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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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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茫然了。
所谓的自理能力，其实很多拿到这里是基本为零的，就像是绑个活扣都能变成死扣，拉完紧急集合之后还死活拆不掉。
下一次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响，拆不掉的话……
已经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背包肯定是用不了的，那还有什么办法？肯定有的。
走投无路之际，我拉起背包绳上面的扣子用牙咬，用指甲抠，好半天才将扣子解开，然后偷看了班长一下。
幸好，没注意。
我小心翼翼的将褥子放到了一边，整个人直接躺到了绿垫子上。
这种小伎俩其实也是不得已为之，打背包的时候，至少可以省下几十秒的时间，话是这么说，但是当我拉上被子的时候，心里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
这都已经过去快半小时，宿舍有几个人都睡了，难道连长排长他们不困？说不定都睡了吧？胡思乱想着，我也打了个哈欠，准备拉上被子进入梦乡。
哔哔哔哔哔哔……
楼道里忽然响起的急促哨声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随后整间宿舍所有人同时掀开被子，用极快的速度穿衣穿鞋，我刚刚以防万一放在床头的作训鞋立即起了用处，双脚一蹬就穿上了，被子叠起，褥子按上——
糟了，太紧张粗背包绳直接绑被子里面去了。
气氛紧张的不行，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拉开细背包绳打结了，我这边还着急忙慌的拆着被子。
“林旭！你是想害死我们啊！”
郭大龙绑好之后看到我这边还是基本相当于没开始，鬼叫一声之后爬了过来：“东西给我，你去拿作训鞋和脸盆！”
“哦哦哦”
班长已经拉起背包出门去了，自然没见到郭大龙帮我作弊的场景，要不然估计一巴掌就呼上来了。
三两下帮我绑好了背包，郭大龙拉起自己的背包，唰一下跳下上铺往门外去了，这边我才急着将脸盆作训鞋塞进去，鼓秋鼓秋了半天才搞定，一路踉踉跄跄的赶到了文体活动室。
“最后一个，十三分钟。”
连长没有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在活动室里回荡：“我不知道你们这一届怎么了，以前就没有带过你们这么差劲的。”（这句话其实每年都有说）
“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笑笑就能过去的，打背包是一个基础技能，正经战场转移的时间能给你们十三分钟吗？出战的时候能够给你们这么长时间吗？你们不会用脑子想一想？这还是最简单的打背包，还有领枪械子弹，出发前训示，我这句话就撂在这里了，今晚上要是还不到八分钟之内，谁都别想睡！”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吭声，那边连长不说话了，排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麻痹的我也不想说粗话，但是谁要是再拖后腿，我想说，你让大家不痛快，大家也能让你不痛快，现在，解散！”
散开，回屋。
这一次除了解开背包的窸窣声之外，没有人有心情说话。
班长将被子盖上了。
这一次的哨声没有让我们等多久，刚躺下不到五分钟哨声就响了。
这一会没等我动手将背包绳打死结，那边李帅搞定自己背包之后就主动帮我绑好，然后拍了拍我肩膀：“快点！”
我也想快啊！
卡上脸盆，塞上作训鞋，这一回终于没有拖大家后腿——我是倒数第三个跑进文体活动室的。
倒数第二是王勃。又是我们班的。
“八分四十三秒”
连长在最后一个人跑进文体活动室的时候卡下了最后一个时间：“倒数第二名是八分四十二秒，倒数第三名是八分三十九秒”
“这说明什么？全体蹲下！”
所有人后撤一步，稀稀拉拉的蹲了下去。
“说明你们就是欠练！为什么前几次那么慢才上来？”他有些愤怒地走来走去：“所以说你们班长老是跟我说还好还好——好个屁！就这样子，过没多长时间就要下连了！你们说说，就你们这操行，下连之能后有好果子吃？练不死你们！”
“尤其是这成绩，我想说，第一次紧急集合的时候就应该达到的，为什么你们要拉了这么多次才达到，你们不累吗？”
“累！肯定累！麻痹就是知道累才会拼命去做，一个个整天吊儿郎当的，来当兵可不是让你们来玩的！一个个平时吊了吧唧，一遇上事就全废了！顶什么用？”
连长在上面说的高兴，下面已经有人在偷偷地换腿了，只有在部队里待过的人才知道，有时候如果不严重的话，挨顿打要更幸福一点，因为一顿打之后就完了，但这种蹲着听领导训话的时候是最难捱的，别看平时蹲着没多大事，这领导训话时间没个准，蹲的时间长了，腿都感觉不是自己的。（部队里的蹲姿请百度，这里就不再赘叙）
………………………………
第三十八章 紧急集合（下）
蹲的时间长了，其实也就无所谓蹲着了，不过是大腿发颤小腿发抖，感觉整条腿都不是自己的而已。
