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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讨债绝情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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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去找苏以沫了，他点点头：“那我去他办公室等。”
“好的。”那可是总裁朋友中最冰冷的一个，她们才不会吃饱了没事干拦着他。
方一诺在叶子昊的办公室喝完了一杯咖啡都没等到人回来，他的一个秘书好像叫程艳的却拿着一摞文件进来了。
“方先生您要不给叶总打个电话？”她向他建议。一边把需要由叶子昊签字的文件摆在他办公桌上。
“不用了。”要是他跟苏以沫的好事被自己搅黄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反正是周末，他等得起的。
“那我们先下班了？”程艳抽出叶子昊已经签好的文件准备下班。本来就是周末，她们被老板喊来加班，现在做完事也可以走了。
“嗯。”方一诺漫不经心地应和了一句。
“啊！”原本拿了那一叠文件要走的程艳手一滑，一桌子的文件都被她的手一带，稀稀拉拉掉了下来。
程艳紧张地蹲下来匆忙收拾，坐在一边的方一诺皱了皱眉，还是起身走到程艳身边帮她捡起其他文件。
捡着捡着，一份特别的文件被程艳拿在手里，眼尖的方一诺看到了那文件上火红的标记。
那是赤影门的文件！而且还是加了密的。
叶子昊从不会把赤影门的事带到公司，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程艳手里的那份文件问：“这文件什么时候送来的？”
程艳顺着方一诺所指的方向看看手里的文件，也愣了：“这不是从我们秘书室发出去的文件，我们也不知道。”
“给我看看。”
她疑惑地把文件拿给方一诺。
是赤影门的文件没错，加了两道赤焰，是绝密文件，不过已经开过封了。
“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方一诺拿着那份文件交待程艳。
“是。”叶总说过，方先生和沈先生来要当做自己老板一样对待，她自然要听话，于是收拾了其他的东西后就乖乖出去了。
方一诺拿着文件坐回沙发上，抽出了里面的内容，大概浏览了一遍，然后整个人就像被电击过一般，拿着文件的手都在颤抖。
那是赤影门文森特医生的手术记录，赤影门有两个神医，文森特和卫唐。一般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他们愣是能把人从鬼门关生生拉回来。但要请他们动手，要么你是赤影门的人，要么他们自愿为你治病，否则就算跪死在他们面前，两人都能在你背上再踩一脚后扬长而去。
而现在方一诺手里拿着的文件就是十年前文森特的手术记录，洋洋洒洒的一页全是一次接一次救治赤影门的成员的资料，可是，其中不明显的一项却被红色记号笔圈了起来，在这本是平常的一页中显得尤为突兀。接下来的一栏记录则完全被涂去了痕迹，根本看不出原来的字迹。
那上面写着：
姓名：马雪茹。
备注：确定脑死亡，眼角膜摘除。
………………………………
第四十三章 一语成谶
短短几个字，却在方一诺的世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母亲的眼角膜被摘除，孙雅的眼角膜来得奇怪，这一切，现在竟通过这一张薄薄的纸说明了一切。
他想都能想到那被涂去的那一栏写着什么，至少，姓名后面，肯定是“孙雅”这两个字。
不知坐了多久，方一诺失了魂一样从叶子昊的办公室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文件，脸色苍白。刚刚来到电梯前，电梯门“嘀”一声开了。
“一诺？”叶子昊从电梯里出来上前问候，眼睛不经意往下一看，被方一诺拿在手里的文件就映入眼里。
他瞬间变了脸色：“这文件……”
“我看过了。”方一诺的声音甚至都带了沙哑，好像短短几分钟，这个英俊帅气的人就失去了元气。
“你还好吗？”叶子昊担心地问。
“证实过了吗？”那声音犹如挣扎在垂死边缘的人。
叶子昊抿了抿嘴巴，说出事实：“uncle说当初人被送到赤影门的时候已经抢救无效，确定脑死亡了，他才做的手术。”
“那眼角膜被放到谁身上去了？”
“林向晚母亲。”
这五个字犹如宣判死亡的声音，将方一诺仅存的一线希望生生掐灭。
真的是，一语成谶！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向电梯，面无表情的脸让叶子昊非常担心，他拦住面前的人：“你要去哪？”
“让我一个人静静。”他的声音早已没有一点温度，全都是他隐忍表现。
叶子昊无奈地放开拦住他的手，任方一诺行尸走肉般进了电梯，然后门被缓缓合上，他那张带了寒冰的脸也消失在门口。
刘晓薇刚从夜色回到华首，一进门，一股刺鼻的烟草味道就钻入她的鼻孔。缭绕的烟雾里，方一诺点着一支烟闭着眼。茶几上，满满一缸烟蒂，旁边还放着一个文件袋。到底是抽了多少啊，偌大的一个客厅都被烟熏成什么样了。
刘晓薇走过去放下包，开了紧闭着的窗户。方一诺看她回来了，默默灭了烟。她走回客厅坐在他身边。
“怎么抽那么多烟？”
方一诺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揉揉干涩的眼睛：“没什么。”
刘晓薇看他什么都不想说的情况，叹了口气：“出了什么事吗？”眼睛就瞟到了桌上放着的那份文件。
“我先上去了。”他冷着声音起身，拿过文件就上了楼。
刘晓薇看着他的背影和他手里那个文件袋陷入了沉思。
今天难得是周末，林向晚本打算陪莉莉出去逛街，免得她老说自己忽视她，没想到大好心情一大早就被刘晓薇破坏了。她一个人回到家，却意外地看到了那个一头酒红色头发的妖冶男人――叶子昊。
他身穿一件橘色短款羽绒外套配一条藏蓝色牛仔裤，将整个模特身材衬得越发魅力四射。旁边那辆显眼的布加迪威龙停在门口，跟它的主人一样，吸引着过路的行人。
“林向晚。”她才一走近，叶子昊就摘下脸上的黑超，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
