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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孤星之远东战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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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大总管心情郁闷,倒也没让人把那成型的小船给拆了。

    单大总管回大帐已经巳时,询问左右尚无独孤天星的消息。

    看着时辰近午,北面仍是音讯全无,这会儿,征漠河东道的诸将不淡定了。

    “加派人手前去查探”单大总管毅然下令。

    众人在行营大帐焦灼不安,小声议论着,纷纷猜测,也不知道独孤天星那边情状如何。

    太快近午,一骑从山中疾奔而来,大帐前翻身下马,守门校尉见是庙街影子营副尉独孤无,接过马匹缰绳放独孤无入账。

    众人见是庙街斥候头目回报,均是精神一震,山林中总算有消息了。

    独孤无一抱拳“回禀大都督,庙街都尉独孤天星命某回报,密林中敌军已歼灭,正整军回营”

    大伙长舒一口气,看来疑兵被歼大事抵定,可以安心准备强度黑水攻打呼玛了。

    “歼敌多少?你们都尉何时回营?”单大总管也一颗心落下肚腹,毕竟两三千的敌军藏着身后,犹如鱼刺卡在咽喉,吐之才为快。

    “回禀大都督,某等歼敌三千有余,独孤都尉发现突厥军过河地点,请示大都督可否准所属部属假扮突厥兵马过河,今夜南岸接应过河人马?”

    “哦,还有如此机遇?”单大总管起身,转悠一会“准,今夜寅时预定地点汇合”

    “诺,某即刻回报独孤都尉”独孤无出营寻庙街清剿敌兵之所而去。

    “大总管,这回胜算加大,预祝燕唐旗开得胜”裴玄圭副总管拱手恭贺。

    “这惫懒货总算还有些用处”单大总管捋须自得。

    “要说这独孤天星还真是燕唐福星啊”黑水都督铁嘴李献诚也凑趣道。

    “歼敌三千有余,想必独孤都尉也损失颇大,独孤都尉既已发现突厥兵渡河地点,大总管可增派兵马协同渡河,以壮声势?”右威卫禁军长史祝武建议道。

    单大总管不语,眯眼看向禁军游骑将军祝武,裴李两位副总管也颇有意思的看着,就连燕君鸾三公主也不好意思,这不明显想挣功嘛。

    “某愿将所部前往支援”右威卫中郎杨意请命。

    “杨中郎有心,如君所请”单大总管看了一会儿,皮笑肉不笑的答应了。“被歼之突厥兵只有三千,汝带三千军马前往替换庙街军马,见到独孤都尉,让其派人带路即可,准其回营候命”

    右威卫中郎杨意兴匆匆前去点兵。

    “大总管。。”右威卫云麾将军燕君鸾正要说话。单大总管一挥手“燕将军不必多言,杨中郎乃军中宿将,替换庙街兵马更能成事,燕将军可回营调度人马,挑选精干之士前往。”

    于是右威卫一众将校出得大帐前去点兵。

    “大总管这是成人之美啊”黑水都督李献诚摸着自己的虬髯笑道,至于是讥讽还是苦笑意味不明。

    “不知道魔狼天星知道自己种下的果树给人摘了果子会怎样?”裴副总管明显愤愤然。

    “想那天星懒货巴之不得吧”李献诚咧嘴一笑,更有深意。

    独孤天星酉时回营,所将五千军马仅余四千,独孤都尉脸色阴沉,缴令回营也不多话。

    单大总管令全军准备,戌时歇息,丑时相关军马起营渡河。

    神龙十年的远东六月,深夜。

    天空湛蓝,繁星明亮,夜雾弥漫黑水河面,南岸一片寂静偶有几处星火游走,那是突厥巡夜游骑。

    燕唐黑水军两万水军和庙街十三部的第一批渡河人员准备妥当,齐聚黑水北岸。

    六月星夜如水,勉强可以看清三步之内事物,单大总管亲自前来岸边查看指挥,三个副总管相随。

    燕唐渡河军马自无火把等照明物事,所有兵士仅着一牛犊裤,甲胄兵刃用包裹裹好,也有几艘小船装载箭矢等物。

    李献诚李都督亲自带队,已赤身下水试探水流。

    “尔等保护好李都督”单大总管命令李虎儿等黑水都督府亲卫。

    “诺”李虎儿等亲卫自是郑重答道。

    丁大勇副都督来回奔走,告知过河要点,明确带队校尉值守。

    单大总管满意的看着黑水军有条不紊的准备,心怀大慰。

    十三部那边也是井井有条,一个个猎户渔夫出身的十三部藩兵夜渡黑水犹如吃饭喝汤,自是轻松有加。十三部的几个族长也亲自带队,大室韦部族长莫贺弗,山北部的族长莫含,黑水部的族长阿固郎都是渡河第一梯队。

