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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本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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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纲是不想再和信王斗下去了,就算赢了又能怎样?
以信王的年少气盛,他输了肯定还会再次找茬。
要是斗输了,那更可怕。
信王对府上其他的产业也如此下手怎么办?
陈纲还有一大家人要养,可不比信王那种孤家寡人。
还是低头吧?
低低头也就过去了,给信王低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输给藩王不算输不是?
“殿下,我知道对不住您。您看怎么才能消气?您说,我绝不反口。”
在心中宽解完自己,陈纲脸上堆出一副笑脸,低三下四的说道。
他拿出这种姿态,朱由检怎么看怎么腻歪,这哪里还有一点武将的样子。
大明的勋贵被文臣压制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勋贵本身就放弃了抵抗,醉心于享乐之中。
经过这上百年的压制,十几代人的传袭,勋贵现在完全失去了祖辈的荣光,剩下的只是被富贵侵袭腐化的皮囊。
袭位的勋贵现在看来,完全没有承担重任的希望。只希望他们的儿孙辈还有几分建功立业的志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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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雏鹰出巢(求票、求收藏)
平静一下烦躁的心情,朱由检凝视着陈纲:“平江伯,你真的让孤开口?”
陈纲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叫朱由检开条件,他还能怎么办?
输,就输的干脆些。
要不然,留下后患岂不白白浪费今次的付出。
朱由检盯着陈纲看了半天,陈纲笑嘻嘻的回望着他,一副认宰认割的样子。
“那成,孤就开个条件。”朱由检咬咬牙,既然送上门来,那就狠狠地宰上一刀,也给其他人立个榜样吧。
“平江伯,郑家那3万两银子你得吐出来。你再拿5万两出来,加上你那车马行和客栈,孤的工坊算你一股。”
“这……”陈纲一时无语,脸上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陈纲预料到要大出血,可没想到要出这么多血。
信王这一刀,好狠。
信王要的这些,加起来足有10万两了。这个数字就算平江伯府也有些肉疼。
至于信王明显是安慰他,给得工坊的那一股,那不过就是勋贵们的玩笑。
看来信王是把受其他勋贵的气,都发泄到了他的头上。
陈纲看信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咬着牙应道:“行,就按殿下所说。”
打发走陈纲,郁闷的朱由检来到演武场。
按计划,朱由检要检阅一下他的少年队。
300多个少年排着整齐的队列,随着口令在演武场中一列一列带开。看少年们昂扬的气势,整齐划一的行动,朱由检心中舒服了不少。
没那些腐朽的勋贵也不要紧,大不了老子重新打造一支新的勋贵。
朱由检立正挺身,全身绷紧,扯开嗓子狠狠的大喊:“一、二、三、四。”
