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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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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呆,这个人果然是块石头,软硬不吃,水火不进,这种无可奈何的下下之策,果真是幼稚之极。
愣了半晌,我还是不死心,正欲追上前去再作计较,正在这时,凌空一阵异响,竟不知从哪飞来一支箭向着晏七行射过去,我看得清楚,正想出声,却见他眼疾手快,劈手将来箭接住,从箭上拆下来一件东西,借道绣衣署内庭两侧的灯火匆匆看了几眼,便向大门外疾速奔去。
我心生好奇,不知出了什么事,立刻打起精神紧紧跟上晏七行。想着如果有事发生,正可以借机讨好晏七行,于是一路穿街绕巷奔跑如飞,来到城东大片的树林里。
如果做坏事的话,树林应当是不错的选择,适于藏身,适于暗算,适于杀人埋尸。
我躲在一人粗的树后,借着透过树枝缝隙射下来的月光,看着不远处的晏七行,昂首站立,手上拿着寒光闪闪的长剑,有夜雾渐渐上腾,伴着杀气弥漫在林间。傻子也能感觉到,此间必有埋伏。
“晏大哥救我。”一声女子的呼救陡然打破了杀机重重的死寂,突来的声音惊飞林中鸟,乱鸣不已。
我撇撇嘴,又是老戏码,这招某人也常用,无非就是绑架要胁。令我好奇的是这个女子的身份,晏七行的妻子还是情人?
我悄悄地探头竭力张望,虽有月光,在枝桠遮蔽、夜雾升腾的树林里,夜视距离也不会超过五米远,自然找不见那女子身在何处,至于其人的模样,就更无从得知了。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这被当成筹码的可怜女子是谁了。
“辛宓姑娘,他们可曾对你无礼?”说话的自然是晏七行。
我吃了一惊,辛宓?不就是差点嫁了给我的韩嫣的那位表妹?他二位几时勾搭到一起的?哎呀,不管怎么说,跟辛宓也算相识一场,不如……偷偷找过去将辛宓救下来,既满足正义感,又卖晏七行一个人情,借此挟恩图报。
主意打定,立刻行动。
只听辛宓说道:“我没事,晏大哥你……”话未说完便没了下文,显然是被捂住了嘴。
晏七行沉声道:“你们想怎样?”
一个暗哑的声音,应该是为首的头儿,说道:“一命换一命。”
晏七行冷笑道:“谁的命?”
“你!”为首者说话痛快。
切,我当什么法子,居然这么烂?这个人若能受你摆布,就不叫晏七行。
果然,晏七行嘿嘿一笑,语带嘲弄说:“本官自掌绣衣署,缉案无数,巨盗逆党,剑客异人,甚样人没见过,却从未见过如尔等这般愚蠢无知之鼠辈。竟以为一个小小女子,就可令本官束手待毙?”
一边在心里可怜那些黑衣人,一边乘着他们问答之际,小心地向前潜行,不管为了什么都好,无论如何都要将辛宓救出来。
夜雾越发浓厚起来,虽然没办法立刻找到辛宓,但同时对方也无法准确判断我的动向。所谓利弊各半。耳边只听对方首领说道:“既然晏大人惜命不肯自裁……弟兄们,送他一程!”最后一声断喝,突然晏七行所在之处灯火大盛,立刻一阵弓弦骤响,显然是埋伏在暗中的弓箭手向晏七行发动了攻势。
不知道晏七行会不会变刺猬?
