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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悍刀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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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曾在齐云山上负责喂养老麝牛多年而不知不觉有了些不可与人说的经验之谈的李玉宸在这般情况下,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只腹中怀有幼兽的母螭吻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腹中幼兽给生下来,而这需要大量的精元,于是乎,它才会做出种种不合常理的疯狂举动。
而通过适才近距离的仔细观察,李玉宸终于知晓了这只螭吻为何要迫不及待的想将幼兽给生下来,只见其庞大身躯脊椎的位置,有一道几乎深可骨髓的宽长伤口,而这狰狞伤口的位置原本该是有厚重玄甲覆盖才是,此外,这道伤口显然不是吴文卿那小子造成的,一来是通过适才的观战,李玉宸发现吴文卿虽然修为高深莫测,能不落于下风,但似乎前者也拿那体表覆有厚重玄甲的螭吻没有办法,之前威势可劈山的几剑砍在螭吻的玄甲上除了碰撞出炫目火花外,也就只能在玄甲上留下一道最深也就堪堪破甲的剑痕,却不能真正伤到它的本体。
显然,能给这只兽中霸者造成如此重的伤害的也就唯有那天道降下的雷劫了。螭吻委实是过于妖孽,存于世间本来有点天地不能容的意思,更何况还繁衍子嗣,更是有悖于天道,这才招来天劫。只是那众人头完这话,因为分了心,下一刻就被螭吻赏了个大嘴巴子给抽飞了,成年的螭吻兽号称力巨可拔山河,于是乎,那条可怜的蜀山白龙便直接被扇出了三十余丈,最后随着一声碰撞所发出的轰隆巨响吴文卿重重砸在了一根参天巨木上。
原本是处于好心提醒却不曾想帮了倒忙的李玉宸那叫个汗颜,同时看着那只将吴文卿拍飞后便转而将狰狞目光锁定到了自己身上的螭吻,李玉宸也不由得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最好是也能把自己给抽飞到三四十丈开外,这样的话,他就不用螳臂当车了。
一人一兽,相隔不到五丈,以那大家伙的恐怖步子,估计也就两三步的事,这个时候跑是来不及了,而吴文卿那小子估计是让螭吻给拍蒙了,在缓了片刻之后才朝这边火急火燎的赶来,但毕竟相隔三十多丈,赶是肯定赶不上了。
眼下李玉宸唯有自救方有一线生机。
遭遇生死关头,李玉宸脑袋反而澄静清醒,电闪之际便在心中做出了抉择,既然到了如此险境那也只有放手来一次豪赌了,赌对了则万事大吉,但若是赌错了,。。。那就只能他娘的自认倒霉了。
在躲在远处的上官千树毫无掩饰的狞笑中,只见那位显然不自量力的青衫公子手持一柄长刀,不退反进的朝着那头绝世凶兽迎面奔了前去。
前者被那狰狞妖兽一掌拍成血水的血腥画面仿佛已然出现在了上官千树的眼前。
与上官千树大抵相仿,其身后的那三名蜀山男弟子脸上也差不多是那种幸灾乐祸,坐等看好戏的表情。
倒是先前与李玉宸说话且还被那家伙“羞辱”的孟乔眼神中颇为担忧和惋惜,在之前前者贸然靠过去的时候她便觉得不妥。
至于那个冰山美人,精致但过于冷淡的脸庞上意料之中的没有多少波澜,似乎对眼前这事不关己的事情漠不关心。
一人一兽瞬间贴近,脾气早已在之前的鏖战中消耗殆尽或者说从来就是火暴脾气的螭吻在飞速前奔的同时,腾出的两只粗壮如树干的前臂先是在空中打开,然后各自以万斤之势朝李玉宸拍去,做出了一个合掌的手势。
处在螭吻的两只大若门扇的脚掌中间的李玉宸只觉得身体两侧忽然扑来两阵扶摇大风,两侧衣裳被吹得紧贴身体,而头上用来束住头发的发簪也被生猛罡风吹飞,登时一头青丝狂乱飞舞。
眼看就要被螭吻双掌拍成血水肉泥,李玉宸双目一凝,握在昆寒刀柄上的右手腾出两指将镶嵌在昆寒之中的掩生弹出,早已伸过来的左手一把握住。
一袭青衣握双刀,左手掩生右手昆寒。
李玉宸忽然做出一个惊人举动,只见他猛然将右手所握的长刀昆寒横着高举过头,同时将握于左手的短刀掩生倾尽全力的刺向那螭吻的腹部上缘。
“砰”
下一刻,一声类似于金属猛烈撞击坚硬石头的巨响传出。
远处就等着看李玉宸被拍成肉泥一幕的上官千树先是放声大笑,但随即脸上便是一副活见了鬼的震惊表情。
那厮居然还没有被拍成血水肉泥?!!
