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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墓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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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玉鹏转过身去拿药,道:“先好好顾着自己吧,命都去了一大半了,还有心思惦记着别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猛然醒悟,回过头来,一边点头一边jian笑,道:“哦,原来如此!”

    江东的脸皮还是挺薄的,听徐玉鹏这么一说,老脸上一红,急忙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没有你想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玉鹏讪笑一下,看着江东那茫然失措的脸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江兄,我们都是男人,你的茫然失措我很是理解!”

    “啊!”江东惊讶,道,“没有……我哪有惊慌失措!”

    徐玉鹏把药端了过来,坐在床边,道:“好了,不说了!你自己的状况你自己理解,要是在再牵动灵气,那后果是什么刚才也说了……实话说吧,寒姑娘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她很有可能会再沉睡一段很长的时间!”

    少年脑中一声闷响,口中惊道:“什么?沉睡一段很长的时间?”似一个惊天霹雳,江东也顾不了剧烈的疼痛,准备翻下床去。

    不过,他的冲动被徐玉鹏给禁止了。后者及时出手,一手按在了他左肩之上,伴随着一股澎湃浑厚力量的入体,江东体内的灵气瞬间被压回了丹田,急忙解释道:“骗你的啦,看把你急的,原来你真的很喜欢她吗?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放弃!”

    江东瞪了徐玉鹏一眼,要不是有救命之恩,他一定会大打出手,道:“这种事是用来开玩笑的吗?”

    徐玉鹏知道自己刺激到了江东的内心底线,很是不好意思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低下头道:“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了。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行了吧。来,先把这药喝了……”一边递药,一边嘀咕道,“原来两位都是有情人吗?”

    “什么?有情人?她怎么可能喜欢我呢?她乃兰庭学院里最有前途的修者人士,我什么都不是?”江东瞪了瞪眼睛,可惜徐玉鹏没有看到。

    “怎么不可能,她在昏睡中时常叫起江兄的名字呢?”徐玉鹏一本正经的道。羞得江东身体震了一下,心跳不自由的加速了。

    良久,徐玉鹏轻轻的拉门而出,只是不知何时在他的脸上爬起了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忧郁。江东缓缓躺了下来,望着房间的天花板,默然不语。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

    江东心里忽地是一阵恍惚:隐隐约约的,仿佛有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站在青草崖前。她,泪痕满面;她,风动衣摇百香飘;她,是那样的纤弱;她,是那样的纯洁、迷人:宛如九天落下的仙女一般,圣洁而端庄、清艳而难以靠近。

    夕阳西下,烟云飘散,晚霞烧天。磅礴的逍遥峰以它的绝世雄姿展现给世人,留给了一代又一代修真人士无比的憧憬与向往。

    碧流崖前,微风轻拂,树木飘摇。

    同样是一位素衣佳人,静立崖前,映着碧水,衬着青山。绝美无双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微微起手,一支玉箫现于手中;她,轻轻启唇,天籁之音、飘于四野。

    音如天籁,刹那芳华。

    那一刻,仿佛成了永恒,成了他心中永远磨灭不去的灵魂,深深的铭刻于心。

    他,远远地凝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默默发誓:“自今日起,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哪怕面对的是死亡!”

    十四年了,整整一十四年了!十四年内未曾动摇的心,挣够了伤痕,赚够了悲伤,戳到心里。一个字:爱。

    他,曾狂过傲过,伤过痛过,但他始终是撑起笑容给她看。

    她,能读懂并珍惜那种属于他的淡淡忧伤,但她从未开口,只是默默的动容。然而,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感到满足了。

    爱多一分,心伤重一分。他,一个男人,在爱中,在伤中,在十四年的岁月中,长大了,蜕变了。那曾经的年少儿郎,那曾经的洒脱痴狂,终结在一个女人的眉宇间,停留在一个女人的心扉上。为她奋斗,为她够傻变勇敢。