台下的少年闻声调整步伐,也随之高叫:1、2、3、4。
洪亮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虽然嗓子有些火辣辣的,可朱由检心中郁气全消。
场中的少年队分为两组不同的色彩。
黑衣是郑平、牛二那批学长,黄衣是新进的少年。
王府新进的少年,这几个月来,队列和基本武技都已打好基础。今天也算是新兵出营的日子。
相对于他们的学长,后进的200少年还没经过实战打斗的磨练,这让朱由检很不放心。
朱由检挥挥手,一声尖利的哨音传出。少年们迅速集合站好,在场中排成一个整齐的队列。
演武场边,一个15、6人组成的队伍慢慢走入场内。
这队士卒不同于少年,他们的年龄都在30岁左右。从年龄上来说,个个正是当打之年。
外观上,这些士卒各个身高体壮,在场中一站就透出一股剽悍之气。
这都是些参加过战场厮杀的悍卒,都是在辽东战场上和后金鞑子照过面、见过血的真正悍兵。
若是在大明其他勋贵的府邸中,这些悍卒一般都是家将级的存在。
若非藩王的名头,朱由检也无法轻易把他们招募进来。
本次演武场中安排的演练,就是为了检验一下少年们的训练成果。同时也要验证一个朱由检可能不靠谱的猜想。
这些悍卒就是朱由检心中最好的蓝方演习人员。
“云翼,你说这些老兵能一个打几个?”朱由检问身边的张云翼。
朱由检清楚的知道,指望现在这些连身体都没长成的少年,去单挑老兵,那绝对是有败无胜。想赢,根本就不现实。
在心中仔细估算一番,张云翼谨慎的开口:“王爷,10对20大概能持平。1对3,老兵应该稳赢。”
作为教头的张云翼,对少年们的训练最为了解。朱由检相信他的估算,应该与事实相差不大。
“好啊,那就看看孤的少年雄鹰吧。”朱由检笑着说道。
旁边的侍从挥舞指挥旗,把开始的命令传达下去。
少年队中分出一支20人的小队,向老兵对面走去。
少年和老兵们分别把护具穿戴好。
刺杀护具,是朱由检按前世影视作品中的形象,用竹子和皮革制作而成。
这种护具能有效的防护人的胸背和各处关节,朱由检在每人头上还配备一个竹编的安全帽。
演武场中
少年们清一色的手持模拟长矛的长杆。
老兵们按各自的习惯,各持自己顺手的木质兵器。
双方拉开阵势。
第一次正面冲锋,出乎大家预料的局面出现了:老兵们竟然损失过半。
按双方受伤的部位,老兵们大都伤在胸肋等要害部位,少年竟然毫发无损。
胜负已分。
演武场中突然出现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太意外了。
造成如此意外的,只是少年们出手时的一个小小变化:长矛右刺。
这也是朱由检要验证的猜想。
演武场中的20个少年,排成紧密的两排。
10个人组成的横排,因为站位紧密,竟然比对面10个老兵拉开的阵列短了接近一半。
双方短兵相接时,前排少年手中的长矛,不约而同的同时向右方刺去,完全不管当面之敌。
后排少年延迟半息,把手中长矛从前排缝隙中向前直刺,恰好弥补了前排少年面前的空档。
这就是长矛右刺。
长矛右刺,这种刺杀方法是朱由检前世从某本小说中看到,原理他完全搞不不清楚。只记得书中把这种方法吹得神乎其神。
对此种刺杀方式,朱由检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
没想到,场中少年们第一次用出,还真有奇效。
朱由检身后,张云翼惊得张大了嘴。他完全没想到,训练中看似儿戏的做法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面对少年们的奇怪战术,演武场中,老兵们感觉输的很冤。
沮丧中的他们非常不服气。
如果不是过于轻视少年们,戏耍的过了头。就算少年们突袭,又怎么会是如此结果。
张云翼看看老兵们不服气的神色,他凑近信王身旁小声建议:“殿下,可否让他们再较量一次?”
