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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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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可否认,我对他有好感,这种好感其实从一见面时就有了吧,想想看甭说是汉朝,就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又有哪个男人能让我暴跳如雷?

    所以更不能伤害他!就把这一点好感消灭在萌芽状态中吧。

    “咕噜”一声,又是一声,我尴尬地揉揉肚子,乘机抽出手,立刻有块饼递过来。不由分说先咬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看不出……你这人**的,原来也懂得体贴嘛。”

    晏七行轻声说:“你曾在匈奴人面前称赞我侠骨柔肠,风流多情,如今言犹在耳,为何又变成**的?”

    我咽下食物,很认真地说:“那我是胡说八道骗人的,不算数。其实你这人,基本上与什么温柔啊,多情啊,风流啊……风不风流就不知道,反正跟温柔多情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几天我对你的感觉好了许多,你这人虽然有时候很小气,胜在有胆识,有谋略,有气节,还很讲义气,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做好朋友,而且是肝胆相照那种。”

    晏七行淡淡地说:“我不会跟你做朋友。”

    我一怔,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不配做你的朋友吗?还是因为你官职的关系害怕连累我?”

    晏七行叹了口气,说:“你已有许多朋友,卫青韩嫣郭解,李广将军,甚至陛下,你不缺朋友。”

    我听得出他话中有话,便“呸”了一声道:“可也是,你可是当年害我丢失玉环的罪魁祸首,旧帐还没算呢,这朋友不做也罢。”

    提到往事,晏七行不作声了。

    便在这时,远远传来马蹄声,晏七行动作极快,“腾”地站起身向树林外张望。我几口把剩下的食物吞下肚去,随后站了起来。

    此时晨曦微露,果然一行数骑飞奔而来,再近一些,看清楚内中正有南宫公主。

    两下见面,晏七行急急地问道:“王庭情况如何?”

    南宫公主脸有倦意,说:“右贤王已兵败逃遁。”

    晏七行松了口气:“如此说来,于单可以顺利继承单于之位了。”

    我冷笑道:“只怕未必。”

    南宫公主神情惨淡地望着我,张口却欲言又止。

    晏七行心知有异,问道:“公主,莫非事情有变?”

    公主身边的一名女侍忿忿地说:“左谷蠡王心怀异志,也想当这个大单于。”

    着啊,这才是历史!

    晏七行看了看公主周围的人,示意大家都退下,问道:“公主,下臣有一事不明,请教公主。”

    南宫公主说:“不错,那件事我的确未跟单于通报。”

    我跟晏七行对视一眼,两人都默不做声。

    南宫公主长叹一声说道:“本宫自十三岁和亲匈奴,其中艰辛外人岂能尽知?外有汉匈两国长短之争,内有王庭众阏氏侍妾争宠成风,本宫虽贵为大汉公主,却为国家事宜不得不委身事敌、委曲求全,那单于年纪老得可以做我的父亲,性情喜怒无常,行事残暴不仁,莫道情爱温存,做他的女人连尊严都不能有。在他的身边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走错一步。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整整十七年啊。本宫并非诉苦,我身为皇家女儿,为了国家社稷,如此牺牲是应该的,但是本宫……毕竟也是个女人,这种日子真的不想再过下去。”

    公主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中隐含泪光。

    我能理解,我真的能理解。公主也是人,跟其它平凡的女人一样,渴望着爱情,渴望着疼惜,这要求非但不过分而且非常的合理,就算得不到这些,至少过得平淡温暖也算是福,可惜她什么都没得到。

    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没有理由去指责她。十七年,她在生养她的汉朝,也不过呆了十三年而已。该报答的,也已报答了,该尽的责任,也已尽了,她有权利为自己活一次不是吗?

