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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四年伊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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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陈宏志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奴婢明白!”
“起来说话,懒得低头给你说话,”李在懒散道,陈宏志爬起来,李在接着道,“我告诉你,皇家典籍浩如烟海,内宫的绝学十分厉害,却是需要龙气镇守,一旦中枢不明,后宫必是妖孽横生。”
老太监陈宏志一脸冷汗,旁边侍立的灰衣卫士还有道士们一个个也都是汗透衣襟,却一动不敢动,陈宏志拱手道,“爷,可否去别处处说话?”
李在眨眨眼,“没空,我要去逛街,我就是给你说,你阴气太重,难得善终,所以呢,就需要你好生服侍归云师姐积善积德,还有每个月抄一部道典佛经,能让你多活几年。”
陈宏志一脸蒙圈,“爷,咱们可是道士,为什么要学佛经?”
李在瞪他一眼,“蠢,佛家三宝佛、法、僧,和尚虽然讨厌,佛经却有大智慧,道既是佛,佛本是道,你若不懂,听话就是了。”
陈宏志点头,李在又道,“有钱吗?”
“啊?”陈宏志又晕了,爷这是哪一出啊?根本就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李在用鄙夷的眼光的看着这老东西,“我说我这是要去逛街,没带钱我逛什么街,不想去找师兄要钱了,借我点钱,回头十倍还你!”
陈宏志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钱,金叶子小银元宝这些东西在市面上使用很不方便,老太监踢了旁边灰衣护卫一脚,“快点快点,把身上钱全部交出来。”
松木轩门口一堆人给李在凑钱,大钱小钱凑了一小口袋,李在拎过来,“还蛮重,谢了!回头还你们!”
李在潇潇洒洒的走了,陈宏志摸了一头的冷汗,恭送李在远去,等到李在背影看不到了,对门口值守的灰衣护卫还有背剑道士们说,“爷刚刚的话,你们都当什么没听到,不要作死,连累家眷亲属!”
陈宏志回到院中,归云坐在锦塌上素手调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归果却是慵懒的趴在案上,看着有些疲惫,等着归云把羹汤调好给她喝,归云漫不经心问,“你好像损耗很大的样子?”
归果懒洋洋道,“昨天晚上玩的太疯了,试了几个新姿势,好累!”
。。。归果手一抖,羹汤差点洒出来,沉默了一会道,“你体内的内息消耗极大,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胡扯!”
归果懒懒的把羹汤拿过去,“我和李在之间的事,师姐你真的好奇吗?”
归云目光冷冷的看着归果,似乎有些恼怒,走到近前的陈宏志一看气氛有些不对就垂首侍立,不敢多言,归果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对归云庞大的气势视而不见,把羹汤喝完才道,“我躺在李在的怀里,还不能确认这幸福是如此的真实,当然要多做一点准备了;他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不在状态,我对他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我就是拿刀杀了他,他都不会还手,趁他现在还在迷茫,我就是要给他多绑几道锁链;师姐,后面你会发现,一旦李在恢复过来,谁在想做什么,只能呵呵了。”
归云沉默了片刻,没有理会归果却对陈宏志道,“李在在院外跟你说了什么?”
陈宏志就把刚刚李在的话一言一句如实的向归云禀告,最后低声道,“观主,爷对内宫秘闻可是了如指掌哪!”
归云还没有说话,归果喝完羹汤又趴在矮桌上,“切,小心眼的男人!师姐,看到没,昨天我折腾他,今天他就给我找事做,军装的图案?绘画啊,我手都生了,不知道还能画的出来不?还要检查作业?还有新月女校的麻烦事,唉,苦诶!”
归云撇了一眼懒散的归果,对陈宏志道,“门前那些护卫,李在搜刮了他们多少钱,一律双倍返还,军装的事,等李在回来我再和他商谈,他让你抄录佛经道典,你可以去找归藏师弟,他私人藏书之多,差不多冠绝大唐了吧!”
陈宏志点头应是,小声道,“观主,爷这时离观,暗中窥伺的人势必有所动作,咱们是不是也做一些准备?”
归云看着归果,归果正苦恼的用手指在桌子上滑来划去,“归果,你认为呢,要不要趁李在外出把钓出来的人一网打尽?”
