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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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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青听得酒意醒了几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会有这样的事么?”

    我嘲笑他:“孤陋寡闻了吧。还有呢,在我们那里,女人跟男人一样,读书认字,接受教育,女人跟男人一样,参加工作,出仕做官,有很多女将军,女丞相,女太守,甚至还有女人被选为国家领袖,……总之就是职业不分贵贱,男女完全平等。还有啊,男人不可以纳妾,一个丈夫,配一个妻子,不多,不少,刚刚好。”

    我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

    卫青听得新奇极了:“女子也可以做这么多事?她们不是应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的么?西域竟是这样的地方么?你不是在说笑罢?”

    我恼怒地瞪起眼睛:“不然的话,什么样的水土能养出我这种女……呜……”

    我的嘴被卫青的手给捂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

    卫青猛地给自己灌了口酒,若有所思说:“是啊,想起拜师时那些……什么测试题,真是闻所未闻,惊世骇俗。至于你,就更加……”他看着我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就更加怎么样?”我眯起眼睛斜睨着他。

    卫青笑道:“四个字―――匪夷所思。”

    以为能夸我几句呢,搞半天弄了个中性词出来。

    卫青又问:“西域也常常会有战争吗?”

    我点点头:“大约六十年前,我们那边发生了一次规模非常之大的战争,有六十多个国家参战,总共死了5700多万人。我所在的国家,死亡人数就超过1800万。打完之后,只剩一片废墟,惨不忍睹。”

    卫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5700万,就算对于现代人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吧。何况作为人口只有三千余万的大汉帝国呢。

    卫青喃喃地说:“你所在的国家究竟有多少人口?”

    我回想一下基本资料说:“13亿。”

    卫青自然不懂现代数学:“那是多少?”

    “很多的意思。”我说。“比天上的星,海边的沙还多。”

    我凑到卫青耳边告诉他:“所以大汉帝国其实不是最强大的……匈奴,也不是最强大的。”

    卫青惊惧不已地望着我。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放心,离得那么远,打不过来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攻打大汉帝国?

    还不如关公战秦琼来得容易。

    这边正聊得起劲儿,内侍尖锐的声音响起:“卫将军,洛大人,陛下召二位过去呢。”

    站起身来,我跟卫青的脚步都有点虚浮,向皇帝的御座而来。

    皇帝向我们招招手,神情看来很愉快:“瞧你们似乎谈得很投机,来,有什么趣事,也给朕说说。”

    两个人只得奉召,在御座帝的案几坐下相陪。

    卫青说:“禀陛下,洛大人在跟臣讲西域的事,那里,实在是奇怪的地方。”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看我:“怪在哪里?”

    跟皇帝说话可不能象跟卫青那么随便,我谦恭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男女平等啦,职业不分贵贱啦,一夫一妻啦,没有皇……黄河啦。倒是有一道长江来着。”差点说漏嘴。

    皇帝听得很认真,见我停下,催促道:“接着说。”

    我只好找不太敏感的话题来说:“西域也有蹴鞠,他们叫做足球。每年都有大型的足球比赛,很热闹。此外还有什么跑步比赛啦,游泳比赛啦,跳高比赛啦,当然也有剑术、马术比赛。胜出者的奖金非常的丰厚。

    在那边,歌舞伶人的地位都比较高,有些歌唱得非常好的伶人,每次唱歌的酬金都很昂贵,也有一大批拥护他们的追随者,所以许多小孩子,从小就立志做伶人……”

    说到这里,旁边的官员们已经开始有摇头的。我暗笑一下,不晓得他们的头摇成拨浪鼓会是什么样子。

    我接着说:“那边的男女都是自由恋爱,就是男女双方认识以后,如果互相喜欢,就可以确立爱情关系,然后喜欢到一个程度,说非卿不娶,非卿不嫁了,于是两人就成亲。

    如果相处一段时间后觉得不合适,也可以随时分手。而且就算成亲之后,不论男女,假如发现不喜欢对方了,都可以提出离婚,就是写休书,这个叫做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总之,那边的风俗跟大汉帝国,真是很不一样。”

    果然,所有听到的人都在大摇其头,一些诸如“有伤风化”之类的词语随着晚风一起飘入我的耳朵。

    汉代的民风再开化,也不能接受二千年后的恋爱观和婚姻观。

    卫青在一旁插进来:“是啊,连女子都可以出来做官,有许多的女将军,女丞相,甚至还有女皇帝。真是不可思议,女子怎么可以做皇帝呢?”

