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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卿士-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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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大惊,心里顿时慌乱起来,他从未想过要离开曹唯独掌一方。以前曹唯极少来北镇抚司,很多事情都是钱宁代为办理,但是当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时,钱宁总是跑到曹府询问曹唯。
在钱宁心里,曹唯是主心骨,虽然时常说话不着调,但是办事却从来没有差池过。如今在得知曹唯调任南京时,钱宁感觉自己的心里一下子空虚了下来。
“牟帅,属下难以胜任镇抚使,还请牟帅将属下调任南京任职!”
牟斌诧异地看了钱宁一眼,见他不似作伪,笑道:“你知道镇抚使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今后你在锦衣卫中一片坦途,意味着……”
“牟帅……”钱宁抬起头,笑道:“这些属下都知道,只是属下只愿意跟着曹大人做事,不求有多大出息,但求过的舒心,还请牟帅成全。”
牟斌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曹唯竟然如此得人心,不过这镇抚使的位置还是要由你来做,曹唯只是暂时被调任南京,你先帮他看住场子,等他日后回来了,你还是继续在他手下做事。”
钱宁眉头微皱道:“牟帅,属下想问问为何曹大人会被调任南京?”
“因为徐老公爷薨了……”
钱宁身躯一震,低头道:“属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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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一匹快马飞驰而去,马上之人头发散乱,胡茬密布,嘴唇干裂,如同乞丐一般。
曹唯从京师一路赶往南京,中间几乎没有停歇过,只有在经过驿站时才会停下来跟驿丞讨要一些干粮和清水,必要时还要换一匹快马。
经过三日四夜的赶路,到了第四日清晨时分,南京城终于遥遥在望。曹唯看着已经口吐白沫的马匹,咬了咬牙,挣扎着从马背上滚下来,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南京城走去。
“本官是锦衣卫镇抚使曹唯,快带我去魏国公府!”
守门的将士在查看了曹唯的牙牌后连忙准备好马车,恭敬地将他送到魏国公府。
曹唯下了马车,见国公府门前一阵缟素,步履蹒跚地走进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您怎么也不等等小子,怎么不等等……”
徐鹏举见曹唯从门外走进来,上前抱住他痛哭流涕。曹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声道:“好好送老公爷走!”
徐鹏举抹着眼泪道:“曹唯,我爹走之前一直唤着你的名字,他让我告诉你,你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后辈!”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曹唯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慢慢朝后倒去,惹来一阵尖叫……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今天白天去亲戚家拜年,一共去了六家,晚上回来玩微信跳一跳,忘记更了,所以才拖到现在,罪过罪过!
新的篇章到了,咱们一起去海外看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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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纵横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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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守灵
时维,弘治壹拾贰年,伍月捌日子夜,奠之良辰也,致祭义子曹唯立叩:
谨具香烛炬帛,三牲酒醴,时馐清酌,一切不典之仪,致修祭于新逝世,故显考魏国公徐老公爷西游,享年六十八寿。
少即风流,杰英大明之首;中而掌兵,携六十万甲士挥斥方遒;老而弥坚,聊以酒食回忆往昔可叹华发,魏国公徐老公爷一生勃发,英姿飒爽,后辈曹唯敬上拜服!
义父乘仙鹤,子女哭断肠,隆跪义父时,我心尤殇殇。遇愁乃念父,逢喜凭栏望,音容笑貌存,常绕心际旁,然父已逝去,妄自留惆怅。
生死自永诀,最足伤心神。胡天即不祜,过早消亡身。哀哀几儿女,百喊不当闻。薄酒以祭奠,聊表微忱丧。
悲痛乃欲绝,昏迷于恍路。心绪寥茫茫,只有伤号哭。吊以斯祭文,远方祝寄托。临天哭祭拜,心何然彷徨。黄泉如有觉,请君自来尝。
哀哉,尚飨,义子曹唯叩首!
徐鹏举手上拿着祭文,无奈道:“曹唯抢了我的活计,那我怎么办?还有这义子……他什么时候成了我爹的义子了?”