我幸灾乐祸地想着,顺着敌方首领声音的方向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如果推测不错的话,辛宓应该就在他左近。果然,很快我就发现了辛宓,她被绑在一棵树上,身边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一胖一瘦,另外一个身材伟岸,相信应该是那个首领。
通常晚上做坏事的人都喜欢穿黑衣,不过这些人似乎并不按这个套路来,每个人穿的衣服颜色不同,辩认起来就较容易了。(这个事实证明,电视剧中夜晚出动的侠客巨盗等等都身穿夜行衣,那是极明智的选择。)
因为想跟晏七行动武,所以带了长剑,以一敌三倒也没什么,不过在我“不杀”的原则之下,很难在无声无息之间解决掉三个大男人。如果惊动了他们拿辛宓反制我,到时投鼠忌器非出洋相不可。
用枪?舍不得,枪里只剩下有限的几颗子弹,去匈奴时只怕少不得遇上什么凶险,没准用得上,不能再浪费了。唉,怪只怪从前太不懂得珍惜这现代武器了,滥用无数,今天干瞪眼了不是?这正犯着愁,那边已打得如火如荼,虽然看不清状况,但时时传来或高或低的痛呼声,证明晏七行不但活着而且还龙精虎猛,对方那些家伙一定吃了他不少苦头,心下略安。
忽觉脚边有异动,借着林间缝隙投射下来的惨淡月光一看,呀!吓一跳,一条长长的浑身发着绿光的家伙,正试图从我脚上爬过去,我眼睛一亮,这丑东西倒可以帮我一忙。
管它是不是毒蛇,捏住它七寸提了起来,首尾打个结抡成圆圈向着对方头儿丢了过去,那个准哪,整个套到他的脖子上,立马儿响起凄厉的惨叫,唉,一个大男人,居然怕蛇。
我拿出最快的速度,“刷”地跑到他们面前,乘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手刀狠狠砍到一人脖子上,一剑,不是,是剑柄砸在另一人头上,两人立刻晕了,还剩一个正在跟蛇搏斗。
挥剑利落地斩断绳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辛宓有点发懵,旋即又惊又喜地轻叫道:“洛大人是你?”忽尔神情一变惊叫一声。
我立刻反手剑出,挡住背后偷袭的利剑。原来是我的手刀不够劲,那家伙只是一晕随即就醒来,这一剑若是被他刺到,绝对不会死,但肯定会多个透明窟窿在我身上。
“甭傻站着啦。”我吼了一声,辛宓多机灵,钻进林中就躲了起来。我没有了顾忌,回头迎战。
为首的头儿刚把那条蛇弄死,恼羞成怒提剑向着我就来,我以一敌二,尚可应付,但想取胜,却并非一时半刻功夫可以了得。那个头儿有相当的实力,尤其再被条蛇弄得丑态百出之后,心中痛恨,更是招招狠辣,存心想要我的命。
不过我也不含糊,估计再过个二三十分,这两人必败于我手。想得倒美,人家不给我时间,这边一动手,立刻吸引来那边的几个同党,这下局势大变,以一敌……一、二、三、四、五,很快我就落在了下风。
其实想摆脱这种不利的局面非常容易,杀人就行了。但是,我不想破坏原则。只好且战且退,退到了晏七行那边的战团里。
晏七行正在被三名高手围攻,外面还有一些人在观战,瞧架势是想逮着机会暗算他一家伙。那三人可比我这边的人、包括那蛇口余生的头领厉害太多了,晏七行整个人都被剑影寒光笼罩着,瞧那三人身形利落出手狠辣,不求防守,只求制敌,招招不离他的要害,看来是拼了命也要置他于死地。不过,晏七行也不是吃素的,一把长剑使得出神入化,尤其是速度,跟我有得一比……实话说比我快多了。
迎面又有两个刺客挺长剑从不同方位向我进攻,我抡圆了手中剑,依旧本着绝不杀人的原则,专刺敌人大腿,伤了两人之后,传来一阵冷笑声:“果然是妇人之仁。”
讽刺我的没别人,正是晏七行。
一剑挑飞敌人手中剑,我恼火地骂开了粗话叫道:“你懂个屁,这叫原则!”
刺客们显然没我这个原则,转来围攻我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剑剑刺向我致命之处。我愤愤地边打边骂他们:“你们这帮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东西,在家娶娶老婆,生生孩子,种种田发发财多好,什么不好干偏偏来干刺客这个毫无前途的行业?今日你杀人,他日人必杀你,知不知道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的道理?一群蠢蛋混帐!”
骂人间,不小心被一剑刺中手臂,当下痛得“哎哟”叫出声来,恼怒之下,一招“横扫千军”将众刺客逼退,叫道:“再给脸不要脸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伤人大腿威力太小,伤了腿的刺客们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伤,仍旧“奋不顾身”拼杀,不肯谢幕退场,所以我决定将杀伤力提升。
可是刺哪儿好呢?肚子?里面内容太丰富,又肠子又肚子的,刺破了流出来可不太好?胸膛?太危险,万一失手刺中心脏岂不死定了?
激斗之间瞄着刺客们身体,将上上下下各部位瞧了个遍,最后决定选―――-眼睛!