这是在上级要求不得打骂体罚之下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不能打不能骂，那大家为什么听你的？就因为你是连长指导员？就这一群九零后，天王老子都不怕。本来就不少是家里的惹祸精，送到部队来就是磨磨性子的，部队不出一些政策，要怎么教的了？
而且，很多事，不是你想要怎样就怎样的，像你任何事做不到位，平时膈应你的办法多着呢。
估计连长说了半天也说的累了，看了看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起立。”
正常来讲，这时候大家应该唰一下起立，然后连长再训示几句，然后解散，皆大欢喜。
但很多人都忽略了蹲这么长时间的后果。
我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整条腿像只猪脚一样至少肿了两三倍，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旁边有几个人已经惊呼着摔倒下去。
连长的脸色又黑了下来，等大家全部站好之后，才继续开口：“看起来大家还是蹲的不够过瘾，起个立都磨磨蹭蹭的。”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我的心不禁沉了下去，这简直就和影视剧里面下最后通牒之前的口气一模一样，还没等我乱七八糟的继续想出其他东西，连长再次喊道：“都有，蹲下！”
又是十分钟左右的折磨，虽然不敢东张西望，但我还是看到前面有不少人脸上涨红，汗水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我自己估计也是一样吧，我右手轻轻握住手里的背包带，我怕一松手这个还没绑结实的背包就散架了，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倒霉的事情发生。
“起立。”
过了好久，思想都在云端漂浮了好久的我在这个口令下惊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蹲下！”
“起立！”
“蹲下！”
“起立！”
这时候，不少人连站起来都困难，直到几个来回折腾之后，脚上的血液稍稍舒展开，这才勉强有了个样子。
看得出连长还是很不满意，但这时候也确实不适合继续折腾――搞事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出事，何况说句自私的话，连长指导员排长晚上就不用睡了吗？难道明天就顶着个熊猫眼睡眼惺忪的出操？
所以这一次的解散就真的是解散了。
踉跄着走回宿舍，所有人都低着头站成了一排。
谁都知道，倒霉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因为即使连长排长折腾完了，班长的火气还没消呢。
半晌，班长才拎着个背包走进宿舍。
砰一声将背包重重的摔在了自己床铺上，班长板着脸从我们面前慢慢的走过去。然后脚步停在了我和王勃面前。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班长轻声问道。
没有人敢回答，这时候他火气正旺，谁接茬肯定谁倒霉。
“我在想，我平时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
他就站在那里，唾沫星子往我脸上溅，我都不敢伸手擦一下。
“上次内务卫生评比，我们是倒数第二，说过了吧。”
连队里岁数最大，经验最多的指挥士官班长，摊上这么一群良莠不齐的新兵，任谁这时候也会心累的吧？
“我从开始套这个三期士官到现在，就没有被连长指导员说过一次，就因为你们，我跟着蹲了快一个小时。”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表：“时间确实有点晚了，解散睡觉吧，我们的账明天再算。”
上床解开被子的时候，我心里松了口气，毕竟把这顿骂挨过了啊。来不及将所有东西安置妥当，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立马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如既往的早上被子被骂，打扫卫生被骂，吃完饭也被骂，甚至我有些错觉，这还是我刚来时候那个好说话的班长吗？
说话的偏向性也越来越严重，像我和王勃这种老是跟不上大部队的，稍有差错就是一顿怼，好像全班的错都是我们两个人犯的――其实说句良心话，其实说全部有些言过其实，十有**还是没错的。
接下来几天，每天睡觉之前就会警惕着什么时候拉一次紧急集合，随时预备着穿衣服蹬袜子，衣兜里也随时预备着一个半个馒头。我也终于体会到了其他人的苦楚，食堂吃的饭管饱，但是他不扛饿啊！每天训练回来晚上全排还要聚在中间大屋组织训练，一直搞到晚上十点左右才罢休。
像什么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蹲下起立根本就是家常菜，每天都要来那么一回。
更恐怖的是，每天下午开始增加训练科目了。
原本上午的队列训练换成了步枪训练，下午就完全是搞体能，依然是老套的俯卧撑仰卧起坐蹲下起立，然后还有诸如手榴弹投掷单杠引体向上等开胃小菜。
最重要的主菜，自然是下午四点多开始的全连五公里跑。
五公里说长不长，换算成米也就五千米，但是想想，没有多少训练基础的人去跑这五公里，有多少人会受得了？那些所谓平时跑一万米的业余爱好者本来就是凤毛麟角吧？没点体格的随随便便就会掉队！
只是一个下午下来，所有人回到宿舍就一个个躺在地上唉声叹气，腿都跑麻了有没有！
