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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节夫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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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摇了摇头。想到那天嫣然晕了,便问道:“嫣然呢?”
绿桃稳定了情绪,有些抽噎的说道:“守了一天了,奴婢刚让她回去休息。”
“她头上的伤?”铎月娘迟疑的问道,女孩子破相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绿桃一跺脚,急了,“姑娘就不问问自己还好不好,都几天了,好不容易醒来,心里只惦记着别人。”
铎月娘轻轻一笑,平静的说道:“我自己有什么好问的,左不过还活着,没死便还有机会!”
绿桃打量了周围一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昏迷了三天了,出血太多,大夫都说活不了了,姑爷在外面和大夫说话,我在旁边守着,姑娘身上突然发出红光,奴婢看见后,吓了一跳。也不知是何缘故,一时也没想好怎么办,只得把绣了大半的送子观音像盖在了姑娘身上。”
铎月娘想到梦里的阿黑和红光,心里一惊,问道:“我可有说了什么?”
绿桃说道:“尽说胡话,叫了好些遍五郎君!”说着又想到什么,低声说道:“姑娘身上的红光没了以后,血止住了,脸色也见好了。大夫们都说是奇迹,不明白姑娘一个将死之人,如何突然好了。”
铎月娘想了想,看着绿桃未绣完的半幅送子观音正盖在她身上,便用眼神询问绿桃。
绿桃点了点头,“当时的情况太过诡异,奴婢蠢笨,只想到了这个法子。”
铎月娘虚弱的点了点头,“你哪里蠢笨了,这法子是最好的,如此我算是被菩萨保佑了一回。”
听到铎月娘醒来的消息,皮逻阁赶紧来看她。三天的时间铎月娘与他再见,恍若隔世,他握着铎月娘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铎月娘绝望了,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他的依靠。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江山社稷和子民,只有一统八诏的野心。他的对不起,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他没有保护好铎月娘和未出世孩子,他没有惩罚彩凰,他没有找波冲算账,他要铎月娘忍!
可他没有保护好的何止是铎月娘和肚里的孩子,他还没有保护好蒙舍的尊严!堂堂一方霸主,任凭波冲随意闯进内院,打杀自己的妻儿,也只有他能忍。可铎月娘不能忍,她从来就不是为委屈求全的人。
铎月娘淡淡说道:“没事,来日方长,我还有时间!”是的,她活下来了,她还有时间与他们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与人斗,直攻其短,铎月娘记得很清楚。可心里仍有不甘,若非梦境里阿黑出手,自己现在应该是一具死尸了吧,到底忍不住说了一句,“这里是蒙舍,不是越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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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奇风异俗
偶尔,铎月娘也会跟着阿佑上山打猎,学着给猎物下套,挖陷阱,又或者是练习拉弓狩猎,浑不管猎没猎到,或者拾几朵山菌,或摘些叫不出名的野花,到也玩的开心。这遗世独居的日子,让铎月娘很是享受,短短几个月,铎月娘终于恢复了几分以前的跳脱。
