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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江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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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的眼中分明带着微笑:“朕想,如此这般便也好,看着她,守着她。可是,朕忘记了,帝王的女子,争风吃醋,以她的性子,定是要受伤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她那般羸弱的女子,竟然姿态决绝的纵身一跃,只留下了朕一人。”杨广看了看如月,“朕命人偷偷把她身上的舞衣拿了出来,命人为她画了像,挂在书房,总是有那么一天,朕终于有与她独处一室的机会。从那天起,朕就开始预谋,坐上皇位,毁了天下。”
如月脑海中慢慢想象着自己娘亲的模样:“只是如月想,娘亲未必愿得圣上如此做法。”
“朕从来没见过她除了淡淡的微笑之外的表情。”杨广开口说,“那朕便在下头与她认错,看看她生气的小模样。”
如月转过身来,看着杨广,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竟为了一个女子卑微到尘土里。
“朕撺掇了皇位,溺死了兰镶,囚禁了兰陵,陷害了大哥,驱逐了兰阳,杀害了父皇……”杨广的语气居然透露着欢快,“想必是少不得她教育了,朕,倒是很期待的……”
“皇兄……”不知为何,如月竟然心酸的不成样子了。
“有人说当年是母后散播的谣言,朕即位之后,赐了母后三尺白绫……”
如月想起独孤皇后尖酸可破的模样,可是她分明处处为维护的都是杨广。但是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大哥如此薄情寡义,最后竟然被自己维护的广儿赐了三尺白绫……
“朕宠爱宣化,只是因为她的模样像极了你的娘亲,皇后害了她,朕却没有废了皇后,只是因为皇后到底是朕的糟糠之妻,而宣化,并不是柳玉,朕,可以原谅……”
如月看着杨广,他的眼眸也渐渐浑浊起来,有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鼻尖缓缓落下,“朕这一生,作孽无数,却唯独护了两个人,一个是皇叔,朕想,朕不杀他的原因同父皇一般,不过是因为你娘,另一个便是你,因为你是她的女儿。”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娘。
“但是如月。”杨广继续开口,“最后潦倒,朕才发现,你是朕的小妹。”
如月的鼻子开始发酸,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流。
“朕如今已经可以分清楚,你与柳玉,是不一样的人。”
“皇兄……”
“柳玉像是江南水乡温婉刺绣的娴熟女子,而你,你是北方凛冽聪莉的谋士。”杨广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奉,递给如月,示意如月不要拆封,“这是朕的亲笔信,想着朕若是千古圣君,有这般一群忠臣,便是有大作为。”
迎上如月疑惑的目光,杨广继续说:“朕希望,你拿着玉玺给一个真正有担当的人。朕,为了一个女子,辜负了天下,算是最后的一点补偿。而这封信,是你的护身符,此信一出,这些官员势必随你,金戈铁马。”
“如月受之不起。”下意识的拒绝,“那皇兄如何?”
“朕累了。”杨广脸上分明是疲倦的面容,“朕要早日下去,与柳玉团聚,若是再相见,她豆蔻年华,朕依旧晴朗,朕定是要与所有人争上一争。”
杨广站起身来,随意拍拍衣袍上的积雪:“回宫吧。”
如月想要睡过去,那晚与杨广的谈话仿佛又是一场梦,只是眼前密封着的书信提醒着自己这并不是梦。他又恢复了往日骄奢yin逸的性子,寝宫之内夜夜笙歌,把所有的职权全部交给宇文化及。
如月时常回想起,消失来的宇文成都,他到底在谋划什么呢?
