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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卿士-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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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干出这等混账事,但是曹唯一定能够干得出来。有时候朱厚照会觉得自己有些混账,但是一和曹唯比起来,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是非常乖巧懂事的。
只是他很奇怪,为什么曹唯这么混账却没人指责他,自己稍微出格一点就会有无数人指指点点。
没错,自己是需要指点,但是却不需要指指点点!
朱厚照端正了态度,虚心求教道:“曹唯,为什么你这般混账……你别这么瞪着我,好,我说的委婉一点,为什么你干了坏事也没有人说你不好,而本太子养了两条狗,就会有御史上奏说本太子养狗为恶?”
曹唯咂巴一下嘴,笑道:“厚照,所有人都喜欢礼貌老实的人,我在见到那些年纪比自己大的人时,一直礼敬有加,给他们留下憨厚老实的印象,所以即便我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们也只会觉得我有些胡闹,而不会多加指责。
还有便是在做任何事情时,都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朱厚照不知何时拿出了纸和笔,一边记录一边问道:“何为道德的制高点?”
曹唯颔首道:“朝中的大臣都是科举出身,最在意的便是君子五德,即仁、义、礼、智、信,所以你在做事情时只要占了其中的一点,就不会让人拿捏住把柄。
就好比上次我驱逐刑部侍郎家的公子出贡院,占的便是一个“信”字和一个“义”字,是对天下士子的信义,所以没人能够指责我,反而称赞我不畏强权,为人有信。
这次我戏耍了鞑靼使臣,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就算知道是我做的也只会夸我有民族大义,而不会说我胡闹。
再拿你养的那两条狗来说,如果你对外宣称这两只狗是孤苦无依的流浪狗,你见它们可怜才收养了它们,如此一来就占了一个“仁”字,那些大臣们满嘴的仁义道德,又拿什么来指责你呢?”
朱厚照忙不迭地点头,认真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若是早点听到这番话,就不会过得如此凄惨了。行了,天色不早了,以后我再和良女回来看你……”
“等等!”曹唯狐疑道:“什么叫做你和良女回来看我?”
朱厚照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父皇已经下旨,差良女进东宫照顾我……啊,你怎么能打人呢?
以强凌弱是为不仁,殴打兄弟是为不义,举止粗鲁是为不礼,以下犯上是为不智,信……”
“信你个头,今天我再教你一条,任何虚言都可以动用拳头以力破之!”曹唯扬拳而上,道:“看我的天马流星拳……”
“你打吧!”朱厚照似乎放弃了抵挡,闭着眼睛道:“我就是想要良女陪着我,良女自己也同意了,如果你打我一顿就能解气的话,你就出手吧,我绝不反抗!”
心怀忐忑地等了好久,却还是没等到曹唯动手,朱厚照睁开眼睛一看,曹唯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了一杯茶水。
“我把良女当成了亲妹子,日后你对她好一点,但凡让我知道她受了丁点委屈,仔细你的皮!”
