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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尊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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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强迫症
楔子(卷首必读)
淫雨霏霏,笼罩了整个清河镇,秋天的时节,微微的冷。
镇内一家药铺中,一个十一岁左右的小男孩在焦急的看着大夫抓药,他衣衫有些单薄,清秀的面容因为发冷显得有些苍白。
一顶油纸伞进了房内,伞主人四十多岁,穿的极其周正,一丝不苟,细雨打湿了他袍子下摆,与他的整体形象有些格格不入。
“王保主?”
小男孩看着进来的男子,有些拘谨起来,身子因为发冷微微有些发抖。
“小王铖?你来给你父亲抓药?”
保主是一种职业,专门为相熟的人作保,此人姓王,是小男孩的相熟之人。
名叫王铖的小男孩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大夫已经配好了药,喊王铖取药。
王铖赶紧走了过去。
再路过王保主时,王铖向王保主告辞。
王保主拉住了他,给了几两银子,叮嘱道:“莫再想那什么武者梦了,那不是我们应该能去做的梦。你已经不是顽童,好好继承你父亲的杂货店,安安生生过日子才是正经。”
“谢谢王叔。”
小王铖顶着一把大油伞,提着买到的药,依然有些稚嫩的身影消失在了细雨中。
那一年,小小年纪的王铖偶然得知了外面的世界居然还有武者这种人存在,他们循着一个个境界,一点点炼体,一个个能劈金裂石,到了高深处,更能飞天遁地,让小王铖非常向往。
奈何,沉重的现实击碎了小王铖的梦,他父亲病倒了,他今年十一岁,看着日益消瘦的母亲,一夜之间他好像长大了许多。
他知道,那些不现实的梦不能再做了,不过他有些不甘心,他下定决心,最后一次偷偷跑到镇外,想沿着驿站的道路向外走,看能不能发现梦的原始点,奈何,一个小孩子注定是无法寻找到这样的地方的。
于是,在一个满月的夜里,王铖悄悄的将自己的这个梦埋葬在了月亮里,决定再不去想它。
一年后,小王铖的父亲病逝,留下了小王铖两个孤儿寡母两个相依为命,那段日子,是他们生活最苦的一段日子。
不过小王铖成长极快,在不大的清河镇像模像样做起了生意,打理他们家的杂货铺,居然也将生意打理的风生水起,他们家的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
一晃便是五年过去。
又是一年杏花微雨的季节,仿佛猫儿狗儿都发起了春。
这一年,王铖认识了同镇的小姑娘李玲凤,她笑起来如银铃,一双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极为舒服。也许是同病相怜,李玲凤从小便没了爹娘,是在她叔父家长大的,两人谈起话来分外的投缘。
那天,李玲凤是偶然来王家杂货铺买东西,王铖初见她时,惊为天人,以至于在算账时居然多给了李玲凤十几文钱。等他反应过来时,李玲凤已经消失不见,顿时让他有些懊恼。
可没过多久,李玲凤便如春风拂柳般又走了进来,将那十几钱还给了王铖。
一来二去,二人便认识了。
他们偷偷的跑到镇外的河边看山花,在杏花下海誓山盟。
不多久,王铖便央求母亲去提亲,二人早情投意合,你侬我侬,婚事便水到渠成,王铖将李玲凤娶入了家门。
婚后,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他早起为她梳妆,亲画峨眉,她亲自为他挽起发髻,穿戴衣冠。
他们的生活很平凡,但也很幸福。
曾经的那个武者梦,在遇到李玲凤后,王铖彻底的将其抛在了脑后。
他很想幸福的生活一直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但事与愿违,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有了甜就会有苦,还有说不出的酸甜苦辣,有不得不去面对的心酸。