看看老兵们不服的神色,朱由检慨然同意。
朱由检也希望能仔细的再看一次,他真不希望刚才的场面只是巧合。
号令发出,场中双方再次对圆。
这一回老兵们谨慎多了,他们也紧密的站在一起,维持好队形慢慢前行。
老兵们这一认真,一股凶悍的气势蓬勃而出。十几人就带起一股巨大的压力。
旁观的张云翼点点头,这才是战场上应有的阵列和气势。
刚才老兵们确实是戏耍的成分居多。
双方慢慢接近,马上进入刺杀的范围。
战况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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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雏鸟的威力(求票,求收藏)
老兵们踩着步点大吼一声,一起发力冲向少年的战线。
少年们完全无视老兵们的当面冲击。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在队长的口令下,依然用长矛右刺的方式迎击老兵们的冲击。
老兵们此次虽然做足准备,但依然被少年们的矛阵逼退。隔着长矛,他们完全冲不到少年面前。
不过,此次有足够准备的老兵们,在少年们严密的矛阵面前,依然能够全身而退。
老兵们退出几步,再次冲击。
少年们节奏掌握的很好,矛阵丝毫不乱。
如此场面,连朱由检这个外行都看的出来,老兵们并不占上风。
老兵们空有一身的本事,面对少年们严密的矛阵,欺不进身也只能望而兴叹。
连冲几次,老兵都没能冲动少年们阵列。有些焦躁的老兵们,反而再次有人中枪退出阵线。
无奈中,老兵们只能向左右散开,分向少年们的两翼寻找机会。
没想到,随着老兵们阵列散开,少年们突然发力前冲。
瞬间,少年阵列前方的几个老兵,就被少年们的突击所淹没。
少年们突击的同时,整个队形变的飞快。
转瞬间,两翼就已收缩变阵。
散至两翼的老兵们,面对的依然是严整的矛阵,这令他们完全无计可施。
老兵们败局已定。
当老兵们散开的时候,张云翼就知道老兵输了。
以个体应战整体,不输才怪。
要知道,少年们的队列变幻,早就都已经练到他们的骨子里了。
老兵们不知道,信王对少年们的严格要求,竟然严格到行动时,必须“两人成行,三人成列。”
这种变态的严格,让少年们无时无刻不在训练着队列。他们的队列已经完全变成一种习惯。
这种习惯体现在场中,就是少年们整体队列的聚散速度,远超老兵们的估计。
老兵们想拉开少年们的队列,却被变阵迅速的少年们趁势击破,输的一点都不冤。
看着场上稳如泰山的少年队列,张云翼心中一阵激情澎湃。
“这种队形!这种队列!这种训练有素的士卒,就是遇上后金鞑子的精锐重甲,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稍稍平复心情,想到鞑子冲阵时的情形,张云翼摇摇头。
“不行。这种密集的队形,只怕还没和后金精锐重甲照面,就会在后金弓手的箭雨下伤亡殆尽了吧?”
“真见鬼,我怎么会想让这些孩子去打后金鞑子?疯魔了吧?”张云翼晃晃头,有些沮丧。
老兵们这次失败后,不再有不服气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不相信。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是1比2的比例,可他们是精锐啊?
往日的战场上,他们面对普通士卒都是1比3的冲锋。
像刚刚结成严密的战阵,他们有信心冲垮一支百人队。
虽然演练不同于真正的厮杀,可如此输的毫无还手之力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朱由检心中一样振奋不已。
他的少年队所有训练,都是在向近代军队靠拢。
只是他所有训练经验都来自前世的书籍和影视作品。
说实在的,他从没看过专业的军事书籍。他的经验全来自小说和影视作品。
出于对前世各种神剧的不信任,他不敢对自己的训练抱太大的希望。
这场演练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等老兵们的情绪略微恢复一下,场内再次展开单兵搏杀。
单兵作战,老兵们狠狠地给少年们上了一课。
在少年们不服的眼神中,10几个老兵依次上场。
三对一,少年们最好的成绩,也只和老兵们拼了个两败俱伤(这还是徒手依靠一击制敌的技巧,用兵刃全输)。
这种单兵上巨大的实力差距,如当头泼下的一瓢冷水,让少年们开始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如此巨大的单兵差距,集体对战,他们反而赢了。
少年们这才真正认识到集体的力量。
演练进行了整整一天,所有少年,无论新老全都上场参加了一次整体对抗。
