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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节夫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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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玉娘接过荷包,笑眯眯的点着里边的碎银子,“够了,够了,我们吃些饭食,再买些糕点回去,今天就圆满了。”说着笑得更是开心,把荷包捧在手心幸福的憧憬着。
铎罗望笑看着铎月娘,岔开话题,“月儿花了大价钱买他的命,却又让他走了,这是何道理?”直到现在铎罗望依然猜不透铎月娘的用意。
铎月娘也不打算去想未来之事,说不得过两天她忽的就回去了,或者灰飞烟灭都说不一定,当下也不打算解释太多,只笑道:“我要他的命做甚,不过是想看看他对自己的亲人有几分真心,生逢乱世,难得他们还如此顾惜家人,帮他们一把也是应当,只不过不能让他们觉得这忙帮的容易,磕几个头,求个情便能如愿,升米恩,斗米仇。”
皮罗邆打趣道:“所以你连名姓都不问便让他们走了。”眼神里却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铎月娘笑了,“名字可以改,问了没用,索性便不问了。”
几人说笑着,陪着玉娘买了些糕点吃食,接着又进了一家酒肆,随意的点了几个小菜,吃了起来。只等吃饱了,打算结账回家,铎玉娘一摸口袋,愣住了。铎罗望的钱给了那小男孩,皮罗邆的钱买了那个姑娘,铎月娘的荷包也给了那个姑娘,剩下的碎银在买了糕点后,别的都被铎玉娘——弄丢了。如今他们四人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不由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了主意。
铎罗望想了想,解下颈间的玉坠,“我拿这个先去抵了饭钱,只等明日取了钱再来赎。”那玉坠通体透亮,似一只栩栩如生的大鸟,鸟喙处有些许红痕,鸟羽尖稍带了些许绿,一看便知是块上好的美玉,被匠人用心雕琢后,整块玉浑然天成,更是增值不少。
“那玉坠是祖父在你满月的时候送你的,若不甚弄丢了,那可如何是好。”铎玉娘弱弱的说了一句,都是她粗心,不知道收好东西。
皮罗邆也打量起身上的物件来,此次出门,本来就是私访,所以他们都很低调,平日里随身的金呀玉呀的都摘了个干净。铎罗望也是怕把祖父送的玉坠弄丢了,这才一直戴在身上。
“要不,你们在这里坐坐,听说书人唱上几段,我去找杨凌,先借机个小钱来,对付了再说。”铎罗望又有了主意。
皮罗邆摇头,“时间不早了,一来一回又要耽搁不少时间,如此只怕要走夜路了。”
铎罗望也纠结了,本意是带妹妹们出来走走的,谁知一天下来,一直都是好事多磨,先不说他找了杨凌求助,会让父亲对他失望,他作为男子总不能碰到事情,都要找人帮忙吧。
“听书?”铎月娘笑了,“大哥不用麻烦,说书我也会,我给他们说一段去,到底得些赏钱,把这顿饭对付了再说。”
“不行不行,我们听的那些故事,大人不爱听的。”玉娘摇头否决。
皮罗邆也看着铎月娘摇头,不赞成铎月娘的注意。“可是,如果大哥去找了杨凌,回去后,阿爹会不会责怪大哥,此次出门本来就是对大哥的考验。”铎月娘也急了。
“要不,我去说。”皮罗邆微红了脸,他到是在书上看过几个故事,夫子说的他也记住了一二,只是汉语说的不太麻溜。
铎罗望看看铎月娘又看看皮罗邆,征求他们的意见,“要不让月儿试试,她的主意到底比我们多些,或许秀姨娘悄悄给她讲了好听的故事,我们也正好可以听听。”
“如此便辛苦月儿了,大哥保证,再不会有下次。”皮罗邆纠结了一下,到底还是同意了,月娘的汉语在他们四人里说得最好,或许那些河赕贾客听了喜欢,真能把这顿饭钱结了。
铎月娘点头应下,心说下次出来不知又是什么时候,先过了这坎在说。此次若是顺利,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出来,若是不顺利,只怕想出府便难了,不论如何,总要努力一试。铎罗望起身到掌柜旁边说了起来,掌柜的先是眉头紧皱,先是摇头,最后终于点头同意了。让小二到说书人旁边说了些什么,那个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说道:“众位,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里有几位小友丢了盘缠,愿意与大伙说上一段,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鼓励,说的好了,希望大家捧个钱场,说的不好希望大家捧个人场,好歹让这几位小友结了饭钱,莫让店家白辛苦。”
