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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将军的私奔前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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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景大夫……”
“是,是我。”景喜忙将沾在他唇上的一丝长发拂去,低头在他胸膛听了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胸口还闷不闷,心口还疼不疼?”
慕容玉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得胸|前一个人脑袋,漆黑的发顶别着一根竹簪子。
那是一根很简单的竹簪子,但做的人花了点心思,在簪头部分雕了两片竹叶子。
“景……景大夫……”
景喜听见慕容玉虚弱的声音,立刻直起身来:“你醒了?心口还难受吗。慕容公子,慕容公子?!”
两人连句话都没对上,慕容玉就又失去了意识。
不过他的心跳渐渐恢复了正常,心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大约是失血过多,又在发热导致的昏迷。
景喜又给他擦了些药酒降温,没一会儿,管小五便带着他爹过来了。
管三叔见的世面多,来的时候也做好了准备。
直接带来一件带帽子的斗篷把慕容玉遮的严严实实,小心往背上一背就往管家去了。
路上遇见熟人问话,他就只说是家里老大崴了脚,又被蜂子蜇肿了脸,倒也很轻易的就糊弄了过去。
将慕容玉安置好以后,景喜直接去找了管三叔。
管三叔正在捣药,见景喜过来便问:“景大夫,你的朋友还好吗?”
“伤情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可能需要休息几天。”
管三叔把盛着绿色药汁的碗递了过去:“这个给他擦在身上的小伤口上,很快就会消肿结痂的。”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不知道你的朋友是怎么受的伤?”
景喜皱眉:“他还没来得及跟我说。”
不过景喜也是明白的,慕容玉腿上的刀伤绝不简单,而他的身份也更加不简单。
别说是管三叔了,就是她也担心那些伤害过慕容玉的人会追来。如果连累了小管村的人,那就造孽了。
“我想最迟他明天早上会醒过来,到时候等他的烧退了,我就可以带他走了。只是还要麻烦你帮我们准备一些口粮了。”
景喜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小粒碎银子递了过去。
管三叔拒绝了:“不过一点吃的,用不着这些。”
“要的,你们也不容易。”
管三叔还是没接:“景大夫,你既然是芳先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点吃的还要给我钱可就是太瞧不起人了。”
管三叔都这样说了,景喜也不好再坚持。
“不过等芳先生过来,还要请管三叔帮我和她说一声,这一次我恐怕不能和她一起去共工山了。我会给她留一个字条,到时候请三叔代为转交。”
……
景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管小五从慕容玉休息的那间屋子里出来。
她见管小五的手里还端着个空碗,于是大步走了过去。
“他醒了?吃了粥?”
管小五点点头:“刚吃完躺下,一碗粥都喝完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他还跟我说了两句话。”
管小五忍不住夸道:“他的声音真好听,而且长得也很好看。如果我长大也像他一样就好了。”
景喜本来心情还挺沉重,一听管小五这么说,又仔细看了眼小眼睛塌鼻子的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嗯,你会的。但其实只要一般好看就行了,不需要长的像里头那位那样好看的。对了,他的烧退了吗?”
“头还有一点点烫,不过比之前好很多了。”
“好,谢谢你。那我进去看看他。”
……
景喜敲门:“慕容公子,我是景喜,可以进来吗?”
“好的。”
景喜正要推门进去,却听他又补充了一句:“你稍等一下。”
景喜立马就把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她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后,慕容玉的声音才再次从里面传出来。
“可以了景大夫,你请进。”
景喜推门进去,便看见慕容玉白衣黑发的靠坐在床上。
他的长发一丝不乱的散在背后,丝毫没了之前受伤被救时候的凌乱,就连被角,似乎也格外的整齐。
景喜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卧病在床,这样的他也是体面的、赏心悦目的。
这大概就是他骨子里的品格吧。
景喜笑着走了过去,在离床不远的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烧退了?”
慕容玉自己就是大夫,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退了,多谢景大夫。”
“不用谢,慕容公子也救过我。”
她这么一说,慕容玉忽然想起白雪覆盖的安图古道上。她用她的身体替自己暖脚,还不许遥山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他苍白的面颊忽然红了下,眉眼间甚至隐隐有了笑意。。
可在看到她衣角的血迹时,他的脸骤然沉了下来:“你受伤了?”
………………………………
093 追捕与犯病
景喜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脚边看去,见到衣服上的血迹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我的,是你一路过来留下的血迹。”
慕容玉蹙眉:“你出去是替我掩饰血迹?会有危险的你知道吗?”
