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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四年伊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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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关键。
这钱是从哪里来的?黄伯泉抓着钱寻思,自己一向不管庶务,除了军务,丹同渡上下庶务内政这几年来都是听雨在打理,她做的极好丹,丹同渡周边形势复杂,可丹同渡依旧蒸蒸日上,内外通达顺畅,可惜了她的女儿身,若是男儿。。。唉!
“小姐,日间去了火教的铺子,这钱是那些胡子悄悄运过来的。”有亲卫在黄校尉后面低声道,黄校尉手里把玩着铜钱,皱了皱眉头,“那些人不是善类,让他们乖乖吐出钱来,听雨又做了什么事?”
亲卫低声道,“这个就不清楚,大人就需要亲自问大小姐了。”
黄校尉点点头,“这有几万钱?”
那亲卫打量了一下大车,“两三万的样子吧?不知道是不是全是大钱?要全是大钱那就真难得了。”
“全是大钱的话,两万三不过两万五,若夹杂小钱的,三万五到五万。”一个破锣一样沙哑的身影从角落里传出,黄校尉和他的亲卫都不绝意外,一个身影慢慢的挪了出来,穿着更夫的衣服,拄着一根棍子,一走一趔趄,左手掌齐跟斩断,残腕上绑着一个破锣,更大无视周围的亲卫,一步一步挪动大车旁边,瘦骨嶙峋宛若骷髅一样的右手狠狠的抓了一把铜钱,“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大钱了,可过把瘾了,嘿嘿!”
笑声如同鬼笑狼嚎,黄校尉脸色不变,“你要喜欢就多拿一点,给大伙多沽些酒。”
那更夫抬起头,脸上刀疤纵横,如同鬼面,沟壑之间一只眼睛赫然是一个洞,“最近丹同渡内外情形有些不对,你多加小心。”
黄校尉点头,“我知道了,听雨还请将军帮忙照拂。”
那更夫点点头,手里在大车里扒拉着钱,“辽东水师全完了,后辈们几乎都死绝了,听雨啊,可惜了,咋就不是男孩子呢?听雨若是男儿,辽东水师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更夫叹息着摇摇头,大手在钱堆里面哗啦,声音轻轻隐秘,“听雨遇见的那个怪客,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那怪客来历不详,也找到了几缕碎布,那布条料子从来都没有人见过,那手杖之坚固灵巧都是为所未闻,另外,你留意了,黑狗还发现有别的人在调查那个怪客。”
黄伯泉默然了片刻,“把钱藏好,我再去看看听雨。。。。”
“哦?啊哈哈哈,不是吧,竟能让我碰到?”那个更夫忽然欣喜非常,拐杖都掉地上了,拿着一枚铜钱手舞足蹈,“快,快,快!把灯拿过来,我得仔细瞅瞅!”
黄校尉和一干亲卫不明所以,黄校尉亲自提着灯笼凑跟前,更夫对着灯笼使劲看手里的那枚铜钱,“我的天呐,竟然真的让我碰到了,开元通宝背月钱!真是背月文呐!当年老子出赤金十两都没能买到一枚,今天竟然让我碰到了?”
黄校尉有些迷茫,“将军,什么是背月文?”
更夫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铜钱给黄校尉看,“你看这钱和其他的钱又什么不同?”
黄校尉瞪大眼睛看,更夫手里的钱除了特别新没什么区别,更夫手指一转让他看背面,那枚开元通宝的背面有一缕陶文,线条柔和似月,又好像是女人指甲的痕迹?黄校尉有些疑惑,“这是?”
更夫仔细的拿着那枚钱,“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高祖武德四年,废五铢钱,行开元通宝,简称开元钱或者通宝钱,开元是开国奠基之意,通宝则是流通宝货之内涵,开元通宝只需官家铸钱,敢由盗铸者,身死,家口籍没,而当时秦王、齐王、尚书右仆射河东郡公裴寂,战功卓绝,高祖恩旨特许秦王齐王铸钱三炉,裴公铸钱一炉,当时负责铸钱的工部大匠欧阳询进呈蜡样给秦王观看,秦王妃也就是文德长孙皇后在观赏时无意中在蜡样上留下了一掏甲痕,就这样,带有甲印的蜡样被翻成钱模,再铸成钱,铸好的钱背就留下了一道月亮形状的指甲纹,也就是后来的开元通宝背月钱,背月钱流通极少,大部被太宗赏赐给诸家亲信大臣,市面寻常难见,武周大圣皇帝更有特旨专门搜集此钱,因为上面有文德皇后的甲痕,坊间传言能得文德皇后的福气贵气。”
更夫拿着背月钱啧啧叹息,“我驻守辽东的时候,孟公嫁女,我一门心思寻一件珍奇的贺礼,出价赤金十两都没能收到一枚背月钱!”