    南宫公主打起精神,接着说道:“初到匈奴那几年,我只是个小女孩儿,天真幼稚,什么都不懂。他是单于的幼弟,还不到二十岁,单于对这个弟弟非常的疼爱,允他长年住在王庭陪伴单于左右。于是我们有机会常常见面……”

    于是就有一段叔嫂之间的不伦之恋展开。

    这个单于幼弟,自然就是左谷蠡王伊稚斜。

    伊稚斜爱上了自己的嫂子,南宫公主知道了他的心思后十分害怕,很长一段时间对他避而不见,伊稚斜一怒之下,便回到自己的封地,连着娶了一堆妻妾。直到数年后南宫公主已为人母,伊稚斜已为人父,两人才又见面。

    “再见面时,我已经二十岁,本来经历得多了,以为心也老了、死了,谁知因为他的回来,这颗心又活了过来。”

    南宫公主没详细讲述最后她是如何跟伊稚斜在一起的,但单从这句话就能了解,她曾如何幸福过。

    “毕竟纸包不住火,此事单于迟早都会知道。单于虽年老,但以他的脾气,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他便找我商量,为长远之计想杀掉军臣单于,提前扶于单登位。恰逢月氏王子复仇心切,他便差人利用月氏王子来行刺单于,如果事败,再施行寿诞计划。后来王子行刺果然失败,寿诞计划便势在必行了。

    其实中行说早已是伊稚斜的心腹,这次的事情就是他筹划的。本来的计划是想在单于寿诞之日于水酒食物中下毒,毒杀军臣单于,然后找个替罪之人背负此事,顺利扶于单登基,谁知此事竟不小心被二位大人得知……”

    接下来的事想想就清楚了,于是公主将计就计,佯称会通报单于,实际上是通知了伊稚斜,岂知伊稚斜更狠,临时改变了计划,却要我们误以为他们果真会借着下毒进行政变。估计当他们接到公主的通知后,就猜到我跟踪中行说的目的是想杀他,于是便不知在单于面前用了什么诡计,将他骗到事发地,让他亲眼目睹我欲杀贼的场面,然后令埋伏在暗中的高手瞅准时机将单于杀害,我便成了那个替罪羔羊。

    好手段!真好手段!

    除了中行说,这么好的手段不会出自别人之手,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的计划是成功了,可他的人还是死在我的枪下。

    晏七行道:“如此说来,以后的变故公主并不知情?”

    公主苦笑道:“当我得知消息,已经太晚了,那时我才想到,原来伊稚斜另有所图,他并非真心想让于单来做这个匈奴王。”

    我问道:“右贤王兵变的事,也在你们的计划之内吗?”

    公主摇摇头:“这事非常突兀,事前我们并不知情。”

    哎呀,看来真是天意呀,如果不是右贤王忽然起兵夺位,我跟晏七行只怕就死在匈奴王庭了。

    公主说:“叛乱虽被平息,右贤王只带着几个亲信逃回封地,但此番放虎归山,不久之后,恐有一场大仗要打。”

    “刚刚公主所言,伊稚斜并非真心想立于单,莫非他已向公主挑明,自己想做大单于?”我再度发问。

    南宫公主闻言一叹,说:“他说大单于一死,于单年少力弱,威望不足以领袖匈奴,如今右贤王反叛,匈奴内部觊觎王位之人必蠢蠢欲动,当此局面混乱之际仓促登位,恐难服众,若想稳定匈奴,非得有个位高权重实力强大并且素有威望的人出面方可。”

    我气哼哼地说:“那个人一定非左谷蠡王莫属了。”

    我怒的不是他的野心,一个男人,尤其是有能力的男人,有野心想登上更高的权利巅峰这本无可厚非,我怒的是他为了自己的野心居然利用女人的感情,真是混蛋之极!

    “公主莫非答应了?”晏七行紧锁双眉问道。

    南宫公主摇了摇头,说:“我儿本是王储,我身为大匈奴的阏氏,岂能因一已私情而置大局于不顾,伊稚斜已经离开王庭。”

    他们一定是翻脸了。我不由抚掌叫了声“好”,这个伊稚斜,实在配不上我们南宫公主,分了倒好,更难得的是,公主竟有这种睿智与果决!

    南宫公主微蹙秀眉,忧色满面说:“如今情势对于单十分不利,前有右贤王,后有左谷蠡王,二王的实力均十分强大,于单年幼毫无战争经验,如何能是二王的对手?”

    这的确是个严重的问题。而就我个人来说,明知结局已定根本无意有所为。不过话又说回来,军臣单于不是死了吗?就是说历史还是改变了,既然能改变,于单为什么不能做匈奴王?

    晏七行问公主道:“公主果真希望由王子来做大单于?”

