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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闲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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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种玩法关键在于对这些诗经子集熟读于心,并能灵活运用才行,一般学子还真玩不了。

    不过潇潇姑娘既然称它为小雅令,想必应该有共同之处。

    “规则也很简单,既然还是行酒令,那就以‘酒’字为令,说一句带有酒字的诗句即可。诗句可以出自先辈之手,也可以是自己创作的。”潇潇将规则说了出来。

    而一旁的许臻闻言,则是轻瞥了叶俢一眼,神色阴郁。

    难道是潇潇姑娘为了感谢叶俢刚才的解围,才故意将酒令改成这么简单的规则吗?哼,小雅令,一会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帮你!
………………………………

第九十一章 蝶恋花

    会客厅中,随着潇潇说完规则后,叶俢彻底傻眼了。

    话说行酒令不是六六顺,五魁首之类的划拳么,这小雅令是什么鬼。

    不过显然没人会搭理他。

    作为令官,潇潇自然是率先起令。只见她轻轻拿起酒杯,浅尝辄止,而后淡淡说道:“诗曰:君子有酒,出言成章,是故,劝君更饮一杯酒。”

    在场众人,除了叶俢之外,全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当潇潇说完后,便都明白了其中的出处。

    君子有酒,出自《诗经》中的《小雅丶鱼丽》篇;而出言成章则是出自《小雅、都人士》。最后一句,想必应该是潇潇姑娘的原创。

    很快,许臻也是毫不犹豫的对出了下句,同样的,最后一句他也是用的是自己曾经做过的一首诗句。

    因为叶俢坐在最后面,所以按照顺序,他是最后一位,正因如此,他才有时间去在脑中搜索,很快便也有了答案。

    书房内,蝶舞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听着那边传过来的声音,神情有些许恍惚。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昨夜的自己竟会生出那样疯狂的举动。想起自己当时衣袖里藏着的剪刀,她就一身冷汗。

    自己是什么时候生出要离开青楼的想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那次沈园中听到的故事,也许是前些日子,和自己玩的很好的一个姐姐,忽然间就变得疯癫了,又或者是更早。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已经不再是倚梦阁里的那个蝶舞了。如今的她已经有了新的名字,小舞。

    至于她的姓氏,她唯一生活过的两个地方,就是教坊司和倚梦阁,除此之外,没有一点点印象,因此她决定等以后有了线索之后再添上。

    “有些饿了呢。”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小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

    自昨天下午到现在,小舞几乎是滴水未进,可奇怪的是,这么久也没感觉到饿。直到杏儿刚才把一个食盒放在了她眼前。

    “昨天外面有那么多人都说醉霄楼的菜很好吃,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哼,叶俢这样的人,会是真的才怪,定是他使出什么阴险手段了。我才不会吃的!”小舞紧紧盯着眼前的食盒,脑海里天人交战。

    “不行,我一定要揭发他!但是想要揭发他,就要尝一尝,对不对。”

    “只有我亲自尝过后,我才能揭发他的真面目。哼,我可不是饿了才吃你带来的饭菜。”

    自言自语半天,小舞终于说服了自己,随后,她带着神农尝百草一般的神圣目光,打开了食盒。

    “咕嘟!”

    随着食盒被打开,瞬间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弥漫整个房间,不禁让小舞悄悄咽了咽口水。下一刻,之前想的一切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吃!

    会客厅,许臻以及郑经等人,全都默默看着叶俢,脸色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如今酒令已经过了好几轮了,酒令也是从简单到复杂,升了好几个档次,中间除了许臻以外,几乎每个人都罚了三杯以上。当然,喝的最多的还是薛山,潘广两人。就连叶俢,也是故意为之,自罚了两杯。至于潇潇姑娘,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酒逢知己千杯少,呵呵,叶公子果然有些意思。”片刻后,郑经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眼眸深处那一抹狠光,让人看起来有些阴寒。

    闻言,叶俢却是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这种文字上出现的问题,只能越解释越乱。你说没有别的意思,又有谁会相信?