“你放心,一路上我并没有遇到什么人,现在血迹也被我处理掉了,就算有人追你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来。”
景喜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的,如果真有人循着血迹找来,事情就糟糕了。
“对了慕容公子,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玉听院子里传来管家人说话的声音,眉心紧蹙:
“此事说来话长,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现在处境艰难,在这里停留只怕会拖累你们。景大夫可否帮我准备一些药材和食物,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景喜惊讶的看着他:“难道你打算自己一个人走?”
慕容玉看了她一眼,面上忽然带了点笑:“你救过我,我总不能恩将仇报置你于死地吧?”
“……”景喜怔了怔,一般人这个时候不是会想尽办法抓住救命的最后一根浮木吗?
他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不过如果换做自己是他的话,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可你伤了腿,一个人根本跑不远的,如果真有一大批人要追你,你能跑到哪里去呢?”
能跑到哪里去?慕容玉也没想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景喜见他沉默不语,叹了口气:“其实药材和食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是两人份的。你要去哪里,我带你走。”
她这么说?慕容玉眸光忽然动了动。
片刻后,他薄唇微微张启,蹙眉盯紧了她:“也好,等我恢复了元气,一定重谢你。”
景喜挑了挑眉,本来想说不必,可一想到他是那么有原则的一个人。
甚至她进来见他,他都要拖着伤病的身子整理好仪表,便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好啊,我等着。现在天色晚了,不适合赶路,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离开这里。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东西要收拾。”
“好。”慕容玉盯着她的背影看,总觉得她好像更纤瘦了。
但又好像不是,因为上次见面是在前年冬天,她穿的多。
现在开春了,她穿的少了些。
之后也只是断断续续的保持着书信的联系。
已经多久没有见面了呢?大约一年多了吧。
他想到自己此时此刻居然是被她所救,不由微微扬起了嘴角。
……
景喜一晚上都没睡好,因为到现在都还没有等到芳杜若,而她马上就要带受伤的慕容玉离开这里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平安无事!
天才麻麻亮的时候,景喜就醒了。
她想着要早点出发,所以打算早点把药给熬了,可她才刚下床,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赶紧把衣带系好,头发随意挽了起来,开门一看,是管三叔。
“怎么了管三叔?”景喜赶紧把人让了进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管三叔一脸严肃的表情:“我得到消息,说官兵在前面好几个村子挨家挨户的搜人。”
“官兵?”景喜吃了一惊。
她只知道慕容玉有难言之隐,所以没有如实相告。
可他是国公府的公子,年前又代齐军回朝请求补给。
他这样的身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被朝廷的官兵追捕?
“对,他们拿着画像,在找一个腿上受了伤的男人。画像我没有见到,但据别人描述长相俊美,我想应该就是景大夫你的那位朋友吧。”
听管三叔这么说,应该是慕容玉无疑了。
就算不是,在情况这么相似的情况下,慕容玉肯定还是要被抓走的。
景喜的头忽然头疼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她揉了揉脑袋:“我这就去叫他,马上准备出发。”
管三叔皱紧了眉头:“我怕是来不及了,官兵好像已经往我们村子来了。”
“那这样吧,”景喜的脑子飞快的转着,不一会儿就有了主意,“我先去准备,厨房的药渣子还要麻烦管三叔处理下了。另外准备一副安胎药,现在能拿出来吗?”
“做做样子自是有的。”
“好,如果一会儿官兵搜来,我们就……”
……
景喜刚抬起手,还没敲上门,慕容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请进。”
景喜是微微愣了一下的,但她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就推门进去了。
走进去一看,慕容玉早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坐在床沿上了。
他也知道接下来要跑路,所以发冠摘下来了,袖口也扎了起来。
不过,还是太显眼,白色的裤腿上还染着血迹。
他见景喜进来,对她笑了笑:“我好了景大夫,我们可以走了。”
景喜看着他,怎么说呢,这样危急情况下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人,是少见的优雅。
但她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搭在小臂上的一套衣服。
“你穿那一身是不行的,得换上这个。”
慕容玉好看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你确定?”