阿佑也曾在皮逻阁到来的时候讥讽了几句,“以前求娶她的时候,你到是上心,如今见你也不是很中意的样子。”
皮逻阁笑笑,也不放在心上,“我只是想着那些年匆匆一见,四岁时是个机灵聪慧的娃娃,五岁时的冷静沉着超出了我的想象,六岁时,一口气能念七首诗歌,实在让我钦佩。再后来的每一次见面,我都被她的机智沉稳倾倒,我觉得她定能成为我的助力。可不想年纪渐长,人却是胆子小了,哪里再能寻到那个在云弄峰上,孤身一人都敢与我二人相争的丫头,再不复以往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惧的模样,却是与以前心心念念的人有所不同。”
阿佑嗤笑一声,不置可否说了一句,“蠢女人!”也听不出他的话语里是褒义还是贬义。
皮逻阁也不计较,阿佑自幼性情古怪,他也是习惯了的。
时光在静溢中流淌,进了冬月,樱花竞相开放,满山满眼的殷红。铎月娘便经常在观景楼久坐,时而赶在晨光初破,万里的云霞便把满山都染成了橘红;待到阳光明亮时,樱花便展现出了她粉紫的热情,一树树都是那么的娇俏可爱,犹如一群洋溢着青春的少女在风里张扬着自己的神韵;日落时分,满山清脆的茶园便被绚烂的樱花点燃,成了一簇一簇的火焰。一天三景致让铎月娘流连。绿桃和嫣然都说她被樱花勾了魂了,笑着要灭了樱花来救她。
下午无事几个人便凑在一起做着针线,左右无事,她便和她们一起做着冬天的衣服。平时阿佑便满山跑着去打猎,给她们加菜,倒也攒了好些毛皮,索性都拿出来做冬衣。
嫣然却在忙碌的纳鞋底,铎月娘看着鞋底的尺寸,觉得大了些,不过丫头的事她也不愿意多管。过了几天,却见是做了一双男子穿的鞋。晚饭时,嫣然却是红着眼回来了。铎月娘看着这个丫头,只觉奇怪。
还是绿桃悄悄告诉铎月娘说:“我们都裁衣了,剩了些角料,嫣然想着阿佑也是一起来侍候姑娘的,见他鞋子破了,想着冬日寒冷,便给他做了一双。只可惜阿佑不理她,也不接鞋子,只沉默的吃着饭,气着她了。”
铎月娘想了想便说道:“阿佑的衣服,单薄了些,既然鞋子都做了,也不差再多做件衣服,你的手艺是顶好的,得空了给他也做一身吧。”
绿桃却是笑道:“姑娘也太抬举我了,奴婢忙着做姑娘的,哪里得空了。”
铎月娘悠悠一叹,“我昨天听阿城说起这灵宝山附近还有个小镇,叫公郎镇,那边有很多与我们浪穹不一样的习俗呢。原本还想着得空了带你们一起去看看。”
绿桃委屈的一撇嘴,“姑娘又来这招。”
铎月娘笑道:“看你还不上套!”
绿桃无奈,“嫣然的手艺也是不错的,让她做也是一样。”
铎月娘说道:“没见她刚才眼睛都红了吗,我怎敢再开这个口。”
绿桃便笑嘻嘻的说:“奴婢去与她说说,嫣然最是好性子,说几句贴心话,哄一哄,也就过去了。”
铎月娘笑笑不置可否,绿桃说道:“等衣服做好了,姑娘可不能食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姑娘如今的针线,也能见人了,为何不给姑爷做身贴身的衣服,姑娘到底还是要靠着他的。”
铎月娘转念一想,似乎还不曾给别人做过衣服,觉得这想法好像还不错,也动了给皮逻阁做衣服的念头。
不知道绿桃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说动了嫣然帮着给阿佑做衣服,看着俩个丫头勤奋的样子,铎月娘觉得自己忙着赏樱花估计把她们憋坏了,便让阿城挑了个赶集的日子带了她们一起出去玩。
小镇并不是很热闹,因为是集市,到也有些人。也没有多少稀奇的玩意,她们便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觉便走的远了些,耳边便听到了一阵阵唢呐锣鼓的响声。
阿城拍掌笑道:“主子好运气,赶上人家办喜事,我们有好戏看了。”
铎月娘不由好笑,“人家办喜事,怎么就是我的好运气了?”
阿城说道:“主子不知,这边办喜宴有奉盘舞,俗称抬菜舞,左右时辰尚早,我们可以去看个新鲜。”
铎月娘好奇心起,急忙说道:“还说这许多废话,赶紧带我们看看去!”