    其实经过前后几件事的接触,叶俢已经看出来了某些东西。

    如果说,许臻还勉强算是个君子的话,那这位郑经,怕是绝对和君子不沾边的。

    不过他叶俢也不怕什么,如今这个时代,文人当道。只要自己挂着秀才的身份,对方明面上也拿他没办法。再说了,他还有宁王府以及秦府这样可以借势的后台呢。

    你一个汴梁来客,就算势力再大,也影响不到金陵吧。老子又没打算去当官。

    “潇潇姑娘,不知蝶舞姑娘何在,在下想当面向她表示歉意。”既然已经闹到这样的局面,叶俢再坐在这里,就有些不合适了,因此,他只能避一避。

    “小舞在里面。”潇潇面无表情的看了叶俢一眼,然后示意道,“杏儿,带叶公子过去吧。”

    随后,叶俢让小婵一个人先留在这里等一小会,而他则跟着杏儿从后门去了隔壁房间。

    他打算把那本《棋经》交给蝶舞后,就直接走人。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他也没法再和两女谈其它的事了。

    看到叶俢离开后,郑经依然面色不大好。而许臻则是因为刚才发挥亮眼,心情不错。尤其是听了叶俢的那句‘酒逢知己千杯少’后,更是舒畅。不过稍微有些遗憾的就是,为什么那句话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呢。

    不遇知音不与谈,这才是本公子应有的风范!

    “潇潇听闻,郑公子那首《蝶恋花》,曾让汴梁一时纸贵,不知今日可有雅兴,再作一首佳作呢?”上位的潇潇不动声色的说道。

    果然,潇潇提到这事,让郑经脸色有些舒缓了些。

    只见他略微谦逊道:“潇潇姑娘过奖了,那首词也是在下偶然所作,比不得那些先贤。不过既然是潇潇姑娘所求,在下自当试着再作一首,请潇潇姑娘指教一二。”

    说着看向许臻道:“许公子,你说是吧。”

    “正有此意。”许臻冷笑一声道。

    两人都是来参加金陵诗会的,心中自然藏着一些早就提前做好的诗词。其实不止他们两个,几乎所有人都有着同样的心思。

    要知道,诗词可不是经史文章,说做就做的。因为越是简练的东西,越要细细琢磨,反复推敲。

    “庭院深深人悄悄,苏小门前,杨柳如腰细。细雨狂风花满楼,山青半点残云旧。泪眼蹉跎千百转,总是愁闲,月暗孤灯火。独坐幽谷空悲叹,久游如梦离人怨。”

    郑经一口气将他所作诗词写在了早已备好的宣纸上面。然后写完后,由书童递给潇潇。

    与此同时,许臻也已经作完了自己的蝶恋花,并交给了杏儿。而薛山潘广两人由于并没有提前准备,所以此刻正绞尽脑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锦绣年华谁与度,又日彷徨,醉倚楼亭处。晚风凄凉凉刺骨,无言独自看天暮。”

    “岁月烟消不忍顾,后院芬芳,今已成枯树。红木桌前踱碎步,流年莫把青春误。”

    潇潇将两人的诗词一一念了一边,并稍微做了官方点评。在突出两人诗词风格上的优点的同时,也在细微之处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可惜那位叶公子不在,不然的话,说不定又能出来一首《蝶恋花》的佳作呢。”许臻语气间有些遗憾,似乎是无意间说出来的话。

    “哼,我看倒是未必。此人虽说写了两首传唱度不错的诗词,急智是有,但论真才实学,恐怕有待商榷。”潘广冷言冷语道。

    “不错,许公子,郑公子都是从年少之时就已在汴梁声明显赫,岂是这种刚冒出两天的人能比的。”薛山犹豫了片刻,也是附和道。

    “公子,之前我听说那位叶公子,从小就是个书呆子,据说邻里街坊在他十岁之前,都没见过他。倘若真看得几本诗经,就能称之为才子的话,那小的跟着公子这么久,也绝不比他差了。”郑经身后的书童这个时候也是说道。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在嘲笑叶俢的身份地位。同时还无形之中拍了一记马屁。