    只有那流鬼国可也王子不在渡河之列,流鬼国的雇佣兵虽然也是海上健儿,并不把这黑水河放在眼里,但独孤天星并未把他们算在第一批渡河之列,而是作为预备队。

    单大总管一路行来情状均为满意,到了庙街过河之所就不淡定了,那独孤天星躺在他那亲手做的交椅上,迷迷瞪瞪似睡非睡,只不过交椅是放在一艘木排上,阿狗摇着蒲扇蹲着帮其驱赶蚊虫,独孤神静立舟头眺望对岸,金色卷发的大熊赤着上身试着连向木排的绳索结实。

    看样子这个独孤大术师是不准备下水了,想让大熊给拉过去。

    “看看你这样子,是个折冲都尉的样子吗?”单大总管看不惯魔狼天星悠闲的样子。

    “唔,单总管来送行?”独孤天星睁开眼,看一眼燕唐征漠河东道的几位总管“燕总管,粗鲁汉子们赤身不雅,不要见怪啊”

    这货居然还记得三公主燕君鸾小娘子身份,再一看,王江南三位小娘子也在其中,更是出言调笑“三位小娘子可要好好瞧瞧啊,四万赤身汉子游水,场面不要太美啊,要是白天,三位小娘子可要瞪大眼睛,咱这远东汉子皮糟肉粗,倒是污了三位小娘子的耳目。”

    王江南本想说几句出征在即小心为上的场面话,听闻此语,心中大悔,就不该同情这惫懒之货。

    “大军渡河,独孤都尉可有诗句以壮行程?”郑穗儿郑参军事倒不见怪魔狼的魔音魔语。

    “嗨嗨,郑小娘子倒是小情调满满的啊,这大军渡河打仗,小娘子不歌舞壮行,倒向本郎君索要诗句?”独孤天星接过阿狗递来的一琉璃盏酒水,摇摇喝下。

    “独孤都尉才情过人,这沙场征战必有感触,赋诗一首必能使此战增色”郑小娘子不愧大唐书院的高材生,不为独孤魔狼的言语所惑,坚持邀其赋诗。

    “嗨,还是郑小娘子为某知音啊,某这些时日正读史记,此战我燕唐必胜不提,倒是有感于楚汉争霸,得一诗句,不为此情,聊作一乐”

    众人倒没想到此时独孤天星真有诗句相应,都不禁来了兴趣。

    “吟来听听”单大总管也来了诗人情怀。

    “好吧,开始出发了,可也王子赶紧记载啊”独孤天星瞟向拿出随身纸笔的忠实大唐文化拥趸流鬼国王子可也余志。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独孤天星示意大熊开始拉着木排准备过河,一边轻声吟道。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不是很应景啊”众人还在咂摸这首听起来悲壮的诗句,大军开始渡河了。

    “独孤都尉是有怨愤啊”右威卫长史祝武苦笑道。

    单大总管和裴副总管没心情理睬这首诗句倒底应不应景,是否雄壮悲愤,绷着脸查看四万燕唐将士深夜泅渡黑水。

    黑水尚处于汛期,流水仍是湍急,燕唐将士依次下河,轻手轻脚,尽量避免声响,不一会宽阔的黑水布满密密麻麻的人头,行成三个锥形阵,分别以黑水都督李献诚黑水部年壮族长阿固郎庙街果毅都尉战狂排头。

    对面南岸无声无息,在夜雾朦胧下如卧睡猛虎,北岸诸将心中发紧,各个脸色凝重的看着,直至断后的丁大勇副都督下水,大队人马尚未达到江中流。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江面仍然无异象。