“多事!”归果头也不抬,手指沾着茶水在桌案上作画,“李在既然已经开始动作了,你就什么不用做了,他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还是想着把他吩咐的事做好就行了,对了,是我的事,师姐你随意了!”
归云再次沉默了,过了一会,还是问陈宏志,“外面有什么消息传来?”
陈宏志道,“山下有一群人自称天策残部,请求觐见观主!”
“天策?他们竟然还有人活着?”归云有些惊奇,天策的辉煌始创归云自然耳听熟详,但太宗以后,高宗朝吴王谋逆案,房家杜家相继倒台,武媚娘封后的时候,又严酷打压世家长孙无忌一脉,天策被压制的厉害,几乎被肢解,后面一直都徒有其名,武后掌权后,大肆屠戮世家,天策近乎名存实亡,玄宗时稍稍恢复一些元气,先是光明寺大战又遇上安史之乱,战后又和势力庞大的神策军起争执,神策军秘密捕杀天策的事,在长安洛阳东西两京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父皇曾经说过,天策不中用,怎么他们还没有死完吗?
陈宏志恭敬道,“奴婢验过印信,是天策无疑,观主如何回应?”
“打发了吧,给他们一些钱粮让他们离开!”归云随意道,“丹同渡是个漩涡,不必节外生枝。”
陈宏志正要允诺,一旁懒散的归果却说话了,“师姐,别啊,人家好歹是来投奔你的,怎么可以把人往外推呢?先留着呗,等李在回来问问他的意见,不要告诉我你惧怕神策军的蛮横无理!”
归云一怔,“果儿,你这话是什么道理?我何须惧怕神策军,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归果点头,“嗯,那就好,先把人安置了,等李在回来,有了好玩的事情不叫上他,那混蛋报复起来,可真让人受不了。”
归云想了想,“好吧,就依你!大伴去处理吧!”
努力码字,就是有点瞌睡!
(本章完)
………………………………
第26章 观云望气
且不说归云和归果在忙活什么,归云李在还不是很了解,归果这笨丫头,呵呵,那折腾起来可让人受不了,李在就是知道她在干什么也会装作不知道,除非被她抓壮丁,逛街去了,逛街没什么好玩的,放风去了,这话说着多畅快!
放风!围城里的难人们是不是都渴望呢,没有错别字,难人不就是男人吗?
李在背着自己的小背包,里面装着露营刀,还有就是小笔记本和笔,相机还有望远镜等其他东西都没有带,李在估计着这次自己出去是试水,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像那晚被人袭击也是寻常事,因此除了带着刀子就是带了一些创可贴、绷带什么的,还有些紫药水等等。
还有就是纸巾,这是生活必须品,存量也是最后一点了,这次出去一定要找到替代品,李在每次如厕都是煎熬的,用布帛感觉浪费,用竹筹。。。呵呵,李在宁愿浪费用布帛,用竹筹那是自虐。
李在可不想亏待自己!
所以,李在决定一定要找到生活用纸替代品,其他都能凑合,这个真没法凑合,恒河是伟大的,恒河水不是谁都能喝的,更不是谁都能当阿三哥的!
玉泉山道观中,到处都侍立着卫士或者背剑的道士,李在吐糟了很多遍,归云也只是把松木轩外的人墙警卫撤掉,观中其他地方要害关卡反而更加严密,这都能浪费多少人力啊?
李在嘀咕,这么多人一天到晚白白站着什么事都不干,净是浪费粮食和生命,浪费可耻啊!
“你嘀咕什么呢?”耳边忽然传来归林大师兄的声音,李在抬头一看,归林师兄正在旁边一座亭台里坐着,二师兄归尘道长也在,李在抬手打个招呼,“诶,不错,两位师兄好!我出去逛个街,回见啊,两位老哥有什么需要我给你们带的没?”
归林被李在顽劣的态度都气乐了,“我们能需要你带什么东西?你这坏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归尘道长站住亭边,“李在,不需要我给力派遣人手吗?你路上未必就平静啊?”
李在摆摆手,也不往亭子里去,“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我包里也带了刀的,我不轻易伤人,不代表我杀不了人,我很强壮,我很能打的,也很能挨揍。。。行了,两位师兄我先出去了,拜了个拜!回见!”