黄伯泉和一干亲卫都初次听说这般秘闻,都是感觉稀奇,黄伯泉笑,“那以后看到大钱都翻翻看是不是背月钱,这一车百十斤钱是不是看看,还有没有?”
“勿要贪心,谁要是知道背月文钱从自己手里溜出去,剁手的心思只怕都有了!”更夫摇头晃脑,哈哈大笑,“呐,给听雨,让听雨务必收好,好兆头啊,好兆头,听雨这女娃得配这背月通宝了,让她沾沾先圣文德皇后的威福,哈哈!”
“你收好,我该去巡夜了!”更夫把开元通宝背月钱小心小心翼翼的交给黄伯泉,然后抓了一把大钱揣怀里,敏捷的用脚一勾,地上拐杖跳起来,他一把接住,扶着拐一走一趔趄的走了,一会就响起破锣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黄伯泉等一干亲卫目送更夫出了院门走远,拿起开元通宝背月钱趁着火光仔细的看,“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听雨想必喜欢,我把她那根手杖送到上都,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意的,唉!”
秋月清冷,大地微微一层薄雾笼罩,长安为上都,又或天都,就像一只庞然大物卧在关中龙首平原上,大明宫灯火辉煌,披甲执锐的禁军军士严密的守护着大唐帝国的心脏,皇宫北面,玄武门外大片建筑,是北衙禁军驻地。大唐开国初年,定都长安,从太原随高祖起兵的三万精锐,被朝廷优待重礼,大都被赐予关内良田,小部分精锐则改编为近卫军队,号称元从禁军,驻扎在宫城北玄武门外,此后,子承父业代代相传,成为父子兵。贞观年间,太宗皇帝从元从禁军中选拔善骑射卫士百人,穿虎皮衣甲骑皇家闲廊六色驳马,跟从太宗田猎、演武,并赐予军号百骑,长期屯守皇宫北门,又被称为北门长上;贞观十二年,太宗又选取大家子弟力勇猛士,置左右屯营与玄武门,称号北衙屯营,并赐予军号飞骑,百骑与飞骑就是皇家禁军的前身。
高宗朝,诏令改左右屯营为左右羽林军,正式确认里北衙禁军系统,武周则天大圣皇帝登基之后,又将左右羽林军改为左右羽林卫,同时又将百骑扩充为千骑,北衙禁军具有两大系统,飞骑羽林卫和源于元从禁军的千骑系统。
武周神龙元年,宰相张柬之联合左右羽林卫等北衙禁军将,发动兵谏,迫使则天皇帝退位,还政中宗皇帝,中宗为加强宫中防御,将千骑升级为万骑,此后睿宗李旦三子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诛灭韦后、安乐公主等,有毒杀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登基为玄宗,玄宗皇帝为加强禁军实力安抚从龙功臣,特将万骑从羽林卫中正式分开,单独成立左右龙武军,赐军号万骑,至此时北衙禁军有四支,军号飞骑的左右羽林军,和军号万骑的左右龙武军,并称北衙禁军,北衙禁军将领又皇帝独裁任命,内部升迁自成独立体系,兵员从原本的征召改为招募,粮饷物资供应有南衙转为皇室内帑供应,成为皇家专有的军事力量。
玄宗为加强禁军管理,大力让宦官执掌禁军,并让亲信宦官首领高力士领皇内苑闲廊使,掌管禁军马政,又以闲廊之飞龙廊苑侍者组建了一只完全由太监组建的劲旅,又称为飞龙兵。
安史之乱朝廷南衙十六卫几乎名存实亡,北衙禁军也是损失惨重,玄宗避蜀进率领千余名龙武军卫士侍从,可怜唐贵妃马前死,而大部分北衙禁军被肃宗皇帝带到灵武组织平叛,肃宗挑选亲信子弟组建左右神武军,赐军号天骑,至此北衙禁军正式确立六军系统,肃宗另外为加强殿前警卫,还设置了左右神威军。
德宗朝,吐蕃入侵,边军神策军驻扎在京畿陕州,有大宦官鱼朝恩掌管,作战骁勇,并收编了诸多西北善战边军,势力大增,同时分为神策左右厢,后改为神策左右军,北衙禁军正式发展为十军,羽林军左右两军,军号飞骑;龙武军左右两军,军号万骑;神武军左右两军,军号天骑;神威军左右两军,神策左右两军,其中神策左右两军主将为护军中尉、副将为中护军,神策不但驻守京畿,除负责宫廷宿卫外,同时还兼负防御外敌、平灭叛乱之职,遥领指挥边境驻军,是以,北衙禁军,神策为首。