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了,宫中又有人盛传杨广已经命人重修大船,帝王之旅似乎又要开始了。
如月偶尔会拿出那日捡到的竹箫,再拿出穆青扬留给他的玉箫,“如月”的字迹分明一样,他来了吗?他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甚至跟踪了自己,却始终不肯相见。如月仿佛陷到一个奇怪的循环里,自己一面恋恋不忘穆青扬离开的原因,脑海中却又挥之不去李世民的笑脸。
“公主。”冬花急匆匆的跑来,每次冬花这般如月都有不好的预感。
“圣上下旨,再过三日,启程东游。”
“那你快些收拾吧。”如月吩咐一声。
“还有……”冬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听萱公主的奴婢说,萱公主养的松鼠死了,今个清晨。”
萱儿不见了。
如月匆匆忙忙的赶到萱儿寝宫却发现萱儿不知道拎着装着枣儿的木盒子去了哪里,总之是不见了。
如月想象着萱儿孤孤单单的模样,心中竟然无可抑制的疼了起来。
吩咐了一干人出去寻找。
如月也沿着小路,走到后院幽静的地方,萱儿一直喜欢热闹,只是如今,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
眼见远处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萱儿蹲在湖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如月提起了裙角,走了过去。
河边上孤孤单单一个小小的灵柩,周围摆着点心和松果,中间是没有了气息的枣儿。枣儿是老死的,浑身上下毛都掉了几块,一脸安详的躺在灵柩里,任凭湖水带着它越飘越远。
隐约听见萱儿的抽泣声。
“萱儿。”如月把守放在萱儿的肩膀上,萱儿浑身一颤,抬起头看见如月,立刻站了起来:“你又来干什么?”
“月姐姐知道你很伤心……”
“为什么那么多事情月姐姐知道萱儿会伤心还要那么做?”萱儿顿时激动了起来,朝着如月大喊。
如月知道萱儿又在怨自己让宇文成都上战场。
“若是宇文成都不上战场,所有人,你,我,皇上,你母后,都得死。”还是决定解释清楚,顺便告诉萱儿宇文成都没有死,她便在这里等待着他来寻她即可,“我只能那么建议,因为宇文化及……”
“你明明知道你所说的这些萱儿都不懂!”萱儿打断如月,“你下湖去把枣儿的遗体拉过来我便姑且一信。”
湖面上依旧微波粼粼,洛阳宫早已存在千年,这个湖的深度也是深不可测,便是水位不高,水中的千年淤泥也可让人沦陷。
“我……”如月有一丝犹豫。
“若是不敢,便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萱儿便是如何都不会再相信月姐姐!”
“若是我当真把枣儿拉上来,你肯否不计前嫌,原谅我?”
“你拉上来再说!”
如月咬了咬嘴唇,提起裙角,抬起脚便要走下去。
突然一只手拉住自己,萱儿站在自己的面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如月惊讶的转过身,萱儿的眼泪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那么多人只有成都一个人可以救国吗?”
如月点点头,萱儿却猛然扑过来抱着如月。
“他最后跟萱儿说他是将军,要我理解他,都是萱儿不好,这分明是成都的意愿,萱儿却偏偏要怪罪月姐姐!”萱儿哽咽着声音,“月姐姐不要怪萱儿好不好?成都不在了,枣儿也没了,父皇又不疼萱儿,萱儿只有月姐姐了,月姐姐不要怪罪萱儿好不好?”
如月看着怀中情绪爆发失声痛哭的萱儿,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说,宇文成都没有死,她想说,想必宇文成都所有的意愿只是因为你是大隋朝的萱公主,她想说,也许他会回来。所有的思绪都定格在也许上,她猜不透宇文成都的想法,也怕萱儿空欢喜一场,却只能一只手轻轻拍着萱儿的背,然后开口:“月姐姐在。”
千哄万哄终于把萱儿待会了寝宫,看着萱儿吃下了东西,躺在床上,一会便进入了睡眠,只是睡梦中的萱儿依旧愁眉不展,轻声为萱儿掖好被子的角。
