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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心-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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焙蚓凸础!�

    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我和老妈连忙点头。

    主任走了之后,我心里有些紧张,这要比之前第一次打靶子还要紧张,因为这毕竟是要在自己身上下刀子!

    要是被一刀切错位置……看多了乱七八糟的医闹事件,我心里也有些犯怵。

    “走吧。”

    医生估计是见惯了生死,这种小手术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带着我走进了一个放医疗器械的屋子,然后就自顾自的清洗着手术用具。

    “医生,我们等一会是要到哪里做手术?”

    坐着有些紧张,我小心地问道。

    “医生?”

    “你这小手术,都不用去别的地方,直接在这里就行了,阿莲,你等一下推张床过来。”

    “好!我这就去。”

    被安排过来的护士听着答应一声就走了,不一会就真的推了一张床过来。

    “把你身上整利索了(…),然后过来这边床上躺下。”

    我看了看就站在门外的老妈一眼,有些战战兢兢的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眼角的余光正好看见医生手里的针筒针管尖端冒出一条细细的水流。

    “不要乱动,打麻醉了。”

    一针扎下,我只感觉怪怪的,然后下半身就全麻了。

    “来,这个给你。”

    我神智还是清醒的,接过医生手里的一块小木头,有些诧异地问:“这个干什么的?”

    “咬嘴里的,赶紧咬住,要不然等会就只能咬你自己的手了。”

    医生这时候还不失时机的开了个玩笑。

    “呵呵呵呵”

    我却只觉得这个玩笑放在这种场景下,有些冷的发慌。

    随着医生用医用酒精给我消完毒,我就感觉有些不对。

    明明打了麻醉为什么会痛?动手术的地方就像有一半把钝刀子在摩擦摩擦的割着,带动着我身体也在不断抽搐。

    我咬紧牙关忍住,过了一会,自己把嘴里的木头拿开了,这时候已经满头冷汗:“医生,手术还要多长时间。”

    “你不要动,要不然我们很难做的。”

    医生瞥了我一眼,也许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两个医生一个默然无言,一个一边动手术一边和我聊起天来。

    “你说你刚刚退伍?我看不像。”

    医生调侃道。

    “为什么不像?”

    我强行憋出个笑容:“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么?”

    “你这兵当的不行啊,麻醉了还喊疼,心理作用吧。”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将沾血的器具放在了旁边的盆子里,从另一边拿起一把消过毒的钳子:“而且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

    确实怂啊,别人不用麻药都忍过去了,我打了麻醉药还一直喊,眼看着都要坐起来了。

    “诶诶诶诶,躺下,躺下啊!”

    两个医生着急忙慌的将我摁了下去:“你要是再有这种动作,我们可就不客气,找你妈进来用绑的了。”

    “呜呜呜……”

    连忙将旁边的木头塞进嘴里,闭上眼忍住疼痛继续手术。

    其实也不算太困难的手术,两个——我一直怀疑是实习的医生,在将手术做完之后,让我站起来:“能走路吧?”

    “有点……困难。”

    做完手术,我估计是失血过多,整个人都虚脱了,门打开,老妈进来把我扶了出去,就坐在走廊的长条椅上。

    医生做完手术就开始和我妈谈价钱(这一方面我想这些医生其实还算是有一点点良心的):“这一次的手术不好做,要一千多块钱。”

    “一千多——”

    老妈的脸色忽然就变了:“之前你们主任不是说的六百多吗?”

    四百块钱可不是这么空口白话就能随便拿走的,我还比较怕事,心里想着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老妈已经准备打电话给主任,让他过来商量一下价钱了。

    “妈,有点不对。”

    手术完的我除了动手术的地方痛之外,浑身也几乎虚脱,我想这时候我的脸色肯定不对。

    “你,脸色都这么苍白……”

    老妈摸了摸我的手,不像是一般人的手,有些发冷。

    “医生,医生!”

    “怎么了?”