基本上每个排都是独立搞的体能训练，排里带回的时候才会汇合然后往连门口走，解散之后，一排的新兵班长张浩故意来到我们中间大屋，跟班长打了个招呼。
“哟，李班长。”
“都有，起立！”
趴在地上准备放松身体的我们立马刷一下起来。
“张班长好！”
“别别别，这么大阵仗，受不了受不了。”
张浩“呀”了一声，有些假惺惺的摆手：“哪敢让李班长叫我班长呢。”
话虽然有些阴阳怪气，但确实，张浩是几年前班长带的新兵。不过看这情况，有些古怪啊。
“张班长来这里有什么事？”
班长招呼着我们继续趴下去一对一放松身体，看向了张浩。
“没有没有，就过来看看。”
张浩打了个哈哈，带着笑意往楼下走去。
班长脸色有些不太好，这个家伙上来这里，分明就是示威的。昨晚上新兵班三个最慢的，自己班就占了两，这脸皮都快被刮下来了，怪不得张浩还要特意过来“看看”。
………………………………
第三十九章 变化
“林。”
张浩离开后，班长忽然语重心长的问我：“你觉得你打背包的速度怎么样？”
“啊？”
我有些懵逼。
“啊什么啊，八班都有，紧急集合！”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八班会被全部拉出来紧急集合，本来趴倒在地上放松的我们一个起跳，各自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跑上自己的床铺。
“我的脸盆呢？”
“我的作训鞋在哪？”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刚刚回来的我们宿舍里简直乱得不行，有两个人还将自己的脸盆打上了水放在过道，这一紧张起来自然就直接给踹翻了，还有一些作训鞋在床架上塞的太里面掉进了床底下的，打完背包就直接拿起自己上（下）铺的作训鞋塞上，在这种情况下，手脚最慢的我自然是倒了大霉。
“八班郭大龙到！”
“八班李奇到！”
“八班李帅到！”
……
“八班youxi到。”
“到个屁啊到！”
班长一巴掌糊脸上打了我个趔趄：“话能说清楚吗？”
我低着头不说话。
“啊？话能说清楚吗？”班长装腔作势的歪歪嘴，阴阳怪调的模仿了一声：“还八班youxi到，谁知道你谁啊。”
所有人噤若寒蝉，这时候出声，就是将火力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没人会有好果子吃。
“算了，解散，衣服脱了躺回床上，再来一次，计时开始！”
秒表一掐，所有人都立即拉起自己的背包跑回铺上，随后手脚麻利的拆自己的背包。
“怎么又是我……”
蹲坐在铺上的我欲哭无泪的看着这上面的死结，用牙齿咬了半天都咬不动。班长却已经从门口走进来了。
“林旭，其他人都已经躺下了，你怎么还没好？”
语气里满满的不满。
“我……上面打了个死结……”
我都要哭出来了。
班长看了一下秒表：“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我要看到你就躺在那盖上被子。”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紧张感就更加严重了，用牙齿没用，只能想办法用手慢慢抠。
“给你吧。”旁边铺位的郭大龙递过来一支牙签：“用这个试试。”
我接过来，试着往死扣上戳了戳，果不其然，直接咔嚓一声断了。
好不容易将扣子解开，东西随便一抹一拉，整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
累是一方面，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
“就解这个背包这点小事，林旭你就花了十来二十分钟，比别人打背包时间还要长。”
班长瞟了我一眼，捏着秒表往门外走去：“紧急集合，计时开始！”
哐！
宿舍里又是一阵人仰马翻，郭大龙打完背包之后给李奇使了个眼色，这两个打的最快的家伙下意识没有第一个出门，李奇还有时间爬上铺来帮我绑了一下，等其他人走了两个之后，这两人才一前一后背着背包出去。
最后一个肯定是我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拎着背包跳到地上，胡乱将脸盆和作训鞋往背包上塞，然后提溜着跑出了房间。
“八班林旭到！”
班长适时掐下秒表。
我这边还试图将背包背上，那边班长已经开声：“时间到了！还背什么背？”
我的动作僵住了，半拎着背包，不知道是该背还是不该背上。
“还有，你这算什么玩意？”
劈手夺过我手里的背包，轻轻一晃，脸盆牙缸牙具作训鞋什么的哗啦啦往地上掉：“这就是你打的背包？”
随手将这背包扔到一边，班长道：“打散了还不如不打！不用那么多废话，拿好你们的东西，解散！计时开始！”
于是又拉了两次紧急集合。
当再一次拉着背包绳站在班长面前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已经涨红，像我这种体能素质比较差的，已经能够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嘭嘭嘭地剧烈跳动。
班长一步一步走过来，正对着我：“每天都低着头干什么，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抬起头，感觉房顶的灯光有些刺眼。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这是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问话，不少新兵班长都喜欢对着新兵问这句话。