“三日后便要启程了,记得替萱公主收拾好行囊。”
“是,奴婢遵命。”
吩咐好侍女,如月和冬花一起出了寝宫。
“冬花,你回去准备几个行囊。”如月说道,“里面有足够的银两便可,少许衣物,一些干粮,干粮要新鲜的,若是当日没用,第二日便把旧干粮换掉,再装进去新的。”
“公主是要作何?”冬花不明所以然。
“怕是长安回不去了。”如月望着星空,星空一如既往的绚烂,不知见证了多少朝代的没落,“这船,怕是要破在东游的路上了。到时候想必各路叛军都会来征服前朝的俘虏,若是那般,便只有逃了。”
冬花惶恐不安的看了如月一眼,点了点头;“是,奴婢遵命。”
………………………………
第十六章 阴谋
三日之后,“隋”字的大船又迎风飘荡在运河上。
离开的时候,官员比从长安出发时少了近乎一半,丫鬟太监死的死,逃的逃,也所剩寥寥无几。
只是杨广依旧兴致盎然,饮酒笙歌。
如月推开窗户,河的两岸堆满了不怀好意之人,运河的身后依旧莫不作响的跟着小船,只是这一次,不是歌妓,也不是舞女,而是叛军。
如月猜不透杨广的想法,即便是与萱儿和好如初,萱儿也是整日的呆在房间里不出来,皇后娘娘也恢复以往的上香礼佛,不问政事。
如月曾经满怀心事的问她如何是好,她却一脸平静;“有圣上的地方,便是心安的地方。”
如月叹了一口气,又不甘心的问杨林:“自从你娘没了,本王早已经没了自己,是死是活有何区别?”杨林这么回答。
如月终于明白,他们都是受命运诅咒的人,早已向命运妥协了,是生是死,他们早都放下了。
可是萱儿不一样,她等的人可能还有归途,她不能死在这里,如月望着晴朗的天空,空荡荡的天空,偶尔有归来的燕子叽叽喳喳飞过,却没有人回答自己。
这日傍晚,大船停在了江都。
如月已经有一阵没有见到李世民了,这才惊觉,若不是他每日来寻自己,自己怕是没有法子去寻他。
百聊无赖的自己走在路上,心思全然没有在目光不善携带兵器的各路叛军身上,她多希望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在拍自己一下,等自己回头又是那招牌式的笑容。
“嘿!”真的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世民!”扬起微笑,一脸兴高采烈的转过身去。
一个红衣女子站在自己的身后,是那日在集市上碰到的姑娘,不是李世民,下意识微微皱起了眉头。
“姑娘莫不是不愿意见到冰儿?”假装有些伤心的开口。自从杨广执意启程,各路人马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大船,那次战役之后,各路人马养精蓄锐,司机再战,如今都修养的差不多了,怕是战火又要重燃。
然后这一切都不是单冰儿所担心的,他关心的是只是穆青扬,自从那日萨玛哥回来,穆青扬对她便是更为冷淡,只是萨玛哥傻头傻脑的,热情从来没有被浇灭过。对此单冰儿不屑一顾,她日夜尾随大船,大船一靠岸,便暗中注意来往的人群,渴望能再遇见杨如月,好引得她与穆青扬再次见面,如今,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姑娘你……”如月有些疑惑的看着单冰儿,在她心里,早已先入为主的认定单冰儿是洛阳人,不过看着单冰儿如此为难的表情,自己立刻马上猜到,她可能是叛军中的一员。不过如月相信,她定不是那种有心的人,若是有心,下手的机会定是很多,所以她立马安慰道:“一路跋涉倒是不易,要注意身体。”
单冰儿腼腆的笑笑,立马又开口:“公主跟秦大哥描述的一样,善解人意,聪明绝顶。”
“秦大哥?”如月的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姑娘是瓦岗的?秦大哥与柳姑娘可还好?”
单冰儿立刻明白如月口中的柳姑娘应该是萨玛哥,那个笨蛋不是神神叨叨的给自己起了个什么中原名字,她眼珠一转,立马装出一副哀伤的样子:“身子倒是恢复的还好,只是心中抑郁罢了。”
“为何?”如月奇怪道,“秦大哥已经救出了柳姑娘,两人琴瑟相好,为何还心中抑郁?”
“唉~”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单冰儿把如月拉到一个角落里,“冰儿只是单纯觉得与公主有缘,若是冰儿说了,公主切莫乱说!”