    单大总管和诸将心中稍稍放松。

    “不知杨中郎抵达何处了?”云麾将军燕君鸾喃喃自语。

    裴副总管不禁心中腹诽,如若是决定让那庙街和十三部人马先遣过河,此时恐怕已经有所回应了。

    黑水依旧默默流淌。

    “起风了”单大总管伸手想试试风速。

    “还好吧,这几日每晨均有微风,阳光升起就停了”裴副总管安慰道。

    “恩,”单大总管再无言语。

    半个时辰过去了,最末的人马已到江心,人影已模糊不清。

    “前锋已抵达岸上”裴副总管眼睛一亮,对岸模糊几点火光忽闪几下。

    “好,看来情况顺利,某等速往架桥之处查看”单大总管放下心来。

    众人又奔向上游三里处预备架设浮桥之所。

    已到卯时,远处天光开始微亮,但众人感觉天色更黑,黎明前的黑暗让大伙稍觉不适应。

    北岸大营诸将正疾步沿黑水岸奔走,突然对面出现一条火龙。

    “还是被发现了”单大总管苦笑。

    “这么大的动静,那俟斤阿勿思力又不是耳聋眼瞎之人,李都督和天星他们预料到此种状况,也有应对之策”裴副总管继续安慰。

    对面开始喧闹起来,突厥方的火龙越来越靠近黑水。

    (本章完)
………………………………

第54章 鏖战沙场众将争先

    “李都督怎么还不点火把?”三公主燕君鸾察觉渡河的燕唐人马方面仍是一片漆黑。

    “还不到时候”裴副总管说道“黑夜中点起火把就是箭靶”

    黑水宽约四里,晨霭中对岸星火点点,厮杀声渐起。

    北岸的架桥处也是人影幢幢,负责架桥的是平壤军大使盖苏离,无数艘小船被放入河中,靠岸的木桩已经立下,扎好的木排正在延伸。

    对岸寂静无声,燕唐渡河将士仍在两三里外鏖战。

    “要不要派人过河查探接应”裴副总管看着对岸情形建议道。

    “先等等”单大总管让诸将不要焦急。

    平壤军大使盖苏离吆喝着燕唐工兵们加快搭桥速度。

    燕唐方面准备充分,丈余长的小船铺上横木垫上木排就形成了浮桥,速度很快,两架目前很快延伸到河中了。

    岸边右威卫的骑兵已经列队,准备第一批过河,带队的正是禁军折冲都尉程彭。

    天光逐渐蒙蒙亮,天际处微红。

    “对岸有人了”搭桥的军士有眼尖的传来消息。

    “是哪部分人马?”单大总管问道。

    “天色太暗,无法查明”

    对岸厮杀声继续,火把摇曳,呼喝惨叫声隐约可闻。

    “真让人心急啊”王江南三位小娘子捏紧拳头,惴惴不安的看着朦胧的黑水南岸。

    “是独孤都尉,”黑水中流的搭桥工兵叫到。

    “好好,”单大总管大喜,“加快搭桥速度,”

    天光放亮,对岸声息渐平,浮桥已快贴近南岸。

    “浮桥已搭建完毕”一个平壤军的校尉在浮桥上奔跑回来禀报。

    “好,先派一队骑军过河”单大总管挥手下令。

    辰时将至,火红的太阳跳出地面,黑水波光粼粼,金光四射。

    燕唐大营北岸忙碌一片,一个折冲府的禁军骑兵已然过河,传回消息,对岸无恙。

    大队人马开始渡河,燕唐征漠河东道大总管单思敬也在众将簇拥下开始渡河,波澜不惊。

    选择此处渡河的理由之一就是南岸地势平坦,四野开阔,有利先期发现敌情。王江南三位小娘子跟随大总管来到黑水南岸,尚在浮桥就发现了那位“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庙街魔狼独孤天星。

    此时的独孤天星尚在木排上,已然悠闲的躺在舒适的交椅上,木排上居然放一红泥小炉,炊烟正浓,,隔着老远,王江南似乎闻到鱼粥的香味,这忙活了大半夜,三位小娘子才记起尚未进餐。

    单大总管上得南岸,先期泅渡的黑水都督李献诚急忙过来见礼,听闻在渡河期间只有十几人不知所踪,上岸之后突厥兵也不过两千多人前来骚扰,燕唐损失也不过百多人,单大总管总算长舒一口气,这次冒险强渡黑水总算功德圆满。

    渡河兵马安营扎寨自不需大总管亲自费心,单大总管悠闲的看着东道大营将士忙碌着,心中大定,再一看河边木排上那个安稳喝着鱼粥的惫懒货心中又是一股怒气升腾。

    单大总管招手让人去召那庙街折冲都尉独孤天星前来听令,不一会那独孤天星施施然前来,虽然甲胄齐全,但怎么看着单大总管都是心中愤懑“独孤都尉,众将均在忙碌,你倒好,吃着粥看着风景?汝当此为野游踏青?”