    “奴儿,休要胡说。”郑经假装怒道,“这里是你说话的地方吗?真是没有规矩。”

    “奴儿一时心直口快,请少爷责罚。”书童连忙配合道,装出一副恐慌的模样。

    “谁说我家少爷不会作《蝶恋花》,刚才来的路上,少爷就作了一首,还当场让小婵唱给他听呢。”边上,沉默许久的小婵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反驳道。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小婵还记得少爷离开时的叮嘱,让她别说话,乖乖等他一小会就行。可随着这些人说的越来越难听,尽管她聪明伶俐,看出些端倪,却也容不得外人这样说自家少爷。

    小丫头这话一出,顿时让在场众人愣了片刻,随后便是一阵阵轻笑声。

    “你是说,你家少爷想听曲,便当场做了一首让你唱?”潘广笑着道。

    “对呀,本来小婵是想唱《清平乐》《浣溪沙》的,但少爷说都不好听,就自己作了一首《蝶恋花》。”小婵眨了眨眼睛道。

    闻言,上面的潇潇眉头微微皱了皱,此人当真可恶,言语间连这么小的丫头都下套。

    而其他几人听了小婵的话,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两个都不好听,所以自己作了一首……呵呵,你家少爷当作诗是喝水啊,说作就作的。

    “哦,那一会等叶公子在过来了,可要好好欣赏一下才行。”郑经笑得很灿烂。他自己做的那首蝶恋花,光是润色就花费了数十天,难道还比不过一首须臾间做好的诗词?

    “小婵记着呢。不用等我家少爷过来。”小婵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说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随着小婵一句一句念了出来,潇潇也将整首词写了下来。

    “这是写给谁的?”看着眼前这首词,潇潇忽然心生这么一个疑问。
………………………………

第九十二章 业火?

    杏儿将叶俢领到隔壁书房外面,给他指了指后,便回去了。

    书房门是开着的,当叶俢走进去的时候,入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好几道菜,而蝶舞跪坐在椅子上,正毫无形象的自顾自吃着,一点没察觉到门口站着的叶俢。

    “咳咳。”等了片刻,见对方依然无所察觉,叶俢只好轻咳了一声。

    听到声音,小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紧接着便是桌子椅子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看着只是眨眼间就正襟危坐的蝶舞,以及嘴角、鼻尖上沾着的油腻,叶俢权当什么也没看见。

    “你这么快!那边结束了吗?”尽管脸上有些潮红,但小舞还是下意识的捋了捋前额刘海,强作镇定的问道。

    什么叫我这么快?叶俢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应该还没结束吧。”叶俢摇了摇头,然后带着自嘲道,“那几位和潇潇姑娘都是博学多才之人,我这种一瓶不满,半瓶咣当的人,可不好意思跟他们坐一起。”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小舞高傲的扬了扬下巴,不过紧接着突然又反应过来,“那你跑这里来,是想说我和你一样吗?”

    额,美女,你的脑回路要不要这么清奇啊。

    看着有些怒气冲冲的蝶舞,叶俢心中真是哭笑不得:“在下是特意过来给蝶舞姑娘送这本《棋经》的。”说着,叶俢将那本书从身上拿出来递了过去。

    “哼,放在桌子上就行了。”听他这么一说,小舞这才记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显然让她拉下脸来道歉是不可能的,只能继续装出高冷的样子,“还有,不许叫我蝶舞姑娘。”

    行吧,你今天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俢心中叹了口气,也没多想。对方本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要是放在现代社会,也就是个初中生,叶俢没必要跟她计较。

    “这本《棋经》是我花费一晚上的时间,重新誊抄的一份。放心,绝对和原版一字不差。”