这。。。怎么可能??
原来在最后关头,李玉宸将长刀昆寒高举过头,横在了螭吻两掌之间,用三尺刀身硬是在如雷霆袭来的双掌之间撑出了一个狭窄的空隙,只能说阮老先生所赠的这把刀确实够厉害,不愧是前朝天下第一铸剑师欧冶子所铸造的宝刀,没有被这力拔山河的庞然大物拍碎,然而,即便如此,刀身也弯曲到了极致,以至于撑出的狭窄空间堪堪容得下李玉宸清瘦的身躯。
而几乎就与螭吻双掌拍下的同时,李玉宸左手所握的那把凝聚了他全身气机劲道的掩生,成功在原本该是吴文卿所留下的剑痕的位置刺了进去。
一声惊天巨吼随之响彻整座山岭,让闻之者心惊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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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螭吻
尚且来不及为故人方才的绝处逢生感到欣喜,紧赶慢赶却仍旧在十丈开外的吴文卿眼见那只螭吻就要彻底癫狂,心里头登时不禁咯噔一颤。
然而,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的是,螭吻在暴怒嘶吼过后并没有继而攻击李玉宸,而是如同了中了定身术一般,静止不动在原地。
一肚子狐疑的吴文卿下一刻欺身到了螭吻兽近前,就要将手中三丈灭世剑罡斩向着那庞然大物,却忽然听到李玉宸的一声喝止。
吴文卿这才发现眼前这只螭吻兽气息似乎微弱之极,原本闪闪发亮的玄甲也黯淡了下来,然后他便瞧见李玉宸双手从螭吻的腹中拿了出来,同时手中还多了一只形状蜷缩如球的黑色幼兽。
远远瞧见这一幕变故的上官千树不假思索的便奔了过去,其身后五位同门在微微犹豫后也相继跟了上去。
“这是?”吴文卿目瞪口呆的盯着被李玉宸双掌托住的黑色幼兽,“这是这只螭吻腹中怀有的幼兽?!”
满头大汗的李玉宸低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掌上的黑色小东西,轻轻点了点头。
忽然这只刚从母胎中被抱出来的幼兽轻轻蠕动了一下身子,同时原本平顺的覆在体表的玄甲如呼气一般舒张了开来,锋利无比的玄甲登时将李玉宸的双掌划破,登时血流不止。
李玉宸吃痛的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掌上传来强如刀割般钻心的疼痛没有撒手。
看这小家伙的架势显然是要睁眼的迹象,据李玉宸之前在神怪志异之螭吻篇中所见得知,像罕见如螭吻这般的天地灵兽一般会在睁眼之初认亲,也就是说在这只刚出母胎睁眼后第一个看到的活物便会被其认作是娘亲。
倘若这只小家伙睁眼后第一眼见到的是李玉宸,那么便会认李玉宸为亲,这种百年难遇的事情在诸多典籍上被称为是大机缘。
只不过李玉宸并没有打算这么做,他是急需大机缘不假,但这种事情对于从小便是失去双亲的他来说是绝对不屑于做的。
李玉宸满手自己的血和幼兽从母体带出的血,小心翼翼的捧着小家伙走到了已经颓然倒地的母螭吻身前,将它的小脑袋对着微微睁眼气息微弱之极的母螭吻。
将一切瞧在眼里的吴文卿隐约微笑着点了点头,将散掉了惊人剑气的长剑重新归入剑鞘。
怪不得之前他觉得这只母螭吻很是古怪,明明背后受了该是天罚的致命伤,且其体内的鲜活生机也早已丧失殆尽,却偏偏不死,感情是为了诞下腹中幼兽这才死死撑着,这么一来的话之前的种种便均可解释得通了,只是让吴文卿疑惑不解的是,这位小李师叔是如何知晓这螭吻腹中怀有幼兽的?
