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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悍刀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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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最上等的精铁铸造而成的箭首狠狠的撞在了厚重的刀身之上。
门客脸色骤变,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一箭远比看起来还要更具劲道,且不是普通士兵的那种无巧蛮力,而是仿佛有数股霸道巨力重叠在一起,在与刀身接触的时候一重一重震荡开来,一重未平一重又至。
这一箭力道大得惊人,原本疾驰前奔的门客连人带马身形一滞。
此刻,门客握住到刀柄的右手颤抖不已,整条手臂发麻到险些就要握不住大刀,这还不止,门客瞥了一眼刀身,发现被箭射中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深坑,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和膂力,此人到底是谁?
至于另外两支与这位秦王府门客擦身而过的利箭,则是在铿锵声响中射入了坚硬的地面上,因为力道实在恐怖,几乎整支箭都没入到了地里,只留下末端的箭羽犹自颤鸣不绝。
忽然,这位门客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袭遍全身,一箭之后竟然还复一箭,两箭几乎首尾串连成线,同样直取心脏而来。
先前他瞧的真切,城头上的那人分明只射出三箭,怎么好端端的又多出了一箭?!
这位门客没能看清,然而城头上包括罗小牛在内的所有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就在那人抬刀格挡的时候,在众人的惊骇眼神中这位陌生将军又再次弯弓射出一箭,箭离弦的那一刻,众人仿佛听到一声闷雷自弦上传来,这第四箭不论是速度还是声势都远胜过先前的三箭,竟然后发先至,同样射往那人胸膛。
门客好不容易才拦下先前那一箭,还没等这支箭掉落,后头的那一箭便劈开前面一箭的箭身,射在了刀身上。
这一次,刀箭相撞并没有发出如先前那般的尖锐声响,只有一声轻微的穿透声,声音如此细微,尤其在这嘈杂的风雨声中,倘若不仔细听的话,很是难以察觉。
箭穿过厚重刀身,以遇神杀神的狂妄姿态继而前行。
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利箭从门客的后背射出,声势不减地射在了后面的地面上,彻底没入不见。
那一人一骑犹自前奔数丈,最后那门客才从马背上跌落,气息全无的躺在泥泞中,胸前有一手指大小的通透窟窿,猩红血水如井水喷出地面,将四周染成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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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李玉宸忽然皱眉,庭院风雨中,有三道身影如重锤落下。
向来被王妃视作心腹的贴身女婢方晴脸色登时阴沉下来,悄然出了房间。
李玉宸紧随其后,来到了庭院。
庭院中,两个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搀扶着一个甲士模样的年轻小伙在雨中凝立,与两位黑衣人的气机敛如蜇龙截然相反,那位甲士气若游丝,身上有多处触目惊心的伤口,而最说氖牵巳俗笱垩壑樗坪醣蝗送诔觯粝乱桓隹斩吹难吡热淮丝桃膊欢嫌邢恃永锩媪鞒觯敫隽撑尤镜醚欤婺靠稍鳌�
方晴既然能成为秦王妃的心腹,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虽然心中惊骇,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慌,只是她的神色却是格外的凝重。
眼前这两位黑衣人的身份她再清楚不过,他们是秦王留在王府,让他们在暗中保护王妃的死士,王府守卫向来是外紧内松,更何况秦王府是何许地方,平日里谁敢有这个熊心豹子胆来这儿找死,所以这两位死士一般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然而今日却是同时出现,方晴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晴正想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一袭白裙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是她?!她怎么也来了?
方晴心中念头几度辗转,此人虽是秦王府幕僚,甚至乃是秦王最是倚重信任的几人之一,但因为此人是个女子,且即便是她这个外人都能一眼看得出来这个奇女子对秦王有爱慕之心,这不是与咱们的王妃争抢男人是什么?所以一直以来包括她在内的整个梅林苑都对此人不是很待见,而约莫是这个女人有自知自明,也从来不踏入这梅林苑半步,双方与其说是相敬如宾,倒不如说老死不相往来要更贴切一些。
然而今日这个曾女扮男装,在科考中摘得三元的奇女子却冒雨来到了这里,且向来沉稳如山的她此刻竟然看起来很是慌乱。
这位被秦王安排住在王府的女子因为没有撑伞,故而此刻被大雨淋得极为狼狈,“王妃怎么样了?生了没有?”
