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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策:魅惑江山-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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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之抬手制止了王帛的动作,跨步往前走着,也不明说要去哪里。
王帛朝后头招了招手,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便匆匆的跟上了墨瑾之的脚步。
循着夜色,墨瑾之将柳苡晴带到一处庄严神肃的宫墙门前,宫墙上头是两个熟悉的大字天牢。
柳苡晴脸上尽是掩不住的诧异,随即想到方才楚风口中的那个任炎,难道……就是关在了这里?
………………………………
第二百三十三章 狱中之人
地牢依然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没有人再过来阻拦,因为身边人的缘故,无论是狱卒还是侍卫都对他们非常恭敬。
一路畅通无阻的入了天牢内,两个狱卒在前方领路,后头还有一大帮侍卫跟随,同样是湿窄的小路,却没有当初的阴森感觉。
一行人一直往里头去,柳苡晴望着墨瑾之那如刀削般凌厉的侧脸,抓着吹雪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红唇轻抿着,却没有问出话来。
“皇上,就是这里了。”两个狱卒头垂得极低,掏出钥匙打开一处牢门,恭敬的让开一条道,退至一旁道。
墨瑾之抬眸睨了那牢内一眼,朝众人挥了挥手,王帛赶紧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率领着众人退下。
吹雪担忧的看了柳苡晴一眼,在柳苡晴的示意下,跟着王帛一起离去。
柳苡晴望着牢中之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人……这个人,竟然是这个人!眼前的人面目狰狞,半边脸布满了疤痕,嘴巴也被缝上,许是因为时日已久,那缝线已经与嘴唇边上的肉长在了一起……
这张脸,只要看过一次便绝不会忘记!在柳苡晴初次进入天牢的时候,便记住了这个人,却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这等情形之下……
难道,这个人便是楚风的条件么?这个人,便是那个任炎?
柳苡晴并不担心那人会认出她来,自从他们进入天牢开始,那人的一双如鹰般的眼睛便紧紧地锁在墨瑾之的身上,似乎在他的眼里,也只有墨瑾之的存在一般。
这个看起来与楚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与墨瑾之和楚风之间,又有什么渊源?如今的这淌水,是越来越浑了。
阴暗的牢房内,墨瑾之与那人就这样牢外牢内的站着,两人皆是眸光如剑,紧紧地盯着对方,却又没有一人挪动分毫,就这样诡异的保持着对视的动作。
“你终于来了。”对面那人突然开口,出乎了柳苡晴的意料,也着实将她吓了一大跳。
柳苡晴以为,那半张口内黑漆漆一片,定是不能再说话的,却没有想到这个不能说话的人,这个没了半张嘴没了舌头的人,竟然出了声!她清楚的看到,在他说话之时,嘴唇并没有蠕动半分!
墨瑾之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直静立的身子也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脚下微动,缓缓地步入了那监狱之内。
“我还以为,此生都无缘再见你了。”那人坐在角落的床板上,两脚往前伸着,那几根铁钉依然插在脚心,铁钉周围结着血痂,看着便让人觉得疼痛难当。
墨瑾之站在监狱中间,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人,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口道:“早知今日,你可曾后悔过?”
若是早知道今日的结局,当初,你是否还会义无反顾的如此选择呢?
那人似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墨瑾之的第一句话竟是问他是否后悔,那张恐怖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怔楞,却很快恢复过来,竟痴痴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并没有引来墨瑾之的过多在意,可那笑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将已经退下的王帛再次引了来。
“皇上!你怎么……”赶过来的王帛看到墨瑾之站在了牢内,惊呼一声,慌张的跑过来想要将墨瑾之拉出去。
“怎么?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还在怕我?”那人讽刺的睨了一眼自己的双脚,十分鄙夷的看着王帛的动作,嗤道。
王帛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怪异非常的看着那人,如活生生的看到了一个怪物一般。
“呵……这些年,你还真是没闲着。”柳苡晴第一次在墨瑾之的脸上看到了鄙夷与不屑,也是第一次看到墨瑾之在人前情绪如此外露。自她认识他以来,从不见他有如此失态过,这个人,就重要到了如此地步么……
“这个当然,在他的眼中,你处处比我强,我自然要加倍的努力,让他好好看看究竟是谁的错!”那人似被触及了痛处,望向墨瑾之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神情亦很是激愤。
墨瑾之摇了摇头,眸色渐渐加深,多年的牢狱生活,每日每夜承受这非人的折磨,却没能让他转变分毫,依然如此的……愚不可及!