林向晚不明白这么显赫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她跟他之间要说有联系，好像唯一一个就是方一诺了。难道是为了方一诺来的？
“你好。”她还是跟他打招呼。
“跟我谈谈吧。”他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向晚带着满腹的疑惑把叶子昊请入了家里。他一脸嫌弃地环视了一圈这小小的房子，若不是为了方一诺，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这样的地方。
她给他倒了杯水后就忐忑地坐下来等他说话。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跟一诺的事情我们都知道。现在来找你是因为发生了一些我们都没预料到的事，提前来告诉你一声是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别把他伤得太深。”叶子昊正色跟她说道。
“什么事？”林向晚有些紧张，隐隐也猜出了一些。
“你其实是认识方一诺的小姑的是吧？”他如鹰般的眼睛擒住她不放。
林向晚心里一颤，语言有些不自然：“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
“你跟她瞒着一诺把他母亲的眼角膜换到你母亲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他的语气里满是隐忍的不屑。
若不是顾及她是方一诺的女人，就凭她让方柔一而再再而三破坏赤影门的规矩，他也不想放过她。他在拿到资料的时候也没想到查出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小小年纪出卖方一诺也就算了，没想到主意都打到刚刚去世的人身上。想必是借着方家大乱的时候跟方柔又谈了什么条件才让她动用赤影门的人去帮林向晚。方一诺肯定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这样的事实要他怎么接受，难怪这会儿都没有找上门来，估计正在家里纠结呢，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女人了呢？想到这，他的心情又变糟糕了，看林向晚的眼神都带了厌恶。
而林向晚却结结实实傻在一旁了，她一直都在担心这一天的到来，担心他发现他母亲的眼角膜到了别人身上，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母亲。每一次和方一诺见面都要害怕的情景现在真真正正地面临了，她该怎么办？
想过他知道后自己的所有反应，激动，担心，害怕，可到了才发现，她居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解脱。自十年前那场手术后，她就像被施了咒，看着慢慢好起来的孙雅的眼睛都像看到方一诺对自己绝望的眼神，而自己也从那时起就恶梦缠身，马雪茹的咒语缠绕着自己。方一诺回国后，她每见一次方一诺，心里就像背负了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债一般难受。现在，他知道了，反而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面对了，早日让他看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好。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自沈家宴会上第一天看见林向晚时，叶子昊就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爱着方一诺的，可他实在无法理解她怎么能忍心如此伤害方一诺。难道她不知道方一诺的人生里将自己的母亲和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吗？
林向晚笑得比哭还难看，扯着嘴角告诉叶子昊：“也许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不会明白，当生活把自己逼上绝路的时候，只要有一指甲盖的希望，你也要拼命去争取。我妈妈那时已经看不见了，她在黑暗里每次摸索都会磕磕碰碰，不到几天，身上全是淤青，如果可以，我宁愿瞎的人是我。”
“所以，你就趁人之危？”叶子昊很不可思议。
“不，不是趁人之危。”既然都知道了，她不介意他们都知道。
“那是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林向晚凄惨地冲他笑笑。
而叶子昊却看着她的笑，生出更多的忧虑。看来事情比现在的情况还要复杂。这人，明明是事情败露了，却一副超然又绝望的表情，饶是他也看不懂了。
叶子昊话也带到了，自然就走了。他是希望到时她和方一诺见面的时候，至少有个心理准备，别太刺激到方一诺吧，还真是好兄弟呢。
林向晚全身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耳边突然就回响起一些声音。
“到时候一诺知道眼角膜在你母亲的身上会怎么想？知道是你害死我的时候，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你别无选择，就算告诉他真相又怎样？从我在这份捐献书上签了字开始，你就注定要做一个坏人，就像当初的我一样，被你最爱的人厌恶，被你最爱的人折磨。”
“……”
现在事情真就如她预料的那样了，从现在开始，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坏女人。
她想到什么，惊慌中掏出手机，拨通了方柔的号码。
“方姨，一诺知道眼角膜的事了，第一个要来找的肯定就是你。求您，就按我们约定的那样告诉他。”
“什么？”半梦半醒之间的方柔瞬间就清醒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在这时，一旁的私人手机也响了，那里的号码只有方家父子，这个时候打来，只可能是方一诺。