说完站到了一边,铎月娘早在他身旁等着,一时酒肆里一片静寂。不多时候,有性急的客人叫嚷了起来,“我说说书的小友在哪里呀,我们都等急了。”
他们急,铎月娘这会更着急,她早就在那里站着了,可惜那桌子太高,她压根就露不了脸。掌柜的觉得铎罗望是在逗他玩,顿时有些不悦。
铎月娘正着急,裙角被拽了一下,低头一看,只见皮罗邆跪伏在地上,“月儿,踩五哥背上。”
铎月娘犹豫了,不愿意踩,到底还是说书人看不过去,一把把铎月娘抱上了桌子。食客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有人高呼,“等了半天,就是这么个小娃娃呀!一二三四能数清楚吗?哈哈。”
有人高声的喊道:“掌柜的,生意不好也别拿个小丫头片子来糊弄我们呀,虽然我们是来吃饭的,到底书说的好了,打赏也不会短了你们的。”
“就是,拿个小丫头来逗我们玩儿呢!”有人跟着起哄。
说书人见到是个小丫头,也是眉头皱起,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丫头轰下去。铎月娘急了,从桌上爬了起来,两手叉腰,大喝一声,“你们少瞧不起人,我会说的故事,你们还不一定听过呢。哼!”
“哦,”众人又是笑作一团,“如此小丫头快些说来,说的好了,有打赏。”
‘铛’的一声,一块亮闪闪的银锭子飞到了铎月娘站着的桌子上,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男孩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说,说的好,银子是你的,说的不好,你是我的。”只见那男孩剑眉星目,目光深邃,动作从容,举止沉稳,与面孔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有些不协调。出口的话却带了几分霸气,说完得意的看了铎月娘一眼,仿佛铎月娘已经是他的囊中物。
是个少年老成的,铎月娘在心里暗想,只觉得刚才被他那深邃的眼眸一瞟,自己前世加今生二十多年的没动的心,在那时漏了两拍。看到他脸上的神情,铎月娘哪里能让他如愿。不服输的性子冒头,她伸手捡起那银子,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这银子我收下了,若我讲的好,请郎君一并帮我们付了饭钱。”
男孩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铎月娘,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早有食客等着看热闹,都叫嚷着让铎月娘快讲。
铎月娘不再废话,唇舌之争向来不需要有结果,拿本事说话才是真。一清嗓子便开始说故事,自然不敢说什么白雪公主,只说了个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她在赌那时候信息不流通,这故事西南地区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等她说完故事整个酒肆却没一点声音,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哎!失败!”莫不是他们早听过了所以不新鲜,可她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向来就是个不怕输的,想到这里,故事都讲了,不然在来上一段。心里想着,她便轻轻唱了起来,梁祝,二十一世纪,那忧伤的旋律搅碎了多少人的心。可惜还是没有动静,彻底的失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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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雨过
铎月娘低垂着头,回到桌边,闷闷的说道:“大哥,你走吧,找杨凌拿银子,早去早回,我们等你回来。”她话才说完,酒肆里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然后整个酒肆都沸腾了,她看到很多食客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只听有人说道:“小娃娃故事说的不错,刚才那曲子好新奇,把我们都听呆了!”
还有人附和着说:“嗯,的确不错,这故事我们马帮的都听过,只是都没有这娃娃说的好,听着有感觉。都忘记打赏了!”