    动完手术回到休息室休息的医生走了出来。

    “我儿子,他怎么这样子,是不是手术有什么问题?”

    医生过来看了一眼:“没事,就是失血过多,阿莲,给他拿一瓶葡萄糖过来。”

    “要输液吗?”

    我有些虚弱的问了一句。

    “不用,喝下去就好了。”

    医生递过来一瓶葡萄糖,就是输液的那种瓶子,老妈帮忙把盖子拧掉,我拿到手里就“咕咕咕”往喉咙里灌。

    这东西确实来说有些用处,我喝完之后整个人好受多了。

    这时候老妈才有时间去联系他们主任,不一会,主任就风风火火的走回来了。

    “什么事?小郑。”

    小郑医生过去,小声对主任道:“主任,这个应该收多一点,手术不好做!”

    我就算坐那里,也稍微听了个明白,但是手术后加价,有些过分了吧?

    主任看起来也有些为难,因为他之前就答应过这个价格,这时候又要反悔,于是他和我老妈两个人进行了一顿友好的磋商之后,将价格订到了八百多。

    “没办法,动手术的医生要辛苦一点嘛!”

    谈妥价格自然是一脸和气,那边小郑医生还嘱咐道:“回去之后切忌下水,过个两三天过来换药,有问题随时过来。”

    “好好好,谢谢医生啊!”

    老妈说完,交了钱,扶着一瘸一拐的我来到医院门口。

    “坐车?”

    我脸色有些难看的扭曲了一下:“摩托车估计坐不了。”

    “那就打的吧。”

    刚刚还抠门的不行的老妈在这方面倒是大方得很,伸手就找过来一辆的士:“师傅,xx路xx幢,回去给钱,好吧。”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路摇晃着回到了楼下。

    明明不是腿上的部位,但是走路的时候总是连走都走不好,老妈扶着我上楼梯,足足扶了十来分钟才回到家里。

    “我煮点开水,你先上床休息吧。”

    “嗯。”

    老妈急着煮开水,我这边一上床,就感觉伤痛要好了不好,全身都一动不敢动,只在那里有些下意识的抽搐。

    不过老妈也不可能每天都照顾着我,这一天过去之后,她就正常上班了,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屋子里。

    对于我来说,这只是煎熬的开始。

    手机是诺基亚,回来之后就没有换,换了一张本地移动卡,却连上网都要卡半天,都有些跟不上时代,无聊的受不了起床又找不到什么事做。

    ——我打开电脑,本来准备要继续写我之前退伍刚回来那段时间写的,但是身体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倾,伤口就传来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止痛药……”

    和着开水喝下止痛药,我只能无奈的又爬上自己的床铺,继续做一只不那么快乐的咸鱼。

    渐渐地,伤口开始愈合了,这时候又发生了些问题,因为伤口太脏的缘故,我擅自买些医用纱布,用来换。

    哪知道外面买的东西和医院有些不一样,医院的虽然是纱布,但是它只能把伤口包住而已,外面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滥竽充数,包上去没多长时间,那些纱网就开始和伤口上的分泌物融合在一起,过没多长时间,直接就和黏在了上面一样。

    扯——

    “好痛!”

    本来纱布也不怎么耐用,换了之后想要拿下来可没那么简单,扯了半天几乎把伤口扯出血来,这才把纱布处理走。

    不过这一次换上纱布之后,我就盼着第二天医院的换药检查。

    第二天,在医院里给我换药的是一个绝对是实习的小医生。

    躺在床上任由他随便的鼓秋,搞了半天我只感觉到痛,终于忍不住问道:“医生,我这换了好几次纱布,但是老是被粘住,没事吧?”

