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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卿士-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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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两柱香的功夫,朱三山回来见兔子已经被烤得金黄,不由得食指大动,却依然耐着性子等候起来。
郭娘子撕下一条兔腿,吃了两口,点头道:“外焦里嫩,酥香美味,看来妾身的手艺还没有落下呢!”
朱三山哈哈大笑一声,将水囊递给郭娘子,然后抢过郭娘子手中的兔腿开始狼吞虎咽,郭娘子白了他一眼,又撕下一条兔腿细嚼慢咽起来。
不得不说,郭娘子确实手艺高明,朱三山将兔子吃了大半,然后心满意足地拍着肚子躺在地上哼唧起来,眼睛还时不时地瞥向郭娘子。
郭娘子在红尘中滚打了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朱三山的意思,苦笑道:“三爷,这山林中不甚安全,您还是收了那份心思罢,等咱们出了这山林,妾身还不是任由您为所欲为?”
“这地方确实不太安全,咱们不宜久留,收拾一番准备启程……”朱三山顿了一下,指着前方道:“再往前走便是青牛角了,这段山路一侧靠着山壁,一侧靠着山崖,若是不小心落下山崖,只怕就是十死无生了,我之所以停下来吃些东西,便是想着攒些力气爬过这青牛角,待会你切要当心,莫要失足摔了下去!”
郭娘子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走到朱三山身前,将二人的胳膊绑在一起,笑道:“有您在妾身就不怕,妾身愿和三爷您同生共死了”
“同生共死……”朱三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两声,道:“我给你机会害我,你却并没有下手,可见你对我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无论以前你是何身份我都不再相问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人,生死与共……”
过了青牛角,再走两三里山路就能看到山脚下的官道,由于最近山匪劫掠少了,所以路上的行人商旅也就逐渐多了起来。看着官道上陆陆续续飞驰而过的马车,朱三山和郭娘子同时舒了一口气,只要他们愿意,从此天下可以再没有悍匪朱三山和白莲教匪郭青青。
拦下一辆马车,朱三山拱手道:“叨扰主家了,我夫妻二人遭了匪,车马被匪人抢走了,不知这位主家可否搭载我二人一程?”
不大一会儿,车帘被掀开,一个模样异常俊秀的姑娘被一个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
姑娘仔细打量了他二人一番,见他二人身穿破破烂烂,朱三山又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犹豫片刻道:“我主仆二人皆为女子,车夫又年小体弱,恐不甚方便……”
刚下山便遇到这种绝色,朱三山早已经色心大起,见对方有心拒绝,哪里肯放过,当即扮着可怜样子,叹息道:“这附近匪人猖獗,上次我夫妻二人还是拼死才逃了出来,若是再遇匪人,我们恐怕就难以活命了!”
姑娘面露不忍之色,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便上来吧!”
朱三山大喜,正要上车,却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剧痛,想起一直站在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郭娘子,顿时反应过来,心中的怒火腾空而起,转身怒嚎道:“贱人,你怎敢如此对我?”
在目标最放松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这是最标准的刺客之道。郭娘子显然做得很好,在逃亡的路上她有数次机会谋害朱三山,或者说朱三山给了她数次机会,她却依然按耐了下来,只为等到现在,一击必中!
朱三山怒不可遏,扑将了过来,郭娘子当即往地上一滚,蹿到他身后,将他背后的发簪又往里面送了几分。
朱三山疼痛难忍,想要将背后的发簪拔出来,却根本摸不着,也就不再理会,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郭娘子刺了过去。
“半柱香……”
郭娘子身子娇小,灵活躲闪竟没有让朱三山摸到半分,眼见朱三山身形越来越慢,知道是簪子上的剧毒发作了,心里舒了一口气,又赶紧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趁朱三山不备插进他的胸口。
“蛇蝎心肠……”
朱三山轰然倒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郭娘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死了,这世上才算是真的没有郭青青了……”
郭娘子将落在朱三山身边的包袱背起来,看着早已经被吓傻的其他三人,哀声道:“此人是卧牛山匪,前几日杀了我夫家,又强占我,今日竟然还想打几位的主意,我刚刚也是趁其不备才杀了他!”