    看来他还是不能理解什么叫“国家领袖”,硬是把“皇帝”套进“国家领袖”里,只不过这个任期为五年的“皇帝”是经由人民选出来罢了。

    我很想跟他好好辩论一下关于女子能力的问题,但想到这是在御前,有些敏感的话题还是不要去说的好,于是忍了下来。

    皇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能也觉得这个问题太严肃了,转移话题说道:“听说近日洛卿你买了新宅第?”

    这个他也知道?

    我微笑道:“回陛下,臣近日是买了新房子,目前正在修葺。”

    皇帝漫不经心地笑道:“据说买宅第的钱,还是向仲卿借的。”

    他知道得未免太清楚了。

    我尴尬地一笑说:“臣既然决定要在长安定居,自然得有自己的家。只是臣身无分文,只好厚颜向卫将军借贷…不过已经还了。”

    是你替我还的。而且不多不少,刚刚好,哈哈!

    皇帝没有说话,只微微一笑。想起皇帝的赏赐,我心中一动……

    歌舞还在进行,音乐声柔和绵长,酒渐酣,夜更深,正在这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欢乐的气氛。

    报!紧急军报!!!
………………………………

第十九章 闽越之乱(上)

    紧急军报是,闽越王骆郢出兵攻打南越,南越王上书告急。建元三年(前138年),闽越(今福建一带)王骆郢出兵东瓯国(今浙东南温州台州温岭一带),意欲吞并东瓯,武帝秘遣中大夫严助集会稽兵五万海船三百艘从海上往援东瓯,闽越国知道汉军前来便立刻撤兵。

    事后,东瓯王骆望上书朝廷,因东瓯国小势轻,担心一旦汉军撤走,闽越王再来攻击,决定把整个国家迁到汉朝江淮境内,土地献给汉朝管理,从此,闽越国占据东瓯国之地。

    谁知没过几年,闽越王野心再度膨股,觊觎南越(今岭南一带)进而出兵攻打,南越王赵胡抵挡不住,上书向汉廷告急求救。

    建元六年(前135年)八月,武帝在未央宫恢宏庄严的前殿中召开廷议。

    这是我作为侍中第一次亲身经历如此庞大隆重、令人深刻认识到什么叫天子威仪的朝会。

    内侍奉旨宣读南越王赵胡上书皇帝的信简:“……南越和闽越都是汉朝的藩臣,不能擅自发兵相互攻击。如今闽越发兵侵犯臣,臣不敢发兵抗击,希望天子下诏书节制处理……”

    皇帝身着皇袍,头带冕旈,高坐御座之上,殿内两侧跪坐着黑压压一群臣子。这么多人的大殿上,静得竟然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武帝的双目在串珠冕旈的后面威严扫视跪坐御座之下的诸侯群臣,缓缓说道:“对于闽越发兵南越之事,列位大臣有何看法?”

    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身材矮小的武安侯田汀骸百鞅菹拢鲈焦湮掖蠛悍涔徊焕闯荒晒保胺崭展ゴ蚨保诙蓖趼手谇ê褐螅谷坏ù笸ㄍ潭惫粒袢沼址⒈显剑┱抛约旱牧焱粒绱瞬瘢置魇敲晔游掖蠛禾焱家晕背霰ッ觯越饽显街В宕诵锘实郾菹轮ネ萄德孥蛊涑挤云谟澜饽戏街肌!�

    看不出来这个家伙又骄横又奢侈,见识倒真是不凡,难怪史记记载汉武帝对他的建议屡屡采纳。

    班中又有一中年官僚出来附议道:“臣以为丞相之言甚为有理,臣亦主张援越伐闽。”

    皇帝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大司农也赞成出兵,不知其它各位大臣有何异议?魏其侯窦婴?”

    被点到名字的窦婴是位沉稳精敏的中年人,手持笏板出列禀道:“臣窦婴也以为当发兵闽越,根除南方之患……只是那闽越王骆郢,素来野心勃勃觊觎我大汉疆土,单单是教训他,恐怕不能达到稳固南方的效果。”

    皇帝眸中光芒一闪,道:“以魏其侯之见呢?”