景喜点了点头:“是啊,官兵来了。”
慕容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应该连夜出发的。”
景喜知道他是在自责,笑着说:“这里的夜路不好走,连夜出发没有意义。先梳头吧,等我走了你再换衣服。”
“我……”慕容玉难得在说话的时候扭捏了下,“我不会梳女子发式。”
景喜忍不住笑了:“其实我的手艺也不是特别好,不过也凑合。我来帮你梳。”
慕容玉的喉头滚了滚:“嗯。”
这一年多,景喜是游历惯了的,她随身带着的小布包里应有尽有。
她在慕容玉身后站定,拿出木梳,开始给他梳头发。
他的头发又长又黑,握在手里软软的像是上好的缎子一样。
“疼不疼?有点打结了。”见他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景喜忽然想起了祥云。
那个小家伙,每次给他梳头的时候都要扭来扭去。
说起来,慕容玉还是除了祥云外,她第二个帮着梳头的人。
不知怎么的,想到这里,景喜的心里忽然流淌过一阵异样的感觉。
慕容玉感觉心跳忽然加快。
她刚才问了什么?他听到了,但是很快就忘记。
景喜见他半天不回话,不禁担心起来:“慕容公子,你没事吧?”。
慕容玉皱眉,有些茫然:“……我好像犯病了。”
………………………………
094 离开与误会
“药呢?赶快吃一颗。”
景喜也不梳头了,立刻放下梳子给慕容玉倒了一杯水。
“凉的,凑合着喝吧,我们的时间很紧张。”
慕容玉看着握着杯子的那只手,虽然不像国公府内他那些姐妹的手一般白皙柔嫩,却也是修长的、骨节分明的。
救过很多其他人,也救过自己。
他都不用去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的目光一定很坚定。
他伸手接过了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缓了缓,现在好多了,继续吧。”
景喜蹙眉:“你确定吗?”
“嗯,药不多了,得省着些用。”
“好。”景喜手下翻飞,很快就将慕容玉的长发编成了一个辫子,挽成了一个团,再用一根簪子固定起来就可以了。
这是她会的最简单的发式,其他一些复杂的她还从来没有研究过。
不过因为要按着头发,所以她腾不出来手。
“慕容公子,我的布袋里有根簪子,麻烦你帮我拿出来。”
“……要翻你的袋子吗?”慕容玉有些迟疑,他还从来没有动过女人的东西。
“嗯,”景喜无暇顾及其他,“就在桌上。”
“好。”慕容玉也知道的,事态紧急。他便伸手快速的在景喜的布袋子里找了起来。
但他翻东西的动作很温柔,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眼神也没有在任何一个物件上做过多的停留。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根竹簪,很简单的样式,但是做的人花了点心思,在簪头的位置雕刻了两片竹叶,栩栩如生。
他第一次见这支竹簪,是她趴在自己胸口听心跳的时候。
慕容玉把这只簪子给景喜递了过去,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耳朵却竖了起来:“这和你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是,也不是。”景喜一边给慕容玉固定头发,一边说,“其实我头上这根是有瑕疵的,芳先生做的时候削歪了一刀,但你这根是完美的。已经好了,慕容公子可以自己换衣服的吧?”
慕容玉一愣:“芳先生?”
“对,我本来是和芳先生约好了在这里汇合的,我们打算去共工山采收蟾王蟾酥。我和芳药师做给你们的抗炎的成药需要这一味药材。说起来你的速效救心丸里也要用到这一味药呢。”
慕容玉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我知道。”
他从前听军营的姜大夫提起过的,他的大侄子很能干,说的应该就是这位芳先生,是芳药师的独子。
“你和那位芳先生……”慕容玉正说着,管三叔忽然来敲门。
“景大夫,你们好了没有,我们外头准备好了,官兵也快要来了。”
景喜皱眉:“这么快。”
她立刻将自己的布袋收了起来,又对慕容玉说:“慕容公子你赶快换衣服,我还要再去外面看看。”
景喜正在向管三叔的大儿子管大交代事情。
正说着,慕容玉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他穿着景喜从管大那里借来的他媳妇的碎花裙子,她媳妇这两天回娘家了。
这借来的裙子虽然有些短了,但竟然莫名的好看。
粗布碎花也能叫他穿出清清雅雅的风姿。
管大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这……真的是同一身衣服吗?
管小五和他其他几个兄弟姐妹已经被提前打过招呼了,就数管小五最皮,冲着慕容玉喊了声‘大嫂’
慕容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蹙着长眉,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
管小五的脑袋上立刻就挨了一巴掌。
景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太好看了,即便是换了女装也很惹眼。
她想了想,找了点药草,捏出了些黏黏的汁液,把慕容玉的双眼皮处理了下,又拿煤炭给他的脸上加了一颗痣。
她一直在他的脸上忙活,他的脸一直都很烫。
景喜也发现了,只当他是羞愤,便道:“抱歉,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委屈你做女装打扮。”
虽然说着抱歉,但是景喜眼却含着笑,哈哈,他穿女装的样子第一眼看确实很美,可是越看越觉得好笑。
慕容玉见景喜眉眼含笑,忽然连眉也不蹙了,也就随它去了。
管大刚扶着慕容玉要上骡车,前来搜查的官兵就到了。
这队官兵有无人,一个个都是横眉竖眼的,进来直接吵吵:“官差搜查逃犯!所有人,全部出来站好,立刻马上!”