林向晚从听筒里也听到了那头的响声，直觉告诉她就是方一诺，于是紧紧抓着手机哀求：“求您，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她甚至都哭出了声音。
“我答应你。”方柔沉痛地闭了眼睛，挂上电话，接起了一直坚持不懈响着的手机。
“一诺……”
“为什么要瞒我那么大的事，您和林向晚，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方一诺的声音满是愤怒。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方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里的五味瓶却早已打翻了。
“我见过您跟林向晚的合影。今天，我才知道我妈自杀后您连夜让文森特从她身上取了眼角膜，那眼角膜最后到林向晚母亲身上了，那么着急就把我妈火化是怕我赶回来看到不完整的尸体对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到底，我妈是怎么死的？”他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方柔听着方一诺痛苦的质问，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心疼。她忍住所有的难受，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只是答应姑姑，千万不要冲动，千万别对向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要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她只能这么提醒他。
“这么说，我妈的死，真的跟她有关。”他的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
第四十四章 别无选择
方柔认命地闭了眼，把想好的话都和盘托出：“嗯，十年前我接到你爸爸的电话，说有个叫林向晚的女孩来找她谈条件，他不能回国，所以让我去处理这件事。当时因为你妈妈的阻拦，我们俩见不到面，可我记得你提过她，不相信你爱的人会是这样的人，所以就找到她家里去，这才发现她母亲的病。我可怜她，又一心想让你去美国，所以遵守了她跟你爸爸的约定。你去了美国后，她妈妈的病情恶化，为了让你爸爸尽快把剩下的钱汇过来，她找到你妈妈，把那份弃权书拿给她让她签字。没想到你妈妈因为这份弃权书会受那么大的刺激，等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医生说你妈妈生前签过器官捐献书，想要取眼角膜。林向晚知道后就求我拿你母亲的眼角膜救她母亲，我不肯，她就以告诉你真相相要挟。我不能让你知道那么残忍的真相，所以只能让文森特过来，趁你回来之前，做完所有的事。你回来以后，完全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我怕你发现林向晚的事承受不住，所以尽快毁了所有的踪迹。她的母亲也在接受了眼角膜之后被我安排到了江市，而林向晚按跟你爸爸的约定，与你分手后，也跟去了江市。然后，我们就再无联系。我不敢让你爸爸知道，所以也瞒了他。事情就是这样的。”
方一诺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方柔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凌迟着他，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真相，久久说不出话。
“你现在知道真相了，我不管你要对她做什么，但记住小姑的话，向晚虽然对不起你，但她都是为了她母亲，就像你为了你母亲一样。还有，你母亲生前确实签过器官捐献书，只是我们没有经过医院直接移植了而已。所以，别对她太残忍。”
方柔说完就挂了电话，眼泪也随之汹涌而出，看着窗外漫天的繁星，哭出声：“这下你满意了？”
方一诺坐在书房里，拿着都是忙音的手机一动也不动，刚刚方柔说的话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弄得他头疼。
傍晚，刘晓薇上楼来喊方一诺出去吃饭，见书房的门半掩着就直接进去了，一抬眼把她吓个半死。方一诺坐在椅子上，手上挂着早已黑了屏的手机，整个人像是没了灵魂的一具僵尸，没有半点生气。
“一诺！”她连忙奔过去，紧张地握住他冰冷的手，“你怎么了？”
方一诺没有任何动静，刘晓薇更紧张了：“你别吓我，我去打电话给伯父。”说着她就要拿过他手上的手机。
“滚。”终于，他发出了一个声音。
那是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刘晓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方一诺，宛若修罗，浑身散发着令人颤抖的一股杀气。
这时，门铃声传来，把被吓得愣住神的刘晓薇拉回了现实，她担忧地看了看方一诺，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有……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她一口气跑到门口，一打开，林向晚的身影站在黄昏中。
“你来干什么？”刘晓薇脸色因为看到她变得更不好了。
林向晚自叶子昊告诉她消息后其实一直等着方一诺来找自己算账，可这都快一天了，他还没动静。方柔应该是告诉他了，不过这样安静的情况反而让林向晚很不安，她很担心方一诺，所以决定亲自找上门。
“我就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事，看一眼就走。”林向晚跟她说明来意。