    窦婴沉声道:“斩草除根,杀了骆郢,另立新君。”

    史记窦婴与田汀幌蛘缓停际绷饺松矸菔屏Σ畈欢啵鼓芏返酶銎旃南嗟保衷隈继笕ナ溃实劢ソピ恶加ざ滋锿‘,窦婴的行情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但今天他能附议田汀挂蚕猿龃巳巳肥歉龉舜缶值娜耍叶杂诨实劾此担加さ慕ㄒ榭峙赂纤男囊狻�

    皇帝赞许的点点头,窦婴又说:“臣举荐大行令王恢将兵讨伐闽越。”

    皇帝循例询问群臣:“诸位以为如何?”

    众臣工齐声道:“陛下英明。”

    这就是赞同的意思。

    皇帝略为沉吟,说道:“准奏。”

    目光向臣工群里一扫,说道:“大行令王恢,大司农韩安国听旨……”

    两个官僚手持笏板跪于御前。

    皇帝道:“着大行令王恢即刻率军出豫章(今江西南昌)南下,着大农司韩安国率军从会稽(今江苏苏州)郡出发,分率两路大军进军闽越,务要翦灭南方之患。”

    两人跪领皇命:“臣遵旨。”

    汉代的朝廷用人,武代文职,文代武职的现象非常普遍,比如大司农是九卿之一,掌管国家的赋税钱财,相当于现代的财政部长,大行令是主掌少数民族与诸侯朝聘事务及各项外交事务的官,相当于现在的外交部长。按理说应当属文职,可一旦有战事发生,皇帝一声令下,文官就得上马领军。

    所以说得文武皆能,才能做汉朝的官。

    这些官僚还真不容易。

    只听皇帝又说道:“同时,诏令南越王赵胡,令其从西南向东北进攻,以两面夹击闽越军队,这一次,朕要除恶务尽!”

    皇帝的声音在高大恢宏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凌厉坚定。

    廷议之后,我,韩嫣,卫青随同皇帝回到宣室殿,在宽大的舆地图前,一起商议更可行的破敌之策。

    卫青面色凝重,指点着闽越地形分析道:“闽越地势多山,易防守,难出击,尤其是仙霞岭横亘会稽入闽要冲,地势险峻;素有“东南天险”之称,最是易守难攻。此地是入闽关键所在,闽越王已占据此地,必定会驻有重兵,而且闽越军野蛮狠毒,最擅山地丛林作战,我汉军若想在短期内突破仙霞岭防线,必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平时看卫青沉稳内敛,谦恭忠厚,关键时刻,立刻看出其天生的将帅本色,看他精密严谨的分析,庄重明睿的神态,这样的卫青,才配得上历史上声名赫赫“帝国双璧”的称号。

    韩嫣说道:“如果绕过仙霞岭直捣冶城呢?”

    冶城是闽越的都城,即现代的福州境内。

    卫青摇摇头说道:“此地是会稽通往闽越的唯一道路。”

    皇帝听得双眉紧皱,说:“自高皇帝始,闽越虽受封藩国,却一直是野心不小,对我大汉虎视眈眈,只因其国力不弱,朝廷又奉行黄老之说,对其才屡次容忍,如今骆郢一再挑衅我大汉威严,若再任由下去,只怕会成为心腹大患。朕欲对匈奴用兵,就得扫除这个隐患,免得他日腹背受敌,所以此次讨伐,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只能胜,不能败。”

    卫青眸光闪闪,侧首看了我一眼,说道:“陛下,臣有一计,或者可以兵不血刃取闽越王骆郢的首级。”

    皇帝闻言大喜:“仲卿有何妙策?”

    卫青说:“闽越虽国力不弱,但骆郢此人生性凉薄刻毒,国中颇有民怨之声,闽越内部的王公贵族,对他屡次兴兵也心怀不满。如今为解南越之围,我大汉挥师入闽,对于闽越各部的首领贵族,势必造很大的恐慌。所以陛下不妨派大军围困仙霞岭,摆出大举进攻的姿态,私下再派一位合适的使者秘密出使闽越,对那些贵族首领晓以利害,杀骆郢,扶新君,这样,陛下即可不费吹灰之力,清除闽越这一大患。”

    这个法子,是昨夜我跟卫青一起想出来的,并为了谁去执行这个危险而艰巨的任务争得面红耳赤。

    皇帝思索片刻,毅然道:“仲卿,此计甚妙,就照此而行……不过,这个秘密使者,派谁去好呢?”