整个酒肆都骚动了,纷纷要求铎月娘再讲个故事,铎罗望逮了个空凑到掌柜哪里,问饭钱的事,掌柜的说那少年已经结过账了。回头看去,只见那少年目光深邃的注视着铎月娘,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下急着回家,也顾不上太多,趁着混乱,四人逃命一样的跑了出来。
等跑的远了,四人站定喘气,互相看着对方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手拉着手往府里走,走到半路,玉娘走不动了,铎罗望弯下腰,背起了她。铎月娘也很累,她身子骨本就不强健,在加上灵魂与身体的契合不完美,让她觉得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整个人如走在云端,脚下是一片绵软的白云,深一脚,浅一脚,若不是皮罗邆一直牵着她,恐怕早就摔下了云端。皮罗邆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了她一眼,然后弯下腰,“月儿,我背你。”
铎月娘迷糊的摇头说:“不用,我能走。”但是话说完没说多久,她便觉得整个人都晕菜了,意思在逐渐的模糊,眼前一片迷蒙。模糊中,有谁把她背到了背上,那个身体不算强壮,但是背得很平稳,背她的人每一步都走的很踏实,他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她模糊觉得那人肯定背着她漫步在竹林中,清新淡雅的竹香让她心灵平静,好想就这样让那人背着她走到世界的尽头。她微微勾起了唇角,这香味,她喜欢;这安稳踏实的感觉,她更喜欢。如此迷乱的想着,人已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沉睡,准确的说,应该是昏睡。
铎罗望与皮罗邆吭哧、吭哧的背着两个小丫头,辛苦的回到了白岩府。老远就见到府门口打起了火把,点起了灯笼,两人对视一眼,心知大事不妙。
时罗铎看着这两个少年,再看着他们背上熟睡的两个丫头,脸都黑了。想发脾气,又忍住了。看着两个疲累的少年和两个睡得香甜的丫头,觉得一阵心疼,他们到底还是孩子,便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晚上且饶了你们,明天自己去祠堂跪着。”
铎罗望与皮罗邆应了声是,声音清朗,不带一丝犹豫。玉娘模糊的听到声音,迷糊的的醒了过来,从铎罗望的背上爬了下来,揉着眼睛,软软的叫了一声‘阿爹!’
时罗铎看到女儿没事也放心了一些,只是月娘却是没有半点动静。上前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快请大夫,月娘昏倒了。”
铎月娘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张秀见她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问她昨天去了那里,又经历了什么,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哥哥姐姐都在祠堂跪着了,你既然醒了,也该去跪着。”张秀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严厉,可是她知道,必须要让铎月娘牢牢的记住他们对她的每一分好,这样,在她以后做抉择的时候,可以省去许多烦恼。
铎月娘一惊,急忙要下床,又被张秀拦住了,“你有这份心就好,我只要你记住你哥哥姐姐对你的好,永不忘记。”张秀又强调了一遍,她欠浪穹太多,她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的话很奇怪,月娘却没空想,只焦急的说道:“我怎么睡着了,我们说好了一起去祠堂罚跪的,我怎么可以一个人躲着。”月娘心里也很焦急,哥哥姐姐是为了能带她一起出去玩才受罚的,她怎么可以不去陪着他们,他们说好了一起去祠堂罚跪的。
话说回来,时罗铎似乎不喜欢打他们,惩罚他们的方式最多的就是罚跪。每次也不会派人盯着,他们基本上先是老实的跪着,跪不住了便跪坐着,偷了不少的懒。
张秀唇角一勾,笑了一下,心里很满意她的表现,抬手让丫头们端了些吃食上来。“吃点东西在过去,昨天不听话,今天这罚躲不了。”
铎月娘看着盘子里的吃食,只觉得吃不下,心里一直记挂那几个人,又不能拂了张秀的心意,只能试探的问了一句,“哥哥姐姐可吃过了?”若是他们吃过了饭,那就说明他们没有被重罚,至少没有昨天跪到现在说明时罗铎的怒火不大;反之,问题就严重了。
张秀心里觉得有一丝宽慰,她还记得问这个,心里也是有那几个人的,语气便柔软了一些,“他们吃过了,你先吃点东西再过去。如果你的身体撑不住,过去了他们又要为你担心。”
铎月娘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只好端起粥,几口喝完,胡乱的抹了下嘴,放下碗,急忙往外跑去。张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留住她。铎月娘才跑出院门便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铎月娘也没看清来人,急忙说了一句,“对不起!”想继续往前跑,肩膀却被一双大手抓住,把她定在了原地。
铎月娘这才抬头看了来人一眼,急忙规矩的站好,喊了一声:“阿爹!”来人正是时罗铎。
时罗铎看着这个小丫头,沉下了脸,问道:“这么慌乱的跑着,是要去哪里?”时罗铎也是算着她应该醒了,所以过来看看,有些事他还是想亲自问问她。
铎月娘小心的答道:“孩儿做了错事,要去祠堂与哥哥姐姐一起罚跪。”
时罗铎终于叹息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软了语气,“先回答阿爹几个问题,再去不迟。”
铎月娘小心的打量着时罗铎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只好乖乖的答了一声,“是!”