他的家里又出了一些问题,一晃七年过去。
第一章:强迫症
当王铖从医馆获知妻子李玲凤患上强迫症后,他感到他的后半生已经乌云密布。
在唐国,有一句话,叫“身无分文强迫症,无可奈何阎王贴”。意思便是,得了强迫症的家庭,会被治疗费用给压垮,变得身无分文。与寿命到期的死亡一样让人无力。
不过王铖心理并不是没有准备。
他与李玲凤两年前孕有一子,但十个月后因呛奶意外夭折。之后他母亲因受不了打击离世,他妻子李玲凤也因此耿耿于怀,总是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精神明显不好,消瘦日复一日,尽管王铖百般劝解也无用。
再之后,有次外出,李玲凤因看到有醉酒男子在路边草丛小解,受到了惊吓,对于“尿”恐惧不已。
从此,她不敢碰触任何人,怀疑他人身上有尿,碰到的部位因为洗不干净导致尿吃到嘴里,浑身都不舒服。
为此,王铖要一遍遍擦拭家具,擦一遍都不行,每个家具必须要擦拭九遍以上。不然李玲凤认为不干净,心里不舒服。
因为要照料杂货店,又要照顾李玲凤,还要一遍遍擦拭家具,王铖脾气变得越发急躁,他们因为这些事情几乎每天吵架。但王铖与李玲凤成婚七年,他是深爱她的。虽然有恶言出口,但心里却从未有过休妻的念头。
两年来,王铖一直怀疑李玲凤得了心里病症,比如强迫症,因此他不断劝说李玲凤去医馆就诊,但李玲凤似乎非常畏惧医馆,始终未成行。
但是,前不久,李玲凤因为不堪折磨,趁着王铖出门的时候,上吊自杀。幸亏王铖提前回来发现,救了下来。因此王铖也下定了决心,总算劝说李玲凤去了医馆。
经过大夫确诊,李玲凤的确患上了比较严重的强迫症。就目前镇上的大夫水平,无法治疗。大夫未开方子,就让夫妻两个回去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大夫建议王铖带着李玲凤去京城专门治疗强迫症的慈航医馆,说不定还有希望。但治疗费用很是不菲。
知悉了结果,王铖有着深深的无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结果一旦证实,他对于未来还是充满了迷惘。但王铖并没有因此放弃,他只是在犹豫,不知该怎么办。
带着充满恐惧感的妻子回到了家中,杂货店没有开门,今天不去上工。
让妻子在床边坐下,王铖自己打了盆水洗手,按照“惯例”,出了门,是要洗九盆水的,不然李玲凤会心里不舒服,会不高兴。
王铖心里有事,正要与妻子商量。就看到李玲凤脸色阴沉,依稀漂亮的容长脸蛋此刻却显得有些狰狞。王铖心里一顿,暗叫不好,不知道路上有什么情况让她不舒服。
王铖斟酌了下语言,试探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从医馆回来的路上怀疑谁碰到了你,不舒服了?”
一连问了几遍,李玲凤也不吭声,依旧阴沉着脸。王铖突然心里一股恶气生出,对着镜子一照,才二十四岁的自己,风华正茂,申字脸,样貌周正,一表人才。最近却因为李玲凤的事变得憔悴不已。外人还只当自己纵情酒色,却不知是家中琐事所累。
自己好心问她,她却始终不吭声,怎能如此?越想越气,又耐着性子问了李玲凤一句,到底怎么回事。李玲凤还是不答,王铖心里一急,突然大力将脸盆摔在了地上,随后就是一顿恶言出口,骂了足足一刻钟,但随即又后悔了。
他每日的生活就是这样,因为各种小事与李玲凤吵架生气。随后王铖又想起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只觉十分委屈,落下泪来。
那边李玲凤也哭了起来。
两人心里各有思量,随着哭声减弱,心里的怨气渐渐变少,最后,还是王铖不断道歉,李玲凤不再生气。但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两个人未进晚餐,饥肠辘辘。王铖又生火做饭,好容易弄了碗葱油面,端给了李玲凤。
李玲凤未接面碗,反而“审视”着王铖道:“你刚才端面的时候,有没有洗手?”