他的这一辈子,都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总想着要超越他,却没发觉,他已经不知不觉间将自己困入了自己编织的执念之中。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若是将他放了出去,又会否成为自己的一大威胁呢?
“皇上,夜深了天寒,回吧。”这是王帛第一次劝阻墨瑾之,却让柳苡晴更多了几分好奇。这个人身上,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不成?
墨瑾之再次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即转身欲走,却在出门之前冷冷的说了声:“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命运使然。”
柳苡晴没有想到,像墨瑾之这样的人也会相信命运这一说,在她看来,墨瑾之从来不像是向命运屈服的人,他只会强势的扭转命运!
而牢中的那个人,却在听到墨瑾之的这句话之时,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癫狂,也笑得无奈可悲。
是啊,命运!他从小便付出了比别人不知多多少倍的努力,可是却从不曾得到肯定,他自认什么都不输给墨瑾之,可唯独,命运使然!命运将他们带向了不同的路上,亦注定了此生的结局!
在出了天牢之后,墨瑾之一直沉默着,身后的侍从只是远远地跟着,给墨瑾之和柳苡晴一个单独的空间。
“那人就是任炎。”墨瑾之突然开口,似解释般的道。
柳苡晴点了点头,这一点她早已猜到,只是她好奇的,是另一方面而已。至于那一方面,无论墨瑾之是否想说,她都不会强求。
“楚风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墨瑾之又道,面容很是平静,完全不像是方才情绪波动如此激烈的他。
柳苡晴还是点头,这一点虽然她不知道,但是也可以理解,这人若是和楚风没有渊源,又怎会让楚风从两难抉择中出乎意料的选中他呢?
柳苡晴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墨瑾之的下文,可是他却像是说完了似的,带着柳苡晴一直往前走着,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过了许久,墨瑾之似又重新组好了语句,缓缓开口道:“是我将他囚禁的。”
柳苡晴依然点头,可是,这次点过头之后,墨瑾之突然顿住了脚步,侧过身来定定的望着她,似要望入她的心里去。
身后的那些侍从远远地站着,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一眼,个个都形同无物般站着。
柳苡晴亦侧过身来,望向墨瑾之,眸中闪动着疑惑与不解。
过了许久,只听得墨瑾之沉沉的叹了一声,抚上柳苡晴被夜风吹乱的头发,轻声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吗?”
柳苡晴本想点头,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皇上会告诉我么?”若是想要告知,又何须她来问?
墨瑾之一怔,手掌从柳苡晴的耳鬓处滑到她的肩头,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又抓住了她的手,再次往前走着,却再也没有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直到了清源殿,墨瑾之躺到柳苡晴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才低低的道:“他不仅与楚风关系深厚,还是我的兄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墨瑾之在柳苡晴的面前,从来都是以我自称,拉近了两人关系的同时,也让柳苡晴多了种亲密感。
柳苡晴稍稍退离了墨瑾之,眼睛瞪圆望着他,眸中尽是不敢置信,她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有想到,任炎竟是墨瑾之的兄弟!