虽然残忍点,但一来流血少,二来不害命,三来,给他们留一只眼睛,对于今后的生活也没什么大碍。唉,这种处处为对方着想的敌人,世上哪儿找去?
当下抖动长剑,剑尖微颤,如电之疾如光之快,专刺刺客左眼,只听数声惨叫,几名刺客变成了“独眼龙”。看他们捂眼惨叫的样子,我这个始作俑者实在于心不忍,叫道:“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最好速速离开,否则,就算我放过你们,晏大人剑下也绝不会留活口。”
那边厢,晏七行挥剑刺中一名高手小腹,那人惨呼倒地,鲜血迸流立死,他冷哼一声说:“如此敌我不分,立场不明,心慈手软,滥充好人,纵有英名,究竟难脱妇人本色。”
我给他骂得一呆,这失神的当口,一名刺客乘机当胸向我刺来,匆忙挺剑相迎,两剑相交,火花四溅!却听得身后轻微的长剑破空之声,下意识地疾速侧身,反手将剑向后刺了出去。被我刺中的人连叫都没来得及,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我跃出几步细看,那人已经死了,刚才那一剑,正中他的心脏。
呆呆地瞪着那具尸体,手脚一片冰凉……
我杀了人!
耳边忽听得“砰”的一声,接着惨叫声起,我被一把推开,恍惚之间,晏七行的脸出现在面前,对着我大吼道:“你想死吗?”
这才才惊觉原来在我发呆之际,刺客乘机偷袭,幸亏晏七行及时出手相救,否则……
唉,也没什么否则了,切,忘记我现在几乎就是不死之身了。苦笑一声强打精神应敌,虽然死不了,挨一剑也会痛。何况如果真的给人一刀吹断了脖子,我就不信能有孙悟空那样的本事,从颈腔里再长出一颗脑袋来。或者,把掉了的脑袋再黏起来,我还能起死复活?
也许是刚刚杀了人的缘故,底线已被攻破,心情恶劣之下,再打起来就无所顾忌,管它什么四肢肚腹,耳朵眼睛,指哪打哪,意到剑到,转眼将众刺客杀手人杀了个片甲不留。只是,到底还是没敢再杀人。
晏七行更厉害,独自一人应战刺客中的三大高手,杀一个,重创两个,这时,“啪”的一声,好象是长鞭甩响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来,众刺客不约面同变了脸色,为首者打个呼哨,活着的刺客迅速撤退,原来,竟是绣衣使者们赶到了。
想跑的刺客们跟迟来的绣衣使者们怎样进行新一轮的恶战,我没有兴趣观看,只提着滴血的长剑呆呆发愣,听见周围有人惊呼,转头看去,原来那些受重伤的刺客,见无法逃走,居然悉数自杀。他们自杀的方式也极恐怖,就像日本武士一样,切腹自尽,鲜红的人血流了满地,伴着浓重的腥味四散,见者触目惊心。
我闭上眼睛,胃里一阵翻搅,蹲到地上吐了出来,我不晕血,但我晕尸,尤其是流血的尸体。
一双脚出现在我视线之内,是晏七行,我冷冷地说:“我心情不好,不想吵架。”
一块手帕出现在我鼻子底下,我不客气地拿过来胡乱地擦擦嘴。觉得这样蹲着气势上矮他一截,强忍着不适站起来。
“洛大人,晏大人?”怯怯的声音响起,抬头看,是辛宓,被一个刺客用剑横在脖子上挟持着,到底脱不出俗套桥段。
“想她活命,放我们走。”刺客邪恶得很干脆。
“好。”我答应他!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寒芒自晏七行衣袖中飞出,射中刺客喉咙。
我呆了,辛宓吓哭了……
一名绣衣使者走了过来,报告道:“两人逃脱,一人被擒,其余逆贼尽歼。”
所有的一切只结束在一句报告中,我再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残酷。
离开满是尸体和鲜血的树林,我跟辛宓在晏七行的后面并肩而行,刚刚经过死亡与鲜血,刚刚把杀人的剑挂在腰上,我没有心情再去想挟恩图报,甚至连去匈奴拿回和田玉一事都兴趣索然。辛宓跟说了许多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忽然想起一件事,追上前方的晏七行道:“晏大人,刚才那些刺客不是赵敏的人。”
我因赵敏下狱,此事朝中人尽皆知,连带赵敏的名字也响亮起来,身为直指绣衣使的晏七行了解她只怕比我还多。
记得上元节武帝遇刺时,赵敏的手下一旦受伤,就立即撤退离开,而这一次的刺客,伤者为避免被擒全部自尽,连自尽的方法都仿佛经过训练一样,又狠又辣,跟赵敏那批人完全不同。
我确信,除了赵敏所在的秘密组织之外,还有一个与朝廷敌对的势力!