看着眼前这个论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上二三岁的小李师叔,吴文卿不由得想起了当初与前者在汴梁初次见面后,他的太师傅对此子的点评,被世人尊称为剑仙的太师傅说此子将是大殷乃至北厥两座江湖的变数,即有可能是善变也有可能是恶变,福祸难料,倘若是前者那自然是两座江湖无数武人的福气,但倘若是后者,只怕从此江湖无太平世间无仙人。
当然听太师傅说这话的时候,他十五岁,而那个被太师傅认为将是江湖变数的李玉宸更是年仅十三,且他当时不曾练过一丝武功。
十五岁时候的吴文卿对太师傅的所言完全听不懂,但不可否认的是其心里头却始终不大愿意相信,时隔五年,两人各自长大成人,吴文卿再见到后者,他开始对当年太师傅的那句话有些懵懵懂懂,但他以为即便真如太师傅所言那般,李玉宸也定然是前者,善变也。
让百年一出的异兽认主是何等天大的机缘,尽管李玉宸没有什么想法,但这并不代表别人愿意白白放过这样的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因为之前的那一刀而几乎耗尽了全身气力直到现在也仍旧没有缓过多少来的李玉宸,忽然听到耳后骤然传来利剑破风的尖锐呼啸声响,他不用回头也猜得出身后那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是谁。
李玉宸脸色阴沉似水,眼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千树你这是做什么?!”
见刚从远处过来的上官千树忽然拿剑刺向李玉宸的后心,始料未及的吴文卿不由得惊呼出声,同时赶忙出手要阻止前者这一疯狂举动。
然而,在吴文卿出手将上官千树的剑拦下之前,李玉宸早已由双掌捧幼兽改为了单掌捧住,仍旧将即将睁眼的幼兽对着那奄奄一息的母螭吻,同时头也不回的反手将另一只腾出来的手向后猛然抓去。
一头失去了发簪束缚的青丝无风却恣意翻飞,隐然如神魔震怒。
李玉宸虽然不曾回头,但却仿佛在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右手毫厘不差的抓在了上官千树刺来的阴毒一剑的剑身上。
在利剑将李玉宸的手掌划破并继而前进了半个剑身,眼看锋利无比的剑尖就要抵在前者的后心之上,强行生出一股新气的李玉宸右手五指猛然发力,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抓在锋利的剑身之上,硬是将上官千树全力刺出的一剑逼停,同时方才不顾内伤强行生出的气机由五指渗入剑身,如无形的蚕丝一般逆着剑身而上。
上官千树神色剧变,本以这一剑必然得手,不曾想竟然被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的便接了下来,正察觉到不妙准备撤剑的时候,剑柄忽然逆传来一股霸道之极的巨力,虎口登时崩裂,而手中那柄家师所赠的宝剑逐风也脱离了手掌,被对方给反夺了去。
紧接着,上官千树便感受到一阵浓烈的杀意从对方身上传来,当即意识到不妙,赶忙向后撤离。
然而几乎没等他来得及有任何的动作,一道炫目的青色剑罡便携带者惊天的杀意向自己的脖子斩来。
已然来不及闪躲的上官千树登时心死如灰。
“小李师叔不可!”在真切感受到李玉宸的惊天杀气后,脸色骤变的吴文卿不由得失声劝阻,同时伸出弯曲两指,不轻不重的弹在被青色剑罡裹在其中的剑身上。
吴文卿何等修为,长剑在一阵猛烈激荡后从李玉宸的手中脱离飞了出去,然而即便如此,上官千树的脖子上也仍旧被那狭长剑罡扫到,登时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狭长血槽。
这时,孟乔和其余四位蜀山弟子正好赶到,瞧见了眼前这兔起鹘落的一幕,所有人登时神色为之一变,不知事情真实原委的三名蜀山男弟子更是第一时间拔剑相向。
头疼不已的吴文卿只得分别在三人的剑身上更弹上一指,将他们手中的长剑击落。
吴文卿不由分说的在上官千树的伤口附近连点五六个穴位,同时也好在只是被剑罡稍微扫中了一点,入脖子仅有两三根发丝深浅而没有真正触及的咽喉和血脉,这才得以将血止住。
就在这时,一直不断地在李玉宸手掌上蠕动的小家伙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小家伙朦胧中看到了那只怀它的母螭吻,早已气若游丝的后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得以将沉重如铅的双眼睁大,眼神温柔之极的看着李玉宸手中这只虎头虎脑憨态可掬的小家伙,然后缓缓合上了双眼。
看着眼前这只只为了诞下腹中幼兽而与天夺命撑了这么久的母螭吻脸上不再如之前那般狰狞痛苦而是一片安详,李玉宸终于如释重负。
至于那上官千树,李玉宸此刻懒得理睬。
吴文卿望着那道半蹲在地上的,在刚才那一刻突然变得陌生的青色身影,没来由的轻叹了一声,看来之前他的结论也许真的下得过早了。虽说福祸难料,但他希望自己的好友是福者。
见母螭吻闭上双眼不再理睬它之后,幼兽轻轻地呜呼直叫,然后将两只极富有灵性的大眼睛转而望向李玉宸,然而又转到别处打量其余人,憨态可掬的神情与人类幼婴饥饿想要奶水吃的神情有几分相似。
李玉宸显然也察觉到了小家伙的这一异样,然而母螭吻已死,上哪儿弄奶水去?