    “啊,单大总管可曾进餐?某尚余一罐鱼粥,黑水晨鱼所煮,味美香甜”独孤天星笑的阳光灿烂。

    “你。。。”单大总管看着阿狗捧着的一陶罐鱼粥,香味扑鼻,却无语以对。

    “俗话说,早餐吃好,午餐吃饱,晚餐吃少,养生之道也。单大总管为国为民,操劳费心,某等远东将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国事虽重,但还得注重身体啊,鲜鱼烹粥,养胃补心,请单大总管不要客气。”

    虽然恨不得一脚踢飞眼前这个惫懒货,但看着散发香味的鱼粥,看着其他眼巴巴的燕唐诸将,单大总管只得忍住。

    陶罐不大,只有单大总管和三公主燕君鸾及三位小娘子每人分得一碗。

    “居然加了野葱?清甜香郁啊”王江南可不怕单大总管,她母亲就是这位在远东威风凛凛的单副大都护的幼妹。

    “那当然,这可是黑水中有名的哲罗鱼煮成的。这黑水呼玛河里可是鱼种繁多,水流多是积雪融化,养成的鱼虾可是肉嫩多汁,肥美无比,用来煮粥,那是相得益彰,小娘子喝了养颜美容,清肺养胃。”

    “好了,营中诸将尚在忙碌,独孤都尉也需谨慎”三公主燕君鸾看着单大总管脸色越来越阴沉,想着毕竟喝了这碗粥,总得说两句提点一下。

    “那是,我燕唐军马齐整,三军用命,拿下呼玛是唾手可得”独孤都尉也识得好歹,急忙转移话题。

    “哼,”单大都护喝完鱼粥,把碗扔给阿狗。

    “独孤都尉,这呼玛城中的突厥可任我燕唐渡河,也不阻拦?”裴副总管也捞着一碗鱼粥,喝完也问出正题。

    “哪能呢?这些汗国棒子正养精蓄锐呢,你看,敌军来了,想着半渡而击呢。”独孤天星懒洋洋的指着呼玛方向说道。

    三位小娘子和诸将看向独孤天星手指方位,晨霭中,霞光流光溢彩,却并无异状。

    单大总管观察一会,下令已经过河的骑兵整军备战。

    “没什么啊?”王江南好奇的问。

    “是没什么啊?不过我感觉那边有杀气”独孤天星懒洋洋的回答。

    “杀气?”

    “王小娘子,要多读书啊?如今身处军中,不但要学会察言观色,还得学会观气。”、

    “观气?我会呀,五行之气,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泽,红橙黄绿青蓝紫,我都能辨认”

    “哎,我当汝等均为术士一脉,不知汝等老师是如何教导,现教你们一项绝学啊”

    “什么绝学?”在场诸人来了兴趣。就连那单大总管也侧耳细听。

    “观气要懂阴阳,这你们知道,但气有善恶祸福你们知道么?”

    “气有善恶祸福?”

    “五行之气都有情绪的,有欢快之气,有阴郁之气,气能告诉你他的喜怒哀乐,也能告诉你旦夕祸福”

    “这么神?”

    “当然,观气是一个术师的基本功撒,你听着四周,有许多的气息在欢唱?”

    “没啊,”王江南还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大军在积聚,人欢马嘶,河流在流淌,哗哗翻滚,可并不理解这魔狼天星所说的气的情绪。

    “你听,水流在欢畅的奔流,他们是去年雪水融化而来,积聚了一冬的清冷,现如今找到奔流到海的欢愉,他们一路唱着歌谣:我从雪山来,我要到大海。”

    “有那么神么?”众将怀疑这魔狼天星在搞怪胡吣。

    “哪儿有朵水花看到了没?那是一条大马哈鱼,她正准备产卵,可这大军来临,带来的是杀气,她感到了恐慌,想跃出看看情状,现在心生警惕,急忙往水深处游走。”独孤天星继续信口开河。

    “大军行走,你看半空中,这边清明透彻,浮桥上空阴霾凝结,这就是杀气,此气红中透紫,对燕唐来说就是福气啊”

    “恩,是有点不同”众人细细打量,王江南也发现浮桥上空的阳光雾霭确实有点不同。

    “看看,我没说错吧,你看呼玛那边,杀气袭来,半空光线灰暗阴郁,黄中有紫,对燕唐来说是不祥之气啊”