可是,若是他的兄弟,无论怎样都应该有自己的封号才是,怎会这样的默默无闻,甚至世人都不知这世上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许是柳苡晴的视线太过灼人,又许是墨瑾之无力承受如此惊诧的眸光,墨瑾之的手掌轻轻地抚上了柳苡晴的双眸,将她的双眼轻轻蒙上,缓了片刻才继续道:“在认识楚风之前,我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以至于在后来,真相突然揭露的时候,太多的东西使得后来的事情越来越无法控制。
柳苡晴身子蓦然一震,不知道,他的存在么?那知道了之后呢?楚风的远走,任炎的悲惨,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这一晚,墨瑾之告诉了她许多事情,例如任炎只是先帝微服出巡之时留下的私生子而已,又例如任炎的娘亲在认识先帝之时已经是他人的美妾,任炎出生之后,任家渐渐没落,先帝归朝之后,碍于种种并没有将他与他娘亲接到宫中。
还有任炎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的种种反应,以及,那份不可抑制疯狂滋长的嫉妒心思……
任炎的出生,名不正言不顺,在任家处处受到排挤,没了任家之后,虽说也过过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但始终还是没能抵住权势金钱的诱惑……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奇怪女子
不知道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因为存了与墨瑾之相争的意思,任炎处处要与墨瑾之争个高低,任炎的出现,成为了墨瑾之唯一的威胁。
可那又如何呢?任炎再怎么优秀,那样的出身摆在那里,纵然先帝对其有愧,可是皇室宗亲又怎会接受?因此,才会落得那样的结局。
许是因为那样的皇室秘闻太过不堪,在监禁了任炎之后,这段往事亦被人封存了起来,才会有许多人根本都不知道任炎的存在。
柳苡晴任由墨瑾之蒙着她的眼睛,双手缓缓地伸向他,将他抱紧,伏在他身边。似乎只有这样,才是给予墨瑾之温暖的唯一方式。
皇家的残忍她并非不清楚,若是当初墨瑾之与任炎位置互换,又或者当初任炎上位成功,或许今日在那天牢中受苦受累的就是墨瑾之了!
墨瑾之既有他的绝情之处,亦有他的无奈之处。
柳苡晴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只要是牵扯到墨瑾之的事情,她便会不自觉的为他着想,会关心他所关心之人,在乎他所在乎之事,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
到了第二日,楚风依言去为文贵妃诊脉,墨瑾之并没有踏入澜苑宫一步,似乎是在刻意的避着楚风。不,不只是现在,似乎从一开始,墨瑾之待楚风便是不一样的,只是当时他们都无人留意过罢了。
旭王府中。
屋子内端出一盘一盘的染血的水,墨旭之面色阴沉的站在房间外,拳头攥得极紧,旁边的柱子上依稀可见一个拳印,而墨旭之那攥着的拳头,关节处也有些破皮的地方。
“王……王爷,月姑娘已无大碍了。”一名中年男子从房内走出,战战兢兢的跪下朝墨旭之禀报道。
墨旭之依然沉着脸,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眉头锁得死紧,冷冷的望着那男子,那样恐怖的面容让人看得胆战心惊,却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王爷,您的手……”那男子抬眸望了一眼,一眼便看到墨旭之那破皮的手,担忧的唤了声。
“无事,你下去吧。”墨旭之似极烦躁的挥了挥手,将那男子遣了下去。自己却在那人推下去之后,皱着眉头在门口沉思了半晌,才沉沉的叹了口气,进了房内。
房内的布置并不多,极简单的布置似乎特意让人收拾过一般,就连桌角床角一些尖锐处都让人特别裹了布,进门入眼的便是一张大床,床边连床幔都没有,显得很是空荡。
靠里边的大床上躺了一个女子,此刻正有两名婢女在旁边伺候着。那女子额头上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布条,额角处还渗出了点点血迹,想必方才端出去的血水便是处理那伤口的。
见到了那女子,墨旭之还是一筹莫展,眉头皱得越发深了,似头疼的很。自那日在江里救下这女子之后,便发生了许许多多奇怪的事情,看那女子的模样似乎是失去了记忆,可性子偏偏还个性的很,闹得事情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怎么样?头还疼吗?”尽管对这女子头痛不已,墨旭之还是耐着性子走到床旁,挥退了那两个侍女,柔下声来问道。
那女子似才反应过来,快速的抬眸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墨旭之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一抹不耐……