    南宫公主道:“这个自然,若我儿做了大单于,从此汉匈两国必能和睦相处、自由往来,不会再没有战争,这才是本宫最大的愿望。”

    晏七行道:“若想王子登基倒也不难,只须借助您的弟弟汉天子陛下之力,定能令公主心想事成。”

    晏七行这招够阴险卑鄙,如果这事成了,于单除非做汉朝的傀儡,否则在匈奴就无法立足了。

    儿子和情人,公主已经选择了前者,那么儿子和弟弟,又会如何选择?依我看,百分百会选儿子。所以南宫公主没上晏七行的当。

    公主说:“此事本宫倒也想过,但是汉匈两国素有仇隙,若借汉朝兵力攻打自己本族兄弟,即使他做了单于,又如何面对匈奴百姓?只怕那时诸王更有理由起来造反。”“那么公主约我们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想再拐弯抹角。

    南宫公主望着我们,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二位大人相助我儿。”

    我跟晏七行都吓了一跳,忙连拉带扯扶她起来。

    公主凄然道:“如今王儿身边没有可信之能人,他日与二王相见于战场,只怕毫无胜算。晏大人与洛大人都是大汉的能臣,又深得本宫信任,还请二位暂留匈奴,助我王儿成其大事。”

    晏七行道:“于单王子误会洛大人是杀害单于的凶手,我们若回王庭,只怕立时见死。”

    南宫公主道:“二位大人只管放心,此事我已跟王儿解释清楚,而且为方便行事,我已为二位安排了另一个身份,绝无任何危险!”

    面对这突然事件,我与晏七行面面相觑,着实委决不下。注:因为没时间校对可能出错,敬请原谅,以后修改时再说。
………………………………

第四十一章 夺位之战(中)

    南宫公主并不是个完美的人,她有作为女人软弱的一面。她并不是“革命先辈”,不能指望她身入敌营十七年矢志不渝做一辈子汉朝的间谍。何况她并不是来做间谍,而是作为国家利益的牺牲品“嫁入”异族,有丈夫有儿子,为了生存甚至幸福,不懂得为自己打算才是可耻的。

    其实我很钦佩她,但是,因为钦佩她就要去冒险吗?还差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了,真不想将最后的时间用在阴谋算计生死较量上。再者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砍断了胳膊腿甚至掉了脑袋,那可真是死都没地儿诉苦去。

    我……自私一点没关系吧?

    我望着晏七行,晏七行的眼睛望着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南宫公主又说:“使团的其余人等,有一半离开了王庭,五十余人尚在,我已保得他们不死,二位大人放心,即使你们不肯相助,我回去后,必也放他们回汉朝。”

    羞愧!

    她这是提醒我们呢,刚刚只顾得自己逃命,连手下兄弟们都不顾了,还亏得人家为救我们放火烧王庭。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我捅捅晏七行,他看了我一眼,说:“公主,且让我跟洛大人单独说几句话。”

    拉着我走得稍远些,他望着我一时无语。

    “你打算答应她?”我明了他的意思。

    晏七行点点头:“此乃汉匈邦交的转机,我不想放弃。即使不能,我亦要藉此机会,多多了解匈奴的军事情况。你带上玉先行回长安,将此间事向陛下禀明,请陛下侯臣佳音。”

    说着从怀中将那块玉拿出来郑重交到我的手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象还有话要说,最后却只说了两个字:“保重。”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我握着梦寐以求的玉佩呆呆地站着,一会儿,耳边响起马蹄声;再一会儿,天亮透了,树林里只剩下我一个。

    我单人独骑孤零零地走在回长安的路上,越走心里越不是滋味。当初来的时候是百来号人马,回去时只剩我一个人。想想晏七行的决定,再想想战争可能会有的种种结果,愈发的心烦意乱。

    正在这时,远远传来阵阵马蹄声,回头一看,居然是汉军的旗号,原来是被困在王庭的五十余人,见他们安然无恙,心中大喜。两下见了面,为首的头目告诉我说,晏七行到了之后,只留了两个精通匈奴语的弟兄在身边,其余人等被勒令快马加鞭追上我,护送我安全回长安。

    见他们面无异色,对我在昨夜的突发事件中独自弃他们而去的表现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心中不由大为愧疚。

    为首的头目对我说:“出使匈奴前,晏大人就跟我们说过,陛下有令,无论何时,都以洛大人的安危为重,若遇变故,必先保全洛大人。晏大人向来英雄义气,从不会弃自家兄弟于不顾,此番因洛大人故,才不得已而为之,我等兄弟不会介怀。”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更加心虚,人家晏大人不顾而去,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我不顾而去,却纯是自私无义使然。这个头目表面说不会挂怀,其实打从心里看不起我,这严重伤了我的自尊。

    不就最后一个月吗?