如月只觉得单冰儿神神秘秘,抱着对秦叔宝关心的心态点了点头。
“这柳姑娘呀,喜欢的并不是秦大哥,而是一位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历城的据说来自天朝的将军。”单冰儿一面观察如月表情的变化,一面假装为难的开口,“可是呀,穆大哥自是不中意她,心中惦念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柳姑娘一直以来便是心中抑郁,自是不会给秦大哥好脸色,我也是心疼秦大哥。”
五年前、天朝的将军、穆大哥、青梅竹马如月只觉得手脚冰凉,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单冰儿却假装没看见:“穆大哥也是痴情的很,并不理会柳姑娘,这姑娘任性的很,非要去找穆大哥的青梅竹马一较高下,这才跑来当舞女呢,若是我说,秦大哥便是不值,费了如此心思,柳姑娘也并不领情啊,要说穆大哥,也不知她的青梅竹马是否还惦念着他,若是人家嫁人生子了,我看可惜呢……”单冰儿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如月却觉得脑袋一阵发痛。
“如月,什么时候我带你走吧……”
“看来这些日子你又麻烦了皇后娘娘不少……”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我曾经以为这是我的命。后来我才发现,它的存在也许只是媳妇过门时婆婆有东西可以留给媳妇不至于失了礼节而让你难堪。”
“臣会用生命守护皇上,也是臣最心爱的东西。”
“对不起”
如月突然手脚不稳,扶着墙角大口喘气起来。
那日秦叔宝引自己倒了荒凉的地方,身后跟着的人,那道白影……
那日在药炉,那个戴面具的人,他是来看旧伤的……
那日自己下船,雪中的青扬……
那个竹箫……
“他在哪?”伸手拽住正在口若悬河的单冰儿,如月的声音沙哑。
她对单冰儿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她甚至一眼便看出了她根本是故意提的穆青扬,若真是与他们关系密切,这等的事又怎会乱说……况且,全天下人都知道如今杨广宠爱的的是,先皇遗女,自是只有自己才有法子救出柳紫陌。若是知晓自己的身份,她的模样也是江湖中人,怎会不知自己与穆青扬的关系,可是,穆青扬,他欠如月一句解释,如月没有心思去探究单冰儿的用意,“他在哪?”如月再次重复一遍。
“呃……”单冰儿还想继续演戏下去,却惊觉女子的腕力如此之大,如月抬起了头,细长的眼睛中折射出精明的光。
单冰儿不寒而栗。
“我猜冰儿姑娘又要推辞说与他们关系甚好不方面透露之类的话,演戏若是过了头,便容易被揭穿。如月没有心思去探究姑娘的用意,但是怕是冰儿姑娘最初的戏本也便是推辞不过最后告诉如月详细的地址,甚至会亲自为如月带路。”
单冰儿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如月公主竟是三两下便看出了自己的把戏,她发现自己的底气明显不足,张了张嘴,却只得开口:“沿着这个街角走到尽头,向东第五个农家院。”
话音未落,隐约感觉紧握自己的腕力消失了不少,眼角只能扫见女子小跑的身影。
她揉了揉自己被握红了的手腕,内心不禁感叹,还好如月公主有穆青扬,且不管她与世民如何关系,只是作为一个女子她太明白了,先遇见的始终割舍不掉。若是当初她先遇见的是世民,自己如何对付得了。
如月的脚步混乱,一如她自己的思绪,她根本没有主意她身后的李世民与自己几乎擦肩而过,此刻李世民也脚步匆忙,急匆匆的往着大船上赶,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见谁。
李世民鱼目混珠的走到大船的地方,只是她所走向并不是如月闺房的方向,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去,没有人注意他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
李世民突然间停住,隐约前面有一个绰约的人影,隔了老远便闻见熟悉的胭脂香,有风吹起那个人的裙角,远处火把照应着女子眉间的一朵妖娆的梅花。
李世民冷静了下心情:“尹儿,约我来做何?”
尹妃本是看风景看的厌烦,如今听见李世民的声音,毫不避嫌的妖娆的走了过去,几乎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挂在李世民的身边,懒散又撒娇的开口:“莫不是有事情世民看肯来见我?尹儿想你了不可?”
“好了,别闹了。”李世民无可奈何的把尹妃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拉她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怎是如何不注意自己的身份?若是被谁看了去,怕是不利于尹儿在后宫中的位置。”
“你怕什么?”再次嘟自己的粉嫩的双唇,开始玩李世民腰间的腰带,却被李世民不着痕迹的躲开。
“又不是第一次这个样子~”依旧是撒娇的语气,照着李世民双手便要环过来,说话间脑袋便要蹭上李世民的胸膛。
依旧是拒绝的态度,李世民这次不但毫不留情的推开她,甚至有意的退了好几步。
眼见李世民如此,尹妃终是恼怒起来:“嘴上说是为我好,说到底还是不怕那个该死的小公主看见,看见又作何?到底是你我之间的情谊重要还是那个小公主重要?李世民,你今天与我说清楚,说不清楚,休想再让我探的任何关于隋朝的消息给你!”