    叶俢折腾了这么久,自然是必须要让对方知晓的。当然,就算再简单的事情,这个时候也是要稍微夸大一点的。不然以后要是想寻求帮忙的话,也能好意思张开口,不是吗。

    “嗯,知道了,你出去吧。”不知道为什么,小舞总感觉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待在这里有些别扭。再说了,刚才自己的窘态,可是完全被对方看到了。

    “那就不打扰蝶……姑娘了,在下告辞。”叶俢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开。原本他就是纯粹过来送个书就打算走的。

    见叶俢离开后,小舞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看着桌子上的那本《棋经》,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陷入了沉思。

    会客厅中,气氛有些寂静。

    接二连三的打脸,已经让郑经等人脸色异常难堪。

    好在她这次并没有对小婵念出来的那首诗词作出点评。至于是好是坏,在场几人都是诗词大家,心中自有定论。

    看着一旁一脸无辜的小婵,潇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次,她是真不知该如何开口化解。倘若强行扯开话题,倒更像是羞辱了。

    “潇潇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郑经最先开口说道。只是声音有些生硬,说完后,也不等潇潇有所表示,便冷着脸走也不回的走了。

    “呵呵,这次没能听到潇潇姑娘你的仙音,实属遗憾。不知到时候金陵诗会上,能不能听得到。”许臻语气还算客气,只见他脸上一片坦荡,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许公子恐怕要失望了,金陵诗会潇潇可是没有资格去的。”潇潇轻笑道。

    “潇潇姑娘清素淡雅,自然是不屑于与那些庸脂俗粉见识。这也是令许某钦慕之处啊。”许臻本来就对潇潇心仪已久,此时也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能得许公子……”许臻的话,也是让潇潇有些猝不及防。好在以前这种事也经历过多次,倒也没有惊慌。只是还没等她客套话说完,就被一个惊呼声打断了。

    “少爷。”当小婵看到叶俢进来后,立刻欢呼雀跃的迎了过去。那小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像是在等着别人夸赞的小孩子,完全不知道她已经给自家少爷闯了多大的祸端。

    叶俢宠溺着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然后才朝着潇潇礼道:“今日多有叨扰,在下是来向潇潇姑娘辞行的。”

    “那潇潇恭送叶公子。”

    叶俢客气一番后,便和小婵离开了。

    而等叶俢离开,许臻也是逗留了片刻,相继离开。

    本来今日他就打算与潇潇吐露心声的,要是潇潇同意的话,他便直接带着潇潇返回汴梁。至于金陵诗会,参不参与无所谓。

    金陵诗会,说白了就是除了科举制之外,另外一种进入官场的入场券罢了。只要能在诗会上一鸣惊人,自然会入得一些官员的法眼,要是能被人家收徒,或是举荐的话,前程也就有了。

    而以他的家世,根本不需要通过这个来多此一举。

    同时,这也是那些京师汴梁的大才子很少有来参加金陵诗会的原因。毕竟在京师稍微混出点名堂,也比在山沟沟里强的多!

    可惜的是,来时谋划好的计划,全都被这个叶俢给打乱了。即使最后也隐晦的说了出来,却总归是差了点气氛,效果上也是大打折扣。好在潇潇没来得及拒绝,也算是给他留了点颜面。

    “哼,这次不算完,等到金陵诗会上,我在夺回一筹。”回去的路上,许臻路过叶俢的时候,看着对方和婢女玩闹,心中暗自道。

    书房内,当潇潇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舞手里拿着一本书,怔怔出神。直到她靠近一点,对方才回过神来。

    “姐姐,他们都走了吗?”小舞仰起头,看着面色平静的潇潇问道。

    “嗯,走了。”潇潇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条丝巾,轻柔的将小舞嘴角上的油腻擦干净,叹息道,“你刚才不会就这样见得叶公子吧。”

    “啊?”这时候,小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不由一红,连忙将整个脑袋贴在了姐姐怀里。

    好你个坏叶俢,刚才竟然那样若无其事的看着我出丑,哼,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不然,不然……咬牙切齿的想了半天,小舞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对叶公子……”