    卫青跟韩嫣一起屈膝请命:“臣愿往。”

    皇帝摆摆手说道:“不可,派去闽越的使者,必须是剑术技击十分高超之人,以能自保,同时此人还必须能言善辩,冷静机智。你二人武尚可,文不足。韩嫣虽则善辩,智谋冷静不够;卫青为人冷静,足智多谋,但非善言者,所以你二人都不能去。”

    功夫好,头脑够用,遇事冷静,还得伶牙俐齿……

    好像我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韩嫣第一个把目光投向我。

    卫青显然明白韩嫣的想法,但他绝不愿让我涉险,所以暗暗瞪了韩嫣一眼,向皇帝请求道:“陛下,请准臣去,臣必定不负所托。”

    我只好出声:“行了,你们俩个也别争了。陛下,还是我去吧。”

    现在正是讨好皇帝的最佳时机,如果完成这次的任务,就更有向皇帝讨赏的资本。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一个当然是卫青,另一个却是皇帝。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韩嫣也怔住了,不明白这二位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受宠若惊地摸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说:“功夫好,胆子大,头脑聪明,遇事冷静,哪一项条件我不够?陛下,陛下若信得过为臣,臣必定提骆郢的首级来见。”

    皇帝看着我,卫青皱着眉。

    我再次郑重地说道:“陛下,臣定不负所托。”

    “洛卿,你……真的有把握?”皇帝犹豫地问。

    我说:“陛下,臣有多大能耐,陛下心里最清楚。请陛下下旨。”

    皇帝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大声说道:“一人技短,两人技长,卫青,你与洛婴同去。”

    当天下午,我与卫青秘密离京,韩嫣相送直至长安城十里外。

    刚坐上马车,有一名禁卫快马而来,叫道:“洛大人请留步。”跳下马来,双手奉上一个紫檀木盒。“陛下有旨,将这件东西送给洛大人,祝二位大人马到功成。”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居然是我送给皇帝的那两把德国毛瑟式763毫米自动手枪,我一时有点呆住了。

    拿出弹匣一看,里面还有一半的子弹。

    这皇帝,还是蛮够意思。有了这两件东西,危险系数会降低很多。

    有卫青与我同去,一路上方便了许多。因为他知道我是女子,凡事上都对我照顾有加,我也不用在他面前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别而费神费力。

    入夜,为了尽快赶到冶城,我跟卫青决定连夜赶路,在官府的驿站换了马车和车夫,沿着官道继续南下。

    坐在马车里,我心里特别的后悔,当初真不该只做了两副马鞍,再多做一副的话,就不用坐在这慢死人的马车里颠来颠去的了。其实马儿已经跑得很快,但这种速度,还是不知何时能到冶城。

    再一次强烈怀念飞机、怀念火车。

    卫青关切地说:“你若累了,不妨小睡休憩。”

    我撑着快被摇晕了的头苦笑道:“这样也能睡的话,那可真是本事。唉,路途漫漫,不如讲讲你的故事给我听吧。”

    卫青一怔,垂下头叹道:“我的故事?如今在大汉王朝,还有谁不晓得我的底细?不说也罢。”神情大是黯然。

    我安慰他:“英雄莫问出处,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相信我,他日你的成就,绝不在淮阴侯韩信之下。”

    卫青惊讶地望着我:“我岂能与韩信相比,何况韩信……”

    我抿嘴一乐,说:“你放心,你呀,功比韩信,可是结局却比韩信好得太多了。可以说是一生富贵,平安终老。”

    卫青是汉武时代少见的有好结局的权贵,可能这也是托了平阳公主的福吧。

    卫青当然不信,说道:“你又不是神仙,能知过去未来么?”