    “休得胡吣”单大总管也凝重的看向呼玛那边,一阵烟尘冲天而起,阳光映射,确实泛着金黄,雾霭升腾,光线中带着黑紫。

    “还是没见到突厥兵马啊?”王江南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突厥兵的身形。

    “恩,敌军大概有万人,骑兵为主,盏茶即现”独孤天星神神叨叨的说。

    “这么神?”王江南表示不屑。

    独孤天星也不辩驳,挥手让阿狗收拾粥罐,让大熊把木排上的交椅搬上岸来。

    不一会,晨霭中一队骑兵现身,马匹不高,不及人肩,骑士均是披发束带,左衽皮袍,也不具甲,打头一黑狼红旗。

    这厢燕唐军也是一彪人马驶出,打头骑军正是右威卫禁军都尉程彭。其他轻装的黑水军和十三部的人马均是步兵,此时也列阵迎敌。

    果然刚过一盏茶的功夫,突厥兵马到齐,王江南这些日子也学会了数人头,大致差不离万人左右。

    王江南惊奇的看看独孤天星,此君正做一副神神道道的高人模样,负手八字步,抬眼望天。

    “王小娘子,这兵马出动,必有烟尘,聚拢不散,高及半空,那就是骑兵出动,烟尘散乱,那是步兵行军,这是行军常识”边上三公主燕君鸾不忍心又一迷途羔羊上了魔狼天星的当,赶忙解释。

    “不是恶气来袭?”王江南还是迷迷糊糊。

    “额,敌军来袭当然是恶气”燕将军也无语。

    呼玛城距离黑水尚有四五里,这是一平缓之地,两军对峙不到一会,突厥兵牛角号响起,全军突击。

    右威卫禁军由于是渡河而战,均未着重甲,但马槊横刀还是装备齐全,还有一营弓弩手跟随其后,此刻也是万箭齐发。

    燕唐骑军马槊里边有非常多的讲究。槊杆根本不像普通枪、矛所用的是木杆,而是取上等韧木的主干,剥成粗细均匀的蔑,胶合而成。那韧木以做弓用的柘木为最,次以桑、柞、藤,最差也得用竹子。把细蔑用油反复浸泡。泡得不再变形了,不再开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而这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年,一年之后,将蔑条取出,荫凉处风干数月。后用上等的胶漆胶合为一把粗,丈八长,外层再缠绕麻绳。待麻绳干透,涂以生漆,裹以葛布。

    葛布上生漆,干一层裹一层,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发出金属之声,却不断不裂,如此才算合格。然后去其首尾,截短到丈六左右。前装三尺精钢槊首,后安红铜槊纂。不断调整,合格的标准是用一根麻绳吊在槊尾二尺处,整个丈八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两端不落不坠。这样,武将骑在马上,才能保持槊尖向前而不费丝毫力气。如此制造出来的槊,轻、韧、结实。武将可直握了借马力冲锋,也可挥舞起来近战格斗。只是整支槊要耗时三年,并且成功率仅仅有四成,因此造价高得惊人。所以,马槊一直是十六卫禁军的标志,边军普通骑军只有长枪。

    燕唐十大将门之一程门子弟出身的程彭自然不在乎装备的造价,什么兵刃顺手装备什么兵刃,什么武器杀伤力大装备什么武器。

    程彭虽然微胖,但长期居于军中,程家将门以武传家,祖上虽有以宣花斧为兵器的大将闻名,但主要还是使用燕唐流行的马槊为主,身为程家子弟已有侯爵称号的程彭也是以武勇横行十六卫禁军,此时程彭平端马槊,在家将簇拥下直冲敌阵。

    燕唐帝国准许国公及亲王蓄养家兵家将,八百到一千二不等,这些家将甚至还有朝廷俸禄,所以程彭所属折冲府为上府,全军编制二千五百正军,但程家与其配属二百家将,均是程家家养沙场老兵,随家主参加过多场战役,当今圣人未即位时的平武逆之战,征高丽都有优异表现,程家的威风荣光俱有他们一份。

    两队人马相错,血肉横飞,沉闷的落马声,兵刃划开胸膛的血光,战士们野兽般的嗬嗬呼喊,美丽的呼玛成了杀戮战场。

    近三千金盔金甲的禁军骑军和敌方中军相遇,两翼军马却直冲燕唐步兵,燕唐阵前左翼是战狂的部属,右翼却是一列五百人的陌刀队,最前领队正是庙街陌刀将独孤贱,此时的庙街的陌刀营全身披重甲,就连面脸也是铁网遮掩。

    左翼的战狂不等敌军冲近,带头抡着丈余斩马刀迎上,刀光过处血光一片。

    右翼的陌刀营不疾不徐,寂静列队,突厥骑兵如山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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