朱厚照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装作宽厚老实果然有效,就连曹唯本人都着了道,以后这天下算是没有敌手了。
“大舅哥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良女的……”
钱宁从外面匆忙地跑进来,沉声道:“大人,出事了!有几个人趁着天黑想要放火烧了华胥,被寿宁侯当场抓获,经招供,他们是刑部侍郎家的公子唐辉派来的……”
………………………………
第两百零六章 天南地北双飞客
夜深,京师里一片寂静,不时传来几声狗叫,随即又被主人家喝止。
当曹唯来到华胥时,只见张鹤龄满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在他的下方跪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汉子,身体微微颤抖,额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丝毫。听见脚步声后,二人的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
当朱厚照知道华胥差点被烧掉时,又惊又怒,恨不得将贼人碎尸万段,此时见到他们,自然不会客气,上前将他们两个一人一脚踹躺在地上,这还不解气,又狠狠地踹了两脚。
两个贼人倒也硬气,任凭朱厚照如何踹都一声不吭,这倒是让曹唯高看了他们两分。
曹唯上前拉住朱厚照,道:“切勿动怒,先搞清楚情况再说。侯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鹤龄朝着朱厚照和曹唯拱了拱手,道:“昨天华胥开业,有一个人的言辞比较偏激,似乎是来找茬的,老夫就多留了一个心眼,派人调查了一番,结果发现他是刑部侍郎家的公子唐辉的手下。
新店开业总会招惹出一些事端,我害怕出事,就派人盯住了唐辉,还增派了手下巡视华胥周围的风吹草动。
今天手下来报,说有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在华胥门口观察了许久,老夫感觉不太对劲,就让手下打起精神,以防有变。
果然,就在半个时辰前,此二人趁着天黑无人,拿着火折子,背着两捆干柴悄悄摸到了华胥的门口,正要放过烧店,却被我的手下当场抓获。
他们二人开始倒也嘴硬,怎么问都不开口,后来我的手下中有人认出了他们,我以其亲眷做威胁,这才撬开了他们的嘴,他们果然是唐辉派来的……”
朱厚照怒不可遏,又上前踹了几脚躺在地上的两个人,道:“这个唐辉,本宫要剐了他!”
曹唯蹲在地上,笑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与唐辉是什么关系?”
一人微微抬起头,颤声道:“小人名叫孙全,他叫张坤,不瞒这位大人,我二人平日里没有什么正经的活计,只会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以前我们也并不知道唐公子的名号,也没有见过唐公子本人。但是昨天晚上,有一个名叫周勇的人找我们喝酒……”
“周勇?”
“大人,做我们这一行的,见到的很多都是生面孔,他们给钱,我们办事,就这么简单。我们原来也没见过这个周勇,他找我们喝酒,我们就知道生意来了。
在酒桌上,周勇说有一个贵公子想让我们办一件事,事成之后给我们兄弟一人五十两银子。我们兄弟两个财迷心窍,就答应了此事。
不过小人多了一个心眼,将周勇灌醉之后也套出了一些话来,这个周勇口中的贵公子叫做唐辉,是侍郎家的公子……”
曹唯叹了口气道:“愚昧啊,为了五十两银子竟然就要犯下谋反之罪,难道就不怕满门抄斩吗……”
“啊?谋反?”孙全二人惊骇道:“大人,我们只是烧了一家店,怎么会犯下谋反之罪啊?”
“知道刚刚踹你们的是谁吗?他是咱们大明朝的太子,而这家店就是太子开的,你们要烧太子的店,这岂不就是谋反吗?”
孙全张坤二人连忙磕头,哭道:“大人,我们不知道这家店是太子所开啊,若是知道了,就算给我们八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烧了太子的店啊。这件事情是我们兄弟干的,和家人无关,还请大人放我们家人一条生路,大人开恩,大人开恩……”
不多时地上就出现两滩血迹,孙全张坤二人早已经头破血流,模样凄惨。
曹唯冷哼一声道:“你们真的以为烧了这家店就能拿到银子?别到时候银子没拿到,连命都给丢了,甚至丢掉的还有你们家人的命。想不想留住性命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孙全抬头道:“还请大人指条明路,我们二人今后把性命卖给大人!”
“你们知道这位唐公子的家在哪吗?不知道没关系,本官会派人带你们过去,你们过去以后把他家烧了……”
“不可!”张鹤龄急忙道:“不能烧官宅,曹老弟,烧店和烧官宅可是两码事,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烧了商贾的店面,最多会由顺天府派遣官差缉拿匪徒,最后抓不到人,也就不了了之了。但若烧了官员的府邸,那就是蔑视明朝法纪,是对整个大明官员的挑衅,到时候会惊动三司,事情可就大了。
曹唯扭头看着他,道:“难道这仇就不报了吗?”
张鹤龄看着曹唯冷冷的眸子,心底一颤,连忙道:“曹老弟误会了,我不是说这仇不报了,而是说不能烧官宅。据我说知,这个唐辉也开了一家金银首饰店,名叫翠金楼,咱们不妨把这个翠金楼给烧了,你看如何?”