“昨天玩的可开心?”时罗铎看着她紧张的小脸,平静的问道。没有怒火,没有脾气,似乎只是在与铎月娘闲话一般。
铎月娘想了一下,努力学着小孩的口吻说道:“本来是开心的,后来不开心了,最后还是开心的,”然后肯定的说道:“还是开心多一些。”
时罗铎被她的话绕得有些头晕,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试探着说道:“听说你昨天说故事了,故事可是你娘说与你听的?”一大早,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已经把他们昨天的做过的一切都清楚的反馈了回来,时罗铎也知道了个一清二楚,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铎月娘心里惊了一下,怎么这事就捅出去了。她想说是,可是想到如果时罗铎去与张秀对峙,还是要穿帮;说不是,那么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夫子可从来不说这些情呀爱呀的故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呆愣在当场。
时罗铎却不等等她回答,自顾的说了一句,“就知道秀儿的故事多,教了个好孩子。去吧,陪你哥哥姐姐跪着,太阳不落山,不准起来。”说道最后,语气里多了一分严厉。
刚才的问题好像他从来没问过一般,让铎月娘提起的心也慢慢放了下去。小心的应了声是,恭敬的站在一边,等时罗铎走远了,才急忙往祠堂跑去。
转过弯,时罗铎回头看着铎月娘消失的方向,一时心里百感交集。张秀慢慢走到他身边,良久轻轻一叹,“少主来了!”
时罗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对不住你们母女。”
张秀微微摇头,“少主对我们已经很好了,这是她的命,如今我看着她还能跑,还能跳,比以前活泼了不少,我很欢喜,不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她就是我的女儿,我千辛万苦养大的女儿。”仿佛同时想到了大鬼主的预言,他们的心里都很沉痛,一时沉默了下来。
张秀终是按捺不住,试探的问了一句,“少主对月儿有何打算?”她心里很忐忑,可不论结果如何,月娘的命运早已注定,该来的早晚都要来,她有心里准备。
“没打算,”时罗铎长叹一口气,说了句实诚的话,“她喊我一声阿爹,她就是我的女儿,她与玉娘是一样的。”时罗铎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张秀用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表情瞬息万变,有不可置信,有着感动,最后是无言的平静,“得少主如此厚爱,张秀感激不尽,若有来生,甘愿当牛做马报答少主。”
时罗铎抬头看着遥远的蓝天,几只苍鹰在高空掠过,他也有自己的梦想,也曾想象过如何利用这到手的资源来谋求更大的利益,可每每心思初动,却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的喊他阿爹,那一句阿爹带给他太多的悸动。他忽然明白过来,这只是一个孩子,他有什么权利牺牲她。为了那一句阿爹,他宁愿放弃自己的梦想,只为那软软糯糯的一声阿爹,他愿意倾自己所有呵护她长大。
………………………………
第二十五章 天未晴
太阳刚落山,便有几个丫头推门进来,仿佛已在门外候了许久,各自领了自己的小主子回去。几个人匆忙吃了些东西,铎罗望便带着他们,一起乖乖的到了时罗铎的书房,四个小人一溜的站了一排。时罗铎目光上下的打量着几个人,最后问道:“罗望,你且说一说,你们昨天都做了些什么,怎么回来的那么狼狈?”