那位小姐慢慢回过神来,看看已经死去的朱三山,又看看狼狈不堪的郭娘子,犹豫片刻后上前行了一礼,怯声道:“多谢恩人活命之恩,千舞感激不尽……敢问恩人名讳?”
郭娘子展颜一笑道:“白欣……”
岁月苦白,握生留欣!
从此以后,我命由我;从此以后,苦尽甘来;从此以后,难去存欣……
………………………………
第二百七十五章 水深
卧牛山成了死地。
刘黑虎被乱箭穿心后,其他土匪也就没有了抵抗的心思,心存侥幸地放下了武器,以求得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
领军的将领满脸笑容地收缴了土匪们的武器,并将他们集中到了一起,然后转身就向手下的官兵下达了屠杀的命令。
土匪们没了武器,一个个就如同被拿掉最后一块遮羞布的少女,面对一群虎狼之辈,再如何挣扎也都无济于事。
“脱了裤子再想从良可就难了,这个道理连楼子里的姑娘都清楚……”
曹斌满脸不屑,浑然不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就如同一个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嫖客。
“好好清点一番,能拿走的都拿走,曹大人说了,咱们佣兵卫是后娘养的,朝廷不会给咱们发军饷,以后就只能靠咱们自己了。你们这个月养家糊口的银子都要从今日的缴获中发放……孙狗子,你他娘的穷疯了,怎么连死人的衣裳都不放过?”
一个干瘦的年轻汉子拿着一件破烂衣裳跑到曹斌面前,嬉笑道:“大人,我孙狗子就算再穷也不至于扒死人的衣服穿……”
孙狗子摸索着从衣角里扣除几块碎银子,在曹斌面前晃了晃,得意道:“俗话说,一文一贯难财神,留得银钱好傍身,土匪们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随时准备跑路,所以一定会贴身带一些财物,免得下了山连口吃食都没有,这点心眼怎么能瞒得了我孙狗子。
不瞒大人说,属下有人生没人养,所以以前过的浪荡,龟公、苦力、贼头子,什么都干过,前不久才当了兵,本想在军营里混吃等死一辈子,哪知道有贼人狗胆,竟然害了老公爷!
我孙狗子不懂什么大是大非,只知道曹大人仁义,誓要为老公爷报仇。这次曹大人又孤身入匪,运筹帷幄,光凭胆量就没的说,这样的上官,我孙狗子跟着他也不算埋汰,对了,曹大人呢?不会是做山贼做上瘾了吧?”
曹斌一脚踹上去,笑骂道:“你一个小小的小旗竟然关心起指挥使大人了,大人的心思哪是你小子能够揣测的?还不赶紧去搜刮,攒不够银子,哪个婆娘愿意跟你?”
孙狗子嘴里嘟囔了几句,然后又弯下身在死人堆里扒衣裳,其他官兵也有样学样,不大一会儿,满地的死尸就没有一个是衣衫完整的了。
半个时辰后,将士们个个喜笑颜开地积聚在卧牛山寨前面的空地上,将匪人的尸体掩埋以后就有条不紊的开始撤退。而卧牛山早已经是遍目狼藉,惨不忍睹了,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可见官兵们知道自己的军饷就出在这群土匪身上以后爆发出了何等惊人的搜刮力。
曹斌抽了抽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后才悻悻道:“土匪,都是一群土匪……”
“大人,为何不下令将山寨烧了,留下寨子恐有后患。”
曹斌拍了拍孙狗子的脑袋,摇头道:“烧不尽的,烧得了房屋,烧不了人心,且由它去,只要有匪人胆敢在此为患,我们佣兵卫就敢来灭了他。指挥使大人说了,咱们佣兵卫的宗旨便是除匪安民,和善聚财!”
孙狗子忙不迭的点头道:“大人说得对,和善聚财,和善聚财,多和善几次,这辈子的吃喝就不愁了……”
卧牛山和飞虎山相继遭遇横祸,其他山寨噤若寒蝉,不断派出人手打探消息,等确定这群杀才真的离开淮阳山后才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家寨子又度过了一场浩劫。
惶恐平息之后,各个山头的寨主不由得生出了贪婪之心,毕竟卧牛山和飞虎山是两块肥肉,堪称打家劫舍的黄金地段,投资空间极大,如今这两个山头都是无主之物,正是收入囊中之时。
话虽如此,却没有哪个匪头敢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因为淮阳山上还有一个超然的存在,那便是蝰蛇寨。在卧牛寨和飞虎寨相继被灭后,蝰蛇寨便成了淮阳山上当之无愧的扛把子!