李玉宸正想开口询问一旁的吴文卿,看他有没有什么长久之计,就听见一声该是小女孩所发出的声音,“快些把你的一根手指伸进幼兽的口中。”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姿色倾城的妙龄女子带着一个身穿彩衣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不是那凶丫头武轻谣和古怪小女孩琅撬�
李玉宸不由得一愣,不是让这两个丫头待在溪边不要乱跑吗,怎么还跑这来了?
李玉宸正想开口对“不服从命令”的两人呵斥教训一顿,然而他刚开口说没几个字,那没有怀抱白媚娘的琅陀行┎荒头车淖ス钣皴返氖种福缓笊旖擞资薜目谥小�
有些猝不及防的李玉宸还没整明白是咋回事,伸进幼兽口中的手指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刚出生的小家伙咬他的力道很是大,让李玉宸差些眼泪都掉了出来。
眼看这小家伙咬着没有要松口意思,还使劲的吸他的血,感情是当成奶水了,有点哭笑不得的李玉宸正准备将手指从其口中抽离出来,突然变得一副小大人模样的琅錾柚沽死钣皴罚敝惶馕还殴值男∨⑺档溃骸绑の怯资抟话阏鲅酆蟮谝谎鬯谋慊岜蝗衔柑澹背錾蟮挠资抻星倚枰纫淮文趟の墙衔厥猓煌谝话阋焓蓿蛭资抟簧缓纫淮文趟阅阁の堑哪趟杏幸话胍陨鲜蔷渌笛巯抡庵荒阁の且阉榔渚豢捎茫怯媚愕难次褂资薜幕埃」苄Ч晕⒉盍艘恍残械猛ā!�
感觉已经开始有点头晕的李玉宸此刻没有心思去思考和追问眼前这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是如何知晓这一些的,要知道这些东西典籍上根本没有过任何的记载,李玉宸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这家伙要喝到什么,可别把他给吸干了。
“那个啥,拿其他野兽的血喂它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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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李玉宸不知道这贪吃的小女孩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让他郁闷不已的是,为何其他人都不行,偏偏就唯独他一人的血可以?
李玉宸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在心中涌现出了一个猜想,细细想来,似乎自己唯一且与众人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他体内蕴含有玉皇楼和那株莲座叶龙胆,难道是因为这两个东西?可关于自己身怀玉皇楼一事,李玉宸下山之后从来不曾对他人讲过,那么这个来历神秘的小女孩是如何知晓的?