从演练结果看,集体队列上,少年们已经可以出师了。
但他们的个人武技,短期内是无法突飞猛进了,剩下的只能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苦心磨练。
老兵们疲惫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们心中却完全被震惊充满了。
他们原以为,第一场的少年是场中训练最好的尖子。
一场一场的演练下来,他们才知道,场中所有的少年都有这种水平。场中的黑衣少年甚至比他们还略强一筹。
到最后,老兵们早把骄傲抛到九霄云外了。
在信王府的此等练兵大家面前,他们怎敢骄傲。
满心欢畅的朱由检,早已把平江伯带来的郁闷抛到九霄云外。
少年们的水平超出他的预想不少。想来,再经过些锻炼,应该可以撑得起他的梦想。
为后进少年们发完黑衣制服和铜星,朱由检把少年们重新编组。
少年们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少年队,朱由检把它拆分开来。
一组以郑平为首,前往颜神镇担任安保工作,并以他们为骨干训练颜神镇的庄园护卫。
一组以牛金星(牛二)为首,在水利工地参与难民的组织工作。要初步训练难民的简单队列,提高难民的工作效率。
人数最少的一组,留在王府培训新入府的少年。
信王府在悄悄地培训朱由检寄予厚望的少年队。朝堂上,魏公公却准备向东林党发起第二轮攻势。
东林党杨涟等六君子托信王的福,保下一条残命躲在诏狱中苟延残喘。
可不知怎的,在外界,一份杨涟的血书传的沸沸扬扬。
这份血书笔法、字迹、口气都与杨涟十分相似。短时间内就传遍京城,并迅速向天下传播。
“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听到消息,魏忠贤都快气疯了。
东林党是一刻也不让他安生,随时随地都能整出幺蛾子。
魏忠贤越想越气。
“杨涟人还在诏狱中呢,半残了竟然还能写血书骂杂家。快给杂家想法弄死他!”魏忠贤狞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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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O一章:冯铨的绝户计(求票、求收藏)
京城,魏忠贤的私宅
面对愤怒欲狂的魏忠贤。
“督公息怒、息怒。小儿觉着这其中有诈啊。”崔呈秀紧张的说道。
为个半死的杨涟要是与信王弄的关系破裂,那就太不值得了。
“有诈?”魏忠贤摸摸他那光溜溜的下巴,强压怒火思索道。
“是啊,督公。”
您想,就算那份血书是真的,怎么会流传出去的?
锦衣卫就真的敢对抗督公?
还有一点,杨涟人还在狱中,东林他们就不怕您真的弄死他?
依小儿想来,他们应该是知道了信王殿下在保杨涟了。
东林他们故意搞了这么一出,要是杨涟真的死了,信王殿下会怪谁?
“当然是怪督公啊?”
听崔呈秀一番分析,魏忠贤慢慢冷静下来。
“是啊,要是杨涟真死了,信王肯定是以为杂家干的。平白树一大敌,不合算。东林党用心可真毒啊。”
“那此事就此作罢?”魏忠贤有些不甘心的问。
要不是有信王护着,就凭此血书,不论真假,杂家都会真的去结果了杨涟。
“督公,杨涟六人既已严密关押,于我等已无妨碍,我等就不用再去管他。留他们一条残命在诏狱养老鼠吧!”
看出魏忠贤的不甘愿,冯铨轻描淡写的把六君子抛到一边。
“都没了旗帜护身,东林党还敢推波助澜的如此闹事。我等正好借此风头进行第二步计划。”
冯铨看着魏忠贤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请督公查封东林书院,抓捕高攀龙。”
崔呈秀闻言身子一震,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
高攀龙在东林党的地位,可不是杨涟等人可比的,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东林大佬。
东林书院的建立,就有高攀龙的功劳。他是东林党的创始元老。在东林党,他素与顾宪成并列,有高顾之称。
高攀龙论著的身本论、天下一身论、身心论更是东林党的思想源泉。
论在大明文人阶层的名气和地位,高攀龙远远高于杨涟。
如此著书立说、开创流派的大佬,怎么敢动?
虽然崔呈秀就是因为高攀龙的弹劾,走投无路下才投靠的魏忠贤。
崔呈秀也非常痛恨高攀龙,但高攀龙的文士名声实在太大了,崔呈秀真心不敢对他下手。
“唔……”魏忠贤沉吟片刻。
魏公公虽然不是文人,可他也知道,一碰高攀龙,那就与东林党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值得吗?