王铖此时饥肠辘辘,见李玲凤还是如此计较,丝毫不体谅自己的辛苦,顿时又生恶气,但又想到刚才已吵了一架,此时不能再出恶言,不然会出变故。
只能忍着性子赌咒道:“我刚才洗了九遍手,如果说假话,天打五雷轰。”
唐国是非常注重誓言的。见王铖发誓,李玲凤总算放下心来,将面吃下。王铖收拾了碗筷,准备去厢房睡觉。
夫妻两个其实已经分房半年之久。
突然,李玲凤叫住了王铖:“我还想问你一件事情……”
大致是她回来的路上看到地上有一滩水,疑似踩到,李玲凤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尿在了地上,因此十分恐惧,回家来闷闷不乐。王铖问她的时候她在想该怎么办,但王铖脾气越来越差,因此,她索性不说话了。
王铖一遍遍的解释肯定没踩到,又赌咒发誓一番才可以。这是吃面后的一个时辰了。
看着再没有问题的李玲凤,王铖心里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回到了房间,王铖躺下,只觉得浑身疲惫,脑袋昏昏沉沉。摸了摸胸口的家传幸运吊坠,王铖一阵苦笑,这幸运符是父亲传给他的。
父亲因病去世时王铖才十二岁,他清楚的记得父亲临终前将这枚翠绿的幸运吊坠给他的时候,是多么的郑重。王铖后来还特意找过玉石师傅鉴定,但这吊坠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只是做工还算不错,雕刻的神像栩栩如生,庄重大方,不值什么钱。碍于父亲的嘱托,王铖天天带在身上。
“天天带着幸运吊坠,也不见得有什么幸运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王铖眼皮子越来越重,终于沉沉睡去。
隔壁李玲凤却没有任何的睡意,她只觉得今天的那滩水要将她折磨疯了,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踩到,踩到后应不应该计较。
对于王铖的付出,她是深深在意的,但自从有了强迫症,她就控制不住的爱生气。对着深爱的男人生气,看他一遍遍的毒咒发誓,并不时的痛哭,李玲凤其实心如刀绞。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不了自己。她很想去死,但一想到她死后王铖孤孤单单,她又舍不得。
复杂的思想折磨着她,让她痛不欲生,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要去京城吗?那会毁了一个家的,京城的消费比清河镇贵几倍,在那里待上一个月,家里的积蓄恐怕要空了吧?
一想到这些,她就止不住的难受。为什么,她会得上这种心里上的绝症?
望向隔壁厢房,似乎隔着墙壁能看到王铖似的。李玲凤侧过身去,闭上眼睛,流下了眼泪。以她对于王铖的了解,明天肯定会向她说最终的决定。
一夜再无事,鸡叫时天还未亮,但王铖已经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床。梳洗完毕,做好早餐,看着李玲凤默默吃完,将碗筷收拾完毕。仔细回想了下,应该没什么惹李玲凤生气的地方。
王铖就在门口站定,向坐在床边、一身素裙的李玲凤道:“我有事与你商量。”
李玲凤心里有数,嗯了一声。
王铖清了清嗓子道:“大夫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既然京城念慈医馆专门治疗强迫症,我想带你去治疗,你意下如何?”
李玲凤顿时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家中积蓄如何,她再清楚不过,刚刚有三百两银子。这在清河镇自然是不错的,但在京城却什么也不算。
王铖带她上京城看病,少不得要卖掉这座宅院,才能凑足费用。但这样以来,她的家不就散了?难道真的为了一个治不好的病,要倾家荡产?
但一抬头,看到王铖坚定的目光时,她又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明白王铖心意已决,犹豫道:“你真的想好了?”