    “黏住?没事。”

    他嘴里是这么说,手里拿着沾有酒精的棉花棒可没有那么客气温柔,酒精碰到伤口,那种酸爽——

    好不容易把药换了,老妈这才搀扶着我出去。

    这一次坐的只有摩托,我就坐在老妈身后,强忍着还没有愈合伤口的奇痒和伤口崩裂的疼痛。

    几天过后,第二次换药的时候,我向医生提出“拿一些医院的纱布回去自己换”,被医生严词拒绝。

    “算了,这一次换药之后,你扔掉就扔掉了。”

    小郑医生道:“反正这是最后一次换药了,你后面这线是会自动脱落的,如果三个月后还是脱落不了,可以过来找我们,让我们帮你拿来。”

    “好,谢谢了。”

    我和老妈道谢了一番才回家,只是这一回回去,却是抱着喜悦的心情的。

    伤口愈合的挺快,到我自己把纱布拆掉的时候,已经基本愈合,只是那些原本说是会主动脱落的线,却仍然倔强的留在那里。

    我试着扯了扯其中一段拇指长的鱼肠线,感觉那东西就像是长在了自己身上似的。

    “这叫脱落?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本来打算是要气势汹汹回去让医生帮忙处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久之后这一段鱼肠线就不在了,而其他被烧焦在伤口里面的线头,五年之后我都没有全部拿出来。

    后来很多人说到部队医院挺好,我持的是反对意见,尤其是这个公立的医院,都已经被私人承包了出去——三年还是四年,只是这个小手术的价格,轻轻松松的就翻到了三千多。这变化的,还真快啊。

    23


………………………………

第两百二十二章 或许应该结束了

    手术之后很长时间就一直躺在家里当咸鱼,直到伤口愈合,我才能够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在养伤的这段时间,我起的一本签约的玄幻因故太监,等我正式重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前面究竟在写些什么了,只好将前面设定好的大纲全部废弃重新再起新的篇章——不过写过断更过的作者肯定知道,这种情况之下,是不会有任何推荐的。

    我坚持了一段时间,没有人气最终还是放弃了,不过这时候我又想起来我之前在部队里想要写的“特种兵”的故事。

    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装甲步兵,想要写特种兵可不是那么容易,我又懒得查网上那些真假掺半的信息,所以写了好几个大纲都不满意,撕稿之后就全放弃了。

    然后家里的老爷机在我下了个dnf之后竟然勉强能够运行?于是我又沉浸到了游戏的世界当中去。

    似乎部队的那一段时光,只是两三个月就已经离我很遥远似的,早上也没有哨声叫我起床,晚上也没有人要求我做多少俯卧撑。

    我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却越显得迷茫了。

    究竟,要到那里找出路?

    手术之前,我还和老爸过去不少地方办好了户口迁移手续,将户口迁回来,当时就有工作人员递了一张宣传单,说是退伍军人可以免费培训,我当时拿到手直接就撕掉了。说是年轻气盛也好,说是自以为是也好,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觉得可惜。

    只是,高中毕业的文凭,没有丝毫的工作经验,要怎样,才能够得到一份好的工作呢?

    哈哈,除了天上掉馅饼吧。

    就这样混着日子,拜访了一些亲朋好友,不知不觉就到了过年。

    今年过年全家人都在,只是气氛有些不对,老爸老妈开始催促我开年去找份工作,不要荒废在家里,这和之前让我多休息两个月的说法完全不同。

    当然,我也并没有什么不满,自己也在网上寻找着求职信息,最终找到了过段时间市区体育馆要举行招聘会的消息。

    ——还在过年呢,时间当然没有那么紧张,大年三十,我就拿起我那可怜的诺基亚,开始一个一个给战友们,排长指导员打电话。

    这时候的几乎是大家最忙碌的时候,打过去很容易就要挂断,当时也是大家最有耐心的时候,不会随便就挂断电话。

    在通讯录上一阵划拉,我第一个打的,就是邵班长的电话。

    “喂,你好,邵班长。”

    “你找谁?”

    电话里面传来的却不是邵班长的声音,而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

    “我,我找邵朋邵班长,是他以前带过的兵。”

    “他不在,这个电话号码他给我用了,你找他是吧?”