    我跳下马叫道:“谁带了纸笔?”

    大家瞪眼看着我,没明白。

    我苦笑一下说:“竹简、毛笔?锦帛也行。”

    有人依言将东西递上来,我拿笔蘸在墨盘里想了半天,给汉武帝写了封信,字迹歪歪扭扭,笔划缺横少竖,大致的意思还是能看明白的。本想将和田玉环随信附上,想了想这东西还是放在自己身上比较安全。

    老实说我还是信不过皇帝。

    签上我的大名,交给汉军头目说:“回去后,勿要交给陛下亲启”

    汉军头目疑惑地望着我问:“大人不回长安吗?”

    我飞身上马,叫道:“我与晏大人也是自家兄弟,理当生死与共。”

    不就义气吗?我洛千枫虽是二十一世纪人氏,也懂这两个字怎么写。

    为了义气……我肯定地对自己说,双腿一夹宝马,疾驰向王庭。

    王庭经过昨夜的激变,整个儿看上去蔫儿蔫儿的没什么精神,有人引我去见南宫公主,公主见了我并没有太多的惊奇,只是意味深长地微笑,给我的感觉是她似乎料定我一定会回来。

    相反晏七行见到我时却吃惊非常,我更加吃惊,才几个小时没见,晏七行原本英俊漂亮的一张脸居然长出了一脸的大胡子,再加一身的匈奴服饰,看上去又古怪又滑稽。他听我表明来意,坚决反对我留下参战,严厉地催促我立刻回长安。他硬我比他还硬,最后妥协的自然是他非我。

    公主果然给了我们新身份,晏七行变成了谋臣罕达,我就惨了些,因为不通匈奴语,只好权充哑巴,作了晏七行的侍从,名叫阿胡儿。

    换上一身崭新的匈奴服饰,描粗了眉,上唇贴上丛假胡须,看起来倒挺漂亮。

    来到晏七行自己的帐篷时,他再次问道:“为何如此固执一定要留下?”

    我抬手左右一捋唇上的小胡子,感觉自己颇有些“四条眉毛”陆小凤的风采,一股侠气油然而生,潇洒地摆摆手说:“无它,同仇敌恺而已。”

    晏七行望着我微笑,笑容似乎别有深意,不过我不想深究。

    见到王储于单时感觉有点怪,好象一夜之间长大了,对于军臣单于及中行说之死一句没提,开口就是关于如何平定右贤王的叛乱及左谷蠡王可能的兵变。

    据晏七行的分析,现在的形势对伊稚斜最有力,右贤王已经公开背叛,王庭与右贤王部必有一场夺位之战,他大可以坐山观虎斗,待二虎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利。

    “虽然如此,目前还是以平定右贤王部为要。此战成功,会震慑其它诸王,大大提升王储的个人威望。”

    就兵力而言,右贤王目前拥兵七万,骑兵五万,在兵力上不及王庭中央主力部队,此一利也;论作战经验,二者旗鼓相当,但王庭军队刚刚易主,人心浮动,此一弊也;此外,按照匈奴的惯例,大单于所在之处就是王庭,但南宫公主不可能随军参战,一干眷属也需要保护,因此必须调拨一部分兵力用于王庭的守卫。即使这样七除八扣,论实力王庭也远在叛军之上。只是问题的关键是,如何在这次平叛之战中保存实力,以便有足够的力量去应付伊稚斜那只大老虎?

