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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卿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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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真是我见犹怜,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真是越活越年轻!”
这话黄公公不知道怎么接,因为不知道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尬笑一声道:“曹大人真是……真是风趣,曹大人为何一直朝我身后看?”
曹唯腼腆道:“黄公有所不知,依我家乡习俗,客人拜访是要带着礼的,否则就不受主家待见,黄公不要见怪。”
黄公公笑容凝固,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曹唯眼前一亮,赶紧接过来,哈哈大笑道:“黄公真是客气,上门来还带什么礼物,见外了不是!赶紧进府一叙,在外面站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主家的不待见黄公。”
黄公公心中哀怨,你曹唯两张口,怎么说都随你,是杂家输了!
……………………………………………………
潘府前堂!
曹唯笑吟吟地拉着黄公公的手指着正在行礼的红薯道:“这位是在下贤妻,最是端庄淑德,宜室宜家,依我家乡习俗……”
“依曹大人家乡习俗,杂家应该拿点见面礼,是吧?”黄公公叹了一口气,从怀里又掏出几张银票,递过去。
曹唯脸上堆满笑容,指着潘夫人道:“黄公真是太客气了,愧受了,愧受了……这位是在下长姐,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亲如姐弟!”
黄公公无言,默默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过去,眼见曹唯正要指着大堂门口的一条狗,连忙拉住了他。
曹唯有些遗憾地挥了挥手,红薯和潘夫人掩着嘴,牵着狗离开了前堂,下人们送来两杯茶水,主客就坐后,曹唯含笑道:“黄公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黄公公大了一个哈哈,道:“只是听闻曹大人衣锦还乡,特来看看大人,随便来拜访一下牟帅他老人家……”
曹唯愣愣道:“牟大人不在这啊,那老匹夫……惭愧,在下失言了,牟大人他老人家在南京吃我的喝我的,临走时还拿了我家许多东西。黄公,你说说,这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谁养家糊口都不容易……”
黄公公的脸皮狠狠抽搐几下,起身道:“杂家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就不久留了。”
黄公公说完也不等曹唯开口挽留,抬脚就往潘府外走,曹唯急声道:“黄公,再坐一会,我有很多亲戚还未介绍,马上就来……”
黄公公打了一个踉跄,慌乱中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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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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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廉颇是赵国有名的良将,可以顺风杀人头,逆风一打九,有肌肉有力量,被拜为二当家。
蔺相如完璧归赵,也被升职加薪,然后买房买车,日子过得潇洒滋润。不久,秦王与赵王在渑池相会,秦大当家要羞辱赵大当家,是蔺相如维护了赵大当家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因此也被提升为二当家,且地位在廉颇之上……”
“不对啊!都是二当家的,凭什么那个什么如就比廉颇地位高?”潘富在躺椅上翻了一个身子,疑惑地看着曹唯。
曹唯不耐烦道:“不学无术,连负荆请罪都不知道,想听故事就不要插嘴,刚刚讲到哪了?”
潘富赔笑道:“都是二当家……”
曹唯哼唧一声后,继续说道:“都是二当家,你想想人家廉颇能服气吗?当然不服气了!于是他就扬言说:“那个蔺相如小婊砸没有俺高,也没有俺壮,只会一些嘴上的功夫,凭啥比俺地位高,俺要是见了他,一定要揍他!“
蔺相如知道后,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地跳,就有意不与廉颇会面。别人以为蔺相如害怕廉颇,蔺相如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怂了,要不然以后怎么在圈里混下去?
所以他就跟打扫茅房的老大爷说:“我哪里会怕廉哥?不过,现在秦国倒是有点怕我们赵国,这主要是因为有廉哥和我两个人在,我们两个人一文一武,天造地设,合体就是小金刚!
如果我跟他掐起来,那只能便宜秦国那个破烂货。我之所以避开廉哥,不是因为我怕他,也不是因为我不爱他,而是以国事为重,把私人的恩怨和奸情丢一边儿了。没想到我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却不被人理解,宝宝心里苦……”
潘富挠挠头,道:“不对啊!为什么非要和打扫茅房的人说?”