    我捂住话筒,连连点头:“对对对,您有没有邵班长的电话?”

    “有,我给你报啊……”

    我拿来了纸笔,迅速将电话号码写了下来,随后礼貌告别,重新打电话给了邵班长。

    “喂,你好,你是……”

    “邵班长,我是林旭。”

    “林旭?哈哈哈,怎么忽然打电话过来了。”

    邵班长电话那边没听到什么声音,应该比较闲,我就问道:“邵班长,今年过年没有回家?”

    “咦,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打电话过去了,你原来号码是不是给别人了,我打过去是那边那个阿姨给的你这个号码。”

    “哦~我说呢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怎么样,回到地方怎么样,找到份工作没有?”

    我笑笑:“还没有,过年后再找吧,邵班长,新年好,看我,一聊天都忘记拜年了。”

    “没有必要计较这些,你打电话过来就好了……给你班长打了没有?”

    我一愣,下意识回答:“打了打了,我刚打给他没接通,就等着给您打了之后再打一遍。”

    “嗯,好好干啊,没什么事就挂了。”

    “好,那邵班长,再见。”

    “再见。”

    后面打了好几个电话,除了班长的确实老打不通,其他人基本祝福到了,第二天上午好不容易打通了,但是听见对面喧闹的声音,我就觉得这个电话是没戏了,估计一会就要挂。

    “喂,你好。”

    “你好你好,班长,是我,林旭。”

    “嘿哟,林总啊!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

    班长看起来有些意外。

    “啊,这不是过年嘛,我昨天可是第一个打电话给班长你的,就是老打不通,昨天挺忙的吧?”

    我有些尴尬,本身在部队就不好和班长交流,现在打这个电话,两个人一开口,就让我有一种直接挂电话的冲动。

    “林总,回来之后,有怎么想,是找到工作了吗?还是继续写?”

    哇呜!我都想要把脸捂起来了,写这个黑历史……当时就不应该说漏嘴的,就这件事被班长调侃了整整一年。

    不过这一次听他口气,却没多少嘲笑的意思,于是我也答应了一声:“没有写了,就已经找了份工作,准备过年后过去。”

    “没有就好,回来还是要踏踏实实的。”

    沉默了一会,班长主动开口:“那我这边还有事,就挂了啊。”

    我连忙叫住他:“等等,班长,你回头给嫂子也带个祝福啊,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嗯,好。”

    嘟——

    班长挂掉了电话。

    我也感觉心上有一块石头被卸走了,松了口气,今天家里全部到外公这边吃饭,毕竟老爸女婿大年初二按照本地风俗要要过来拜年,但是体谅到小舅明天要去他岳父岳母家,所以我们家里就提前了一天。

    有些喧闹的午饭,让我有些难以适从,回到小舅家里,主动进了里屋,拿起手机,一个人默默玩着。

    一个年,就这样过去了。

    ————————

    一个人,当他确实在抗拒,确实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时候,是绝对会一事无成的。

    我写了好几份部队生活的大纲,基本都是半途而废,并生出了个想法,应该要多一些磨炼,多一些经验才可以动笔吧?

    但是这一等,就等了五年。从退伍到第四年末,快过年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记忆在消退,部队里很多原本一回想就会会心一笑的小细节竟然不见了。

    我很紧张,这时候我看见了某个电视台在播放一部连续剧,属于训练生活类型,刚好看见两个上等兵在谈论三等功的事情。

    真的是很普通的场面,就和我们在部队里没事吐槽的时候一模一样,于是我起了心思,重新打开电脑,打开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打开过的作家页面。

    踌躇了一会,写下了我想要写的书名。

    兵心

    被占用

    军旗

    被占用

    换了不少名字,似乎每个我能想出来的名字,都是用不了的,我想起以前看哆啦A梦时候小夫的一个昵称:小孬。于是下意识在键盘上敲出了一行字。

    我是孬兵。

    第一章花了我好长时间才写出来,上传,然后是对我来说漫长的审核。

    刚好写完一章,第二天晚上就有朋友叫我出去喝酒——那个朋友好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忽然联系我我也是觉得有些奇怪,多问了几句,才知道是他要结婚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我总是感觉特别的迷茫在这个城市里四年多,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

    打工,换个工作,打工,再换个工作,以两年为基准,似乎我每换一份找工作,工作环境和待遇就会好一些,但是我却越来越不满意。

    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呢,看着别人慢慢的发展,慢慢的成功,我心底里是否也有妒忌羡慕心酸?