夏景初小声道:“这些都不重要,曹唯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大夫说他心力交瘁,需要静养,可是他已经在灵前跪一天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他的身体会垮掉。”
徐鹏举看着灵前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不是没有去劝过曹唯,只是当他走到曹唯身边,看到曹唯的眼神时,到嘴的话又忍不住咽了下去。
徐鹏举知道这是曹唯在埋怨自己没有把消息提前送往京师,以至于没有让他见老人最后一面。
“等会派人将早饭送过来,熬点白米粥就好。”
徐鹏举嘱咐了管家一句,然后转身离去。如今魏国公刚刚逝世,兵权在侧,徐鹏举必须要在接任魏国公的旨意下达之前掌控住南京兵马,免得发生什么事端。前几日他一直忙于殡事,没有时间去兵营,如今有曹唯替他守灵,他也能抽身去军营巡视一番。
小半个时辰后,夏景初将白米粥放在曹唯身前,小声道:“爹爹的病来得很突然,根本就没让人反应过来,大夫说爹爹这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一直都没好,年老才突然发作……”
“我也有一个父亲,他跟老公爷一样鬓角斑白却精神奕奕。他不善言辞,不会表达感情,但是我知道他对我的爱如同大山一般厚重。”
曹唯涩声道:“可是现在……现在我却不知道他身体如何了?我不在他身边了,他会不会又忍不住抽烟,你不知道,他原来就是一个老烟鬼,我训斥了他几次之后他才收敛一些……”
夏景初听不懂曹唯在说些什么,据她所知,曹唯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如今这个父亲又是指谁?还有抽烟是什么?
“曹……”
夏景初抬头正要询问,却是心头一颤,只见曹唯泪流满面,脸上还挂着眼泪。到底是什么样的悲伤竟然能让一个男子如此悲痛?
夏景初沉默片刻道:“曹唯,爹爹背后长疽,不能饮酒,也不能吃公鸡和鸡子,但是爹爹就好喝酒,府上人劝不住。不过爹爹也有分寸,每日只喝半壶酒,倒也一直没出什么事。
但是几日前爹爹却突然病倒,身后脓肿大如拳头,大夫说这是由饮酒所导致的旧疾复发,鹏举不信,喝退了大夫后亲自检查了爹爹的饮食……”
曹唯扭头死死地盯住夏景初,道:“查出什么了?”
夏景初被他锐利的眼神所摄,心里一阵悸动,连忙道:“鸡子,爹爹那天喝的鸡汤是由公鸡熬制,而且汤里面还放着两枚鸡子!”
“呵!”
曹唯怒极反笑道:“为何不提早些告知我?”
夏景初低头道:“贼子还没有招供,相公说把事情弄清楚之后再与你说。”
曹唯端起地上的白米粥,慢慢喝了起来。他脸色平静如水,但是夏景初却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仿佛一头山涧中的老虎,正蓄势待发。
喝完粥后,曹唯挣扎着站起来,过了半晌才站稳身子,看着夏景初轻声道:“带我去见他!”
魏国公府中的一间柴房里,一个年轻男子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他身上遍布伤痕,血迹斑斑,尤其是脸上的一条鞭痕,让他看起来异常狰狞。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年轻男子艰难地抬起头,笑道:“杀了我吧,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曹唯淡淡道:“刚刚外面的守卫告诉我,你以前在魏国公府做事,徐老公爷对于你来说也算是衣食父母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谋害他?”
年轻男子低头不语,曹唯又开口道:“你是一个孤儿?”
“大人,您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小人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只有烂命一条,只求一死,还请大人成全!”
“死?”曹唯讥笑一声,道:“死自然很简单,不过本官不想让你死,相反,本官要让你长命百岁。你不是无牵无挂吗?那本官就找一个娼妓过来,为你生儿育女,生男代代为奴,生女世世为娼。
不止如此,本官还要将你砍掉四肢,割掉五官,放进坛子里好好供养着,以后还能告诉你的子女,就是这个废人犯下的罪过,才让你们如此受辱……”
年轻男子终于色变,挣扎道:“你怎么能如此歹毒!”