想想自天启元年至今,他与东林党的恩恩怨怨,魏忠贤痛下决心。
谈什么不死不休,双方早就势同水火了。
东林党几时想与杂家和解?
他们连同是文人的异党,都无法容忍,何况杂家!
既然双方完全无可化解,现在他们又挡了杂家的通天大道,那就彻底的做个了断吧!
问什么值不值?
只要能达成杂家的心愿,一切都值。
“小冯,用什么名头?”魏忠贤脸上松弛下来,微笑着问道。
崔呈秀浑身巨震,他知道,魏公公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冯铨欣喜若狂。
他本来还在心中组织语言,想再努力劝说一下魏忠贤。没想到魏公公这么快就下了决定。
魏公公的这份决断,啧啧。
东林党,你们的末日到了。
“督公,名头就在东林书院上。”
冯铨脸上也带出微笑。大仇可期的愉快心情,让他的脑筋也转的格外快。
“此话怎讲?”魏忠贤一时还没想明白。
此计好毒。
崔呈秀倒是瞬间明白冯铨的想法。
可他真不愿执行此计,这是真正挖东林根子的绝户计,会得罪整个文坛。
冯铨却与崔呈秀心思完全不同。
他就是冲着搞垮东林党来的,计不绝,怎么能彻底击溃东林党。
“督公,偌大的一间书院想维持下来,资金从何而来?”冯铨笑着反问。
“妙啊!小冯,好计、好计。”魏忠贤顿时明白过来。
那么大的东林书院想要维持运转,每年所耗资金可不是小数。
东林书院所需的资金从何而来?
不外乎亲近东林的人掏的捐款和拉来的赞助。
那这些资助东林的钱又从哪里来的?
以那帮风流倜傥的文士习惯,绝不可能是自己掏腰包。
肯定不是向富商豪强打秋风,就是挪用公努。
相比打秋风,挪用公努的比率更大一些。
这是多好的罪名!
这远比六君子那种粗糙炮制的罪名,来的更名正言顺。
那些东林名士,一向视这种助学行为,为扬名之举。
估计赞助的钱款,没人会故意隐藏,应该会很好打听。
高攀龙也不会例外。
用这个罪名去抓高攀龙,多么的名正言顺、无可挑剔。
高攀龙是东林书院的主持者,东林书院的所有捐助名录和来往账目,他肯定会有所掌握。只要能从他手中撬出账本,那整个东林党都在掌中了。
魏忠贤和冯铨相对大笑,两人的影子在烛火映照下摇摆、扭曲、张牙舞爪似要择人而噬。
“既如此,督公,可让苏松织造李实就近探听信息,挑选证据确凿之人上报。”
崔呈秀恍惚一下,赶忙进言。
东林失败在即,他可不想因为东林误了自己。能抓高攀龙,也正好为他报那昔日的一箭之仇。
魏公公已经决断了,那他就紧跟魏公公步伐,安排具体实施吧。
东林党大肆传扬血书内容的消息,传到朱由检耳中。
朱由检放下手中的船模,轻叹一口气。
杨涟的血书是真的。
那是杨涟受刑醒来时,认定自己必死时写的绝笔。
血书被一个狱卒拿走了。
朱由检还清楚的知道,那份血书卖了50两银子。血书也的确是东林的人买走的。
因为那个狱卒本来就是夜来香的人。
朱由检真没想到,东林党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把血书内容传的天下皆知。
这是恨杨涟不死吗?
如此行径,东林党不是真的愚蠢,就是别有用心。
想来,应该还是后者居多。
他们还真以为魏忠贤好对付?
他们是真不知道魏忠贤疯起来到底有多可怕。
魏忠贤就是一个混混赌徒,他最不缺的就是孤注一掷的气魄。
东林党一再如此激烈的刺激魏忠贤。
当魏公公最激烈的手段降临时,看东林党人是否还敢再做秋蝉之鸣?
只怕到时候都成了噤若寒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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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O二章:苏州民乱(求票、求收藏)
天启四年10月
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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