话音未落,李在就溜了,后面归尘话到嘴边还没说呢,李在就溜远了,归尘张嘴却无语,后面归林老道后面悠悠道,“你就省省吧,你就看他那样也不是一个听话的家伙,跟你一样都不省心,好了,放心好了,我已经让宁致在观门口等着他了,道号度牒路引等散钱都给他准备好了,我还安排了宁魁带了一些人晚他一些出发,以便不需接应他。”
归尘稽首道,“师兄谋略深全,师弟敬佩,不过我倒是觉得后面接应的人未免单薄了一些,若是我带队,李在难免多言废话,而且观中斋醮我也脱不开身,不如不派队出去,知会丹同渡弟子接应,传递消息即可,师兄以为呢?”
归林想了想,“有道理,就依你,我已经派宁诚带人游历秦岭山中,我大致翻阅了一下典籍,才发现秦岭山中竟有那么多道观寺庙,我玉泉山想找一处如意福地却也着实不易。”
归尘手捋胡须,“是啊,我玉泉山一脉正如归心多言,重于朝堂轻于江湖,不管李在所说的冬夜是否真实,后面都是要多加关注了,我会在斋醮奠仪上与众家同道多加联系,纯阳宫本是最好不过的助力,可惜他家剑、气两宗闹的生硬伤了和气,龙虎山天师道也是极好的,可惜距离关中甚远,远水不解近渴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急,不急!”归林摆摆手道,“看李在要闹哪样吧,这小子不是一个省心的主,你我暂且收拢力量,且看李在作为,玉泉山加上黄羊观,进可攻退可守,先立于不败之地再说!”
归尘点头,“师兄高见,如此甚好!”
李在优哉游哉就到了道观门口,两厢迎门的弟子把正门打开了,李在左右看了看,大大方方的从正门出去,顺着石阶走下去,青石铺就的甬道整齐带着古韵,李在瞧着有趣,一抬头宁致带着三四个弟子牵着马候在道边,“师叔早啊!”
归尘归林师兄他们的弟子宁桓精明能干,宁致和气灵活,都是得力的弟子,李在熟悉的也仅仅这几个大弟子罢了,李在笑,“宁致,你这是要去哪啊,别告诉我你也要去丹同渡?”
宁致从旁边弟子手里接过一条布搭,“师叔好眼力,我正是要去丹同渡,丹同渡也有玉泉山一些产业,季末也需要盘筹一番了,师叔这是师父为您准备的盘缠还有度牒文凭,以备不时之需。”
李在抬头想了想,“那好吧,多谢师兄了。”
旁边道士牵过来一匹骏马,李在瞅着这灵气的牲畜开心,用手摸了摸马的修长的脖子,枣红色的毛发就像锦缎一样光滑,“好马!”
宁致在一旁笑道,“这匹战马是黄羊观主的骏马,特意给师叔骑用,性子最是爆裂,在师叔面前竟如此温顺,可喜可贺诶!”
李在哈哈一笑,搬鞍认蹬翻身上马,那马一声轻嘶迈步就走,宁致和几个弟子也都上马跟随着李在下去,道两边盛开的菊花已经有些衰败,在霜露下残花抱枝不肯落,傲骨铮铮,有道士在花田里采摘菊花,繁华开尽满是伤疤,李在坐在马上,他马术并不好,只是也陪过叶子她们骑过几次马而已,叶子?
李在念叨着这刻骨铭心的名字。后面宁致没有听清李在的低语,驱马快走两步,“师叔在说什么?”
李在抬头笑还未说什么,却看见宁致惊奇的目光,“怎么了?我脸上有污渍吗?”
宁致惊奇的看到,李在的额头上一个火焰的图案似乎在放光,血一样的颜色,刺人眼目,此时正缓缓的暗淡下去,宁致道,“师叔你额头的纹饰刚刚似乎在放光?现在暗淡下去了,咦,消失不见了?”
“额头?”李在抬手摸了摸眉心,“什么都没有啊?”
宁致用力的摇摇头,“我没有眼花,师叔你额头是有一个火焰般的纹饰,但是现在消失了。”
李在抬头看蔚蓝如洗的蓝天,初冬的阳光真的很温暖,李在想了想,刚刚自己似乎动念想起了叶子,然后眉头上就出现东西?叶子!
宁致轻声道,“师叔,纹饰又出现了,不过颜色淡淡的?”