“歹毒?你也能指责别人歹毒?”曹唯厉声道:“那是一个老人,他虽然身处高位,却从不欺压百姓,无论如何,他已经老了,弯了身躯白了头。他身体不好,背后脓肿不堪,而你却抓住了这一点,让这个老人痛身骤死。现在你却说别人歹毒?呵!本官觉得再残忍的法子都不及你的歹毒!”
年轻男子抬起头,认真道:“小人是为了给养父治病才谋害了徐老公爷,下辈子为徐老公爷当牛做马报答他的恩情。指使我的人是吴将军,他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小人这才在鸡汤中动了手脚,其他的小人一概不知,还请大人赐小人一死!”
曹唯点了点头,扭头对甲士道:“你认识吴将军吗?”
甲士恭敬道:“大人,此人所说应该是武德卫中的卫镇抚吴飞吴将军,他以前来府上拜见过老公爷,小人见过他。”
曹唯指着那个年轻人,道:“给他一个痛快,然后将他好好安葬了!”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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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动乱之局
明朝一共有几百个卫所,军队的建制与其他朝代都有所不同,它是军卫下辖千户所,千户所下辖百户所,百户所下辖总旗,总旗下辖小旗,小旗即是最小的官。
听起来很熟悉,跟锦衣卫的建制一模一样。实际上,锦衣卫也是军制之一,只不过锦衣卫比较特殊,它不受兵部领导,而是由皇帝直接指派的亲信大臣统辖,主要负责皇宫的守卫、皇帝的护驾等项事宜。
锦衣卫由于活动比较频繁,所以名声比较大,和东厂一起被合称为朝廷鹰犬。但是锦衣卫和东厂还有着本质的区别,简单来说,锦衣卫是为臣,东厂是为奴,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明朝的一卫统辖五个所,满员为五千六百人,但是也有特殊情况,比如说锦衣卫,光是京师中的内城千户所就有五个,全国所有的锦衣校尉包括力士,帮闲在内共有几万人,堪称大明第一卫。
人数多底气就足,所以锦衣卫平日里异常嚣张跋扈,只要有人敢动手,锦衣卫就召唤一群校尉出来参战。其他卫所的指挥使只能称将,而锦衣卫指挥使却可以称之为帅,所以朝中官员一般都称牟斌为牟帅。
当然,也有对锦衣卫感官不太好的官吏,不会尊称牟斌为帅,背地里骂他是匹夫、莽夫等等。
军卫的指挥机关叫指挥使司,设指挥使一人,正三品指挥同知二人,从三品指挥佥事四人,正四品卫镇抚二人,从五品经历一人,从七品知事一人,正八品吏目一人,从九品仓大使、副使各一人,各司其职,逐级负责。
曹唯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刚升的官,理论上来说在锦衣卫里排名第四到第八,虽然只是正四品,但是挂上了锦衣卫的名头,在朝中也算得上实打实的大官了。
一个千户所下辖十个百户所,兵员千人;千户所设正千户一人,正五品副千户二人,副千户不一定会有,主要由不同地方编制而定。在千户下面还有十个正六品百户,一个从六品吏目。
一个百户所下辖两个总旗,兵员百人;百户所设正六品百户一人,从六品试百户一人。总旗下辖五个小旗,兵员五十人,小旗管辖军户十人。
明朝的卫所又分内卫和外卫,内卫分京营和亲军都护府,京营又分南京京营和北京京营,共设卫三十五个,主要负责京师的守备。
负责守卫南京的有共有二十一卫,合约一十二万众,再包括各种辅兵,整个南京约有二十五万兵马。而且南京历代魏国公理论上还节制南边数十卫所,所以徐老公爷常说自己手握六十万大军绝不是一句虚言。
如今徐老公爷刚刚仙逝,军心不稳,如果有什么哗变,那就是大事故,所以徐老公爷还没有出殡,徐鹏举就穿上了甲胄,巡视军营。
中军帐内,徐鹏举面色铁青地看着下面站着的各军指挥使,怒道:“还有三个指挥使怎么没来?”
一个雄壮汉子抱拳道:“小公爷,武骧右卫指挥使周云、武德卫指挥使吴飞、永清左卫指挥使张贺这几日都没有领军操练,整日聚于武德卫军帐中饮酒作乐……”
徐鹏举大怒道:“诸位将军陪本公一同前往,看看他们三人到底想要如何!”