玄武门外,北衙禁军驻地,墙高且厚,犹如堡垒,面前街道上,远远的竖着下马石碑,院门口甲士林立,盔明甲亮,刀枪林立闪烁寒光,特大的牛油灯笼把前门照射的宛如白昼,巡夜的虞侯持着节令往来于军门,摇摇掌控着天都各个要害的防务。
衙门后宅,安静了很多,敞亮的旁厅里点着香,云雾缭绕,内枢密使兼任右神策中尉的王守澄,正在与人会话,王守澄仪表堂堂,除下颌无须外,与一般文人雅士并无区别,长期掌权,他气度威严,此时虽说态度和蔼,但依然掌控了谈话节奏。
“谭兄,你我都是德宗时入宫的老朋友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坦言好了,我一定鼎力相助,绝不推脱。”王守澄言语恳切,态度坦诚。
他口中的谭兄坐在客位的也是一位公公,神色略微萎靡,似乎精神不大好,“王相国,今日您当值,我特意前来打扰,还请多多见谅。”
王守澄摆摆手,“谭兄客气了,谭兄随时都可以找我,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谭兄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
谭公公咳嗽了一声,“王相国,我准备向陛下申请致仕了,可是又放心不下飞龙兵的儿郎们,特意来请王相国指点一二。”
王守澄神色一变,“谭兄,因何要致仕?谭兄年岁正当,正是为君分忧的好时节,怎么突然要致仕?”
谭公公苦笑一笑,“宝历年那场叛乱,我的左肩被击球将苏佐鸣的铁球砸中,这左臂就算废掉了,又有风痛之疾,我几乎都苦撑不下去了,可是闲廊飞龙儿郎们又要吃饭存活,特意来请王相国照顾一二。”
王守澄手指轻轻敲打桌案,“谭公,飞龙兵是内苑闲廊侍者组建的劲旅,向来是皇帝陛下一手掌控,谭公来找我,让我有些为难啊。”
谭公公拱拱手,“王相国身兼内枢密使右神策中尉,朝廷内外事务,还有什么事王相国不能说道的?”
“至于陛下!”谭公公摇头苦笑,“飞龙兵都是穷苦孩儿出身,为了不饿死,多事自行清净入的宫,言语卑微,不如得陛下法眼,难啊!”
王守澄站起来踱步,“飞龙兵也有四五千之数,谭公手下就没有得用的儿郎、义子?若是有尽管提出来,我向陛下保举推荐,不枉了谭公一番心血。”
谭公摇摇头,“王相国,飞龙兵不只四五千之数,而是七千三百八十九人,天都各军,天下各藩镇,也只有飞龙兵没有虚额空饷了反而是超员的了。”
王守澄一惊,“怎么会这么多人,是了,那些流离失所的内宦你都收留了?谭公就是心善哪!”
谭公摆摆手,“王相国谬赞了,主子们厮杀杀戮争来夺去,奴才们一条贱命,怎么糟蹋也得活命是吧?飞龙兵,唉,我手下倒是有几个悍勇得用的孩儿,可惜穷苦人出生不识字,不识字的又哪能在朝堂内苑立足?昔日绛王旧人倒是有几个识字的,可惜犯陛下忌讳,根本见不得光,我是没有办法才来恳求王相国,给飞龙兵一条活命的门路。”
王守澄摇头叹息道,“七千多人呐,难啊!还多是老弱,单单养活这些人都是一大批钱粮,谭公你也知道的,边患不止河北山东叛乱不断,朝廷府库底子都露空了,拆借都找不到门路,到处都要钱,我想法设法从那些富贵人家收些钱粮,就有风言风语说我卖官鬻爵,呵呵。”
谭公公拱拱手,“王相国精忠体国,何畏闲言碎语?眼下时局艰难,河北三镇不宁,中原宣武、河北平卢诸藩镇刀兵都不能放下,西边西南吐蕃咄咄逼人,北面回鹘、突厥时时扰边,南边南诏时时生事,恨不得生在太宗高宗朝,圣天子在位,奴才们只要安心办事就天下太平,四海威服。”
王守澄呵呵一笑,“谭公,慎言呐!我这神策右军中尉和你的闲廊飞龙侍者在陛下跟前都是一样的品阶,你就只说要我如何做?我也可以想法给飞龙兵调拨一部分钱粮,以应燃眉之急。”
谭公公站起躬身道,“我致仕之后,飞龙兵就拜托相国大人了,请大人给飞龙兵募一个得用的飞龙侍者,恳请大人了!”
