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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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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严重的是,身上出汗,即使已经把里面穿着的所有内衬脱掉,衣服依然黏乎乎的贴在身体上,这种感觉让我极不适应。
身为一个南方人,几乎是每天洗一次澡,如果天气不对的话甚至要洗个两三次,遇上这种奇热无比的天气,更是忍受不了,我已经看到有些人开始将上衣都脱了下来,光着膀子继续吆五喝六了。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等我捱到晚上天色变暗,这鬼天气也终于变凉了。
匆匆带着桶面跑到热水器那边,才发现那边已经有不少于六个人正在等待。
看起来大家也都没有多少说话的**,就站在那里,等着热水器的指示灯亮起。
跟在其他人身后,将热水加好之后,我才回到了座位上,在火车上我几乎没有一点动弹的**,就坐在那个狭窄的位置上,慢慢的吃着这桶面。
晃动的车厢和火车行走在铁轨上带来的哐当声,让我的视线渐渐朦胧,从早上五点多从镇政府出发,到现在晚上八点多,我就中午打了个盹,说是兴奋也好,说是恐惧未知也好,现在的我已经感觉到一些困意。
渐渐地,随着时间往后推移,之前还胡闹了一天的这些家伙也开始想办法找地方睡觉了。
本来三个人的硬座挤着四个人,这自然是不可能睡得好的,所以在座位上留了两个人之后,其他人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我看到有人开始把垃圾桶从桌子底下拿开,然后钻了进去――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然而等我回头的时候,我们桌子底下已经睡了两个人了。
开始有人爬上行李架,将那些军绿色的行李包推挤到一起,露出一个足够一个人躺着的位置,很快就有人跟着效仿,本来就已经拥挤无比的行李架上面顿时爬上了好几个人。
我也尝试着爬上我们头顶的行李架,将那些碍事的箱头什么的推开,然后整个人蜷着躺了上去。
行李架本来的设计就不是为了让乘客睡觉,而是为了放行李,所以那几根看着蛮结实的杆子,除了结实,在这时候真的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睡惯了家里的木床板,这时候睡这东西实在是很不适应,我在上面翻来覆去好长时间,还是睡不着。
睁开眼,那些同样睡在行李架上的,有好几个和我一样动来动去,看起来也是睡不着,我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
虽然很想在这里睡,但是这个专座实在是咯人得很,最终决心忍痛放弃,下去和那群已经睡成死猪的家伙一起挤。
我小心的爬下行李架,脚尖要注意不踩在旁边一个趴在桌子上的人脑袋上,一边踮着脚一边将另一脚也踩在桌子上那小的可怜的空地上,所以下这一趟也费了我不少的时间。
千辛万苦爬下来,我站在桌子上,发现下面其实已经没有地方落脚了。
桌子上两边各趴着一个,他们身后靠背还塞着一个横躺着的,桌子底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一个,最主要的是,那条本来就狭窄的过道,此时已经躺满了人。
头对头脚对脚头对脚,看起来大家都没有什么顾忌,即使车厢里已经脚气弥漫,但还睡得蛮香甜的。
我开始痛恨起我自己这弱的不行的体质起来,这下子,就连上个厕所都要小心翼翼的了。
小心一走一跳的走过两个车厢,我看到的其他车厢,虽然也是满座,但好像并没有我们挤得这么狠,其实也对,估计我们几百个人就挤在这么几个车厢里面,其他的车厢里,是普通的旅客,哪可能像运猪仔一样运啊,又不是集装箱。
放完水回来,又是恍如九九八十一难般的跳回来的。
瞅住旁边一个家伙翻个身,我连忙侧身让过,然后躺在了空出来的过道上。
过道并不干净,而且有些冰凉,但这时候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有的睡就不错了,我将迷彩帽对折,塞到脑后当做枕头,迷迷蒙蒙之中,进入了梦乡。
“快到站了,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有人推了我一下。
“早上了啊?”
我眯眯眼,这才反应过来,我还在火车上。
“已经不在家里了。”
也没有多大的伤感,因为这时候离开家不到两天,心里那种感受也并不是那么强烈。
看着大家已经开始从行李架上往下拿自己的行李包,我也连忙跟着搬,挤了半天才将我那个军绿行李包抱下来。
无奈的是,本来人就多,这加了这么多东西,就显得更加拥挤了。
“到了到了,按顺序下火车啊,不要乱跑!”