狮子还没有表明态度,鬣狗怎么敢妄自夺食……
蝰蛇寨中,许茂盛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由三足鼎立变成一家独大,变化之迅猛让他措手不及。许茂盛并没有半点欣喜,只有莫大的惊吓。当他收到消息时,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涌天灵盖,顿时有种撒腿就跑的冲动。
卧牛寨和飞虎寨为何会拼个你死我活,官兵为何会突然冒出来收割,在这背后操控一切的人到底是谁,官兵会不会掉过头来剿灭自己……
这里面的水,真深呐!
水深波浪阔,一不小心就会翻船,生活真是太危险了。许茂盛有心带着婆娘逃命,却又不忍心丢下一众兄弟,所以最后决定静观其变,派出大量人手打探消息,并严令山寨中人外出滋生事端,吩咐兄弟们收拾好行礼,只要发现事情不对,赶紧密道撤退。
发觉蝰蛇寨没有抢夺卧牛山和飞虎山的意向,其他山寨不禁松了一口气,当天晚上便有十数拨人马如同恶狗夺食一般在两个山头上厮杀不止。在飞虎山还没有拼出个结果时,卧牛山就已经被一个名不传经传的小山寨牢牢占据,不少势力冲杀了过去,最后都铩羽而归,不得不承认这淮阳山又出了一匹黑马,黑得发亮。
夜深人寂,卧牛山寨中仍是一片通明,山寨前的空地上堆积着数百具尸体,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阴森恐怖。
卧牛寨中的大堂上,一名文士端坐在最上方,悠闲地端起一杯热茶,慢慢品尝,也不怕深夜喝茶有损肾脏,影响发质。如果朱三山此时还活着,一定会大呼一声:“姜先生!”
“竟然会是官府,为何会是官府……”
姜淮本想着揪出算计飞虎寨和卧牛寨的幕后黑手,然后将他除去,却没想到最后渔翁得利的竟然是官府。这就好像猎人想要捕杀一只狐狸,最后却发现来的竟然是一只难以对付的雄狮。
所以姜淮此刻的心情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清爽……
“官府定是派人潜伏到了淮阳山,否则也不能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那么,此人到底藏身在何处……”
就在姜淮沉吟之际,一个汉子走了进来,在姜淮耳边小声道:“长老,在山脚下的官道上发现了朱三山的尸体……”
姜淮面色一喜,追问道:“确定吗?”
“确是朱三山无疑!”
“那郭青青呢?”
汉子愣了一下,摇头道:“并没有发现郭堂主踪迹……”
姜淮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喝道:“查,务必寻到郭青青……不必留活口!”