一家人做惊恐状,管三叔直接哆哆嗦嗦:“家里小孩还在睡觉呢。”
那官差直接一眼瞪了过去:“没听清老子的话吗,所有人全部出来站好。”
管三叔立刻弓腰:“好好好,这就去。”说罢就捣了捣管三婶的胳膊。
管三婶这便把管小五从床上拎了起来。
一时间管家所有人都站到了院子里,为首的官兵拿出了慕容玉的画像,挨个展示。
“见过这个人没有?腿上有伤的。”
一家人都摇头。
那为首的官兵又重点把管家的男人们拉着和画像比照了一下,又让其他人进屋子去搜。
那些人一进屋,顿时就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为首的官兵又把停在院子里的骡车搜了下:“这是要去哪儿?”
管大结结巴巴的说:“媳……媳妇怀孕了,带她回娘家去。”
这时另有一人端着厨房熬药的罐子出来了。
为首的官兵脸色一变:“这是什么?你们收留过受伤的人?”
管大又低着头答:“给……给我媳妇安胎的,安胎药。”
这时候其他几个人也出来了,个个都是一无所获。
管大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官爷,我、我和我媳妇可以走了吗?去晚了赶不上老丈人家的午饭。”
官兵看了管大一眼,又招来自己的兄弟:“去下一家!”
说完收了画像,往下一家去了。
景喜不紧不慢的扶着慕容玉上了骡车,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管三叔赶紧把吊在水井里的干粮取出来给送了过去:“景大夫,一路保重。”
“多谢你了管三叔。有些事情我不便写在纸条里,麻烦转告芳先生,叫她一定往我家里寄信,叫我知道她是平安的。”
“景大夫放心,我会的。”
慕容玉看了景喜一眼,她是真的很担心那位芳先生。。
他又郑重看向管三叔:“大恩不言谢,日后定当相报。”
………………………………
095 错过与放弃
黄昏时分,大家都快要收摊回家了。
芳杜若正在集市上的一个小摊子前买火折子,她身上的青衣现在已是灰扑扑的一片了。
只因这几日她一直在赶路,盼的便是早些到达小管村与景喜汇合,早顾不上外在的仪表了。
待她选好东西正要付钱,目光却忽然被前头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吸引了视线。
因为她的头上簪的那根竹簪子很是眼熟,有点像她亲手做的那支。
但那女人背影高高瘦瘦,却不是景喜的身量。
芳杜若微微探头,在看到那妇人的面容时,彻底死了心,那果真不是景喜。
于是匆匆付了钱,继续往前行。
慕容玉买好了东西,又低头检查了一下数量,与芳杜若擦肩而过。
回到小小的客店之后,慕容玉呆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坐立不安。
她还没有回来!
当时就应该坚持反对她去打探消息的。
此处距离京城不远,一天的时间足够来回了。
可现在已是迟暮时分,再晚,天就要黑了。
天已经黑了……慕容玉僵坐在桌前,油灯就在他面前,但他无心去点。
他一个人,不需要这多余的光亮。
忽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响了起来,竟然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了。
他一直没拴门,一直在等景喜回来。
听见这声音,他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全然忘记了腿上还有伤。
景喜很累了,是下意识的推的门。
推的时候她才想到,门应该是锁了的,可没想到这么一推就开了。
她上来的时候手里是端了盏油灯的,可刚好这个时候灯油被烧完,灯芯发出最后的‘滋滋’两声后,那微弱的火光一下子就灭掉了。
但她还是看见了慕容玉忽然站起来的样子。
她一边转身关门,一边问:“慕容公子怎么坐在这里,我还以为你睡了。”
慕容玉喉头微哽:“你尚未回来,我如何睡的下。”
“那怎么不点灯?”“你没事吧?”两人却是异口同声了。
景喜听他声音有些急促,知道是自己叫他担心了。
他这么绅士温暖的一个人,指不定已经自责过好几轮了吧?
她摸黑朝前走了几步:“慕容公子请放心,我没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对了,火折子放在那里了?”
黑夜中,慕容玉凝视着景喜模糊的面容:“在桌上。”
话毕,两人同时把手伸向了桌面。
景喜的动作比慕容玉快了一步,所以她先拿到了火折子,而慕容玉握住的则是她的手。
她一惊,却也知道这是个小小的意外。
但是人手和火折子到底是不一样的,她想他意识到拿错了应该很快就会放开吧。
可是好一会儿了,他都一动不动,景喜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发了汗。
她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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