“你想想,上茅房时特别无聊,那自然是要找人说说话,尤其是在便秘时,蹲地特别久,那种出不来的感觉总要找人倾诉一番。”
看着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沈庆一脸便秘之色,潘富仰慕地看着曹唯:“贤弟高见呐!那后来呢?”
“后来,这话就传到了廉颇耳朵里,也不知道怎么传过去的,是不是蔺相如这个心机婊授意的不可考。总之,廉颇十分感动,便脱光了衣服,露出三寸兵器,背负荆杖,来到蔺相如家请罪。
两个人终于化解了恩怨,双宿双栖,互相焗油,这就是负荆请罪的故事!”
潘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门外身上绑着藤条跪在地上的两个家伙是来赔罪的!贤弟,他们跪了一个多时辰了,是不是该让他们起来了?”
曹唯瞥了一眼沈庆,道:“着什么急啊,你没看到沈兄都面不改色,泰然处之吗?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沈庆愤愤道:“我早就看这两个老混账不顺眼了,整天都是一副狂妄自大的样子,鼻孔朝天,瞧不起任何人,真真是混账……”
“好啊,曹某就给沈兄一个解气的机会!”曹唯说完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潘富和沈庆相视一眼,赶紧跟上。
潘府外,沈青海和沈青游跪在门前台阶下,二人眼里布满血丝,鬓角都有了几分灰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见到潘府内有人出来,连忙磕头,身体微微颤抖。
曹唯从他们身后抽出一根藤条,打量一番后,微笑道:“以前,我什么都没有,全身上下只有五两银子,甚至不知道下顿饭能不能吃到嘴,不知道会不会有朝一日冻死在街头,连尸体都没有人理会……
为了能有些安全感,我不要脸面跟别人借了一千两银子,买宅子,安置仆役,然后绞尽脑汁挣钱养家,直到我把醉仙酿做出来,才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们沈家有一个名叫沈云的少爷想抢我的醉仙酿,我打断了他的腿,如今你们的一个念头,也想从我身边把醉仙酿夺走,为了你们的家业钱财,为了你们的荣华富贵,如果你们是我,会怎么做?”
“啪!”曹唯狠狠抽打在沈青海的脸上,然后就在二人身上胡乱地抽打起来,嘴里不断念叨:“你们会怎么做……”
沈青海和沈青游躺在地上,抱头惨叫,沈庆于心不忍,想要上前去劝阻,却被潘富拦住,对他轻轻摇了摇头,沈庆叹了一口气,别过脸去。
一柱香后,曹唯气喘吁吁,手上的藤条已经折断,沈青海和沈青游二人遍体鳞伤,衣服上渗出血迹,脸上也有几条印记,又红又肿,躺着地上痛苦呻吟。
曹唯扔掉藤条,扭头道:“沈兄,你是沈家家主,能做得了沈家的主吗……”
沈庆正色道:“以前不能,现在能了!”
“那好,你听明白了,沈家在秦阳县的所有酒楼酒坊全部由潘府接手,你在潘府住了三日,沈家就要赔付三万两银子,这些事情要在两日内办好。”
“一切依伯爷所言!”
曹唯目光凌厉地盯着沈庆,道:“你听明白了!本官当初是和你做生意,不是和沈家,日后千万别让这两个老东西再插手醉仙酿,否则本官定不饶你!”
沈庆心头一颤,连忙道:“沈庆明白了,这两个不争气的长辈是该颐养天年了。”
“带着这两个老东西回去吧,你去将你的几个兄弟接出去,本官已经吩咐过钱宁,不会拦你。”曹唯想了想,又道:“为富不仁,必遭天谴,管好你们沈家的一些人,就当是积些阴德了!”
“伯爷教训得是!小人这就告辞了,伯爷多保重,沈庆祝伯爷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沈庆扶起地上的沈青海二人上了马车,朝着扬州府方向驶去。曹唯坐在台阶上,刚刚的暴怒已经让他精疲力竭了。潘富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从无到有非常不易,这一点我是知晓的,为了养家糊口,时常早起晚归,还免不了受人排挤;时常头破血流,亦逃脱不了输的结局;时常身心俱疲,亦难有想要的结果。这就是生活,生活不易,钱财难得……”
曹唯诧异地看着潘富,道:“兄长怎么会有如此感慨?”