李在凝神感觉了一下,眉心是有一股清冷的气息,缓缓的守着自己的明堂,阻拦着未知的东西入侵,李在想了一想,“估计是果子闹的什么名堂?除了她没谁会在我身上动手脚,我的失忆果子也是嫌疑最大,呵呵,笨女人!”
李在提及了归果真人,宁致不敢接话,只能呵呵笑着,众人骑在马上悠哉悠哉的走着,李在指着道旁的花田,“这花开尽之后,这地还能种什么?”
宁致也左右看了看,“季节过了,种什么都赶不上时季,地就空上一冬,来年再做种植。”
李在摸摸鼻子,“可惜了!”
穿过几座雄伟的牌坊,石板铺就的道路很快就到头了,后面的都是土路,还好的是早上霜露重没有什么尘埃,大路还是宽敞,路边已经有人来人往了,不少人是往玉泉山而去,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去观中帮闲的,看着李在宁致他们数名道士骑着高头大马过来,都忙不迭的避开。
李在注意到,若是走山门的话会近很多,这么村民竟都是绕远路走,李在于是就问宁致为什么。宁致道,“师叔,山门等闲是不开的,若非大典大礼,莫说村氓,等闲达官贵人玉泉山也不会开山门。”
哦?李在点头,胯下马匹轻快的小跑,平稳舒适,“这马很不错嘛?”
宁致驱马紧跟在后面,始终落李在半个马身,闻言笑道,“是啊,这匹马本来就是黄羊观主心爱之物,据说是塞外突厥人精心培育的战马,专程送给观主的良马,万金难求。”
“呵呵,回头还要好好谢谢归云师姐,”李在笑,“前面好像出点什么事?”
前面大道分叉出一条土路,路口围了大群的人,好像还有人在厮打哭喊哀嚎,李在等人马快顷刻就到了跟前,一群村民正围着两个半大小子在狠揍,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倒在路边,衣衫破旧单薄,上面血迹斑斑,一动不动,一个小子跪在旁边哭喊,“别打了,娘,你醒醒啊,哥。。。别打了,求你们啦。。。哥,娘!”
李在勒住马,战马高大李在端坐在马上就能看清情形,宁致等人也纷纷勒住马,随从小道士驱马打个圈把人群从路上赶到野地里,村民们都看到了玉泉山的道长们,一个个都连忙避开,又不敢走远,一个个站在远处畏畏缩缩指指点点,地上躺着一大一小两个半大小子,被揍的鼻青脸肿,衣服破烂满是脚印,李在又瞅瞅旁边跪着的半大小子,感觉有点眼熟?
宁致见李在不开口,打马上前一步道,“怎么回事,你们不做工吗?”
一个庄户村头摸样的人畏畏缩缩站出来,“道爷,俺们一会就去做工,不敢耽误,这个妇人几个月前带着三个小子路过俺们村子,病重走不了,俺们村心善就让他们在村头歇脚,三五不时的接济一下他们,可这妇人眼见就不行了,要咽气死人就晦气了,村里可留不下他们,这三个小崽子非说是俺们气死他们娘,厮打不休,真是讨厌!道爷俺们可不是要旷工啊!”
“你胡说,道爷赏俺们几个钱,是给俺娘买药治病的,你们作孽的连救命的钱都抢,不要脸!”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大小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喊,那个小的也躺在地上,目光却依旧凶狠、凶残如狼!
世情荒凉,一目了然,看来那几个赏钱招惹了旁人的贪念。李在依旧没有说话,却把目光投向倒在地上妇人那里,宁致见李在依旧没有出声,便道,“要上工的赶紧去,不然以后就不要去了,少在玉泉山周围生事,饶不了你们!”
村头诺诺连连称是,带着一帮村氓赶紧走了,跪着的小子只知道哭,躺在地上的大小子嘶声大喊,“站住,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强盗!”
最小的那个小子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作势要追冲两步又倒下,宁致看着可怜,伸手掏出几个钱丢出去,“去,置办点东西,把你们老娘入土吧,自己去找个营生,好生过活吧!”
大小子和小的都还躺着地上爬不起来,一边跪着的小子赶紧爬过来把钱都给捡起来,“谢谢道爷,谢谢道爷!”
李在磨砂了一下光洁的下巴,开口道,“那妇人死了吗?”