“我知道。”晏七行淡淡地说。
“你知道?”我惊奇了。
晏七行冷笑(他好像除了冷笑就不会笑):“本官与丹心墀周旋多年,对其行事作风早已了如指掌。是不是丹心墀的人,本官一望即知。”
丹心墀?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蛮好听的,是赵敏所在组织的名称。
“那,他们是谁?”我问。
晏七行摇摇头:“是一股比丹心墀更加隐密的反朝廷势力,本官正在追查,目前尚无线索,他们行事一向不留余地。”
刘彻这个皇帝当得还真辛苦,怎么到处都有想反他的人。
辛宓跟了上来,看着晏七行忽然叫起来:“晏大人,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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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出使匈奴
晏七行受了剑伤,伤在左肋,伤势看来不轻,衣襟都被血染红了。他左手按着伤处,脸色丝毫不变,似乎只是割破了手指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真不知该赞他一句“硬汉子”呢,还是骂一句“逞强”。
前来支援的绣衣使者们估计有几十号人,押着那落网的刺客,为防中途生变,晏七行决定亲自将唯一的生口押回绣衣署,所以大家并未分批行动。这一看老大受伤,索性原地休憩,有几个亲近的便围过来关心上司的伤势。
没等别人动手,我拔剑出鞘,随手揪过一个绣衣使者,他给这突兀的动作吓一跳,我挥剑将他外面的披风斩下来一块撕作长条,跟辛宓一起给晏七行包扎伤口。
晏七行没有拒绝,看着我拿着布一圈一圈地在他身上绕来绕去,说:“本官若死了,你就有机会。”后半截话应该是:你就有机会出使匈奴。言下之意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冷笑道:“这里这么多人,就算我不动手,自然有别人向你献殷勤,所以你死不了。与其让别人讨好,不如我自己来,也许你老兄看在我救了你爱人,又援手为你裹伤的份儿上,在陛下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遂了我的心愿。这叫互惠互利、公平交易,所以不用感激我。”
“爱人?”他皱起眉。“此话何解?”
我打好最后一个结,拍拍手道:“老婆,情人,意中人,心上人?反正差不多。”
辛宓听得红了脸,嗔道:“洛大人休要胡说。”声音低得象蚊鸣。
我哈哈一笑说:“自古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他没老婆你没老公,两情相悦就可以谈谈情结结婚,有什么好害臊的?”
这丫头分明在跟我装清纯,当年追我那胆色用在晏七行身上,他一准跑不了。
“洛大人,小心说话!”晏七行的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中透着怒意。“本官与辛小姐之间光明磊落,绝无任何暧昧,本官声名不值一提,但辛小姐若因你胡言乱语而清誉受损,后果你可担当得起?”
我眨了眨眼,这什么人哪这是?当着女朋友的面就敢如此撇清关系?这简直是从根本上瓦解咱们女人的信心,摧毁咱们女人的自尊。这事若搁我身上,立马翻脸saygoodbye。
侧目看辛宓,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什么内容。真的是我弄错了?不对,是那些刺客们弄错了?
乘着休息的工夫,辛宓悄悄对我说,她只是偶尔跟晏七行有几次巧遇而已,不想被那些人误会,今晚上乘她睡觉的时候,将她掳了来,现在恐怕府里还不知道呢。
想想也难怪,这晏七行性格行事严谨特异,找他的弱点只怕不易,好容易逮到一个自然不好放过。话说回来,真是巧遇吗?还是别有内情?否则人家干嘛不误会别人单误会她?
算了,人家的风花雪月干我屁事!
那边忽然乱了起来,一个绣衣使者跑来报告,原来是被擒的人抽冷子想逃,幸好被及时发现云云。哼,几十号人若是看不住一个,绣衣署莫不如关门大吉集体自杀谢罪得了。
人犯被带了来,长得浓眉大眼倒也过得去,一脸倔强阴狠,瞪着晏七行的一双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那情形证明一件事:想从他口里撬出东西来,老虎凳辣椒水肯定不行。
晏七行与他对视片刻,忽然说了句话:“杀了他。”
在场的人包括我在内都吓一跳,一名使者失声道:“大人?您说杀了他?现在?”