汉子身体颤了一下,连忙抱拳离去,他发现自家的二长老再没有了以前的温文尔雅,而是多了三分暴躁,三分狠辣……
………………………………
第二百七十六章 撒了欢的野驴
天边翻出了肚白,山上撒满了露水,淮阳山上一片死寂。
半月以来无休止的争斗,整个淮阳山上的匪人足足少了五成,就算是再痴傻的山匪都感觉到了一股心悸的气息,不知道这次山上的灾难到底是天灾,还是……**。
经过一晚上厮杀,卧牛山和飞虎山有了新的主人,其他山寨的寨主就算再如何不甘心也只能捏着鼻子退走,因为真的是不能再拼杀了,否则不等官兵来剿,整个山上就没有活人了。
现在的淮阳山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老虎,在安静的舔着它的伤口,不敢再有任何妄动。
相比之下,白蛇寨在这次争斗之中低调无比,和路上的商贾相处的也很融洽。在军师的教导下,外出劫道的兄弟们本着诚信第一,友爱互善的原则,只要过往商队送上银子就会放行,绝不伤人性命,这让白蛇寨的信誉在商贾之间出奇的好,虽不至于称兄道弟,却也会时不时的互侃几句,若是商队货物太多,白蛇寨的人还会主动帮忙推运一段,嗯,不白帮,也是要收银子的……
所以这段日子,白蛇寨的生活过得异常滋润,时常喝酒闹嚣到天亮,日上三竿才起床,腾山等人就如同几只撒了欢的野驴,差点就飞上天了。后来宁九娘终于看不下去了,出手降伏了这群妖孽,这才让白蛇寨消停了下来。
正午时分,太阳正好,白蛇寨门口一阵哭嚎喧闹。宁九娘背着一个小包袱,红着眼睛跟一众叔叔告别,腾山老泪纵横,不知所言,黑猿更是别过脸去,似乎是不愿让别人看到他的悲伤。
“大寨主,您下山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喜欢什么物件就买下来,莫要节省,咱们白蛇寨最近挣了不少银子……”
“大寨主,山下繁花似锦,您可一定要好好见识一番,不要急着上山,我们虽然十分想念您,却也想着您能在山下玩得尽兴……”
宁九娘抹着眼泪,哭啼道:“腾山叔叔,黑猿叔叔,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了自个儿。你们在山上多保重身子,少喝点酒水,早睡早起。还有,每日的操练不可少,我走之后,山上要加强戒备。铁大姐昨晚跟我说你们两个老不修趁她喝多了占她便宜,要让你们两个给她一个交代……”
曹唯看着腾山和黑猿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军师……”黑猿上前狠狠瞪了曹唯一眼,厉声道:“你若是敢对大寨主始乱终弃,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找你索命!”
曹唯摸了摸鼻子,在黑猿耳边小声道:“差不多就得了,若是过两天我就带着九娘回来,你们可就别想过快活日子了。”
腾山一把将黑猿拉过去,凑到曹唯面前,小声道:“军师,带着大寨主在外面玩个三年五载,不要着急着回来,平日里偷点荤腥也不打紧的,别被寨主逮住也就是了。我们爱寨主,更爱军师您,昨天晚上我已经将三千两银票放在您的包袱里了……”
曹唯满意地点点头,朝着一众兄弟拱了拱手,然后拉着宁九娘下山去了。
山寨众人眺望着他们离去,等看不见踪影,腾山嚎叫一声道:“开喝!”
山上顿时沸腾起来,数十坛美酒被搬上了桌,数十只野味被拿上了火架烧烤。黑猿端着酒碗走到腾山面前,感慨道:“大寨主终于走了,以后这酒就可以随便吃,觉可以随便睡,就连每日的操练都可以不做了,这才是过日子,就是不知道军师会带寨主在外面玩多久。”
腾山沉默片刻,环顾一圈后,小声道:“军师令我等挑起卧牛山和飞虎山争斗,随后官府就奇袭了卧牛山,这里面……”
黑猿喝了一碗酒,笑道:“我黑猿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军师没有害我白蛇寨的心思,所以不管他是黑是白,是官是匪,他都是我们白蛇寨的军师。倘若他真的是官,嘿,以后咱们白蛇寨的兄弟们也有一条退路。
再说了,我们要信得过宁丫头!”