阿城笑呵呵的哎了一声,急忙在前头引路。不多时候,便到了一个农家的大院子,看规模约摸也是当地的大户。她们到的时候已经开始在跳了,只见两位大师从厨房里相继而出,他们头顶托盘,手里还撑着托盘,在托盘里面装满了菜碗,在忽高忽低、忽急忽缓的音乐声中,一前一后,一摇一晃,根据音乐节拍,迈着轻柔而敏捷的步子,缓缓入场,两人一边跳着舞步,一边在脸上做着怪相,其动作幽默而滑稽,舞姿轻松而优美。接着其他“跳菜”者托着花样繁多的菜盘也陆续登台上菜。“跳菜”者多为男人一般两人一对,一对跟着一对跳,姿势各异,变化多端,刚柔相济,旋转自如,不断地把装满菜肴的托盘在他们手中花样翻新。有的用头顶,有的用手托;更有的用肩抬,有的一人骑在一人身上,下方两手托盘,上方吹奏金唢呐,头还顶着大菜。伴随着激越的唢呐声,他们时而“苍蝇搓脚”,时而“鹭鸶伸腿”,时而“金鹿望月”,时而“野鸡吃水”,翻转跺脚,大步舞盘,竞献绝技。
当第一对“表演”刚完毕,第二对、第三对、第四对……,其中最精彩的要数“口功送菜”和“空手叠塔跳”。“口功送菜”,只见“跳菜”者的口中紧衔着两柄大铜勺,勺上各置一碗菜,头顶托盘,盘装满了菜,面带笑容,满怀激情,边跳边上菜。“空手叠塔跳”,只见“跳菜”顶级高手们,头顶托盘,盘装八大碗,双手十指分开,每只手分别托起重叠在一起的四大碗菜,踏着节拍,合着舞步,甩开矫健而优美的舞姿,边跳边舞,穿梭席间,还有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搭档们,手舞毛巾,一张一弛,一招一式,以合拍的舞步,将迎接“跳菜”的到来,此时,“跳菜”便达到**,宾客心惊,碗里肉跳,铎月娘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掉下一碗菜来。
然而,只见表演者从容自如,那重叠在一起的菜碗在他们手臂上,随着舞姿,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不断变化着位置,始终稳稳当当,一点菜汤都没有撒出来。
铎月娘忍不住拍掌叫好,她想起来了,这就是后世的跳菜舞,只是她没想到早在千年以前已经流行。
阿城说道:“这里还有哑神舞,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忽听旁边有人用着蹩脚的乌蛮语说道:“哑神舞是什么?是不是也和这个上菜舞一样。”
铎月娘回头去看,却是两个做了文人打扮的郎君。铎月娘随意瞟了一眼,只觉气度不凡,衣服虽然是民间的样式,用的布料却极为考究,想必有些来头。阿城见有人打岔,看了一眼打岔的人,不认识,也不想给铎月娘惹事,况且他侍奉的主子是铎月娘,没必要回答路人的问题,索性闭口不言
铎月娘略一思索,知道阿城的心思,索性问道:“阿城,哑神舞又是什么,有什么稀奇你说与我听听。”
阿城得了铎月娘的命令,知道铎月娘是变相的说与旁人听,索性提高了嗓子,说道:哑神舞于每年农历二月八举行。哑神扮演者为九人,由领头人秘密协定,入选者为身强力壮的男子。其中一人为领头,两人扮孔雀,其他六人扮三对“哑神”夫妇,表演时头戴面具,男女以有无胡须和脸上有无胭脂区分。化妆时用黑白二色将四肢画成斑状图纹,胸部和背部贴上或画上老虎图案,女“哑神”上装为乌蛮妇女的白衣裳青领褂。男大“哑神”手执五尺棍,二“哑神”持三角枪,小“哑神”拿一只横笛,三个女“哑神”均握木剑,六个“哑神”都在腰间或胯间挂上铃铛。扮演孔雀的身披毯子或毡子,手执竹勺于头顶。当晚夜幕降临时,村中燃起熊熊篝火,全村男女老少及应邀而来的亲朋好友,身着盛装,不约而同走到一起,在一阵震天的过山号和喜庆唢呐声中,手挽手、肩并肩地绕着篝火对调。此时,芦笙声悠悠然然,竹笛声清脆悦耳,对调声此起彼伏,与大山拂来的缕缕春风,交汇成一曲和谐悠扬的交响曲。就在大家酣歌劲舞的时候,有人会突然大喊——“哑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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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嫣然认亲
顿时,舞止歌停,在一阵铃铛声中,六个“哑神”和两只孔雀在领头的引导下,跃入场内,开始跳“哑神之舞”。从当晚举行打歌的人家开始,挨户依次轮跳。先由大“哑神”跳一圈,然后其他角色才入内,跳时以打歌步伐为主,无固定舞步和另类规则,都是即兴表演,两只孔雀互相跳跃对逐,还用嘴作啄人状态。表演完后在众人的吆喝声中,表演者跳跃出户,表示该户已经送走“哑神”。如此往复直至最后一户结束,并在全村老幼的追逐吆喝下到达村边,卸妆后秘密返回。