王守澄皱起眉头,还未说话,这时,有一神策甲士来到院落厅堂下,高声道,“启禀大人,神策右军虞候司副都指挥岳奇求见。”
(本章完)
………………………………
第10章 闲廊飞龙
内枢密使兼任神策右军中尉王守澄王相国正在北衙和闲廊飞龙侍者谭公公商谈,忽然听军士禀告,“神策右军虞候司副都指挥岳奇请见。”
王守澄有些意外,他看了看滴漏,已经很晚了,今晚又没有安排这个岳奇值夜,他来干什么?神策右军主将是神策中尉,副将是中护军,而第三把手就是都虞侯了,负责对外侦查军情,对内执掌军纪,权威也是极重的,而且都虞候由于职权重要,是由皇帝直接指派、不归神策中尉管辖,是以这个三把手要比二把手副将中护军更加位高权重,也深为神策中尉乃至上下将官所忌惮,神策右军的都虞侯是仇士元,这个岳奇就是仇士元的义子。
对于岳奇,王守澄并不是很熟悉,毕竟王相国既是朝廷内枢密使,交通内廷与外朝的联系,干预朝政,参赞军国大事,又要陪天子读书,还要总督神策右军军务,毕竟很忙的,这个岳奇王守澄只是寻常见过,每次仇士元都在他面前夸赞岳奇,说他精明任事,很是得力,年纪轻轻就当做副都指挥,也算是右神策军的高级将领了。
他怎么来了?又不当值,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仇士元啊,内臣之间,大家的距离是需要保持的,捞过界会被所有人厌恶的,见见吧,老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王守澄一念如此,对谭公公道,“谭兄,你稍坐,我会下见部署,你要是觉得不妥,可先到雅室休息片刻。”
谭公公摆摆手,“我怕什么,我就要致仕了,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介意了,相国莫怪我多事才好!”
王守澄笑笑,命令甲士通传岳奇进来,不一会就见岳奇从外面进来,谭公公一边看着,就见岳奇身材高大,四肢修长匀称,一身锦袍贴体合身,面色白净眼眉俊雅,口鼻端正,嘴角带笑,翩翩人才浊世佳郎。
王守澄也是面带微笑,眼神却微微眯了起来,不为别的,这岳奇进来手里竟然还拎着东西,长条状的包裹,看情形像是刀剑?王守澄端坐不动,客厅里忽然就多了几个身材高大气势雄浑,身披重甲的神策军士。
岳奇龙行虎步来的庭前,不待甲士喝止就停下脚步,躬身施礼,“神策右军副都指挥岳奇参见相国大人。”
王守澄见岳奇仪态端庄,颜色稍稍缓和,“你属何部?又司何职?深夜前来,又所谓何事?”
岳奇姿态不变,身形稳如泰山,“岳奇身属于都虞侯仇公公麾下,司职游骑、侦查、军情谍探,军法巡检,现收到丹同渡军情,特前来回禀相国,另觅得一器物也请相国查验。”
“丹同渡?”王守澄眼神微微有些疑惑,什么地方?旁边坐着的谭公公接口道,“丹同渡位于大河边,贞观年间就设置了渡口,高宗上元年间对辽东用兵,开始驻军守备,设置军寨,丹同渡交通河朔诸藩镇,位置是很重要的,梁守谦梁公公长庆年间,也曾派遣神策军士充实丹同渡,加强守备,以警戒河北诸藩镇。”
“那个地方?”王守澄想起来了,河中观察使乔远三番两次的上书朝廷,要求收回丹同渡治权,丹同渡发生了什么事?
“回相国,丹同渡交通关内河东,往来客商云集,原本只是一个军寨,现已经是三五里小城,甚为繁华,河西漉州节度使,河东节度使,河中观察使都对丹同渡垂涎欲滴,漉州和河东两大节度使时常围绕丹同渡发生刀兵争执,河中观察使则对丹同渡关卡税收关切不已。”岳奇躬身道,“属下得到消息,临近冬季,三方都有动作,要抢夺丹同渡的控制权。”
哼,王守澄用力拍了下桌子,“岂有此理,丹同渡明明有神策军士驻守,漉州、河东、河中三方还明目张胆抢夺丹同渡,分明是给神策军脸色看。”
旁边谭公公对岳奇手中的长条包很是好奇,“你说觅得一器物,是你手中的吗,拿给我看!”