    我有些说不出口,只能骑着我那辆已经不再崭新的摩托车,来到堤坝上的凉亭,坐着吹凉风。

    我,终归是一个孤僻的人。

    朋友也没有几个,亲戚也少走动,说是不幸吧,这一生到现在也没有真遇上多么不幸的事情,但是说幸运吧,这一生似乎也没有遇上多多少幸运的事情。

    在地上捡到一块钱,过没多长时间就会有十块钱没了,买个彩票中了六百多,过段时间就生了场大病,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千块。

    我只能背负着自己前行,如果我这时候硬下心来,选择改变,去努力去奋斗的话,或许生活能改变不少。

    但是我讨厌这种改变,哪怕这好几年的生活已经磨灭了我不少的菱角,让我在社会当中碰的遍体鳞伤,关系挺好的朋友也劝我做出改变。

    我听了,也做了,但是又有一点小小的梦想,我不想让这一点火熄灭。

    不再早上叠被子,不再早起,不再跑步运动,很少打扫卫生,似乎邋遢的一无是处。

    直到有一天和朋友出去。

    他这么跟我说:“你出来这么多年(指的部队),我都没有见你改变过。”

    我有些勉强的笑:“不会吧,其实我改变的也不少,当然是我自己以为的。”

    只是我自己心里都为我自己幼稚的发言发笑,何况是朋友这种经常走南闯北的人?他看我自己比我看我自己都要透彻。

    “你知道吗,林旭,你太孤僻了,老是躲在家里,你出来打工也一直选择的工厂,接触到的人少,可以理解,但是说话的样子能不能改变一些?”

    我忽然沉默。

    喜欢乱说话,说话很容易得罪人,这是我的毛病,我自己也知道,但是是第一次在朋友嘴里听到。

    难受是难免难受的,但是都这么大了,早就中二毕业了,难道这种话都不能听下去吗?

    于是我慢慢道:“这些话,真的,以前都没有人和我说。”

    我第二份工作的时候,谈起当兵,当时的主管就对我说,当两年兵没什么用,还不如出来打工呢。

    我在那里两年,就记住了这句话,于是我换工作。

    这个时候朋友忽然说这句话,我却理解了,当兵光荣,但是并不代表着你退伍了之后就怎样,其实中国一年要几百万人退伍吧?又有什么是特殊的呢?

    于是我后来越少越和人说我当过兵,似乎大家也没有察觉到。

    我是改变得太彻底了。

    夜色之下,朋友推着自行车,我推着摩托,两个人走在路边,慢慢的往前走。

    “我其实也是个失败者,但是我交到的朋友很多,我现在想,随时能找到一份工资比我现在做的要高的工作,但是我不愿意,你知道吗?”

    “为什么?”

    我有些不解,这个朋友和我一样,岁数也已经不小了。

    “我想靠自己,我姐想要帮我找,被我拒绝了,我想自己出去闯。”

    朋友看似成熟,但有时我也感觉,他其实是把自己心底里的火焰掩藏起来了,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只是残酷的现实让他不得不收起了浑身的刺,戴上一副谁也看不清的面具来面对其他人。

    我也想靠自己,我也想出去闯。

    这句话我不敢说,因为我自己都没有那个胆量说“出去”,就连换个工作,都要斟酌半天。是胆怯了吧,其实这种换工作,最多也就是换个环境而已,对自己的人生起不到多大的帮助。

    “你知道吗,我们小学的那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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