女子一上来就问了两个问题,虽然平日里对她心存芥蒂,但此刻又是死士带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外人出现,又是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大谋士“冒昧”登门,俨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方晴不敢怠慢,当下把王妃顺利产下一世子殿下的消息告诉了她。
那女子听后,先是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我要见王妃。”
方晴看了一眼另一旁的三人,轻声问道:“谌姑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妃刚产下小世子,现在身子骨虚的很,已经歇息下了。。。。。。”
将方晴的“谌姑娘”这三个字听得真切的李玉宸登时心中一凛,难道眼前这位白衣女子就是昔日秦王府的两大谋士之一,谌洛冬?!
这位姿色只能说中上,但英气勃发甚至不输于男子的奇女子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秦王在回京途中遇袭,生死不明,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与王妃商议。”
方晴身子顿时一个踉跄,差些站立不住,“你,你说什么,秦王他。。。”
脸色苍白的方晴转而将目光重新落在那两位死士和那甲士身上,眼前这位奇女子深受秦王信任,尤其在秦王离京的时候,再加上王妃怀有身孕不宜操劳,故而几乎是她在坐镇王府,这王府内外的事情,不论巨细都由她拿捏,显然这三人在到这里之前应该先是去见过她。
一旁,如空气般存在的李玉宸听到这话,更是心死如灰,因为作为从十八年后而来的他知道他的父亲,也就是秦王殿下将在玄鼎五年,于回京时候遭遇北齐袭击,而命丧他乡晋阳。
至于那位身负重伤的年轻甲士,并不是他人,正是守卫城门的罗小牛。
皇长子遇袭,这样的消息不论真假,都足以让人无比重视,然而今日的这位陌生将军却草率杀掉了送信之人,这里头杀人灭口的味道未免也太浓重了一些。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罗小牛虽是乡下农家出身,但在这座最是水深的京城里待了这么些年,耳濡目染下,也多少听说了些历朝历代皇室的腥风血雨。
他就曾听到这样的流言,说在太上皇被北厥抓去之后于册立新君一事上,因为之前皇上并没有立储君,所以遵照长幼顺序的话,该是皇长子,即秦王殿下登基继位才是,然而秦王殿下却不争不抢,主动将龙椅宝座让给了二弟殷匡运,也就是当今天子,而他自己却是几乎常年征战沙场。
在一开始听到这样的流言的时候,罗小牛并不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觉得秦王殿下与当今天子情同手足,但后来又相继有各种各样的流言传出,有说秦王功高盖主,不论在军中还是朝中其威望之大都胜过了天子,他日难保不会突然反悔,想要自己登上皇帝宝座,到时候绝对无人可以阻拦得了,也有说这两位殷家兄弟虽然表面上看似手足情深,实则各自心怀鬼胎,尤其是当今这位喜怒不显于色的皇帝陛下更是视兄长如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众说纷纭,不知其可也。
空穴不来风,近日发生的一切,不得不让罗小牛起疑,果然,在那陌生将军杀了那秦王府的报信人后,约莫是为了不让风声走漏,竟然要将当日值班的这一支护卫悉数杀掉灭口,因为提前洞察了这场阴谋,罗小牛这才得以侥幸逃出生天,冒死来到秦王府报信,因为倘若真是皇室生变的话,秦王府很可能就会遭到毒手,尤其是这几日就要降生的小世子,秦王殿下已然凶多吉少,而小世子是他的恩公唯一的骨血,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受到分毫的伤害,哪怕搭上他的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这一日,在秦王府首席谋士谌洛冬与秦王妃密谈一刻之后,有王府老仆乔装打扮,怀抱幼婴在雷雨中悄然出城。
为了保住秦王骨血而听从谌洛冬之言,将刚降生的孩子悄然送出城之后,秦王妃更求女医“赐”死。
当夜,秦王妃难产而死的噩耗从王府传出,全城震惊哀伤。
李玉宸眼睁睁地看着娘亲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哭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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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天网恢恢
千雀坪上风雨激荡
李玉宸双眼紧闭,眼角却不断有泪水滑落,最后摔碎在雨水中。
吴文卿和妖主琅直鹫玖⒃诶钣皴返淖笥摇�
阔气到送人一场春秋的书生退回到了千雀坪上,与那盘坐在巨石上的褐衣老人相对而立。
老人将目光从远处李玉宸的身上收回,打量了一眼在身前站立的书生,说道:“原本在我夺了你的书生意气之后,你我两人这二十年互不相欠,没曾想你又送了那小子一场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春秋大梦,这么一来,老夫这个殷家人又要欠你一记了。”
那个不姓殷而是姓李的年轻后生是他殷家的子孙,这一点,他岂会不知?