王铖点了点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我们撑不了几年就会受不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早上京城的医馆瞧一瞧,说不定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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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卖房
唐国,传承足足有八百年,威慑四夷,荡平八方。除了有天堑相隔的混乱之地以及部分险地外,它的荣光洒在了四方大地。也因此,唐国本国居民普遍富裕。
就拿王铖所在的清河镇来说,依山傍水,民众丰衣足食。王铖在镇中开间杂货店,便生活无忧。更不用说省府和京城。据说,京城占地百里,号称天子之城,惹人向往。
唐国能占据主导地位,自然与其强大的武力分不开。比如军队,最低级的军官都有高深的武力。按照能力大小,官方对于武者做了段位分级。
武者共分九段,前六段分别为炼血、炼体、炼骨、五神境(主炼五脏)、六魔境(主炼六腑)、九窍境(主炼人体九窍)。这六段锻炼以人的本体为主,由外向内,逐渐将人体返还先天,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增加许多异能,且随着炼体的不断深入,人的寿命会逐渐增长。
据说,到了九窍境,人可以活到极限的一百五十岁。
而后三段的意一境、意二境、意三境坊间流传不多,以王铖普通人的角度来看,这三段的人应该已经不算人。有传说,这些人可以活到三百岁,而且可以凌空虚度,漂浮在空中不落,甚至可以隔空取物,神话异常。
后三段武者,不显于世间。
唐国就是被这些武力强大的武者把控着。
练武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吸引力,能显赫一方、延年益寿,但却不是如王铖一样的普通人所能觊觎的。比如炼血境,要将这个境界锻炼完毕,需要的奇花异草、珍惜药材,是王铖一百倍身家,也就是十万两银子才能完成。除非天降横财,否则如王铖一般的普通人不要再白日做梦。
也因此,武者,在唐国的总人口中,所占的比例不超过十分之一,绝大多数唐国人都是普通人。
不过唐国治国以人人平等论,武者不能随意欺压普通百姓,不然官府会出面镇压,以维持国祚。
医疗方面,因为武道高深的关系,医疗水平很发达,对于人体的研究非常透彻,时至今日,早就形成了一套体系,并将各种症状分为了内症、外症、精神类疾病等,绝大多数病症都可以治好。但不包括强迫症,强迫症被唐国医疗界誉为精神绝症,基本上无法治愈,只要不影响生活即可。但像李玲凤这种严重强迫症会比较可怕,会给家庭带来巨大的打击。
只是有传言,慈航医馆有过治愈的先例,毕竟传说慈航医馆有神仙般的后三段武者。这也给了众人以希望,但不知是真是假。
因为成为武者对于王铖这样的普通人太过遥远,小时候虽然憧憬自身有了奇遇,成为了武者,可以光宗耀祖,流芳千古,但成家之后,越来越繁琐的家务事将他的理想渐渐磨灭,王铖已经认命,决定老老实实生活。
只是随着这两年李玲凤的强迫症越来越严重,王铖束手无策,成为强大的武者、有超凡能力的幻想,居然再次萌动。
当真是绝望下的无奈。
不过王铖也知道,他的这些想法都是妄想,即使成为强大的武者,也没有听说谁能将强迫症药到病除。这种疾病,能被称为精神上的绝症,恐怕只有神才能治疗吧。去慈航医馆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心里拜了拜唐国的主祭神月神,尽管王铖从来都不是虔诚的神徒,仅有的几次去镇中心的神庙也是走走过场,但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方法能安慰自己恐惧的心灵,他都愿意去做的。
轻呼了一口气,见李玲凤没有反对,王铖返回房间,将房契、存单拿出。他准备先去房屋买卖处挂单出售房屋,之后再将积蓄从钱庄中取出。与李玲凤交代了一句,他出了院门,将院子掩好,陡然间心里一松。
其实,每次单独外出,王铖都有这种欣喜的感觉,不是厌倦了李玲凤,实在是与强迫症病人一起生活太过压抑,但他在李玲凤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怕伤了她的自尊心,只能靠每次单独外出舒缓自己的心情。
又掂量了一下怀中的存单和房契,王铖其实还有种淡淡的不甘,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本钱,一旦取出、卖掉,从此他王铖就再没有退路。但王铖没有被心里的不甘给牵扯住,脚步坚定的走向房屋买卖处。
与李玲凤七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也不敢忘记,当初她不顾一切嫁给自己,自己也给过她天长地久的承诺。
人生,不就是这样么?不管是何等困难,既然成了夫妻,结了这一世的缘分,就要相守在一起。
淡淡秋风起,叶落,黄,满城尽是萧瑟。
顶着秋风到了房屋卖买处,这是官方主办,位于衙门附近,处在镇中心。
门前停放着多辆马车,看里面人头攒动,买卖处的人居然这么多!