这么多年以来,虽然他一直只是一个闲散王爷的身份,身上并无什么实权,可因为他是当今皇上的胞弟,也从来不曾有人竟敢这样待他过,这个女子,似乎胆大的很,二十多年从未被人对待过的态度全数在她身上发生了。
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气来,反倒是心中越来越好奇,对她,不经意间也多了一抹在乎……
“手上的伤口还没好,怎的又将自己弄成这样?”墨旭之眸光扫过她缠着手腕的布条,心底多了一丝无奈,话中却含满了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关切之意。
“怎么又是你!”那女子终开了口,清幽冷冽的眸光望向墨旭之,声音亦是清泠无比,疏远却让人无法对其生气。
墨旭之知道她说得是什么意思,却又弄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他们从相识至今,也有一段时日了,可是他除了知道她叫紫月之外,对她一无所知,连她家住何方、亲眷何在都不曾知晓,而且,自从将她从江中救下来之后,她便有事无事的便去寻一寻死,将他们弄得是心力憔悴。
偶尔,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与他说上一两句话,但是,墨旭之仍然看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后来,被她弄得怕了,只得安排了几个侍女日夜守着她,但尽管是这样,还是没能制止她一颗向死的心。
这不,他外出不过片刻光阴,回来便听到禀报说月姑娘名曰散心去了阁楼,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从阁楼上一跃而下……
他也曾想过不再理会她,管她生与死,可是这人毕竟是自己救回来的,种种奇怪的事情他尚未弄清,随意丢弃又怎甘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此糟蹋,难道就不觉得上对不起双亲下对不起……”墨旭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紫月的一记冷眼打断,看着她那越发不在意的模样,墨旭之心底的叹息又重了几分。
“好,且不论其他,自从遇见你以来,你用过无数种方法去寻死,上吊撞墙跳水割腕跳楼,你总能告知我一个原因吧!”墨旭之鲜少有过这样无可奈何的时候,他一声无忧,旁人也少有违逆他的心思,又或许是总算遇到了一个敢于反抗自己的人,他才会觉得新鲜一直揪着不放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紫月冷冷的瞪了墨旭之一眼,生硬的道。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现如今吃的喝的住的全是我的,什么叫做不用我管?”看着紫月的神情,墨旭之似乎被激怒,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
谁知紫月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瞪了他半晌,默不作声的垂下了眼眸,在墨旭之以为她妥协的刹那,起身撩被下床一系列的动作做得无比的顺畅,二话不说的就往外走,再次将墨旭之气得个半死。
“你去哪里!”墨旭之眉头再次拢起,身上戾气毕露,一股威压朝紫月压过来,显然是暴怒的前兆。
可是紫月对于这样的墨旭之,半点都不在意,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冷声道:“既然不欢迎,我走就是。”
说罢便要从墨旭之身边绕过出门去,她本就是孜然一身,现下自然没有什么行李好收拾的。
可是在从墨旭之身边经过的时候,未受伤的那个手腕突然被他攥住,那力道之紧让她能够深深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暴戾之气。
两人沉默着僵持了半晌,紫月甚至可以听到墨旭之那格格的磨牙声,这模样若说下一秒他能将她立马剐了她也是相信的。
“想要逃?你可想好了要怎么还我?看你也不像是那不知恩图报之人,这些日子的照料,需要我一笔一笔的跟你算清楚么?”墨旭之突然使力,将她往回扯,摔到了床上,再狠狠欺近,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道。
紫月眉头微蹙,似没想到墨旭之竟会突然有这一招,却很快的接了口:“我何时让你救了?何时求过你什么?”
墨旭之哑言,危急关头,难道你在救一个人之前,还要去问一声:“你需要我救么?”旁人被救,哪个不是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偏偏这事落在了这女子的身上,便是多管闲事了?
她是从来没有跟他要过什么,什么东西都是他给,她便受着,但是也没有拒绝不是!