生在皇室,便注定他这一生不能像寻常人家一般,当年皇室生变,他这个殷家老祖却始终袖手旁观,子孙自有子孙福,对他而言,只要这江山还在殷家的手中,至于由谁来坐上那张至尊龙椅,并没有太大区别,倘若连这一点都看不透的话,当年他也不会在登基前夕毅然辞京,放弃那唾手可得的至尊位。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小子毕竟是他殷家的后人,这位已然可以称之为儒圣的书生既然有恩于这小子,便等同于有恩于他殷家。
朱沐先淡然一笑,说道:“这是我跟世子殿下之间的一笔交易,并没有施恩这么一说,老前辈要是因为这个而放不开手脚,那就大可不必了,正如您之前所说,你我二人之间已然两清,所以一会儿沐先定然不会畏首畏尾,老前辈要是藏着掖着,只怕就再没这个机会了。”
老人洒然一笑,对前者平静却狂妄之极的话语不以为意,说道:“看来鸣雀山庄是打算押在秦王府这一边了,倒是好魄力。”
心思被说破,朱沐先脸上面无表情。
老人站起身子,远远的望了一眼那个彩衣少女,有些感慨的说道:“昔日绝代妖主再世为人,此次入中原,这江湖是要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对于这个似乎不愿插手两人之事的再世妖主,不论是老人还是朱沐先,都主动不去招惹。
然而在一开始发现这个变数时,两人的反应却是差不多。朱沐先是通过修炼的天元圣诀感应出这个彩衣少女应该就是葬妖山妖主,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人家是上门清除自己这个偷学禁术之人了。
至于老人,一开始并没有认出那人就是葬妖山的妖主,而以为是朱沐先事先请来的强援,故而在照面的那一刻,心中的杀气不由自主地流露,这才有了脚下金龙突然要攻击妖主的事情发生。
当年,天下高手将这位女子围困在东海之滨的斩妖台上,春秋五绝中的五人,除了远在东海的东水娄雎夜和北厥惹刹寺的北佛不空上师,其余三人纷纷前往斩妖台。
只不过当时他殷千秋并没有现身人前,所以世人以为他这位中妖道并没有到得此地。
当时远远观战,斩妖台上李西月和项栩两人联手,与那风华绝代的南疆妖主厮杀。
李西月与项栩是何许人也,在江湖中乃是昆仑一般的存在,原本众人以为有这两位联手,定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那个妖女,不曾想三人在斩妖台上酣战了二个昼夜,却仍然不见胜负,而更让人心惊和难以置信的是,即便在两位当世的绝顶高手的面前,这妖女丝毫没有落入下风的迹象,甚至越是到了后面,越是厉害,反倒是两位春秋高手隐然露出了气机衰竭的迹象,让人看了一阵心惊肉跳。
直到后来那儒生出现,从九天之上请来天罚,才将此妖女诛杀,然而至于这里头的隐情,却是没有几个人知晓,世人几乎都以为是儒生要强过妖女,轻而易举的就请来天罚杀了此女,却不知儒生之所以能杀了那女子,委实是因为那女子自己求死。
文字十万个,唯“情”字最杀人。
老人心思通透,大抵猜到了此人来中原的目的,无非是为前世之事而来。
老人脸上有些幸灾乐祸,莫名的笑道:“这回,白鹿洞书生怕是有的热闹喽。”
老人忽然抬头挑眉,一个轻微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此刻若是有外人瞧见,定然会震惊到说不出话,只见老人原本的一头了无生气的白发诡异地转为黑色,同时原本脸上沧桑的褶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抚平。
在佛门有菩萨生青丝一说,同样,在道家,也有大长生真人返老还童这一事实。
据说白空山的紫阳真人便是如此,要知道白空山的这位老神仙可是活了三个多甲子,照理来说该是垂老到不行了才是,然而早在前些年,天子上白空山要请老神仙入宫,当天子见到了老真人的时候兀自惊为天人,以原本众人想象中的行将就木截然相反,老真人除了两鬓斑白外,满头青丝,乍然一眼看上去,最多也就知天命年岁,哪里看得出半点三个甲子该有的衰老。
匪夷所思的一幕,原本这千雀坪上是一个中年书生与白发老人对峙,然而此刻却变成了两头青丝,甚至原本年轻的书生这会儿反倒显得年长衰老。
瞧见这一幕的吴文卿心中激荡难平,眼前这位老人如此境界,怕是比上他的太师傅也丝毫不逊色。
饶是南疆妖主,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朱沐先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微微沉吟后,轻声开口,“沐先有最后一问,殷老前辈应该没有死吧?”