    “我们必须联合其它诸王共同对敌,尤其是左贤王挛缇虚渠。故此要中之要,先要稳定内部,使人心合一。”晏七行如是说。

    左贤王挛缇虚渠、右贤王挛缇嵯必涂都是军臣单于的弟弟,于单的叔叔。

    据南宫公主说,挛缇虚渠在众王当中威望很高,为人最是粗犷豪放,是个很重信义的人,但是,因为血统的缘故,他并不太喜欢于单这个侄儿,当初军臣单于欲立于单为太子时他就曾反对过,认为立个拥有一半汉人血统的人做匈奴的单于会对本族不利。想他能心甘情愿为已所用,恐怕不太容易。但是若能得到他的支持,其它诸王必定会臣服垂拱。

    晏七行听了略一沉吟说:“只要方法得当,并非不能。只须找一个能言善道之人对他晓以利害,再诱以高位,不怕他不归服。”

    我私下以为这差事非南宫公主莫属。左贤王忌讳的就是公主的汉朝人身份,此惑非公主旁人不能解。而且凭南宫公主的智慧才能,一定能说服左贤王那老头儿。

    于单不满地说:“左贤王已是匈奴最高的王位,再高这单于之位就得让给他了。”

    我笑道:“那倒不用,只要对他说,若他出兵助王庭平定叛乱,右贤王之位就赐于他的儿子,他一定动心。”

    晏七行看着我,眼中有一点点默契。

    南宫公主说:“此事我与晏大人商议过,乘着各路诸王尚在王庭,明日便为太子举行简单的登位之礼,同时下令征讨叛逆,凡在平叛之战中立功者,均有封赏,四王中 功劳最著者,以右贤王位赐其家。”

    意思就是,其家可以一门双王。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除非是有志图“王”(大单于位)者,不然到口的肥肉谁不去捡?最可能抢到这口肥肉的,自然就是势力最大的左贤王。

    晏七行说:“只要先将目前两个大患除去,将来王子地位稳固,再想办法削减左贤王部势力不迟。”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

    当天南宫公主秘密会见左贤王,具体谈话内容无从得知,结果是左贤王向于单一边倒。由此可见这位公主的能量绝不可小觑。

    昱日,军臣单于的遗体被送往茏城安葬,同日,太子于单登基为新一任匈奴单于,除右贤王挛缇嵯必涂与左谷蠡王挛缇伊稚斜外,其余诸王诸侯及异姓大臣尽皆在位。

    登基礼简单而隆重,叫人惊异的是于单誓师讨逆的誓词极具煽动性,当时所有在场的诸王侯将士的情绪全被挑动起来,群情振奋,呼声如雷震动王庭。

    他演讲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事后去问晏七行,他略皱眉头说:“于单只是说右贤王久有异志,乘寿诞之日谋害大单于,此次讨逆乃是为大单于报仇。凡在讨逆之役中 功勋卓著者,均有重赏云云。”

    只是这样吗?

    当下按晏七行布署,于单单于亲自登王帐点将发令:右谷蠡王率左右骨都侯领兵坐镇王庭;左贤王及其两位王子各率两万铁骑为左路,罕达(晏七行)及左右日逐王各率两万铁骑居右路;于单自己亲领三万骑居中路,三路大军共九万骑,按计划先后出击右贤王部。

    中国古代战争史上有许多以少胜多的例子,大都以谋略取胜,但是一望无际无遮无挡无物可用的草原战役,实力的优劣是制胜的关键。很多时候任你再好的兵法智谋也比不上三个字:快、准、勇。

    快――速度;准――目标准确,不会失道;(李广屡次失道迷路,是他不封的原因之一,最后因失道获罪,自杀而死。)勇――不畏战,不怕死。(大行王恢被诛源于畏战怕死)

    我骑的还是那匹汗血宝马,也曾将它送还于单,但那马死也不肯离开,于单作个顺水人情,索性将它送了给我。

    身为“罕达”的侍卫,自然随晏七行在右路军。草原作战以骑兵为主,骑兵最大的优势在于它的机动性,快则制人,慢则制于人,所以晏七行的作战方针是―――长途奔袭,快速制敌。

    我想,我是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阴霾满天的下午,事实上午夜梦迥之际,那场战争的场面常常浮现,令人惧怕,令人胆寒。

    于单所率三万大军正面攻击右贤王部,右贤王果然倾巢而出,于单佯败撤退,退出三四里路时,如同神兵天降般,王庭的大军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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