腾山举酒回应,大笑道:“是极是极,是某家多虑了,来,某家今日一定要与你喝个畅快……”
划拳拼酒,吃肉高嚎,在没有宁九娘的管束下,山上众人算是彻底放荡了起来。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厨娘铁青青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手上拿着一本小册子,不知道在记录着什么。
“等大寨主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
一匹快马飞驰在官道之上,过了凤阳府之后,南京城便遥遥在望了。
宁九娘坐在马上,神情严肃,如临大敌。曹唯在不停地劝慰着她,其实自己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道这次大房和二房第一次会晤会擦出怎样的火花,也不知道火花大不大,会不会把自己烧成渣。
佣兵卫剿完匪后就退到了南京城,在城外安营扎寨,并且分派出斥候打探指挥使大人的踪迹,所以当曹唯距离南京城还有十里地时,他的行踪就被斥候报告回了南京城。
徐鹏举收到消息后马上骑马赶到了城门口,携众人等候曹唯归来。
小半个时辰后,一匹健硕的骏马出现在众人眼中,徐鹏举还没有动身上前,一道柔弱的身影就已经跑了过去,边跑边喊,声音幽怨,如同一只久旱的怨妇。
“哎哟,我的侯爷哟,杂家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杂家这几日在军中和众位将军们一起剿匪杀敌,真真是见识到了您的智慧和勇猛,真可谓……嗯,真可谓……”
张永肚子里的墨水到底有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该如何形容曹唯,本想打打诨就算过去了,但是看到曹唯鼓励的眼神,又不得不冥思苦想起来,最后终于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真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宁九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曹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永,道:“张公公放心,这次的功劳少不了你的,听说张公公是来宣旨的,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张永心里欢喜万分,只觉得这次南京是来对了,谄笑道:“侯爷车马劳顿,还是先进城安歇了再说。”
曹唯点了点头,骑马慢慢来到城门前,宁九娘下马走到一位笑脸盈盈的妇人面前,躬身行礼。
“九娘见过姐姐!”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呵,女人……
(老书友们,你们还在不在,加更加更!这阵子清闲一些了,嗯…没脸求票……)
曹府新宅,以前是武昌伯家的一座别院,前一阵子被徐鹏举“借”了过来安置从京师赶过来的谢婉,只换了一副牌匾,从此就变成了曹府。至于曹唯以前留在南京的宅院,嗯,按照徐鹏举的说法,一个侯爷还只住着一个三进的宅子,那就是丢所有勋贵的脸了!
曹府门口,众人躬身,张永慢悠悠地宣读着圣旨,其他人都是满满的敬意,唯独曹唯听得直撇嘴。
圣旨写得真是越来越糙了!
以前圣旨的开头还有“惟厚惟德,恭善端良”之类的夸赞词,但是现在直接就是开门见山的诉说着圣意,丝毫没有君臣之间的寒暄,也没有对侯爷起码的尊重,真是世风日下,皇帝素质欠佳……
“侯爷,接旨吧!”
张永宣读完圣旨后见曹唯没有动静,不禁一阵无语,朝中哪个大臣在接听圣旨时不是聚精会神的?唯独这个曹侯爷,竟然神游物外,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要是放在旁人身上,张永早就甩袖而走了,但是面对这个年轻人,他却是满脸的殷勤,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曹唯回过神来,上前接过圣旨,笑道:“佣兵卫身为大明卫所,定然护卫家国,杀贼立功,给陛下他老人家脸上添光。只不过佣兵卫穷酸不堪,难以成军,所有甲士皆面黄肌瘦,穿着破烂,实在是给咱们大明丢脸,所以有劳张公公转告陛下,还请他拨下些许钱粮,以赈军资,嗯,两百万两即可……”
“哈,时候不早了,杂家就先回京了!”张永就好像没有听到曹唯的言语一般,拱手朝众人告辞,然后匆忙离去。
曹唯有些失望地看着张永的背影,心里悱恻着这个太监若是做生意一定会赔得连底裤都不剩下,自己落地起价,他完全可以开口还价,这样匆匆忙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赶着去相亲呢……
“怎么着?还想着跟陛下打秋风?”
徐鹏举撇了撇嘴道:“两百万两?亏你说的出口,南京六十万兵马,这么多卫所,半年的军银也就才二百万两。陛下的旨意里既然说了朝廷不会给你佣兵卫发饷银,那户部就不会发半两银子给你。”
“兄弟们面黄肌瘦……”
“啊呸!”徐鹏举突然大怒,指着曹唯道:“从淮阳山剿匪回来以后,你的那群手下一个个堪比财主,放屁都油裤裆,你这个做指挥使的哪里来的脸面说什么面黄肌瘦?
那些钱财是他们与匪人厮杀缴获来的,自然无可厚非,但是回到南京后大肆显摆却又是为何?一个千户就能包下一座青楼,真真是比我魏国公府还有钱!现在南京军营里已经有将领坐不住了,主动请求剿匪,说手下的官兵家中无米下锅了。我这几日为了稳定军心,忙前忙后的就没有个清闲……”
徐鹏举怨念很深,曹唯脸上赔着笑,心里却在大骂手下人不懂事,竟然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等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
“陛下将佣兵卫的治理权交付给你,却将你这个指挥使的品级降了两等,而且还不发军饷,这其中的道理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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