曹唯淡淡道:“你二人可听明白了?你们今天晚上去把这个翠金楼给烧了,然后带着家眷来这里找这位寿宁侯,到时候他会帮你们安排好的。去吧,今天晚上本官想看到滔天的火光。”
孙全和张坤二人本以为必死无疑,谁能想到现在还能留得一命,当下大喜,磕头道:“是,大人,小人这就去办!”
“等等!本官差二人与你们一同前去……”曹唯招手道:“赖三赖四,你们兄弟两个也去翠金楼,既然这个翠金楼是卖金银首饰的,那里面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你们能带多少出来就带多少出来,带出来之后七成归本官,剩下三成你们自己留着以后过日子。”
赖三嘟囔道:“不公平,为什么你七我三……”
“等你们回来后,本官去给你们兄弟两个提亲。”
赖三大喜道:“好嘞,主家,您就瞧好吧,我们兄弟号称天南地北双飞客,保管将那个什么翠金楼偷得干干净净!”
等他们走后,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张鹤龄犹豫片刻,道:“曹老弟,等那孙全和张坤回来后,要不要把他们……”
张鹤龄用手在脖子上划了划,脸上露出一丝狠色。曹唯摇摇头道:“他们虽然行事不端,但是犯错以后还知道顾及家人,心里还是存着善念的,以后留他们在华胥做事吧。但是工钱要减半,若是他们肯老老实实做事,那便将他们的工钱再涨回来。
这次赖家兄弟收回来的金银首饰就放在华胥中售卖,这附近最高的楼在哪?我要去欣赏那滔天的火光了,侯爷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看?”
………………………………
第两百零七章 祸水东引
靠近华胥和东大街,最高的楼当属红衣楼。
红衣楼中建有三层楼阁,站在上面可以俯视玉河和东大街一带,透过皎洁的月光,甚至还可以看到华胥的大门。
深夜,在青楼厅阁中,有两汉一女独处,听起来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到某些羞人的场面,但是此时此刻在红衣楼中却并没有任何旋旎之处,也没有什么亲密之举。
在场三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还保持完整,花宝月虽然穿得少了些,但是还在穿着……
曹唯背着手,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花宝月拿着一把绣着桃花的圆扇,一边轻轻地摇动着扇子,一边看着曹唯,眼中秋波浮动,柔情似水。
张鹤龄感觉曹唯如同变了一个人,平日里一副恭顺温和,人畜无害的模样,现在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花姑娘,你见过最美的烟花是什么样子的?”
花宝月愣了一下,笑道:“奴家见过的最美的烟花是在除夕之夜,家家户户炮竹不断,孩童举着烟花奔跑嬉闹,心仪男女同时点燃烟花爆竹,然后默默凝视着对方。这天下似乎都充满了温情,真的好美呢。不知曹大人见过最美的烟花是什么样子的?”
曹唯面露回忆之色,怀念道:“我见过最美的烟花是在村头上坟烧纸的时候……”
花宝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尴尬一笑,道:“曹大人真会说笑,宝月差点就信了呢。”
“是真的,依照我家乡的习俗,每到清明节给祖先上坟烧纸的时候总要带上许多烟花爆竹。那天夜晚,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天空上阵阵的绚丽之色,低头再看着坟头,似乎这坟头上都充满了温情,真的好美呢。”
“大人……真会说笑……”
当寿宁侯领着曹唯来到红衣楼时,花宝月正要入睡,但是当她收到消息后,又立刻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忙不迭的赶了过来。
本以为会是一场风花雪月,没想到谈吐间尽是坟头烧纸,花宝月很想上前把这个大煞风景的俗人活活掐死,但是看了看张鹤龄,又放弃了这个不冷静的想法。她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这位东家对曹唯很是客气,似乎还有些……敬畏。
“花姑娘,曹某虽然不能带你看最绚丽的烟花,但是可以带你看最大的火花……”
花宝月不明所以,正要询问,却忽然看到一股滔天的火光冲天而起,火势越来越大,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敲锣声,惊醒了早已经入睡的百姓,各家各户呼喊着出门救火。
花宝月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火,似乎要把整个京师烧了一般。她随即又想起曹唯刚刚说过的话,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扭头看着曹唯,神色惊疑不定,难不成眼前的这场大火是他所放……
随后火势渐小,张鹤龄上前道:“曹老弟,今天天色已晚,你不如就在红衣楼里歇息吧。”
花宝月眼中柔情带钩,勾人魂魄,明显已经做好了被嫖的准备:“公子,夜深天冷,宝月给您暖暖身子……”
曹唯警惕地看着他们二人,紧了紧衣衫,重点抓紧了腰带。这般反应让花宝月咬牙切齿,自己明明就是一个风姿卓越的美人儿,但是在这位贵人的眼里却好像成了一匹饥不择食的饿狼。
老娘就差脱裤子了,你竟然给老娘来这套!