    十四年了,江东对箫竹的感情从未变过。也许那仅仅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发自内心的痴迷与疯狂。但直至现在,或许曾经有过瞬间的的动摇。但箫竹在江东的心中就像是一盏灯塔,明亮而冷峻,在不同的季节和风向中,都是他人生中的航标。

    把忧伤留给背影,把欢乐带给箫竹。?英雄男儿盖不住儿女情长,此情可天表,可地鉴。犀利眼神,收到未婚妻身上,化做一潭柔水,两汪清泉。看淡多少云雾,看淡多少风雨,患难中那一丝微亮的灯塔,始终指示着他的前进方向。

    孤煞渊半月洞

    数位徐家老祖背手而立,脸上愁云惨淡。数步之外,还站着一位黑衣少年。屋内的一角,一名女子静躺于床,如玉一般脸庞,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她,睡得是那样的安详、宁静。要不是有那略带哽咽的呼吸之声,估计大部分人士都会认为她是一个健康、毫无内伤的女子。

    沉默了一阵,徐玉鹏脸色微变,呐呐的道:“爷爷,真的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没有!”那位被徐玉鹏称之为爷爷的人道,“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魔气所占据,虽然还有轻微的脉搏跳动迹象,但她只能作为一个活死人的存在,对外界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感知和反应。”

    徐玉鹏当然相信爷爷的所说不假,但他告知了江东:寒姑娘一定会安然的醒过来的,可现在……叫他以后如何面对。

    看了看另外的在场之人,徐玉鹏脸色沉重的道:“各位前辈,真的没有什么希望呢?”

    “玉鹏,你怎么能这样跟长辈说话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重友情,讲义气,更何况这两位客人曾经还救过你一命。但人得能力是有限的,如果众位前辈能替他们改变一些什么,难道还不会尽全力吗?有些事情是注定改变不了事实,就算是圣人来了,他也改变不了的,你知道吗?”

    再次沉默了一阵,徐玉鹏眼中暗淡,心中一片凌乱。粗略想来,爷爷所说的话的确不假:有些事情是注定改变不了的,就算你付出再大的努力也只会是无济于事、徒劳无功罢了。但转念一想,此话似乎又有些不对,现在的寒情只是被魔气侵体,脉搏还在跳动,不能表明摆在她眼前的就只有死亡这条道路。如果能把她体内的魔气净化掉,说不定她还会清醒过来。只是试想一下,天下群雄,有多少有这个能力把寒情体内的魔气净化掉了。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小卒,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友情关系,有谁愿意付出呢?除非能遇到正真的人界圣人?但那也只是传说,因为世人从来就没有见过此人。

    沉默,沉默,一切皆是沉默。

    徐玉鹏回头看了看寒情,缓缓的走出房门。其他人对视一眼,皆无息的摇了摇头,表示别无他法、听天由命吧。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眨眼间近半个月就过去了,江东的内伤也已经基本痊愈。在这期间,徐玉鹏仍是一片喜色的给江东送饭、送药,然后黯然的离开。当然,江东也不止一次的询问寒情的状况,只是每当问及,徐玉鹏都说很好,后来甚至还告知江东,寒情已经不辞而别了并给了一封寒情留给江东的辞别信。

    相处不久,江东自然不识寒情的笔记,当然也就不知道那封辞别信是别人替写的。不过一想起寒情往常的处事风格,江东也就默默的相信了,只是隐约中似乎又有那么一丝不信。

    一想起寒情的“不辞而别”,江东心里就是一酸,一阵凄然。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暗问自己,“就算两人不能做知己,至少也能做个朋友吧。不辞而别,是何种概念?陌生人?相处有一段时间的陌生人?”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江东早早起床,拉开厚厚的窗帘并把窗户推开。顿时,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鼻而入,一缕柔柔的阳光洒在他额头之上,一种沉迷,一种陶醉。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也该走了!”江东摊开双手,后仰头颅,似乎要拥抱整个山野一般。