“原来又是因为你。”刘晓薇彻底怒了，“林向晚，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变成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在没有你的十年里，他从来都不曾有过这么令人担心的时候。伯父有没有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再缠着他？”
“对不起。”这是林向晚第一次在刘晓薇面前抬不起头来，因为她说的每一句，好像都是事实，“但今天，让我见他一面吧。”她实在是担心他。
“你！”刘晓薇气急，瞪着林向晚堵在门口就是不让她进。
“放手。”方一诺冰冷的声音从刘晓薇背后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下楼来的方一诺，他通红的眼睛就没离开林向晚一步，从远到近，走到她面前时，林向晚才发现那双眼睛，没了往日的神采，尽数写满了仇恨。
终究，还是恨上了。
“叶先生来找过我。”她早有准备，虽然难受，还是跟他坦白。
“所以，你承认了？”他眸光寒气逼人。
“一诺，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可是，这一次，真的别无选择了。”她敛去了早已蔓延到心底的哀伤，含着最诚挚的歉意对他说。
方一诺看着她，听着她的话，戾气渐重，紧紧握住的拳慢慢松开，钳过对面林向晚的手，深沉的眼睛盯着她开口。
“我让你看看谁才是你伤害过的人。”然后二话不说，拽着她就往外走。
“一诺，你们去哪？”刘晓薇看着架势匆忙跟上。
方一诺一路拉着林向晚来到车库，把她塞到副驾驶座上，然后发动车子，狂飙出去。刘晓薇没来得及追上来，就看见一道车影在眼前闪过。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两个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一诺把车开到最大时速，红灯一个接一个地闯。
“你慢点。”林向晚还没从被他拉扯的惊慌中缓过神来，就又陷入这急速开车方式的恐惧中。
而他对她的话罔若未闻，将油门踩到最底。
云市的夜无视了这辆疯狂的跑车，悄悄来临。
一个小时半以后，方一诺一脚踩了刹车，没拉好安全带的林向晚出于惯性，重重一弹，整个额头撞在车窗，发出很大的声响。方一诺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说了句“下车”就径自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狠狠一摔。
林向晚揉着疼得要死的额头下了车。车外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远处却好像有个园子灯火通明。林向晚正观察着，方一诺的手又拉过自己，径直往那园子的方向走去。
本来大晚上的路就不好走，她又被方一诺拽着刚才钳过的手腕，额头跟手都辣疼。他身材高挑，步子自然也就迈得大，可苦了后面紧紧被拖着走的林向晚。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她试图甩开方一诺却发现这只是徒劳。
方一诺一直拖着她来到园子外，硬生生踢开没上锁的铁门。这声音自然惊动了门口小屋里的管理员，他立刻冲出来拦住这对气势汹汹的人大喊：“你是谁？干什么的？”
方一诺寒光一扫：“滚开！”
方原嘱咐过，除非亲属，否则不能放外人进来，管理员定睛一看，原来是上次来过的这墓主的家属，加上被这要杀人的表情一震慑，他乖乖让开了。
林向晚看着发怒的方一诺，再看看这不知是何处的地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她被他制着挣扎不得，只能任他拖着跟上去。
终于，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把林向晚狠狠一甩，她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一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她挣扎着立起被摔得疼痛的身子，抬眼一看，“啊――”一声叫出口，跌坐在地上。
那是马雪茹的墓碑，她刚刚一抬头，就看到黑白照片上每晚都出现在她梦里的那双眼睛。
方一诺冷眼看着林向晚惊恐的反应，弯腰抓住她雪白毛衣的后领，拖着她向那墓碑上的照片凑过去。
“原来你也会怕？林向晚，我一直在想每晚噩梦里缠着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天真地想帮你抚平你的皱眉，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就该配这样的人生才对。凭什么我妈在这里面对冷冰冰的墓碑，而你就可以高枕无忧。”
林向晚颤抖着看向被方一诺逼得不得不看的照片，心理和身体都在排斥着那双眼睛。
“一诺，求你放开我，你先放开我……求你。”眼泪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悲伤，不受控制地倾泻出来。
方一诺拽着她衣领的手在听到她带了哭腔的声音后微微松了松，不过，抬头看到母亲那永远定格了的笑容，他又握紧了拳头，将她推得离照片又近了一些。
“怎么？你在打算要这对眼角膜之前不就应该想好后果了吗？现在这么害怕真的不该是你的作风啊，你是做了亏心事都还能心不跳，脸不红地跟人谈笑风生的不是吗？”
“一诺，求你……放开我……”她听不进他的任何一个字，面对这双眼睛，她真的除了逃避外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林向晚痛苦地闭着眼不去看那照片，只是哭着求他，求他放开她。
许久，方一诺松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朝地上的人说：“林向晚，你告诉我，看着我妈因为那份弃权书受尽刺激，看着她的眼角膜移到你妈的眼睛里，有没有想过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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