知晓？”
“知道。”慕容羽淡淡的说道。
祁王气愤的说道，“是江淮巡抚传下的指令，以瘟疫初起为由，越过徐太守强行封城，如今连我也不肯放出。”
慕容羽淡淡的笑，当年他被困在暨阳之时，也是一样不肯放行。
祁王问道，“我来广陵数日，并未听过瘟疫？你可知其中原委。”
“广陵的确是有了瘟疫，”慕容羽说道，
祁王心底大惊，“你说什么？”
“我刚刚知晓，没想到这么快就封城了。”
祁王急得团团转，“四弟，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慕容羽淡淡的说道，“是你死，不是我？”
祁王惊讶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本是将死之身，有没有这场瘟疫都是活不了的，祁王兄前脚踏入广陵，后脚就发生瘟疫，而且封城指令这么快就传过来，难道不是为了置王兄于死地吗？”
祁王一拍桌子，“你是说有人算计我？”
慕容羽陷入沉思。
瘟疫必须封城控制疫情。
以他的身份，可以下令。
可是他并没有。
他在等。
等一个猜测。
前一世是在暨阳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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