带队的一个军官从车厢口露出头来招呼着,不过我们可不像他以为的那么老实,一听到下车,所有人一窝蜂地拥了下去,身板比较瘦弱的我几乎是被人群推着往外面走的。
走出火车厢,闻到的是清新的空气,让我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不要墨迹啊,跟我走。”
很快,我们就被列成两队,跟在那个带队的军官身后向候车厅走去。
从小到大就没来过这种地方,我一边走着,一边用自以为隐蔽的方式观察着这个宽敞的大厅。
这时候的人看起来还不多,除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旅客之外,最多的,就是我们这些准备入伍的新兵了。
反应较快的人已经开始向着候机厅里面那些椅子走去,我虽然反应比较慢,但也知道这时候应该随大流,连忙跟在那些人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至于那些找不到位置的,就只能勉强坐在自己的行李包上面了。
………………………………
第四章 广场
此时的大家还是有些拘束的,无论之前在家里多么无法无天,在这种全部都穿着军装的情况之下,也会不由自主的收敛一些。
有些相熟的,就坐在一起谈起话来,间或有几个上厕所或者买些饮料什么的,大致还是没有平时一大群人扎堆的那种嘈杂感。
很快,换乘的火车到了,我们一群人又被着急忙慌的被赶上了火车。
这一次从天色稍有些晦暗的下午开始,火车直接坐到了第二天晚上,我算了一下,三天两夜,我就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度过了这么长时间。
忍受无法洗澡的痛苦,无法睡好的痛苦,吃的不舒畅的痛苦――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老妈也没这么虐待过我啊,不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王子,至少也不用怎么烦恼这些东西。要不然说在部队待长时间了会想家,都不用待,我这时候就开始想念家里的热水热饭了。
这一趟火车大家的谈兴也弱了些,之前窗外那些千篇一律的景色还会让我们大声惊叹一番,现在也完全没有了兴趣。
其实也不完全这么说,因为有人开始问了:“长官,什么时候下雪啊?”
身为南方人,恐怕绝大多数都没有见过雪,所以北方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南方人对雪的执着和喜欢。
尤其是那些从小到大学过的歌颂雪的诗句,更加强了大家的好奇心。
“雪啊……”
士官沉吟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道:“这个时间段,应该没有吧?”
看起来他也没什么经验的样子。
“会有的,等你们到了ty,过段时间就能看到雪了,现在冬天还没到冷的时候呢。”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接兵干部已经站在了我身后,看他那张标准反派的脸蛋,我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对啊,看什么雪啊,到时候真下雪了,你们就知道多痛苦了。”
士官牙酸的抱着胳膊,作势抖了抖:“在部队里扫雪可不是件愉快的事。”
这时候大家可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因为这句话,对外面的景色更感兴趣了,不少人都直接趴在了窗框上,甚至有些人把脸都贴着玻璃,尽力地看着外面。
还是一片平房,有时候看到在旁边铁轨上施工的工人,也会引起一番议论。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么长时间过来,大家的手机都没电了,所以气氛也稍微活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唱歌,登时车厢里响起了一片的鬼哭狼嚎。
我是不明白“军中绿花”“当兵的人”这些家伙是从哪里学的,有几个家伙还唱的有些声情并茂,然而缺点却是五音不全。
没有跟着他们疯,我看火车上那个一直推着小推车的大婶推着那只好像永远卖不完东西的推车过来,伸手拦住了她。
“买什么东西?”
我之前没有和她买过东西,所以也没有发觉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挺倨傲,像只翘起尾巴的大公鸡。
“这个多少钱?”
我拿起一盒包装好的葡萄。
妇女瞟了一眼:“十块。”
我也没有多想,心下直感叹:之前这东西不是二十五吗?停了两次车就便宜了十五块。
我掏钱买了下来,撕开包装,强装慷慨的放在了桌子上:“吃嘛。”
“唔。”
阿煌看着我点点头,拿起了一粒葡萄。
我也馋的很,手脚麻利的也拿起一颗送入嘴里。
“噗”
毫不犹豫的吐进了垃圾桶里:“烂了。”
“这老女人,过两站东西坏了都拿出来卖啊!”
我连忙发牢骚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火车上都这样啦,上一站东西贵的要死,下一站卖不出去就降价,再下一站再降价,然后再卖不出去就扔掉了,要不然老说火车上小买东西暴利。那些都是关系户啊!”