    收拾好行礼,再次打量了一下房间,江东便开门走了出去。

    天色还早,古老而又偌大的徐家大宅院还是一片的宁静。

    江东信步向着谭萌堂走去。古朴的石阶小路在脚下慢慢延伸,四周的修竹在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再走一段,便入了回廊。江东环视了一下四周,苍翠挺拔的古树上,飞檐琉璃的瓦槽间,还有残有昨晚留下的露水,化作水滴,滴滴滑落。

    远方的谭萌堂还是与往曰一般的虚幻飘渺,遥遥望去,整个大堂似漂浮在山雾间,微风一吹,竟似轻轻飘动。

    加快脚步,一想起今日要离开,江东心中虽有丝不舍,但还是被高兴和豪情给冲淡了。

    不多时,江东就来到了谭萌堂前,停下脚步,整了整外衣,在摸了摸发髻。再怎么说,自己在此住了近半个月,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离开时除了说声谢谢外,还应该以自己最好的一面去见人家吧!

    整理完后,江东轻步的朝堂前走去。可就在这时,他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从里面传出话语:“我们要不要把此时告知于那个少年,万一此女子再此沉睡上千年,抑或是突然死亡……”

    听到这里,江东的心,不知为何跳得越来越快,甚至像是要爆炸开来一样,令他有喘不过来气的感觉。那个静立在青草崖前、圣洁纤弱的身影,怎么可能不辞而别呢?

    不过在此刻,他也在心中千百次地祈求,是自己错了,是自己听错了……

    江东面色白得如纸一般,大腿似灌了铅,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去,堂内的声音继续传来:“族长,要不我们再试一次,大家一起发功,也许还有一丝的机会……”

    “……她体内的魔气太充盈了,一般灵气的入注就似泥牛入海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起色。”

    ……

    “谁?”

    谭萌堂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喝。大门开了,堂内陷入了一片死的沉寂。江东一步一步的前行,沉闷的呼吸声衬着沉重的脚步声,让人窒息。

    嘴唇微微颤抖,半晌之后,他低低地,带着哽咽,道:“……人呢?”

    目光汇聚,望向堂前那个略有些颤抖的身影。良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兄弟,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也许寒姑娘她……她真的会沉睡上千年,抑或是走向死亡,……”

    。。。
………………………………

第一百零一章 熟悉的气息

    再次听到:它,是如此的清晰;它,是如此的遥远;它,是如此的真实,真实的让人难以相信?

    江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竟似要跌倒在地。幸好他道行深厚,勉强稳住了身子,饶是如此,还是往前重重的踏出了几步,沉闷的声音袅袅回绕在空旷的厅堂内,竟如死神的召唤一般,令人胆寒,摄人心魂。

    少年缓缓抬头,望向厅堂之内的老人,再次哽咽的道:“……人呢?”

    如梦?如幻!

    那似是一场幽远而又可怕的梦境,没有半分的喜悦,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恶梦,而且还会延续。

    走近了,走进了,最终还是到了无法逃避的尽头。寒情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在江东的眼帘里,她仿佛是睡着了,安静地睡着了。

    颤抖的手,颤抖的唇,颤抖的身体。眼角处不知何时凝聚了泪水,闪着晶莹、伤痛的光芒。

    江东缓缓前行,脸上的表情,渐渐茫然,连最初的痛楚伤心,也渐渐消失,也许痛得麻木了就再也感觉不到痛了。

    一个人的伤痛,一个人的悲伤,往往牵动的又何止一人!

    缓缓伸出右手,喉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沙哑声,江东本能地想去握握寒情的手。也许两人真的只是一对陌生人的相遇,在彼此生命的长河中滑过,留下瞬间的光华。只是这一丝的光华,对于江东来说无疑是重要的,带有毁灭性的。

    ……

    不远处,徐玉鹏静立门口,欲言又止。咬了咬唇,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的道:“江兄,我……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想让你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然后在做寒姑娘的计算。”

    江东没有做声,缓缓下落的手渐渐的接近了寒情的身体。触手处,少女的身体早已冰凉。

    江东紧紧的咬了咬牙,身躯也微微颤抖,他的目光,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寒情,像是漂泊多年的浪子终究回到故土,望着亲人的墓碑,只剩下最后的绝望。