    我努力伸直腿,身子靠到车厢壁上说:“我不是神仙,但我就是知道。”

    卫青沉默半晌,说:“卫青不过是奴隶出身,不求闻达富贵,只求能报效国家,以谢陛下皇恩浩荡。”

    “你还真是忠心。”我打了大大的一个呵欠,困意上涌。似乎听卫青又说了许多话,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一路上就这样不分昼夜的风雨兼程,人整个瘦掉一圈,终于在第十三的头上,进入了闽越国地界。

    一入闽越,我跟卫青便改换了骑马,又换了当地人的衣服,只是口音没得换,幸好闽越当地也有不少大汉的移民,即使说话口音不同,也不会有人注意。

    越是靠近国都冶城,沿途便越是萧条,有的地方甚至十室九空,更多的人家在卖儿卖女,沿街乞讨的乞丐随处可见。

    第十五天的早上,我跟卫青终于来到冶城。

    我们必须要找到闽越国的一位宗室贵戚,他叫骆旺,是闽越王骆郢的叔叔。

    闽越国开基王无诸,姓骆氏,是越王勾践的后代。自越国于公元前334年被楚国灭后,诸越王子孙辗转迁移至江南海滨一带,各据一方,至战国晚期,无诸占有福建及周边地区,自称闽越王。

    王位传至骆郢,中间又经许多波折。

    直至景帝七国之乱时,吴王刘濞兵败,其太子子驹逃到闽越国,受到骆郢的保护,其后建元三年(前138)闽越攻东瓯和这次攻打南越,其中都不乏太子子驹的教唆。

    但这位王叔骆旺,却是向来与闽越王政见不合,反对他扩张的野心,更反对向南越用兵,所以这次来冶城,最有可能帮到我们的就是他。

    经打听,冶城的贵族基本都聚居在城东,在东城找到了骆旺的王叔府,见府前守卫森严,却又不象是在保护在而更象在监视。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跟卫青回到客栈,决定晚上夜探王府。

    吃过饭小睡一觉,好容易等到入夜,我跟卫青换上黑色夜行衣,悄悄来到王府,经由后院墙翻了进去。

    王府外守卫严格,内部却松懈得很,走半天也瞧不见一个巡夜护卫,倒为我们办事提供了方便。

    按照事先的计划,我跟卫青分头行动,他去前院,我去后院。

    王府并不大,后院皆是家眷所住,封建时代等级分明,很容易分出主人和仆人的房间。

    在一间最大的主人房,我窃听到了对我们极为有利的对话。

    对话是在一主一仆两个女人间进行的。

    主人(用的是标准的汉语):“王爷还在书房么?”

    女仆(用的是闽越的方言,所以我一半靠听,一半靠猜):“是的夫人。”

    主人叹息一声:“最近大王对王爷猜疑日重,今日竟然派王宫禁军看守王府,我只怕,他是想对王爷下手。”

    女仆说:“……(没听懂)汉军已到仙霞岭,大王……增兵”

    看来,汉军已顺利抵达仙霞岭,给闽越内部施压。

    主人说:“王爷一向反对大王向南越用兵,他说南越是大汉的藩国,一旦有事,汉廷绝不会坐视不理,以我们小小闽越国,如何能抗拒强汉,只等战祸一起,闽越势必大败,到时满目疮痍,生灵涂炭,更有灭国之殃。王爷所言皆是对闽越有益,可恨这个闽越王,非但不纳忠言,反而专听刘子驹那小贼的挑唆,将我闽越陷入如此险地,唉,真是造孽?”

    女仆:“汉军真的会打过来吗?”

    主人:“我本汉朝人,自然清楚汉廷的强大,真的打起来,闽越战败只是迟早的事。”

    女仆:“我们……会怎样?”

    主人:“若是普通百姓倒也罢了,可我们是皇室宗亲,只怕到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接着,传来两声叹息。

    我心中大乐:真是时也命也,老天助我,大事必成。

    这个躲在外面偷听的我正想着要不要现身,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已抵在我脖子上。

    有人用闽越方言叫道:“哪里来的小贼,……我王府之中,……我王府无人么?”

    我高举双手作投降状,慢慢慢慢地转身,对着持剑的老头一笑说:“骆王爷,大汉皇帝让我替他问候你。”

    那人衣着华贵,面带威严,自然是骆旺。

    一听我提到“大汉皇帝”四个字,骆旺一惊,疑惑地改用汉语问:“你是什么人?”

    我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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