张鹤龄苦笑道:“既然如此,我送曹老弟回府,恰好顺路。”
顺不顺路没关系,只要心里顺路,即便家住南北也依然顺路。
此时的东大街渐渐平息下来,大火已经被街坊邻居熄灭了,但是翠金楼也被烧成了灰烬。张鹤龄跟着曹唯行走在街道之上,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心里感慨万千。
经过这几日的接触,张鹤龄早已经看明白了,太子对曹唯有着其他人难以比拟的信任和依赖,这让他羡慕异常,甚至还有些妒忌。
但是这种妒忌的念头还没有在脑海里存在多久,就被张鹤龄果断掐灭,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让他对曹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虽然平日里温润如玉,但只要触犯了他,就会招来一场滔天怒火。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年纪轻轻就成了伯爷,而且并不是像自己这样因为受了福荫才有的爵位。
张鹤龄快步追了上去,笑道:“曹老弟,今日咱们烧了唐家的翠金楼,唐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
“不是咱们烧了唐家的翠金楼,而是你烧了唐家的翠金楼,别忘了,你才是华胥明面上的东家,跟我没有半文钱关系。”
张鹤龄急道:“曹老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占了一成份子,这要是出了事,可不能让我一个人扛着啊!”
“你说的不无道理……”曹唯沉吟片刻,道:“太子占的份子多,要不然咱们把黑锅扣在他的头上?”
这话实在是没法接,自古以来都是臣子为君主背黑锅,还没见过臣子把黑锅扣在君主头上的,除非臣子想不开,想要早点死。
“曹老弟莫闹了,太子经商的消息一定不能被透露出去,否则就会招来文臣御史的口诛笔伐,到时候我那姐夫虽然不至于将咱们下狱砍头,但是罚俸禁足可是跑不了的,甚至还有可能被打板子,所以曹老弟还是要理智一些好。”
禁足?曹唯眼前一亮,自己本来就想一直待在家中,不用出门,但是事情却一直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倘若自己真的被皇帝禁了足,那岂不是正遂了自己的心愿?
“你的意思是说,若是陛下知道我教唆太子经商就会禁我的足?”
张鹤龄有些愕然,第一次见到有人听到被禁足还这么兴奋的,而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傻子。
“大概……也许是吧!不过,曹老弟,你在禁足之前也要先想办法将眼前的麻烦解决了才行。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们总不能一直提防着唐家的报复,你说是吧?”
曹唯笑道:“放心,包在我身上,当初诸葛孔明凭着东风草船借箭,如今我便要凭着鞑靼整治唐家,这招就叫做祸水东引,不是智慧卓绝的人根本就想不出这么绝妙的法子,张兄,你明白了吗?”
“不太明白……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会觉得很厉害,想来这个法子确实很厉害……”
………………………………
第二百零八章 抽身而退
张鹤龄又仔细想了想曹唯的话,还是没想明白曹唯究竟打什么主意。虽然不明,但是觉厉,所以提上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向曹唯拱了拱手,张鹤龄转身离去,毕竟两个人回家的路真的不太顺。既然话已经收到了,张鹤龄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陪另一个男人回家。
一阵喧嚣之后,东大街又寂静了下来。在京师的另一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惊动了院子里的几只家犬,一时间犬吠不止,许多房间又陆陆续续亮起了灯。门房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打着哈欠开了门,看清敲门的是谁后愣了一下。
“周护卫,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把老爷和公子都给吵醒了,这位是……”
站在门外的正是唐辉的侍卫周勇,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若是张鹤龄在此一定会认出此人是谁,他便是在华胥开业之日,去打探华胥情况的杨培亮。此时二人面色焦急,身形狼狈,身上还带着些许烟灰气。
周勇急切道:“出事了,快带我去见公子!”