    然而,事出所料。就在触及寒情右手的那一刻,江东的胸口猛然间气血激荡,血气如汹涌浪涛一般翻滚起来,跟着眼前一黑,再是一红,就像是脑海中一直绷得死死的、紧无可紧的一个弦,瞬间断裂了开去,然后再瞬间换上另一个弦。

    江东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火炉之中,全身炙热无比;但内心深处,却冷得像冰块一样。而且隐隐约约中的似有一种呐喊,那喊声不断的催促、刺激着他,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渐渐的从丹田深处苏醒过来,使他随时都有一种爆发的可能。

    身体一震,不知是不是过度悲伤,还是过度震惊?江东本能地把手向后一缩,身子一激灵,迅速的从悲伤中呆滞了,然后慢慢的转为愤怒。

    淡淡的红芒缭绕,散乱的黑发无风而飘。由其是那一双闪烁红芒的眼睛,让人心寒,令人胆颤。

    “江兄,你怎么呢?”

    徐玉鹏疾步趋近,右手迅速搭于江东后背。只是当他的手还没触及之时却被猛的弹开了,轻呼一声,徐玉鹏木然呆立,缓缓收回了伸出的手。

    这时,就见半空中留下几道残影,后背的几个徐家老祖也快速闪进屋来,同时出掌。

    原本平静异常的空气,忽然荡起波澜,卷着无可匹敌的风暴,笼罩江东!

    江东体内灵气、斗气疯狂运转,精血迅速沸腾鼓荡。他下意识地抓后背的蓝芸神剑,可是下一刻,他已发现,后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失去朋友?失去亲人?还是失去依靠?那种感觉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怎么,江东只觉得周身的气力似乎在瞬间完全消失了。再下一刻,体内的暴动气息被四周的劲力压了下去,一种曾经熟悉却遥远的感觉,在体内重新泛起,而这个感觉,本是和敌人气息相近的。

    瞬间的消散换来的是眼前一片黑暗,四面难以抗拒的掌劲无边的向他压来。在江东即将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反抗’这两个字眼。

    一股暖气,轰然而起,从他心口迸发而出,乃纯阳气息,直散入经脉之中。他全身一震,脑海中片刻清醒,一声大吼,竭尽一生修行,提劲贯出,脑海中如电闪雷鸣,‘千手屠神’转眼闪过,面上紫气骤起,虽不甚亮,却重获生机。

    千手屠神横亘心脉,成家真法固守本源,纵数位徐家老人齐齐出手,也是不由的为之顿了一顿。便趁这片刻喘息,“华天生死道”为路,一柄无形的刀魂自体内形成,慢慢的向右手手掌移去。

    然而就在江东欲反扑之际,徐家诸位长老那股强劲的掌力已再度攻来,摧散刀魂,直逼心门。顷刻间,江东只觉得周身麻痹,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魔掌抓住一般,丝毫不能动弹,而脑海之中的那丝清明,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无数的掌劲直攻心门,江东心中如电闪雷鸣,明白此刻当真就是生死一线。然而掌劲却在距其心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忽然止住了。虽如此,江东身躯大震,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再下一刻,他无声无息的昏睡了下去。

    这一睡,也不知熟睡了多久,只是在沉眠之中,却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自出道以来,江东从来没有感觉到比此更亲切的气息、一种让自己睡得心安理得的感觉。

    深深地沉入梦乡,似乎不愿醒来,只是在梦的深处,却总有股刺痛的感觉,一直萦绕着不肯散去,时时刺着心间。

    长出了一口气,江东悠悠醒来。已不再是以前住的那间小木屋了,这间,虽小但很明亮。转了转身,再次安然的闭上眼睛,亲切的气息没了,眼前不断的浮现出寒情昏睡的影子。

    ?门外,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迅速坐起,目光,转向了那扇房门。脚步声很快就到了门口,但是在那扇虚掩的门前,门外的人却似乎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推开门扉。

    江东注视着那扇门,他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只是不肯出声。

    片刻之后,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个黑黑瘦瘦的身影,站在了门口,几乎是在同时,那人也望向了江东。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却都没有立刻说话。在他们的目光中,一时间有太多的复杂情绪,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让原本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

    ?江东的嘴唇动了动,嘴角似乎也露出了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徐大哥,你来啦……快进来……请坐……”

    徐玉鹏低下头,缓缓的走了进来,坐下。末了,他望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低低地说了一声:“江兄……对不起!”