王铖最希望一个人都没有,他悄悄挂单,尽快处理掉。但此时如此多人,万一被熟人知道他要卖房子,被问起缘由,搪塞都不好搪塞。如果被人知道妻子得了强迫症,他自己是没什么关系的,但以李玲凤倔强的性格,肯定会受不了,甚至会再次有轻生的念头。
有心回去等两天,但一想到妻子的情况,他一咬牙走了进去。
王铖感觉进了菜市场,怎会如此多人!难道房子买卖在小小的清河镇已经如此兴旺?其中还有不少熟人。
一扇画有山水的屏风将房间分割开来,里间是官员进行公务的房间,外间用来接待房屋买卖之人。
外间一长溜漆黑长桌,桌后坐着的是身穿制式官服的官员,个个仪表不俗。
很多排队之人在隔空交谈,分享自己买房卖房的缘由。
与王铖家隔两条街的王掌柜满面红光,大饼脸配上满嘴的胡子,在队伍中间乐地像朵向日葵,一身深红的绸缎衣服简直是各种摇摆:“承喜,承喜,二儿子要成家立业,未免以后兄弟争家产,兄弟几人,只要成家立业,一人一套房子!”
这种阔气劲头让人一阵撮牙花子,都是被铜臭给熏得。
另外一人,王铖不认识,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一副镖师的打扮,在队伍中绝对耀眼。他貌似低调实则炫耀道:“我儿子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跨过炼血境的关隘,成为武者一段,这房子我先放卖,来日十倍收回。”
众人一阵侧目,成为武者,在唐国,绝对是鲤鱼跃龙门一样的壮举,从此以后就有了飞黄腾达的可能,是精英种子。他来日十倍收回的话绝对不是空话。
这人有着淡淡的傲气,看的众人酸溜溜,就是王铖也心里嫉妒羡慕,自己怎么没有这种机遇呢?
这些人或是买房,或是卖房,都有自己的理由,五花八门在房屋买卖处乱讲,那些负责经办手续的官员也不生气,任由他们胡说八道,好像这样才更好似的。
王铖略微感叹一下,在熟人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挤到了一个官员身前,也没人发现他插队,官员也不在意。
这官员相貌堂堂,身穿制式官服,坐在长桌后面,微笑道:“这位乡亲如何称呼,买房还是卖房?”
王铖坐了下来,从怀中将房契掏出,简短道:“卖房。”
官员也不疑有他,核实房契,见屋主写的是王铖的名字,公事公办道:“是屋主本人?”
王铖点了点头,没说说话,因为他感觉有人注意到了他,他不想惹人注意,心里祈祷千万别注意自己。
官员扭头对屏风后喊道:“王保主,你管辖的街道有人卖房,出来核实下是不是屋主本人。”
王铖顿时傻眼,他完全不知道卖房子居然还要保主核实。这王保主他熟悉的很,是他父亲的发小,为人严谨,王铖从小便怕他。
王铖的本意是悄悄卖房,却不想还要保主核实。
王铖顿时坐立不安。就要想借口不卖房子,但此时屏风后已转出一人,五十岁左右,黑色长袍整洁,穿的极其周正,一丝不苟,正是王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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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道人
王保主虎目一扫,就看到王铖坐在叫他的官员身前,看上去神情尴尬,且身上的衣衫单薄,面容憔悴,在这秋天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你小子要卖房?”
王保主走了过来,一丝不苟的看着王铖。
王铖站了起来,嘴里涩涩的,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的,王叔。”
王保主显得有些诧异,想到了王铖家的情况,斟酌了下语言:“小铖,家里是遇到困难了?怎么要将祖宅卖掉?”
王铖最怕别人问他这个问题,他不想让人最后推测出是李玲凤得了强迫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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