“你刚刚说的话,让我想起来你当初借我的一千两银子还没有还!”
“………………”
………………………………
第八十七章 初至富平(第二更)
“牟大人钧启,揖别尊颜,瞬经匝日,长者敦敦教诲,小子永不敢忘,每念长者之关切厚爱,泪如泉涌,竟情不能自已,悠悠苍天,昭昭日月,言辞酌句,难赋深情。
秦阳县令马狰者,克己奉公,廉洁守法,两袖清风,品行高洁,实乃我辈楷模也!余以为德行与品阶相配方为用人之道,才高而职微,则人不能尽其才……
小子无状,无尊长以教诲,幸遇牟大人提携,然余尽职尚不周全,履责偶有缺失,未能朝夕受教于前后,长久效力于左右,未尽士为知己之责,每念及此,常潸然泪下……”
牟斌刚回到北镇抚司大堂之上,屁股还没有坐热乎,便收到曹唯派人快马送来的亲笔信,打开一看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牟斌将信往桌子上一拍,笑骂道:“这个小兔崽子,不但对偷走老夫牙牌之事只字不提,竟然还有脸给别人讨官职,真是混账至极!还说什么潸然泪下,老夫才不信,离开了老夫,没有了管教,想必正偷着乐才是!”
锦衣卫都佥事杨时旺恭谨地朝牟斌拱了拱手,道:“牟帅,这个曹唯偷走上官的牙牌,可见他是居功自傲,目无尊长,必须要敲打敲打,否则将来做事轻浮,对锦衣卫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牟斌摆了摆手,道:“咱们锦衣卫做事就是顾忌太多,被束缚太久了,缺乏一股狼性,锦衣卫就是狼,是狼就要吃肉,就要凶狠。
这个曹唯就是一头狼,只是平时装成了狗,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良善好欺,人畜无害……”
牟斌说着说着,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手指轻轻敲着桌案,喃喃道:“也罢!老夫正好要去面见陛下,这次便给你一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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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
牟斌身穿暗黄色蟒袍,恭敬地站在殿下,朱祐樘颔首抚须,微笑道:“牟斌,你派人送回来的折子朕已经翻阅过了,此次太子能够安然无恙,你和曹唯都居功至伟,可惜朕不能封赏你们二人,你们不要怪朕……”
这两年朝堂坊间便有太子顽劣的传言,太子私自出宫,闹出这么大动静来,倘若把这件事公布于众,恐怕朝臣又要吵翻天了,所以尽管牟斌和曹唯有功,朱祐樘也不能明着封赏。
牟斌拱了拱手,道:“陛下,这是臣的本分,不敢接受封赏,更何况曹唯才是居功至伟之人,如果没有他,恐怕太子就真的危险了!”
“曹唯……”朱祐樘微笑道:“真是朕之福星!朕越来越对他感兴趣了,不知何时能够见一见他?”
“陛下不必着急,臣已经将他调至京师,两个月内,他必然要到京师来任职,到时候陛下想见他易如反掌,噢,对了,这是曹唯写给微臣的亲笔信,还请陛下一观!”
侍立在一旁的小太监将牟斌手上的书信接过来,送至朱祐樘面前的桌案上,朱祐樘打开书信,通读一遍后,失笑道:“牟斌,这个皮猴子怀念你恐怕是假的,想要替他家乡的父母官求个官职倒是真的,最后还说什么尽职履责,恐怕也是空话吧。”
牟斌苦笑道:“陛下明鉴,这小子就是一个懒怠的人,等他到了京师,臣再好好调教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长幼尊卑,尽忠尽职!”
朱祐樘哑然失笑,道:“既然这皮猴子已经开口了,咱们君臣倒也不好驳他的情面。南京知府杨宏之事你要仔细调查一番,牵连人等一律捉拿审问,尤其是当初让杨宏升任南京知府的人,一定要把他揪出来,不管他是谁,这次朕绝不姑息。
另外,南京同知升任知府,通判升至同知,通判就让这个马狰补上。”
“是,陛下!臣一定把这个人揪出来!”