    江东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也许这对于自己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对徐玉鹏来讲是最好的答复。

    半个月了,回首这段光阴,两人不知畅谈了多少世间事,指点江湖,激扬情感,抒发了人生报复?品悟人性善恶?只是此刻,却又如何说得上一字!

    良久,徐玉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然后再猛吸了一口气,畏色道:“你现在感觉怎样呢?”

    江东低头看了看,默然片刻,道:“我没什么大碍了,多谢徐兄挂念。”?说到这里,江东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徐玉鹏,继续道:“寒情她……她……好点了吗?”声音很弱,似若苍鸣。

    他不敢问下去,因为怕得到肯定的回答,所以稍稍的转了转口。

    徐玉鹏慢慢低下了头,身子微微颤抖一下,左手放在膝上,紧紧抓成了一团;右手则死死的扣在大腿之上,指甲深深的陷入肌肤之中,一种莫名的痛。

    ?房间里,一时又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当看到徐玉鹏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时,江东低沉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徐兄,你不必为此而心存愧疚,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往后我们依旧是好朋友。”

    “好朋友?”徐玉鹏有些惊喜的抬起头,迎着旭日,眼内晶光闪闪。

    四目相对,悄然无声,相互理解,更多的是对朋友的一种信任。

    然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徐玉鹏难掩一时的兴奋,快步向门口走去。

    “爷爷,你怎么来了。”声音高亢,犹似菜市场的屠夫吆喝一般。

    “嘘――”老人示意徐玉鹏轻声,保持贵家的公子风度,以免打扰病人的休息。徐玉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用双手捂嘴,只是微笑犹露脸庞。

    “江公子醒呢?”老人轻声问道。

    徐玉鹏点了点头,连忙向屋内退去,让开道。

    借助这一点的时间空隙,江东连忙起床,迅速的把衣服穿好并整了整头发。然后转身向房门望去,目光自然落在了老人身上,体格健壮,青衣鹤发,两只深陷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江东上前几步,微微鞠躬,道:“晚生有礼,见过徐老前辈!”

    见江东有如此之状态,与昨日迥然不同。老人会心的点了点头,由衷的笑道:“哈!哈!……江公子,不用见外,且问你现在感觉如何?都怪老夫一时冲动,差点误伤了你,你不会见怪吧?”

    见老人如此豪放,江东心中不觉有丝尴尬,连忙挺了挺腰杆,道:“托前辈鸿福,我已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对于老人的道歉,江东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因为他知道:众位前辈的出手,都是由于自己体内的血咒突然爆发而造成的。

    “哈!哈!…年轻人?尽捡好听的。住这里习惯不?要是敝族有什么招待不周、礼数未到的地方,我这老头现在这里说声‘对不起’了!”清朗明亮,雄浑遒劲,犹如三、四十岁中年人发出的声音一般。

    “徐前辈这么一说,真令后背无地自容了!”江东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更何况现在心中还有一丝的烦乱、纷扰。两脸微红,嘴唇一翕一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词穷’这两个字理所当然的就从外表中展现了出来。

    老人也看出了江东的尴尬,止住了笑声,道:“我这老头就是这样,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若有说错、得罪的地方,还望江公子莫见怪!”

    “哪里,哪里?前辈救命之恩未曾感谢,怎么……怎么……!”词穷了,江东撇了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人笑了笑,往后看了看徐玉鹏,道:“玉鹏,我有话要和江公子说,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哦!”徐玉鹏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憋了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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