其他人包括我都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晚上还是令人不适,不过已经经过了这么一次,已经稍稍有了些经验,所以我还勉强可以忍受一下,很快,疲惫的我就在周边难闻的脚丫子味道之中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是最早起床的那一批,窗外的景色也开始从千篇一律的荒芜和小平房过渡到小有生气的小村庄。
这一天又这么混过去了。
直到天色完全变黑,火车才终于到站。
火车广播里响起了机械的提示音,这一次随队的军官和士官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所以当其他人拥挤着下车的时候,我还有些茫然,行李架上的军绿包也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花了半天才找到,然后提着这个几十斤重的东西,气喘吁吁的跟上大部队。
拥挤的火车站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谁是谁,人头攒动间,有人还在大声吆喝:“有没有身高一米八以上,打过校篮球队主力的,过来这边。”
顿时人潮又是一阵涌动。
我是很想过去的,因为下意识就觉得需要这条件的,肯定会是不错的部门(后来才知道这是在挑侦察兵苗子的),但是想想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和孱弱的身体,过去估计也是送菜,最终还是缩了缩头站定了。
不久,就有管理我们这边的军官过来开始整肃队伍,也幸亏没有走远,我还看见了一个同火车厢的熟人,连忙提溜着军绿包跟了上去。
在我们开始离开火车站的时候,原本嘈杂的环境也开始变得慢慢安静下来,偶有几个人交头接耳,也很快被带队的军官制止。
也不知道跟着走了多长时间,我们才来到一个宽敞的广场,按着序列站好,各人也都放下了自己的行李,这时候我无比庆幸自己为了省事只带了一个军绿包,其他人带着行李箱的,刚刚上楼梯的时候不知道多痛苦,我怀着这样幸灾乐祸的心理偷着乐。
队列前头的军官已经拿着一张纸,借着灯光开始点起了名。
因为他背对着灯光,所以这时候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威严感,他的声音大而洪亮,就和那些影视作品里面的大嗓子领导一样。
嗯,这家伙肯定之前喝了不少蜜糖水。
“被念到名的答到,明白吗?”
“明白!”
虽然稀稀拉拉,但大致还是通知到了。
“李嘉敏!”
“到!”
“刘骏驰!”
“到!”
“陆辉!”
“到!”
很快,便有十几个人出列,然后被领走,我站在寒风之中,尽量手贴着裤沿,站的笔直笔直的,就是等有人慧眼一开,来接受我这个天赋异禀的新兵。
而那些没念到名的,都松松散散的哈着气搓着手,一点都没有军人的模样,我忍不住鄙视了一番。
这里是北方,天气也着实是有些冷了,我站了一会就忍不住跺了跺脚,再一看没有多少人注意我,便悄悄地动了动,缓解一下快要冻僵的身体。
“都有,坐!”
看起来是觉得大家这么冷的天站着不好,领导直接让大家坐下来等。
“林旭!”没多久,就有个声音响起。
“到!”
一听到我的名字,我连忙提着军绿包站了起来。
“出列!跟着这边走。”
点名的军官摆了摆手,我就被一个看不清楚脸面的领导领走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广场――后来我才知道这地方叫做五一广场,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估计要待到退伍才能和再次和它打交道了。
………………………………
第五章 入伍
天气冷的很,之前在广场还不敢乱动,现在被领上车,我才有胆子拼命揉搓着自己已经冻得僵硬的双手。
军车除了涂的油漆是绿色的之外,其实和那些载货的中型货车区别并不大,估计是为了保密,所以车后面的空间都被一张巨大的绿色帆布和伪装网盖住了,只要进了里面,放下后面的门帘,整辆军车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人齐了之后,军车便开动了,摇晃的后车厢不时听到大家急促的喘气声,时不时有寒风顺着缝隙吹进来,但此时却没有人有心情开口谈话,因为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命运。
在这种黑色的氛围内,我慢慢的感受到了困意,这在之前火车上是绝对不可思议的。火车上再挤,也没有这么好的催眠效果,但在这辆军车上面睡觉却也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睡不到十来分钟就会因为一个大的颠簸醒来,然后又因为拥挤的空间和稀薄的令人窒息的空气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天,好像亮了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谁忽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我才动了动已经坐得酸麻的大腿,扶着旁边的铁栏杆强撑着动了动。
后车厢和驾驶室之间有一块透明的玻璃,这让我们能够稍微看到前面的状况,如果是黑夜的话,除了耀眼的灯光之外,肯定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现在,已经渐渐可以看到驾驶室前面那越来越清晰的景象了。
我们这辆车现在行走在极少人通过的公路,两边是小小的绿化带,绿化带里的小草耷拉着枯黄的枝干,为这初来的冬天点缀上了一点颜色。
而这时候,军营大门上面的“八一”军徽也已经遥遥在望。
四周都是嗡嗡响的汽车行走的声音,进了大门,眼前的景色几番变幻,军车便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没多久,车后面的帆布忽然被掀开,有两个人利索的爬上了后车厢,放下挡板,然后将帆布往两边卷起。
“下车下车!”
有人这样催促着,我跟在别人的后面,提着一直当做凳子坐的军绿包跟着跳了下去――车后面挡板放下去之后,至少还有一米高左右的高度,手里提着几十斤的东西,我跳下去的时候不免打了一个趔趄。
没有人管我这个差点扭到脚的家伙,车上的十几二十个人很快都跳了下来,按照安排列队站好。
“刘班长,你们这边领走一个。”
那边有一个军官跟旁边几个看起来蛮有气势的士官说着,手里还拿着一本点名册。
一个班一个班的新兵被领走,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一个高高瘦瘦,长得有些奇怪的士官向着我走了过来,面对着他,我心里不由一紧:不会就是这个人吧?一眼就觉得这个人长得有些像外星人,所以我下意识不想进这个人的班。
“苏班长,这个是你们班的。”
军官报了一下名,很快,旁边的一个新兵便拎起行李跟着他们的班长站到一边。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我的名字,站在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冷的发痒,我忍不住用左脚蹭了蹭右小腿。
“……林旭,李班长,这边是你班里的兵。”
军官挑了一下眉毛。
“咦?这么紧张干什么?”