夜,更加深了,尹妃的怒气丝毫未减,气鼓鼓的看着一脸沉默的、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李世民……
………………………………
第十七章 割袍断义
夜色慢慢暗了下去,不少农户都都挂起了灯笼,点起了油灯,草丛里隐藏着虫鸣,这夜里露水很多,很快沾湿了如月的长袍,如月却毫不知觉,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跄的走下去。
萨玛哥今日起色好了不少,秦叔宝等人只随身带了几名亲信,在农家院里悠然等着天下豪杰的反应,然而每个人心中所想一样,谁也不想迈出这第一步,天下陷入一个僵持的局面,李密一连修书几封,命秦叔宝出兵,果然不是英明的主,秦叔宝坐在石凳上,用油灯将信封点燃,却并没有按照李密的指令的打算,他不能拿瓦岗所有士兵的性命当儿戏,他们的父母、兄长、妻子都在等着他们回去。或许正是被如月言中,怕是在瓦岗呆不久了。
穆青扬抱着自己的宝剑半依靠着一颗苹果树,显然在闭目养神,身边的程咬金脑袋还在饭碗里,单雄信在一旁认真的擦拭自己的枪,王伯当也在修理自己的弓箭,徐茂公则是一脸忧愁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余的亲信也零零散散的坐在周边休息。
秦叔宝叹了一口气,这其中最不符合气氛的人怕就是萨玛哥了。
“紫陌,还未摘够?”
那棵枝繁叶茂的苹果树上开着一团一团紧蹙的小白花,甚是好看。只是不时从树里发出些不适宜的响声。
听闻有人叫自己的名子,一个绿衣女子费力的伸出脑袋,却一瞬间令靠在树上的穆青扬觉得整个树都在抖动,他皱着眉头看着花瓣树叶纷纷落在自己的白袍上。
“啊……”萨玛哥很伤脑筋的回答秦叔宝,“这都好漂亮,秦大哥你说我摘哪一支好看?”
自是在宫中呆久了,眼见公里的那些美娇娘偶尔不施粉黛,发髻上只别一朵小花,那模样简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天仙一般,自己本是美丽,岂能比那些庸脂俗粉差到哪里?萨玛哥自恋的摸摸脸蛋。
“若是别到其他姑娘的头上,自是好看,可若是换成了你,便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程咬金哼哼唧唧的从碗中探出头来。
此话一说,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被嘲笑的萨玛哥尤为愤怒,她立刻支起身子,毫不客气的回击程咬金:“还是先担心自己再吃下去没有姑娘愿意跟着你才好!”
穆青扬刚想闭目养神,却只觉得树更加剧烈的摇晃起来,掺杂着灰尘,隐约听见树枝断裂的声音。
他不耐烦的起身,施展轻功,飞上树枝与萨玛哥四目相对。丝毫没有注意篱笆做的木门外,一个身影立在月光下。
“青扬!”萨玛哥丝毫没有注意穆青扬冷着脸,连忙抓着穆青扬的衣袖,“你为我选一支给我插到发髻上好不好?”
如月看着树上的两个人,青扬背对着自己,明明是黑夜,此刻却无比清晰的看清楚萨玛哥娇羞的表情,而一院子里的人对这种场景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穆青扬知道萨玛哥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只随手折了一支花,几乎粗鲁的塞进萨玛哥的手中,还未待萨玛哥反应,另一种手把萨玛哥抱进了怀中,转过身,飞跃而下。
“你很吵,去那边。”他的声音很小,如月根本没听见。
“来来来,你为人家戴上嘛!”萨玛哥依旧不依不挠。
已经有眼泪从如月的眼角流下,在如月眼中,这两个人无异于打情骂俏。
她吸了吸鼻子。
“什么人?”听觉异常好的王伯当立马察觉出来外面站的有人,只是话音未落,手中的箭便已射出。
如月本不会武功,又太专注于看穆青扬。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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