宁致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妇人,骨瘦如柴,宛如骷髅,面如金纸,口鼻中血迹斑斑,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有些失神发白了,宁致转过头,“大概是死了吧,师叔我们赶路吧,到河边路程不近,顷刻就晌午了,冬天日头短!”
李在呵呵一笑,“死人哪有活血?”
说着,李在翻身跳下马,慢慢的走向倒在地上的妇人,看样子她遭不不少的罪,破烂的衣服几乎无法蔽体,露出的皮肤也是青白的,看着好像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李在心中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他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什么不同?
李在感觉最大不同应该在自己这里吧,他总感觉自己看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可要他说出来是什么不同,他又不知道如何说?也不知道该向谁说?就好像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团光,李在看不到却能感知到这种光,明亮的柔和暗淡的隐晦的温暖的冰冷的,各式各样,李在弄不明白,不清楚这只是一种偶然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变,还是那句话,心事不知道要向谁说?
李在收敛有些混乱的思绪,走到那妇人面前,蹲下去仔细去看着妇人,看样子她吃了很多、很久的苦头,鬓发已经有些发白但不是年老而致,更像是苦头吃的多了、久了留下的瘢痕,李在探出一根手指轻轻试妇人的鼻息,是已经没有气息,眼睛瞪的大大灰,蒙蒙的,有点吓人,宁致也走过来,“师叔,这人早死透了,没的救了。”
李在没有说话,从自己包里取出布帛,轻轻清理这妇人的口鼻的鲜血,沉吟了一下道,“是已经没有气息了,但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三个半大小子爬过来跪在一旁,都在流泪,最小的那个扑到李在脚下,“求你,救娘!”
李在撇了一眼三个半大小子,想真切了,就是那日道观招募帮闲闹出细作,现场就有这两个小子吧,这个最小的反倒实诚,“一边去,别碍事!”
李在细心的把妇人口鼻里面的血污清理干净,他的影子映照在妇人圆睁的双眸里有些变形恐怖,但李在毫不理会,他基本可以确认这个妇人是假死,虽然气息全无,躯体一直没有变的僵硬,怎么救呢?李在只是懂一些急救知识,人工呼吸就算了,那只能复苏心跳了。
复苏心跳怎么来的?要做胸腹之间推拿,复苏心脏,只是眼前这妇人衣服破旧似乎有些不礼貌,李在想了想,又拿了一块布帛放在妇人胸腹上,用二指在妇人口鼻、耳后、脖颈旁试探一番,宁致看李在的动作奇怪,“师叔,你这是做什么?可要我帮忙?”
李在一边忙活一边道,“我觉得这人还没有死透,应该是假死,或许还有救,我试试吧,听天命尽人事,三个小子边上呆着别碍事别出声,烦!”
陆璋、黄狗、黑狗、三个小子跪在一边,眼睛瞪大大大,流着泪却一声不敢吭,李在伸出双掌合什再分开,轻轻放在妇人胸腹之处缓缓推压,他就能感觉自己似乎自己掌心有一股暖流往妇人身上渗透,就像自己能莫名其妙遥控牵引露营刀一样奇妙,难道归果在自己身上又在耍什么把戏?
气功?李在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头疼的是还没有头绪。
路上过往的人还是有的,渐渐的人都停下来远远的看李在忙活,宁致一边留神周围的动静,一边道,“师叔,情况如何?”
李在正在用一个频率缓缓的推拿,随口道,“差不多,可以确认这人只是假死,但是她似乎以前受过极重的伤,胸腹之中有淤血或者结块什么的。。。有心跳了。。。”
随着李在的推拿,还有掌心那股莫名其妙的气,地上那妇人失神的双眸慢慢恢复了色彩,眼皮眨了一下,三个目不转睛的小子齐声哭喊,“娘。。。”
“闭嘴!”李在呵斥道,手上动作不停,直到这妇人的心脏跳动平稳下来,妇人虚弱至极的声音道,“多谢道爷救命之恩!”
李在收起手,“没事,你体内的伤是怎么回事,难为你能扛这么久?”
那妇人虚弱的闭上眼睛,没有做声,李在伸手把扶她坐起来,就感觉这妇人瘦弱的骨头咯人,轻飘飘一阵风都能刮走,“你先坐好,你体内的淤血或者异物需要开刀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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