铎月娘听着,觉得甚是有趣,笑道:“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
那两个男子也听得颇有兴趣,刚才说话的那人听着阿城的讲解,一直低头给旁边的青年说着什么。见阿城说完了,旁边的青年说了几句,年纪稍大的那个又问道:“只不知道这位郎君说的这个又是哪里的习俗,我等竟然从未曾听过。”完全没有自己只是路人甲的自觉,对方根本没必要回答他的疑问。
阿城看了铎月娘一眼,铎月娘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既然已经说了许多,也不差解答几个问题了,便默许的点了下头。
阿城得了铎月娘的许可,认真的回道:“这个镇上便有,只是有时间限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看到。”
二人听了阿城的答案,虽觉有些遗憾,到底还是谢过了阿城。跳菜舞也看得差不多了,铎月娘便对阿城说,“随意寻家酒肆,我们吃点东西便回吧。”
阿城笑道:“可惜郎君没来,若是郎君来了,他们见了自然是要招待我们吃喝的,如今要委屈主子随便打个尖了。”
铎月娘淡淡的说道:“不过一顿吃食,哪里就委屈了,也就是蒙舍的规矩多,想我在浪穹时,我阿爹可没有这不许,那不行的,都把我当男孩一样养。”
阿城笑笑,不在说话,带着她们熟门熟路的拐了几个弯,找了家酒肆,要了些饭菜随意的吃着。
阿佑端着饭碗却一直不吃,眼睛定定的盯着旁边的食客。铎月娘淡淡的扫了一眼,对阿佑说道:“赶紧吃吧,吃完了还要赶路回去。”
旁边桌上的正是刚才和她们一起看跳菜的二人。阿佑盯着他们也不是没有原因,从刚才起二人就一直跟着她们。
阿佑无奈,暗含警告的盯了那两人一眼,低头扒饭。她们几人边吃边聊,把阿城急得没法,暗示了几次,应该吃快一些,否则再耽搁下去,要走夜路了。有阿佑在,铎月娘也不害怕走夜路。她记得阿佑和皮逻阁可是杀过老虎的,蒙舍的波罗旗,都是他们俩猎的猛虎皮做成的。有这么勇猛的人在,只怕野兽都会绕道吧。
闲聊着话题又扯到了阿城身上,铎月娘好奇的问道:“阿城,你也是乌蛮?”
阿城摇头,“小的是白蛮,原来住在石头村,那年发了大水,把家里淹了,我们一家在逃难的路上与母亲和妹妹失散,后来父亲也病逝了。我被石桥诏抓去当了兵丁,后来和石桥诏发生了冲突,我不幸被俘,做了奴隶被卖到了蒙舍,有幸被三郎看中买了我,因着我伶俐一些,所以做了他的贴身侍从。”
铎月娘心里突然一动,想起那年上元节,他策马来寻,暗中告知自己院里出事的事,一直都觉得阿城面善,只觉得熟悉,今天听他提到妹妹,不由多嘴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妹妹叫什么名字?怎不让三郎帮你寻亲?”
阿城看了嫣然一眼,欲言又止。嫣然却是一直认真的听着,听完阿城的话,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只听她喃喃的说着什么,绿桃凑近了听她说话。
渐渐的嫣然越说越清晰起来,“赤城,段赤城,嫣然,段嫣然!”她突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我哥哥叫段赤诚,我叫段嫣然,我怎么能把姓氏忘了呢,我怎么能忘了哥哥的名字。”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绿桃刚想劝她几句,铎月娘虚一声,阻止了她。
阿城则是定定的看着嫣然,眼神从震惊到狂喜。他喃喃的说道:“嫣然,段嫣然,你果然是妹妹!”
嫣然仍是不敢相信,她摇了摇头,“我肯定是在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原来我哥哥一直在我旁边,他一直保护着我。”
阿城问道:“你还记得多少家里的事?”
嫣然说道:“那时年幼,许多都忘记了,只记得,我们家里用石头砌墙,石头搭房子。”
阿城激动的说道:“是,我们家的房子,邻居的房子都是石头砌的,还有吗?”
嫣然想了想,急忙拉了阿城的右手,去捋他的袖子,袖子捋上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阿城急忙捋起了左手的袖子,“你在找这块疤!”