朱祐樘又看了一眼书信,道:“只是话说回来,曹唯以前好歹是一位秀才,怎么这字写得奇丑无比?”
牟斌一愣,笑道:“陛下,这字已经长进许多了,臣当初刚在扬州认识他时,那字才真正算得上奇丑无比,看到就玷污了眼睛,幸好他的老师梅公博逼着他练了几天字。”
“提起梅公博朕便有些头疼,自从他出任左都御史以来,朕的耳根子就不得清静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为朕分忧?”
牟斌思量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陛下,既然曹唯是梅公博的学生,梅公博就有授业之责,如今他的学生顽劣不堪,字又奇丑无比,等到曹唯到京师后,梅公博就必须好好教导,想必到那个时候,梅御史就没太多时间了,如果让梅公博也做太子的老师……”
朱祐樘眼前一亮:“妙!这两个皮猴子恐怕都逃不掉了,朕也清静了,一石二鸟,妙!”
殿内爆发出一阵笑声,站在殿外的太监面面相觑,陛下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曹唯不知道自己远在千里之外就被两个大佬坑了,在潘富跟他提钱的第二天,他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秦阳县。过徐州,东都,一路领略着西北风光,到了渭南,绕过华山后,才算临近了富平县地界。
西北地区的黄土高坡随处可见,地形破碎,沟壑纵横,土质疏松,看起来就十分贫瘠,不时会传来几声高亢的吆喝声,唱得无比露骨,像什么姐儿俏,妹儿闹,哥哥我来抱一抱……
红薯羞红了脸,狠狠啐了几口,曹唯倒是觉得和江南小调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越往西北方向走,天气愈发寒冷,新年刚过不足半月,南京城已经开始回暖,甚至有些人已经脱下了棉衣,可到了渭南后就处处寒风凛冽,干燥不已。
曹唯是南方人,上辈子也是,顿时便有些受不了这样恶劣的天气,在感觉天气偏冷之后便一直待在车辇里不肯出来。
宽敞的车辇里摊放了两床棉被,可坐可躺,虽然道路不平,车厢不停摇晃,曹唯却感觉不到丝毫不适,神情很惬意的半躺在车里。
“娘子,为夫真的很想知道,你当初是如何从富平县走到扬州府的,半路还没有被劫财劫色,真是人类历史上又一个未解之谜。”
红薯白了他一眼,随即想起了什么,略微羞涩道:“劫了!当初妾身从家里逃出来时带够了银两,只是走在华山脚下时曾经遇到过一伙强盗……”
曹唯瞪大眼睛,猛地直起身子,颤声道:“劫色了?”
红薯拧了一把他的腰,道:“自然是没有的,说是强盗,其实是一股难民,妾身看他们实在是可怜,所以将身上带着的干粮和银两都分发给他们了。”
“所以你也就成了难民,和他们一起逃难到扬州府了是吧?”
红薯红着脸点了点头,曹唯松了一口气,又重新躺下去,只要没劫色,其他不重要,说起来自己还要感谢那些难民,倘若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遇到红薯。
正当曹唯想要小憩一会时,马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第八十八章 显贵伯爷
“大人,前方有几人骑马飞驰而来,是让道还是……”钱宁从前方骑马跑回马车旁边。
“咱们锦衣卫什么时候会让道!咱们一直都是反派啊,知道什么是反派吗?反派都是一股嚣张的样子,通常是无恶不作,而且大都有十分强劲的实力,见谁怼谁,你别丢了咱们反派的脸!”
“是,大人!”
“倘若打了起来,下手轻点,记得锦衣卫的宗旨是以德服人!”
“……是!”
钱宁跟着曹唯这么些日子,多少了解了这位上官的品行,自然知道以德服人是什么意思,曹大人的以德服人就是打人要下狠手,但是要留口气,这样既能把人打服,也能显示仁慈之心。
过了一会,来人也发现对面没有让路的样子,为首之人是一个俊俏的少年,此时却满脸凶煞,显得异常狰狞。
“哪里来的扁毛畜牲,竟如此不长眼色,在富平县还没有人敢在老子面前如此嚣张,找死不成?”