这位一点都不显老的老前辈自然知道前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千秋点了点头,略微自嘲的笑道:“苟且偷生而已。”
朱沐先呼吸明显沉重了一些。
世人皆以为中妖道殷千秋死了二十多年,死在了当年与枪仙项栩的巅峰对决中,殊不知天网恢恢也有疏漏之时。
“殷千秋”似乎看出了朱沐先的心思,笑道:“你大可放心,我只是我,你我二人的事情与殷千秋无关,即便日后,他也不会无故找你鸣雀山庄的麻烦。”
朱沐先缓缓行了一礼。
这是他行的最后一礼。
“君子,不重则不威。”朱沐先轻声呢喃,“沐先人微言轻,做不到口诛笔伐。”
朱沐先伸出双掌托住雨水,雨水凝而不散,在空中形成两根高不见顶的水柱。
书生双手如托天柱,平静开口,“那就只能得罪了。”
说完,书生一边托举水柱一边身形暴走,却不是逼近殷千秋,而是向千雀坪的四个角落狂奔而去,途中手掌上再起两根水柱,四根水柱分别被安放在四个角上,互相对峙。
水柱接天,有雷电灌入四根水柱,从外面看去,千雀坪上俨然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紫色壁垒,恰好将两人围在其中,除了吴文卿和妖主琅渌谕饷娴娜嗣挥幸蝗四芸吹眉锩娴那榭觥�
殷千秋终于脸色微变,“怪不得你非要选择在千雀坪上,感情是事先做了手脚。”
老人语气看似平淡,但已然有了几分怒意。
其实事先他也曾往这方面想过,但老人自诩那位后辈耍不出什么花样,同时也是艺高人胆大在作祟。
千雀坪边缘,吴文卿忍不住问道:“前辈,这是?”