李玉宸微微眯眼的看向琅�
似乎看出了前者心中所疑的琅菩Ψ切Φ乃档溃骸胺判模资抟涣四闾嗟木模觯憧此砩系牧奂祝湛际峭耆嬲欧模秩缃袷遣皇鞘章A诵矶啵俸壬弦恍┑日庑┬兹扛哺窍吕粗螅慊嶙远煽诘摹!�
“哦,对了,虽说螭吻以睁眼认亲,但若是喂了它精血,尽管不如前者来得亲近,但也仍旧会认你为主的。”琅钩涞馈�
果然,没一会在其身上玄甲完全覆盖下来平顺了之后,小家伙就松开了口,然后在蜀山弟子尤其是在上官千树的嫉妒加愤恨的目光中,憨态可掬的小螭吻在笨拙的抬起小脑袋看了一眼李玉宸后,便低下头来轻轻舔舐着后者手掌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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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想没想过我
在民间,螭吻又叫鸱吻,传说其体内蕴含真龙的血脉,在上周王朝尚且还没有礼乐崩坏的三百年前,曾一度被王朝当做是瑞兽而制成雕像镇压于皇宫大殿之上,以代天子俯视天下而保社稷千秋万代。
虽说后来礼乐崩坏,上周王朝覆灭,但用螭吻兽像镇压皇宫的这一做法却是被持续了下来,只是上周王朝覆灭之后的几百年来八国乱春秋,全无礼乐可言,不单殷国、梁国等八个自立为王的诸侯国有在用之,就连一些个拥兵自重的将军甚至民间的权贵,也纷纷效仿,拿本该唯有天子皇宫才能用的螭吻镇压自家宅邸的脊梁。
直到后来大殷灭七国而一统天下建立了大殷王朝,这一歪风才得以整治,并严苛规定唯有皇宫和王侯的府邸才准以螭吻镇屋脊,于是后来螭吻便被世人喻作“平步青云”之意。
孟乔见那挎刀公子蹲在溪边动作轻柔地给那只小螭吻擦洗身子,不由得一阵莫名感触,同时在心里好奇不已,这年纪与自己相仿但修为却比上官千树还要高深的家伙到底是谁,竟然可以得到此异兽的认主,而且居然真如他之前所说的那般,她的吴小师叔当真要管他叫声师叔,然而最让她难堪的是,这家伙一边管她的小师叔叫师侄,另一边却管她叫孟姐姐,让她在吴小师叔面前尴尬不已。
在将那头母螭吻埋葬后,她与另一位同为女弟子的赵弱雪随着吴小师叔回到了溪边,而包括上官千树在内的其余四个男弟子则是前行一步往前面的一座城镇去了,一来是为了给受了伤的上官千树找个地方包扎医治一下,二来是因为在此之前同这位刚得知其名字叫李玉宸的公子之间有矛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选择分开。
在李玉宸将小螭吻身上的血清洗干净后,一直蹲在一旁的武轻谣想要从前者的手中将这憨态可掬的小家伙抱过来玩一下,结果这前一刻还是看似温顺乖巧的小家伙登时狰狞怒目,小嘴巴张的挺大,露出四五颗在母体胎中便已然长出来的利牙,发出一声微弱但颇具声势的低吼,将小妮子吓得不轻,李玉宸难得见到后者出现这幅囧样不由得开心大笑,把后者气得直跳脚。
小家伙不愧是异兽,虽然刚降生没多久,却生龙活虎的很,这小家伙似乎对水很是青睐,李玉宸好不容易才将它身上的水擦拭干净,结果刚放到地上它自个儿就跑到溪水里戏耍去了。
齐云山上,师傅他老人家养了一头老麝牛,取名为老北,二师兄俞字贞养了一只信天翁,取名阿翁,李玉宸见这脑袋有几分蛟龙模样的小家伙差些随它娘亲死于天罚,便给它取了个暗含有与天齐寿之意的名字——天寿,希望这小家伙可健康长寿。
小家伙天寿很是聪慧,也不走远,就在李玉宸视野可及的地方戏耍,于是李玉宸也就听之任之,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右掌心处的剑伤疼得直抽凉气,之前给小家伙擦洗身子的时候倒没有太多注意,这会儿清闲了下来反而疼得厉害。
好在出去找草药了的吴文卿正好回来,简单敷上草药和服下一粒从齐云山上带下的疗伤丹药后,手中钻心的疼痛感顿时消减不少。
李玉宸拿眼睛瞄向那与孟乔一起坐在远处的另外一个蜀山女子,同时同就坐在他身旁的吴文卿笑着问道:“诶白豆腐,你的那个整天一副冷冰冰脸的师侄女叫啥名字,似乎不简单呐。”
白豆腐是李玉宸年少之时遇到身穿一身白的前者而给取得外号,毕竟这家伙年岁上比他大些,他也不好总是仗着小师叔这个便宜身份管他叫师侄。
这位浑身书卷气息的蜀山白龙似乎对前者喊他白豆腐赫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笑着回答道:“那是我方师姐的弟子,叫赵弱雪,是四代弟子中修行资质最好的两人之一,这些年一直由她的太师傅也就是我的宁师叔带在身边悉心教导着。”
“最好的两人之一?”李玉宸似笑非笑的问道:“那另一个就是方才的上官什么千木的喽?”
这位刚过弱冠之年却已然是一品太素境界的蜀山白龙尴尬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先前发生了什么误会,但还请小李师叔你不要太过放在心上。”
李玉宸看了一眼身旁这位论修行堪称天人之姿,但显然不谙人情世故不怎么会说圆滑话的一品高手,笑着说道:“你觉得你小李师叔我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吗?放心,我也知道那家伙是你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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