    “没有!我才不会喜欢上那个浪荡子。”不等潇潇说完,小舞就立即急着否认道。

    “姐姐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潇潇看着怀里的小舞,好笑道。

    “哎呀,姐姐……”小舞羞红着脸,有些不依的晃了晃身子。

    “不是就好!”潇潇叹息一声道,“刚才叶公子写了一首《蝶恋花》,所以姐姐才想问问你。”

    而后,潇潇将之前写好的那首蝶恋花递给小舞:“你看看吧。”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看着纸上几行娟秀的字体,小舞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道:“不就是一首词吗,怎么了?”

    “嗯,没事。”盯着小舞看了一会,见她没有任何异样后,潇潇轻轻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小舞再次贴上来,紧紧抱着潇潇。

    “姐姐会不会赶我走?我知道这里是属于矾楼的,并不是姐姐的。”

    “傻妹妹,说什么胡话。姐姐怎么会舍得赶走妹妹呢。”听出了小舞语气中的哭腔,潇潇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小舞的脑袋。

    “可是姐姐攒的那些钱,都为我赎了身,那以后怎么办?”说到这里,小舞猛然抬起头,红着眼圈道,“不如我从明天开始,跟着王婶她们学绣花吧,怎么也能挣点钱。”

    “你想清楚了吗?”

    “嗯,想清楚了。既然已经赎身,自然要和她们一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就算再辛苦我也不怕。”

    “那行,姐姐这里还有一个簪子,一会姐姐和你一起去王婶那里。”

    叶府。

    后堂。

    “夫人,那位静慈庵的师太又派人上门来要香火钱了。”小娟说道。

    闻言,赵姨娘脸上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

    “不是这个月月初才给过银子吗,怎么又来了。去,将她直接打发走。”

    “回夫人的话,奴婢也是这样回绝的,可是那人却说,小姐,小姐身上业火太重,静观师太耗费太多功力以及药材,才将那股业火压下去,而这些是需要银钱的。”

    “哼,你去告诉她,想要钱,让静观师太亲自过来拿!”赵姨娘冷笑一声,然后便不予理会。

    “是,夫人。”

    看着小娟离去,赵姨娘心中怨气横生。

    业火?

    呵呵,当初老娘能狠心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交给你,是迫不得已。如今十几年过去了,难道你知道的那点秘密还能够威胁到我不成?
………………………………

第九十三章 杏花村

    叶府门前,只见一名样貌年轻漂亮的比丘尼站在那里,双手合十,眼睛正四处扫视着周围。偶尔有经过的街里邻居看到她,还会善意的称呼人家一声小法师。

    就在这时,府门打开,小娟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位小师父,还请回去吧。我们夫人说了,想要银钱的话,就让静观师太亲自过来一趟。”

    小娟说完后,便转身回府,不给对方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看着府门再次关上,这名僧尼眼中闪过一丝阴厉。

    只见她沿着叶府外墙往东侧行走了数丈,来到一个角落,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然后便脚点地面,纵身一跃,很轻松就翻了进去。

    因为从没有来过叶府,所以她一落地后,先是就近找了一个地方藏身,然后才开始慢慢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状况。

    按照先前得到的消息,白天的时候,叶荣都不在府上,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而他的儿子叶俢,又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一般不会轻易去后院请安。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时辰,后堂只有她的师姐赵漫。唯一有些不方便的就是,她还穿着一身惹眼的僧袍,这让她无法大摇大摆的出去。

    其实这次来,根本不是她的师父要她来的,完全是自己临时起意而已,而她的师父静观师太因为某些原因,早就闭关多时了。

    就在前些天她整理师父房间的时候,无意间翻出一张泛黄的信封。随后在好奇心使然下,她便仔细看了一遍,这才发现十年前,自己的师父竟然还收了一个徒弟,正是如今叶府的女主人赵漫。

    本来以前她还有些奇怪,这位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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