嫣然目光直直的落在那块丑陋的伤疤上,迷蒙的眼神逐渐清亮,一丝狂喜涌上了她的面颊。
阿城说道:“在逃命的路上嫣然饿了,我便偷拔了个萝卜给嫣然吃。被人发现,挨了一顿打,有人用火把在我手臂上留下了这个疤。”
嫣然哭道:“就因为那顿打,哥哥生病了,父亲带哥哥去看病,我和母亲在草棚里等了又等,等到草棚都塌了,也没有等到父亲和哥哥回来,后来母亲也病死了。”
阿城接着说道:“父亲带我出门不久,碰到了来抓丁的,把父亲抓走了,把我丢在路上。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个破烂的窝棚里,一个乞丐捡了我,我命大又活了过来,后来我也被抓去当兵丁了。”
嫣然听到这,忍不住哭了起来,阿城也是红了眼眶,掌柜的以为她们出了什么事,一直站在柜台后伸着脖子看她们。铎月娘只好咳嗽一声,说道:“好了,你们兄妹相认是好事,看你们如同孩子一般,只差抱头痛哭了。”
他们俩这才勉强的控制住情绪,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望一眼,傻傻的笑了。绿桃也为他们高兴,只是旁听都红了眼。铎月娘看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便招呼小二结账。他们结了帐,刚走下楼来,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吵闹声。铎月娘疑惑的回头,只听小二挑高了声音说道:“二位,我们这可是做买卖的地方,可不是典当行,你拿个玉佩来抵饭钱这不合适吧。”
只听一个有些别扭的声音咬着含糊不清的彝语生硬的说了几句。小二更不高兴了,“看两位也不像落魄的郎君,如何能骗小店的饭钱,这些破烂玩意,我们掌柜可没兴趣收,还请两位莫要为难小的。”
铎月娘迟疑了一下,对阿城点头示意,阿城纠结了一下,到底还是上楼去了。铎月娘她们便缓步往外走去,不大的功夫,阿城追了上来,几人便一齐走了。刚出酒肆不久,那个年龄稍小的青年疾步赶了上来。嘴里喊道:“娘子留步!”说的却是大唐的语言。绿桃他们不懂,铎月娘却是知道,不由停下了脚步,阿城和阿佑一脸的戒备的守在了铎月娘的身侧。
铎月娘转过身,平静的看着他。以他的衣着气度,着实看不出他有什么企图,自己已经帮他解了围,按理说不应该在纠缠才是。
他来到铎月娘旁边,试着说了几个字,然后一拍手,懊恼的摘下了腰间的玉佩,递到铎月娘面前。
铎月娘微微一笑,用汉语说道:“无功不受禄,郎君送错人了。”
男子先是一愣,接着面上一喜,含糊的说了句什么,接着一拍脑门,急忙用汉语说道:“不是送娘子的,是我们的荷包丢失了,我想用玉佩找娘子换些银两,还要感谢娘子刚才出手替昱解围。”
铎月娘仔细看了下玉佩,是一个羊脂白玉雕双鱼玉佩,便笑道:“郎君这玉佩价值不低,一顿饭还是能结了的,可惜他们眼拙不识货,竟错过了这么个好买卖。”
男子赧然一笑,“一顿饭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们兄弟二人游玩到此,还想多耽搁几日去看樱花,没有银两,实在是寸步难行!”
铎月娘转头对啊城说道:“你还带了多少银两?”
阿城掏出了荷包,数了下,“主子,只有二十多两了。”
铎月娘点了点头,“都给他。”
阿城有些不舍,呆愣愣的看着铎月娘。绿桃接过荷包递了过去,铎月娘淡淡的说道:“我也没带多少,你们省着点花。”
男子接了荷包,把玉佩递给铎月娘,铎月娘看了一眼,没接。他询问的看着铎月娘。铎月娘说道:“这东西我拿着不合适,郎君留着以后送给心上人吧。”说完转身就走,不再理会他。男子有意无意的视线一直焦灼在铎月娘的面庞上,让她有些不自在,索性他没有继续纠缠。
诚如阿城所言,她们赶夜路了,好在阿佑在旁保护,一路到也安全。回到院里。他们俩兄妹秉烛夜谈,絮絮叨叨说了一夜的话。众人都知情识趣的没去打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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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惊闻噩耗
铎月娘一直在揣度,当时阿城给她报信,是因为同情同为下人的绿桃和嫣然,还是因为这个女孩叫嫣然,为了心里的那一点牵挂,所以才大着胆子给自己送信,。虽然自己有被人利用的嫌疑,可那有什么要紧,如今他们能再次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铎月娘也为他们高兴。
第三天,天刚擦黑,她们院外又响起了敲门声,阿城黑着脸跑回来说:“又是那两个人,跟到咱们这里来了。”
铎月娘疑惑的问他,“哪两个人?”
阿城答道:“我们赶集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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