十余人浩浩荡荡地到了武德卫军帐,果然见三个大汉衣衫不整的正在喝酒,更令众人色变的是,营帐中还有几个娼妓在陪酒。
“哟,徐小公爷来了,快与我等一起寻欢作乐……”
徐鹏举感觉快要气炸了,厉声道:“这里是军营,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此胆大妄为,按照军律当斩!”
其中两个大汉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不着痕迹的把怀里的娼妓往一边推了推。坐在中间的短髯中年人倒是镇定自若的喝着酒,一点也不发怵。
徐鹏举身后,一个指挥使呵斥道:“吴飞,你平日里也是稳重之辈,怎么在徐老公爷尸骨未寒之际,行如此混账之事?”
吴飞冷笑道:“倘若我行事混账,那徐鹏举的所作所为又如何分说?他为了掌权,亲手弑父,堪称禽兽矣,这种人如何能够手握重兵?依我看,徐鹏举当杀之!”
酒杯碎落一地,几十个甲士持刀冲了进来。众人色变,也拔出随身所带兵刃与之对峙起来。
徐鹏举指着吴飞道:“你这是作甚,难道想要谋反吗?”
吴飞站起来哈哈大笑道:“这可不是谋反,而是要匡扶正义,杀了你这个无君无父的衣冠禽兽!”
“周云、张贺,你二人难道也要大逆不道吗?”
其余二人不敢直视徐鹏举,小声道:“小公爷,这军帐已经被包围了,你就不要抵挡了,兴许还能留得一命……”
吴飞显然不想再耽搁下去,正要下令动手,却忽然听到一阵骚乱,不多时就见一对人马持刀杀了进来,为首的好似一个白面书生。
“曹唯,你怎么来了!”徐鹏举惊喜道:“你不是在家守灵吗?”
“老子可不想刚给老公爷守完灵又要给小公爷守灵,你们父子俩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若不是我调集了兵马来援,你恐怕就要去见老公爷了……想跑,魏俊,快将他围起来……”
不多时,军帐已经被肃清,三个指挥使都被绑住了双手,跪在帐下。
“哪个是吴飞?”
徐鹏举指着短髯大汉道:“此人便是!”
曹唯上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拔刀放在他的脖子上,厉声道:“为何要谋害徐老公爷?”
吴飞嘿嘿一笑道:“告诉你又何妨,无生老母,圣洁白莲,这天下终究是我白莲教的天下,今日我所做之事就是为了乱明天下,为圣教起事作准备。只要杀了徐鹏举父子二人,掌控了南京诸卫,天下可定……”
一刀砍下,吴飞顿时人首分离,看得其他指挥使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的其他两个指挥使连忙求饶道:“小公爷,我二人并不知道吴飞死白莲教匪啊,他以我二人的家人做胁迫,让我二人投靠与他,我二人也是身不由己啊!”
魏俊从走进营帐,小声道:“大人,外面的动乱已经彻底镇压了,斩杀吴飞亲信者千余人,武德卫其他甲士皆被看管。在吴飞的亲卫中有两个人想要逃跑,被手下人抓住了,经过审讯,他们二人自淮阳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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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第一支雇佣兵
中军帐前聚集了上万官兵,十几个还穿着甲胄的将领被押着跪倒在地,脸上满是绝望和悔恨。每一个将领后面都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侩子手,只等上官一声令下,就会将这些罪臣一刀断头。
曹唯使了一个眼色,徐鹏举走上前去,扬声道:“诸位将士,国无法不能治,军无律不能成,老公爷尸骨未寒,这十几人竟然串通白莲教,想要乱军乱国,依照军法,当斩!”
任凭那些将领如何求饶,徐鹏举都不再言语。侩子手们慢慢举起了手中的钢刀,然后飞速斩落,顿时鲜血喷涌而出,头颅翻滚。
“走吧,回家!”
徐鹏举上前来喊曹唯,但是他发现曹唯纹丝不动,皱眉道:“怎么了?事情不是解决完了吗?”