铎罗望见父亲已经不似昨天那般严厉,便大着胆子,把怎么带铎月娘出府,出去后做了什么,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的都说了一遍。时罗铎认真的听着,说起救人之事,时罗铎有着满意的欣慰,说道钱袋被顺走的时候,心里又不由多了几心担忧。结局自然是月娘讲了个故事,结了饭钱云云。时罗铎一直神色平静的听着,只等铎罗望说完,他才平静的说道:“嗯,做的好,只是下次出门应该要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财务。罗望与罗邆此次做的甚好,以后带妹妹们出门,走大门就是,别为难下人了。”
时罗铎见父亲口气温和,心情放松了不少,听到父亲的最后几句,只觉得整颗心都不受控制的悸动了起来。刚出书房,几个便笑闹着抱做一团。
出府的风波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他们又重新回到了书房,认真的开始读书。张秀对于那天的事也闭口不提,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在事后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多说多错,不说不错,月娘以后要想好好活着,还是要学会多看,多听,少言。”
铎月娘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在浪穹府,少夫人对她们母女很是不错。平日里相敬如宾,见了面也不脸红。背后也不曾玩过什么阴谋诡计,铎月娘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这个家,温馨不缺温暖,平静不缺关爱。他们四人越发紧密的凑在了一起,偶尔无聊时会闯个无伤大雅的祸事。
比如说,铎罗望要带他们去摘梨吃,铎玉娘磨蹭着说摘梨没意思,铎月娘肯定会说,“摘梨没意思,那么偷梨肯定很有意思。”然后四个人便去了自家的园子里偷梨吃。梨没偷几个,却引来了家丁,差点被打。幸得忠实的杨凌一声大喝,“住手,那是小主子。”
好吧挨打是免了,几个人又在祠堂跪了一排,跪得多了,也就不算什么了,几个人时常凑在一起,嬉笑着闹做一团,经常商量着下次要去哪里玩,还规划好逃跑的路线,几个人分工明确,合作愉快。只有杨凌时常叹息,“小主子们到底有多无聊呀,进自家的园子还带爬墙的。”
四人只觉得是自己逃跑的功夫见涨了,却不想暗地里有时罗铎的叮嘱,还有杨凌多次的及时制止家丁的行动,才让他们的逃跑异常顺利。
皮罗邆永远都是望风的那一个,铎罗望和铎月娘永远都是爬树的那两个,至于铎玉娘最喜欢的就是站在树下,指挥着树上的两人,哪里的果子大,哪里的果子熟透了,她要哪个果子。
每次铎玉娘一喊完,铎月娘便会拇指食指弯曲成圆,比一个k的手势,皮罗邆每每见到,都是眉头微蹙,见得多了,忍不住偷问了一句,却着实吓了铎月娘一跳,只得背着众人把那手势的意思说给皮罗邆听。皮罗邆了然的点头,两人之间又多了个小秘密,作为保守秘密的代价,则是明年新春,皮罗邆生辰时,铎月娘必须送皮罗邆一件奇特的礼物。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就到了年下,这一年,他们走遍了白岩府每一个美丽的角落,他们在宁湖泛舟,在九台泡温泉,去标山狩猎等等,虽然最多的时候,他们还是被关在书房里读书写字,或者在马场里练习骑射。眼看腊月二十二快到了,几个人又闹着要给铎月娘庆生。
因铎月娘的生辰是腊月二十二,皮罗邆索性也推迟了回邆赕的行程,左右不过就是两天的路程,只要赶上吃年夜饭就行,便留了下来。四个人凑在一起,烤着火,吃着烤肉,又是开心的一天。铎月娘也收获了大堆的礼物,有施氏亲手给她裁的新衣,有时罗铎送的鎏金四菱铜镜,有铎罗望送的小马驹,铎玉娘送的头花,皮罗邆则送了一幅丹青给铎月娘。看得铎罗望眼馋的紧,直嚷嚷道:“五弟,我求你几回你都不愿意给我作画,如今却是主动给月儿作画,还真是稀奇。”
皮罗邆也不理会他的打趣,笑看着铎月娘,“今天我送一幅画给你,我的生辰你别忘记给我回礼。”
铎月娘听了觉得好笑,哪有人如此向别人讨要礼物的,便笑道:“我向来粗笨,比不得五哥妙笔生花,五哥还是快些拿回去吧,我可画不出五哥的神仙模样来。”
皮罗邆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一下子就把她还想说的话都噎了回去,只得乖乖收起了画轴。这才听皮罗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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