被称作李班长的那个胖高个咋呼起来:“几个?”
“就一个,快点领走快点领走,后面还有别人呢!”
看起来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李班长挺了挺他极有特色的大肚子,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就是你吧,拎起东西走吧。”
“额,那个,请问,你是我班长吗?”
我怯怯地问道。
“嗯,我就是你班长。”
李班长挥了挥手,那张带着一个近视眼镜,胖乎乎的脸看起来有些亲和的味道:“走吧,回班里暖和一点,外面还是有些太冷了。”
刚跟着抬步走,便听见前面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长官,我们这是去哪啊?”
“噗哈哈哈哈”
我转过头,不知道怎么了,附近过来领新兵的班长们都忍不住笑出声,就连刚看起来还有点小严肃的那个点名的军官都转过头,肩头微妙的抽动着。
“小伙,我们这不是**,叫领导是首长,叫我的话,班长就好了,不要叫长官。”
接着就听到那个苏班长也笑着向他刚领的,发出惊人言论的新兵解释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笑点这么低。
我摆摆头,跟着李班长继续往前走。
一路无话,没过一会,我们就走过这个宽敞的广场,越过几幢造型统一的大楼,来到一幢相对来说有些陈旧的大楼面前。
“立正!”
看起来我们来的算是比较晚的,几个班长领着刚刚带过来的新兵在门前站定,跟连队领导解释了一下才让进去,我在进入这幢楼房之前抬头看了看那个挂在门口,大得有些特别的匾额,以致于忽略了旁边那个较小的银色匾额。
“红一连”
红色的字样,潇洒的楷书,总是会给第一次看见的人异样的感觉。
我心里咀嚼着这个听起来好像有些吊炸天的名字,踏入了这个连队。
楼底下此时没有什么人,我低着头跟着李班长走进了连队,第一眼不是看见挂在走廊上空两边的宣传语,而是地面上那些水磨的碎花地板。转弯上楼的时候,李班长忽然把我叫停。
“这里是仪容镜,以后进出,要在这里把仪容整干净才行。”
他按住我的肩膀,对着那个一人高的落地镜顿了顿我的衣领,正了正帽子,然后才点点头道:“嗯,这样看顺眼多了。”
走上二楼,李班长便往楼梯斜对面的大门走去,旁边一个站着的放哨士兵忽然“呼”一下敬了个礼,李班长回了礼之后,才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房间,左右各有一个里屋,中间这一间有两张双层铁架床,我进去的时候,还有两个人趴在床上在弄着他们的被子,李班长带着我一个右拐,走进了右边的里屋。
“同志们,这是你们新来的战友!”
我有些尴尬的向着里面这群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家伙点了点头,但是看起来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呐,过来这么长时间,也有点累了吧,你要不先睡一会?”
李班长好心的建议道。
“不不不不。”
我连忙伸手推辞:“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吗?比如……叠被子,可以先教我怎样叠被子吗?”
来之前就听说过部队恐怖的“叠被子”纪律,听说叠得不好还会被扔进厕所里,现在一看到那群看起来才刚起床的家伙都在抠着他们的被子,我便福至心灵的问了出来。
“哟,你还是这个班里第一个提出这个要求的呢,挺有上进心的嘛。不过算了吧,这件事再说,我等下还要去带领一个新兵过来,你还是先睡会吧,坐这么长时间火车过来,估计也挺累了,李奇,过来帮一下忙。”
李班长招呼旁边的一个胖高个过来之后,吩咐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
“好咧!”
那个刚还趴在右边墙角铁架床上抠被子的胖高个拍了拍床单,走了过来:“刚来,还什么都不懂吧,来,把被子拿出来吧。”
我愣愣的从行李里面拿出武装部发给我的被子和床单,很快,这个叫做李奇的大个子就利索的帮我铺好了床,然后按了按我肩膀:“那个,我们还要出去训练,你就先睡会吧。”
“那被子……”
“那东西不是一天就能够搞定的,你还是先歇会吧,后面有的你忙的呢,你看其他人,过来第一天有的睡就倒下睡了,不睡很吃亏的呢。”
他朝着我挤了挤眼睛。
“哦。”
我应了一声,李奇便领着其他人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要不……睡会?”
虽然并没有什么睡意,但也知道后面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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