“知道。”
我垂头丧气的回答。
“那错在哪了？”
班长步步紧逼。
“我……”
我这时候应该怎么说？我绞尽脑汁都没反应过来，打背包慢？问题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这时候的我完全就没有想到一个问题――努力不可以当饭吃，部队很多时候看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部队有一句话，叫做不打偷，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的。”班长深吸了口气，爆了句粗口：“林旭，你踏马就是那个不长眼的。”
作为一个新兵班长，在不能够体罚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是很打自己脸的，不长眼有很多种表述，但是最简单的解释就是：这兵没什么用了。
吊车尾，对，用这时候比较时髦的说法，就是吊车尾，无论是做什么训练，技能也好体能也好，都拉全班全排后腿，很不幸，我看起来就是这种东西。
我再次低下头，然后就被班长自己拉出了队列。
“看看，看看，班里其他人身上你能看出什么？”
我一个个看过去，其他人也都看着我。
“来，看出什么，说出来。”
“悲伤，愤怒，不满。”
我一本正经的回答。
“噗――”
班长忍不住被气笑了：“你说什么？小说看多了吧你。”
“是汗水啊！”
李帅指着自己额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哪里有什么不满。”
“都是一个班兵，一直被你拉后腿让全班一起倒霉，你有什么想说的？”
班长扯着我的衣服：“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
我能说什么？
心里难受的就像有什么东西抓住心脏一样，我强忍住不哭出来，对着大家的面鞠了一躬：“对不起。”
然后转身，对着班长再鞠了一躬：“班长，真的对不起。”
“别扯这些没用的。”
班长一点都不领情：“回去好好想想，就你这样子，下连之后怎么办？放以前不怕被老兵整死？”
之后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知道很快就有人吹哨打饭，我跟着大家浑浑噩噩的回到宿舍，浑浑噩噩的将背包解开，褥子抹展。
“咦，出血了。”
对面下铺的王勃忽然对着自己磨破的手指发出感慨，引来全班的哄笑。而我只能悄悄地将带着不少血痕的手掌心握了起来。
从未有那么一刻，我想变得更好一些。至于那些遥远的套士官，考军校的目标，也在这时候被深深地埋藏起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
第四十章 五公里跑（上）
“听说了没有，老兵连的背囊要发下来了。”
“那之后不就不用打背包了吗？”
“对的，不过听说需要针线什么的，要我们自己去买。”
“那不过也就多出几块钱的事，能够不用打背包多好。”
很快我的烦恼就变成不是烦恼了，老兵退伍之后，留下来不少背囊，在这些谣言传播的同时，班里也领到了一个。
“大家都过来，今天就是说这个背囊的事情。”
班长将我们班的所有人叫了过来：“不是打背包打不了吗？现在上面的政策下来了，估计以后就是打背囊了，连里每个班都发了一个，大家先练练手，估计之后就会将其他的背囊分发下来。”
我们应了一声，然后一个一个拿过背囊看了看。
但没有人真的拿自己的被子去试一下――打完之后被子还要重新叠，你当大家傻啊，中午还睡不睡了？
距离新兵连结束的时间也越来越近，班里有些方面的训练也显得更加紧迫了。
而新兵连下连的考核项目也大致透露出来了，要在下面这些项目之中挑选四个：95式自动步枪五十米胸环靶，五公里跑，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蹲下起立，手榴弹投远，五乘十往返跑，看起来都是很基础很基础的项目，但是很可惜，我就有两个肯定过不了，要不是引体向上只需要五个就及格，我还要再加上一个。
因为今天天气不错，所以连队里准备摸一下底，卡一下我们所有新兵的五公里跑。
说实话，因为暴发疫情的原因，我们新兵连这些新兵跑过的五公里屈指可数，最多最多就是隔离之前卡过一次，我那时候跑了个二十三分多，勉勉强强够上及格线。
至于全连一起跑过的五公里――拜托，那都过了二十四分这个及格线了吧，算不得数的。
最近这段时间天气有些回暖，但是我们全连站在连门口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冷，为了跑这次五公里，我轻装上阵，连内衣都脱了，全身就只剩个内裤和一套沙漠迷彩，要是真的在这里站太长时间，可不得直接冻死。
班长们倒不紧张，还有时间组织一下顺序，然后带着来到十二连旁边活动身体。
“班长。”
活动了下身体，我忍不住举手。
“什么事？”
班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全连组织的活动，他也不好随意的出声。
“我要上个厕所。”
我有些着急的跺了跺脚：“有些憋不住了。”
“你事还真多，憋不住也要憋着！！”
班长摆摆手不再理会我，转过头和旁边的苏班长谈话，我见状更紧迫了。
本来出来之前我就上过厕所了，但是每逢紧张的时候，我就又忍不住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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