晏七行点点头肯定地说:“现在!”
“可是……”使者想反对,被晏七行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说。
他不说我说。
“晏大人,抓都抓了问也不问就杀,太可惜了吧。”刚才破戒杀了人,心情正郁闷低落着呢,
实在是不想再看见流血跟死亡,如果非杀不可最好回他的绣衣署再干,我可以眼不见为净。
晏七行没看我,对着手下说:“此人眉浓眼巨,目光如火,性格必定暴烈,行事易冲动。但当此关头,却不发一言,不骂一句,这样的人,要他开口难于登天,留之无用不杀何为?”
“你没办法叫他说话,不代表别人也没办法。”我忍不住讽刺他,这家伙凭主观臆断就要随便杀人,杀人在他眼里跟杀一条猪一条狗好象根本没分别,犯人也是人,自有国家法律制裁,他晏七行仗着手中权力就想以权代法擅杀人命,好歹我也是御前御长大小是个官,当着我的面就敢杀人,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晏七行坐在石头上,斜眼看着我,不定的灯火在摇晃,照着他的神情变幻莫测。半晌,他说:“好,你若问出一句话来,我便不杀他。”
得,一军将了过来。
我又不是警察,审问犯人绝不是我的强项,但是怎么能在这个混蛋面前示弱?
我走到被五花大绑的人犯面前,横看竖看上看下看了一番,和颜悦色地问:“小伙子,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小伙子的眼睛瞪得如牛眼大,看着我不吱声。这种反应意料之中,晏七行久经沙场,看人的准头差不了哪去。可是今天碰上了我洛千枫,我是谁?两千年后的现代新人类,问不出来就诈,诈不出来自然要用一些现代新方法。
不过,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不利我使诈,吩咐人给他放出左手来,于是形成一幅奇怪的画面―――整个身子与右手被绑的一个人,左手被另一个人抓着,另一个人就是我。
“我看你目光发赤眼白发黄,一定有什么隐疾,给你把把脉。”我胡诌着,拿手号他左手脉搏。这小伙子自知跑不了,干脆闭上眼睛任我所为,殊不知这正合我意。
我不懂中医,所谓号脉云云不过是借口而已。他的脉相跳动强劲,心脏应该很健康吧。也许是抱定了死志,他的心跳很平稳,也正是我所要的。
“嗯,有点内分泌失调,要多吃青菜少吃肉……还有,少喝点酒对你的肝有好处……”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脉跳始终如一。
“你的父母还健在吧?娶亲了没有?有孩子吗?”开始循序渐进诱哄,他闭目不答,脉相依旧平稳。
“这么年轻,搞什么反叛朝廷呢?死了多可惜?父母妻儿以后要怎么办呢?”依旧没动静。这小子八成无父无母无妻无子。
“告诉我,主使人是谁?”脉轻跳一下。“啧,平时有些神经衰弱吧,睡觉踏实吗?是不是常常做恶梦?”
“你所属的组织是哪一个?丹心墀?”脉趋向平静。
“或者,是朝廷里的哪位大臣?”脉搏轻跳。“让我猜猜看,魏其侯窦婴?这些年他失势,很可能心怀不忿,起意谋反。不过这个人任侠自喜,难以持重,根本没有谋反的才能,不可能是他。不然是丞相田汀毕缕涫普ⅲゾ煺。靶呐蛘推鹄聪胱约鹤龌实垡灿锌赡堋。蝗皇茄嗤酰科肜魍酰俊苯酉吕此姹阌炙盗思父龃蠊偌胺馔醯拿郑鱿嘟デ髌轿龋笏亢敛宦摇�
“哎,你有点肾虚呀,这病可大可小,瞧你年纪轻轻的,抓紧时间治疗比较好,不然将来等你娶了老婆麻烦就大了。”
我突然加重语气说出最后一个名字:“淮南王刘安?”脉忽然狂跳一下,加上一句:“翁主刘陵?”脉相狂跳不止。
我放手吩咐道:“绑好他。”
人犯的眼睛忽然睁开,眼神中充满着疑惑,这傻小子,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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