“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哪里,你以为你是谁?在这个地方,便是要听我的!我不允许你走,你敢走半步试试!”墨旭之似彻底被她激怒,狠狠地掐着她的手,仿佛下一秒便会说出要打断她的腿的话来。
“呵,我竟不知堂堂一国王爷竟会做这种卑劣之事!难道就只会威胁小女子么?”紫月并不慌张,一双清透如水的眸子盯着墨旭之。
墨旭之亦呵笑一声,眸中泛起冷气,突然凑近了紫月,压低了声道:“不用使什么激将法,这招对我没用!”
紫月一双黑眸依然直视着墨旭之,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那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
墨旭之有一瞬间的怔楞,别扭的移开的视线,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这女子那纯黑的眼瞳似有种摄人心魄的能力……这种感觉并不是现在才有,在见到她的第一面时便有了。
“放你不难,待你还清了我,随时都可以走!”墨旭之暗自摇了摇头,否定了心底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本以为她还会周旋,却不料面对他的胁迫,她答了一声:“好。”倒是让他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从那以后,紫月便在旭王府中做起了墨旭之的贴身丫鬟,王府中人对待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存了十分的好奇心,只是碍于墨旭之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一直未敢与其太过亲近。
………………………………
第三百三十五章 筹算周全
“水呢!!!”书房传来一声暴喝,惊得飞鸟四起,树上的积雪似乎都被震了下来。
在书房外忙碌的众人被惊了一下,又很快的投入到手中的事务中,如同没听到这暴怒的吼声般,又或者说,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自从那紫月姑娘进了府,原本清雅俊逸的旭王爷变得暴躁无比,时不时的便要传出几声暴吼。
照理说,紫月的照料既然不得王爷的心,就该换一个人才是,可偏偏王爷像是跟紫月姑娘犟上了一般,执意要且只要紫月一人照料他的起居。大到陪读伺候笔墨,小到喝茶更衣,无一不要紫月亲力亲为。
那紫月也是倔强,从一开始入府的怪异举动,不知与王爷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对王爷的要求有求必应,就算不合理,也绝不有半句怨言。
王爷也从开始的呵护转变成了如今的刁难,事事要完美无缺,性子转变的极快,像是鸡蛋里挑骨头一样的挑剔。
不过,就算是在这样的高压之下,紫月仍然有办法将王爷气得跳脚……
管家王伯便见识过多次,许多次弄得他都心惊胆战的,这个紫月姑娘,却像是感觉不到王爷的暴怒似的,要多自在又多自在!
王伯是旭王府的老人了,在这里干活也算是有些年岁的了,却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样待过一个女子,虽说每日都很是不满,但他仍然从中看到了一丝宠溺纵容的味道……
这日,紫月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学习写字。本这等事情就算王爷应准了,也应当是请府中会写字的下人们教导,再往上请一个教习先生再高不过了,偏偏王爷不知怎地,竟要亲自动手,来教这紫月姑娘写字。
这事再怎么不妥,也只是在府内传传而已,并不会有损王爷在外头的英明,可事情坏就坏在两日之后。
紫月习字也学了两日了,那天天还蒙蒙亮,紫月姑娘便起了个大早,找上了王伯。突然要他计算她这些时日在王府中的花费,还特地叮嘱他务必算得清楚仔细了。
碍于王爷待紫月的态度,王帛并不敢过于怠慢,待他细细算出来将账本交到紫月手中的时候,心头不知怎地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当时紫月也没说什么,因此王伯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王爷用过午膳,回到书房的时候,紫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不知我在王府做工,王爷打算每日给多少酬金?”
紫月或许没发觉,但是王伯却清清楚楚的看到王爷的面色突然沉了下来,原本平淡清隽的脸瞬间阴云密布,冷沉沉的眸子纵是王伯亦不敢与之对视。
“你想要多少?”虽然面色不悦,但王爷还是耐心的回复了紫月姑娘。
不知是紫月姑娘看不懂王爷的面色还是根本不在意王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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