“四象诛天。”妖主微眯着眼睛,说道:“上古传说,不周仙山上有天柱顶天立地,撑起了这一方世界,这个读书人是在学以致用,好大的手笔。”
承接天雷是何等逆天的事情,饶是这位儒圣此刻也是七窍淌乌血,原本中正平和的谦谦君子相此刻却是狰狞不已。
殷千秋衣袂狂舞,浩瀚气机外放,在千雀坪上凝成一个大如山包的拳头。
他要一拳将这壁垒打破,否则等到这四面壁垒灌满天雷,彻底形成诛天阵,那他就真的要沦为这座囚牢里面的死囚了。
朱沐先的这一手与当年那个儒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朱沐先并非实打实的儒圣,正如他自己先前所说,他还做不到口诛笔伐,自然不能像后者那般,轻而易举的从天上请来天罚,故而走了这么一条旁门左道,甚至不惜遭到天机反噬。
仅仅片刻功夫,那四根原本只有碗口大小的紫雷天柱,暴涨成了合抱之木,且还在不断疯长。
被四根柱子笼罩的千雀坪上,不断有紫电如游蛇,暴掠肆窜,但凡所经过的地方,四周的雨水瞬间被蒸发榨干。
朱沐先好不容易才布置下大杀阵,怎么能够让老人给破坏,朱沐先身形奇快,凭空出现在老人拳头砸下的地方。
因为来不及运气凝结成物,所以朱沐先只能拿自己文弱的身子去抗下那恍如魔尊的一拳。
“轰”
朱沐先被轰入地面,砸出一个巨大如天坑的深坑。
老人身形倒退两丈,最后一脚重重踏在地上,停下后退的身子,而身后的雨幕却陡然向后加速,如澜沧江的惊涛骇浪拍打在壁垒上,四根天柱一阵晃动。
两人一交手,几乎就是倾尽全力的生死之战。
然而就这么一个耽搁,千雀坪上忽然垂下一张巨大的紫雷天网。
老人冷笑,当年老天爷都没能收得了他,现如今这书生是想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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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我坐昆仑
紫雷天网缓缓垂下,显然不能一蹴而就,老人原本是想在大阵形成之前,将其摧毁,怎奈那书生百般阻挠,老人一心分做二用,难免有些顾此失彼,最后老人索性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书生身上,只要将其杀了,便也等同于破了这四象诛天阵。
毕竟同为陆地神仙,老人的境界虽然相对稳固一些,但对方修炼的天元圣诀委实过于霸道,竟然可以直接吸收天地元气来恢复自身,两人酣战了将近两百个回合,尽管老人占尽上风,但却始终没能将对方拿下。
眼看漫天雷电已然垂落到了离头不出话来。
倘若不是先前,妖主琅案嫠钦庑┬”膊灰照飧鋈饶郑裨蚧嵫昙俺赜悖裾庋怀÷降厣裣傻呢松保Ω妹挥腥嘶岵幌牍劭础�
尤其是武轻谣这小妮子,伤疤都还没有好就已经忘了疼,这才刚醒过来,一听说有神仙打架,当时就嚷嚷着要出来看看,还好比她要年长几岁的孟乔做事稳重,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妮子拦了下来,一直等到外面没有了惊天动地的声响,这才出来。
从山庄顶到这千雀坪,一路上,几乎是三步一尸体,应该就是那些舍不得下山,而不知死活留在山上看热闹的那部分人,琳琅满目的尸首少有齐全,几人见了之后无不头皮发麻,尤其是孟乔,在一行人中就属这丫头的胆子最小,几乎是蒙着眼睛才得以走下来的。
仍旧是一身雪白的赵弱雪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玉宸,发现这家伙似乎始终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但眉头却是紧紧的拧在一起,表情哀伤,再看他的眼角,似乎有泪水滑落。
在安慰朱孝林无果后,还不如索性让他大哭一场,武轻谣退回到了边缘,这才发现姓李的家伙大有古怪。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哀伤的神情,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心里也莫名地跟着哀伤了起来。
“喂,李玉宸。”武轻谣走到李玉宸近前,伸出手,想要摇晃后者的身子。
吴文卿在一旁发现,当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赶忙制止。
“武姑娘万万不可触碰小李师叔的身子。”吴文卿说道,“小李师叔现在正在千载难逢的大机缘中,这个时候要是碰一下,把他给惊醒了。。。。。。”
“大机缘?”武轻谣很是疑惑,“什么大机缘?我看这家伙明明就是在睡觉嘛,难不成睡觉也是大机缘?”
吴文卿一头冷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武轻谣既不是三教众人,又显然不曾听说过这些,即便跟她说了,也未必懂得。
武轻谣不明所以,但一旁的赵弱雪却忽然想起了一些,当时就不禁讶然道:“难道是大梦春秋?!”
“大梦春秋?”武轻谣一头雾水,“什么是大梦春秋?”
吴文卿摇了摇头,说道:“大梦春秋是我们道家的玄妙法门,而小李师叔的这个,是儒家的春秋大义,两者确实有着相似之处,但差异更大。”
“什么春秋大梦大义的。”武轻谣听得一阵头大,没好气的说道:“还不都是睡觉?”
吴文卿哑然失笑。
没来由的,吴文卿忽然想起了之前朱沐先所说的话,不禁轻声呢喃:“东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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