门房知道事情不妙,睡意全无,连忙将门外的两个人迎了进去,然后带着他们二人往后院走,刚走到前堂就看到唐辉匆匆忙忙地走出来。
“公子,出事了,有贼人放火烧了翠金楼,现在翠金楼已经化作灰烬了!”
唐辉惊骇欲绝,差点跌倒在地,他今天晚上就在房中等候华胥被烧掉的消息,不久前实在是熬不住了才解衣欲睡,没想到最后被烧掉的不是华胥,而是他的翠金楼。
唐辉定了定心神,道:“楼子里面的金银首饰带出来了没有?”
周勇羞愧道:“公子,当我二人发现楼子起火时就想着先把金银首饰带出去,但是当我们去查看时,却发现所有的金银首饰都没了踪影,应该是被贼人偷光了……”
唐辉的心都在滴血,当初为了置办那些金银首饰可是花费了他不少银钱,其中还包括两件价值不菲的首饰,被他当作镇店之宝,可是现在全没了。
“谁干的?抓着偷窃和放火的贼人没有?”唐辉咬牙切齿道:“本公子要将他挫骨扬灰!”
周勇羞愧难当,低下头道:“不曾看到贼人……”
唐辉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周勇的额头上,面色狰狞,道:“既然如此,我要你还有何用?今天我便打死你!”
杨培亮拱手道:“东家,今日之事错不在周勇,而是贼人所为……”
“住口,此为唐府家事,容不得你插嘴。杨掌柜,翠金楼被烧,你也难逃干系,等我先收拾完家奴……”
周勇额头上鲜血直流,但他也顾不了许多,跪地求饶道:“公子开恩,给小人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虽然没有抓到贼人,但是小人猜测此事定然与华胥有关……”
“华胥……”唐辉冷哼一声,道:“你为何如此断定此事与华胥有关?”
“公子,今天晚上该被大火烧没的应该是华胥才对,但是最后却偏偏烧了翠金楼,这就太巧合了。其次,小人派去放火烧华胥的两个人至今未归,想必是出了什么变故,因此小人断定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华胥在捣鬼!”
“华胥,张鹤龄!”唐辉大吼道:“本公子与他不共戴天!”
“辉儿,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和寿宁侯结仇了?”
唐辉见父亲从后院走出来,脸色变了变,笑道:“爹,没什么大事,孩儿就是在做生意时和张鹤龄有了一些过节,不是什么大问题,这都已经是四更天了,您还是早点去歇息吧。”
唐嗣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张鹤龄虽然无才无德,但是他毕竟是国舅爷,跟他最好不要有什么过节,否则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唐家。如果有可能,最好和张鹤龄化解恩怨,多个朋友总被多个仇人好……”
“是,孩儿知道了!”
唐嗣轩走后,周勇小声道:“公子,该怎么办?”
唐辉凶狠道:“还能怎么办?冤有仇债有主,你先去调查一番,若翠金楼之事真的是张鹤龄所为,本公子便与他不死不休。滚吧,若是在三天之内还是没有把事情调查清楚,本公子绝不会放过你!”
“是,小人告退!”
出了唐府,杨培亮从身上撕下来一块布递给周勇,道:“包裹上吧,再不包扎这伤势可就严重了。”
周勇投去感激的眼神,抱拳道:“多谢杨掌柜刚刚仗义执言!”
杨培亮犹豫片刻,道:“周勇,这位唐公子恐怕不是什么好主子,如果有可能,你还是尽早抽身为妙……”
杨培亮本就是翠金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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