谭公公缓步走下厅堂,岳奇躬身把手里的包奉给谭公公,谭公公东西一入手,就是咦的一声,他也是沙场悍将,东西一看形状就能估算大概,东西有点轻啊。
谭公公就站在厅外打开布包,一根杆子?样子好生奇怪,他拱手对王守澄道,“相国,这杆子有些奇特啊!”
王守澄站起来,“谭兄,岳奇进来叙话。”
谭公公率先走进厅堂,“相国,这杆子质地均匀,似乎十分坚固,却又十分轻盈,谭某眼拙,竟然看不出这根杆子是何质地。”
说着把杆子递给王守澄,王守澄接过来,也是一怔神,这手感好生奇怪,却又十分舒服,他随手挥舞了两下,十分得力,“好东西!此物是哪里来的?”
岳奇道,“丹同渡守备校尉黄伯泉连夜派人送过来的。”
王守澄挥舞了两下杆子,柱在地上,感觉手感极好,“莫不是这是一根手杖?”
岳奇道,“是的,相国,是一根不知何种质地的手杖,坚固而轻盈,结实而耐用,其中更有玄机,相国大人,手杖上面的杆子可以打开。”
王守澄一怔,照着岳奇的话,把手杖的手柄扭开,竟然从里面抽出一只利刃???
那利刃只有二指粗细,却寒光四溢,光华流转,谭公公不由赞道,“好兵器!相国大人,容我一观。”
谭公公手握利器,随手一抖寒光四溢,爆喝道,“好神兵!”
他把玩了片刻,转身把利刃呈给王守澄,王守澄接过细致查看,也赞不绝口,谭公公随手扯下鬓边一根白发,随手丢到刀刃上面,轻飘飘落到刀刃上,毫无凝滞,头发就断作两截,王守澄与谭公公同声喝道,“好!”
王守澄一手握着利刃,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递给谭公公,“谭兄,来试试!”
谭公公接过短刀一眼,“咿呀,这不是相国心爱之物吗,若有损伤岂不可惜?”
王守澄笑道,“不碍事,来试试,等闲凡铁哪能试出真假?”
谭公公不在多言,手握短刀,和王守澄手中的利刃相击,当啷一声脆响,短刀应声而断,王守澄与谭公公两个人都去看利刃锋口,竟无所损伤,两个老家伙同声赞道,“好神兵!”
王守澄喜滋滋的握着利刃挥舞了几朵刀花,然后把利刃放回手杖中,用手拄着手杖,感觉十分良好,不由得哈哈大笑,谭公公在旁边,“恭喜相国,贺喜相国。”
王守澄手拄着手杖来回在厅堂内走动几步,感觉十分良好,乐哈哈道,“谭兄客气了,年纪大了,走路都需要手杖了,真羡慕谭兄可以致仕,回田园享福啊,哈哈哈!”
谭公公笑着摆摆手,“相国正当其时,为国为君为朝廷擎天玉柱之劳,还是多辛苦几日吧,哈哈。”
两个老家伙相视而笑,王守澄手握手杖时不时耍几个把戏,“岳奇,此物为何名?丹同渡又是怎么样一个情形,你又为何深夜来此,都说道说道吧。”
岳奇拱手道,“回禀相国,此物乃是登山杖,丹同渡守备校尉黄伯泉,原为辽东水师将领,辽东水师被卢龙节度使突袭,船只被焚毁,将士大部被遣散,黄伯泉到丹同渡已经有十数年了,丹同渡由一个小小的渡口,现在已经变作五里小城,为大河东西交通要道,商贾云集,繁华不已,河东节度使强行收了河间府宁远将军韦厚为义子,一直试图染指丹同渡,而河中观察使一直以丹同渡筑城在河中属地,要求收回丹同渡治权,加上河西漉州节度使,三方争执不下,时常刀兵相见,相国大人,丹同渡税赋收入委实不少!”
“河东节度使崔彦召,他想干什么?河东节度使驻节太原府,乃是高祖龙兴之地,统辖天兵军、大同军、横野军、岢岚军,忻州、代州、岚州三州郡兵,北向防御突厥,东向防御河北三镇,他不向北向东发力,偏偏西向和夏绥、漉州一再争执不休,南向欺压河中,强行用兵河间府收了个义子还不够,还要染指河中观察使防区吗?”王守澄怒气勃发,手中的登山杖用力的戳地板。
岳奇低头不语,谭公公却可以答话,他和王守澄都是一样的资历,哪怕王守澄兼任这枢密使还坐镇神策军,可谭公公却是飞龙兵闲廊侍者,要知道第一任飞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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