跟在少年身后的几个随从也开始骂骂咧咧,校尉们的脸色立时阴沉下来,锦衣卫从来都只有欺负人,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狂妄,就如同海中的蛟龙来到江河之后,竟发现有几只青蛙在耳边不停聒噪,所以不等曹唯吩咐,他们就策马围了上去。
少年看着包围上来的校尉,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知道坐在马车里的才是主事之人,于是就扬起马鞭指着马车,道:“这位朋友,在下是富平县谢钰飞,我不喜欢和人说废话,你若是感觉你有实力和我玩,我不介意奉陪到底,但是在富平县,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待不下去,今日你若给我一个面子,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马车内,曹唯哂笑一声,像这种被家里人惯坏的孩子,就需要被收拾一番才能明白这天下很大,很多人他都惹不起。
正当曹唯想要下令动手之时,突然感觉到红薯的身体有些颤抖,面色苍白,心中一动,失声道:“这个谢钰飞……”
“他是我弟弟,是我大娘所生,小的时候和我关系很好,经常和我一起玩耍,长大之后,我大娘经常对他说我是庶女,关系就慢慢淡了……”红薯抿着嘴唇,脸色黯淡。
曹唯小心翼翼问道:“你这个弟弟如此嚣张跋扈,做姐夫的出手教训一下,应该没事吧?”
曹唯见红薯沉默不语,掀开车帘对充当车夫的张猛道:“狠狠揍!”
“是!”
张猛向前方扬声道:“大人说了,以德服人!”
少年松了一口气,对面人多,倘若真的动起手来,恐怕吃亏的还是自己。此时他心里也不免得意起来,在这富平县还没有人敢不给自己面子,即便是这几个外来户也要低头俯身。
钱宁狞笑一声,挥一挥手,校尉们就骑着马上前,不管几人的呼叫,将他们从马上扯了下来,然后下了马,扬起手中的绣春刀鞘狠狠揍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以德服人吗?敢耍老子,啊!我的鼻子,这是什么?血……”
惨叫声越来越小,校尉们也打累了,又骑上马回到马车旁边,顺便将这几人的马也给牵走了,大人说过,财不外露,校尉不走空!
曹唯对校尉们的表现也很满意,这十几个校尉在百户所里时就一直跟着自己,每一个都能叫出名字,他们跟着自己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勤俭持家这一条深得自己真传,所以这次出来专门带上他们。
校尉们又护卫着马车离去,几个随从撑着身体将谢钰飞扶起来。谢钰飞看着手上的血迹,眼圈都红了,从小到大就没有被欺负这么惨过,这群畜牲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是一群愣头青,如今这般凄惨模样,还怎么去渭南府!
其中一位随从狠厉道:“少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调查清楚他们几人的落脚地后再作打算。”
谢钰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色突变,腰间的钱袋不翼而飞,里面还有一块美玉,那可是自己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恐怕又是那群畜牲下的黑手……
………………………………………………………
马车内,曹唯皱着眉头,对此次富平之行不太乐观,红薯的父亲说到底是文官,对自己这个武官恐怕不太待见,而且毫不客气的说,倘若知道自己是臭名昭著的锦衣卫,自己被扫地出门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娘子,你爹脾气怎么样?”
红薯迟疑一下,道:“我爹性情温和,待人和善,但是我大娘脾气就大一点,整日喋喋不休,我爹不愿意与她争吵,就处处让着她。”
“你爹哪里是让着她,应该是惧怕她,说难听点就是惧内,夫纲不振!这么说来就不能直接去你家了,需要徐徐图之……”曹唯说着掀开车帘,喊道:“钱宁……”
钱宁策马转身跑到马车旁边:“大人可是有事?”
“你提前去富平县买一座大宅院,记得,房子一定要大,然后散发出消息,让整个富平县的百姓都知道有一个权贵伯爷来这里玩乐。
再有,让兄弟们把衣服都给换了,从今日开始,咱们锦衣卫就从良了,在富平县内要好好做人,一定要让别人知道来的是一个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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