“还没有!”曹唯的回应很刻板,甚至有股冷冷的意味在里面:“淮阳山还没有平掉,这事就不算完。”
徐鹏举沉默片刻道:“虽然我是魏国公,但是依照大明律例,只要我调动一千人以上的兵马,就必须要有南京兵部的许可……”
历代魏国公都要镇守南京,但并不是说南京军事都由魏国公一言而定,恰恰相反,魏国公在南京存在着许多掣肘。
南京兵部尚书一般挂“参赞机务”衔,会同镇守太监和魏国公共同管理南京的全部事务。如果魏国公想要调集军队,必须要有兵部和镇守太监一起点头才行。
曹唯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前面,扬声道:“诸位将士,老公爷本可高寿而终,盖因小人谋害身染恶疾而死,如今贼首已除,但是根茎尤在。本官身为老公爷义子,当为其斩草除根,报仇雪恨,诸位有谁愿意与本官一同前往,踏平贼穴?”
将士中鸦雀无声,徐鹏举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后,一个将士大声道:“大人,老公爷从未克扣过我等饷银,还时常犒劳三军,我等尤为感激,也想为老公爷报仇雪恨。
但是我等身为大明将士,当谨尊军法,没有调令不能离开军营……”
其他将士也是沉默不语,显然有一样的想法,没有军令,他们无法离开军营,否则形同谋反。
曹唯哈哈大笑道:“身为将士自然不能妄顾军法,但是解甲归田之后就可以不用顾忌太多,按照大明律例,但凡有不惑之年以上的将士都可以解甲归田,现在有谁愿意脱掉甲胄,与本官一起去为老公爷报仇?”
人群中仍是一阵寂静,将士在不惑之年后确实可以解甲归田,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愿意离开军营。对于大半辈子都在军营里度过的将士来说,在军营外面难以维持生计,而只要身在军营里就可以领饷银,所以多数人都会隐瞒年纪,选择继续留在军营里。
如今上官这番询问,很多人一时半会难以抉择。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一个小将站出来抱拳道:“末将武骧卫千户曹斌今日愿意解甲归田!”
“小旗刘柱升愿意解甲归田……”
“张东愿意……”
“…………”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曹唯哈哈大笑道:“解甲归田的将士等会要登记在册,以后你们便是我曹唯的兄弟,你们的爹娘便是我曹唯的爹娘,咱们一起踏破淮阳山,为老公爷报仇!”
“为老公爷报仇!”
一个指挥使慢慢走到徐鹏举身边,小声道:“小公爷,这不合体制啊,这么多将士解甲归田需要有兵部的文书。况且曹大人聚集这么多人,陛下那边……”
“放心吧,兵部那边有我扛着,至于陛下那边……我也扛着!”
徐鹏举羡慕的看着曹唯,很多事情他不能做,但是曹唯可以毫无顾忌。聚甲数千而破敌,这是一个将军该做的,徐鹏举觉得曹唯像一个将军,像一个侠士,也比他更像一个儿子。
小半个时辰后,中军帐前少了许多人,曹斌拿着花名册抱拳道:“禀告大人,此次解甲归田的将士共有五千一百一十九人,其中千户一人,百户三人,总旗十一人……”
曹唯接过花名册,看着肃穆而立的将士道:“本官说过你们的爹娘便是本官的爹娘,现在你们解甲归田了,总要回去看看父母妻儿才是,本官赠每人纹银百两,你们拿回家孝敬爹娘,十日后咱们再出军破敌!”
“出军破敌!”
将士们精神振奋,若不是为军多年,且有许多上官在这里,他们早就欢呼出来了。他们一月的军饷才一两五钱,百两纹银对他们来说意味着近十年的军饷,在乡下能买十数亩好田,能买二进的宅院,所以这百两纹银不可谓不重。
当初他们是因为感怀老公爷的恩德才解甲归田,心里对离开军营还有些失落,但是现在他们却为自己不久前的选择感到庆幸,看着曹唯的眼神充满了兴奋与感激。
在一旁观看的将领们也纷纷感叹曹唯的大手笔,百两纹银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这里又五千余人,每人百两就是五十万两银子。真正的大手笔,这位曹大人简直就是财神爷!
曹唯对将士们的反应也很满意,等这批将士解甲归田后会成为大明朝第一支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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