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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节夫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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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逻阁轻声安慰,“如今你大仇得报,以后开心过日子便是,我定不让你再吃一分苦。”
铎月娘点点头,不置可否,她以前觉得皮逻阁应该就是她的依靠,如今看来,靠自己才是最真实的,一时只觉得什么都没有了意义。她心里虽还有着自己的疑惑,不过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查。
随着波冲的死,彩凰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天夜里,皮逻阁带着铎月娘到了城外个一个宅子,一个老仆佝偻着背把她们迎了进去,铎月娘进了院里一个偏僻的角落,老仆打开了一扇小门,然后恭敬的守在门口。
皮罗阁把灯笼放到铎月娘手里,“进去吧,我相信见到她,你便能安心了。”
铎月娘点点头,默不作声的接过灯笼,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小屋,里边的空气有些浑浊,有着不经常流通的憋闷,隐约夹杂着说不清的臭味,药味,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或许可以说是浓郁的药味掩盖不了血腥和腐烂的气息。铎月娘压下心底欲呕的感觉,静静的看着屋子尽头的那张床榻,一个人形的东西静静的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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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人棍
铎月娘慢慢上前,拿起火石,火石相碰,发出轻微的响动,火星冒起,点亮了桌上的烛火。一声嗤笑传来,“他们都不给我点灯的,我瞎了,什么都看不到,点了也是浪费。”
铎月娘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纵使想过千百种皮罗阁会对付她的办法,依然被眼前所见的景象,强烈的冲击了一下。
彩凰的两颊已经深深凹陷了下去,没有了以前光彩照人,夺人眼球的神采。更可怕的是,她的四肢皆被人砍去,只留了一个躯壳,行动困难,看到她的惨状,铎月娘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压抑了良久,勉强平静下来,冷冷的说道:“感谢你当年留我一命,没有让我随我的孩子一起离去,今天你是否也应该感谢我留你一命,把你做成人棍,就这么生不如死的活着。”说着,铎月娘故意夸张的狂笑了两声,心底却是一片悲凉。如若那天,浪穹被毁,邆赕被灭,是否她的结局也会是这般。
彩凰沉默着,在铎月娘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才开口,“我恨你,我阿爹就我一个女儿,从小把我捧在心窝上疼惜,可每次碰到你,我都讨不了好,在越析,谁见了我不是低贱到了尘埃里,你这样出身的庶女,还长得那么丑,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帮我提鞋都不配,凭什么,你凭什么让我一次次在你手里吃亏,凭什么每次遇到你,我都会颜面扫地,为什么后来还和我抢夫君。”说着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低喃了一句“为什么我弄不死你。”
铎月娘心里忍不住讥讽,到底对上彩凰如今的惨状,心里还是多了几分唏嘘:“那年在观音市,我不记恨你抢了我阿姐看中的珍珠项链,可我却很生气,你既然抢了我们看中的东西,为何还要当场砸了来羞辱我们,我五哥无辜却被你奚落,难道你不知道揭人不揭短吗?所以宴席上,我才回敬你。”
铎月娘顿了一下,“那年,我哥哥大婚,本是喜气的事,大家都高兴,你却偏来寻我的不痛快,你知道吗,碎石的事何止你一人想知道,可惜你只是好奇,别人却是想要学那碎石的本事,别人随便教唆你几句,你便上赶着出头了,被人当了枪使而不自知,真蠢。”
铎月娘骂了一句,“你的夫君,我本对他没什么兴趣,若不是你使手段来对付我,我如何能与他纠缠到一块,有口说不清。那些便罢了,你几次三番为难我,我都不愿与你不计较,但是我却不能不计较你对我五哥的侮辱,他与你本就是不相交的平行线,有什么么你冲我来,别对付我的亲人。你不应该侮辱他,所以才有了密楛树之祸。”想起那年的祭密楛一事,铎月娘到底有些伤痛,那是她第一次算计人,不想却是害了一个来不及出世的小生命,“虽然如此,我也没想过要把你怎么样,我原本想着凭借波冲对你的溺爱,波冲随便说句话,你都不会有事的,不想你性子是如此的倔强,害你失了腹中的孩子,我很抱歉。所以你害我小产,我也没打算追究,只是远远的搬到了灵宝山。我并是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与人为恶,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父亲,还害得我五哥受了重伤,所以我不得不与你好好清算这笔账。”
一口气说了太多,铎月娘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仔细想一下,你那次为难我,我都不过是让你们损失些身外物而已,从不曾真正对你动手,可你为何一次又一次的逼我,一次又一次的侮辱我的亲人,对我的亲人下毒手,是你,让我对你的恨永远回不了头。是你,让我不得不费了些心思来思考我们的出路,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的报应。”
彩凰嘴巴又努力的张张合合,终于艰难的挤出一句,“原媛说,你是庶女,身份低贱,不配为三郎生下长子嫡孙。观音市上,我本不想说起那事,是原媛身边的一个丫头先提起的,我一时得意便多说了几句,我没想过会闹那么大。”这些话算是彩凰变相的道歉吗?她一直都是骄傲的,何时如此低声下气过,看来此次的折磨真的让她转了性子。
“呵呵,”铎月娘忍不住笑了,“你没想过,可我阿爹终究是死了,可惜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你,其实害你的从来不是我,是你的蠢,一辈子被人玩弄于手掌心而不自知。你可以什么都不用想,难道你忘了我睚眦必报的性子了么,我如何能容忍你一次又一次的侮辱我五哥,还杀害了我父亲,你可知他于我,是最好的父亲,是我生命力最重要的人。”
彩凰嘴巴又张了张,终究没说出一句话来,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怪自己当初太蠢,被那人几句话迷昏了头脑,她无声的呜咽着。
铎月娘证实了心里的猜想,转身往外走去,“好好活着吧,你骄傲了一世,总要为自己的任性妄为忏悔,为那些因你而死,因你而伤的人,还有你的父亲,好好忏悔。”
半晌无声,铎月娘走到门口,才听她粗哑的说了一句,“若有来生,我不要做人了,做人好复杂,我只是单纯的欢喜他们而已,为什么?”一些不知名的液体从她黑洞洞的眼眶里滑落。“他说他最是喜欢我的单纯无忧,喜欢我给他们带来的财富,可以让他在三兄弟里最是出挑,更喜欢我敢做敢担的个性。他说什么我都信了,他想知道什么,我便不计后果的帮他去问,可出了事,他从不帮我,只有我父亲会帮我。我原本以为他是除了我父亲以外对对我最好的,可惜来砍我的手脚的人,也是他派来的。我原以为他能看到我对他的好,个个都以为我没脑子。其实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利用我,可我就是喜欢他,我也没办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如今我的愚蠢害死了我的父亲,也害苦了自己。若有来生,我只想做一头最蠢的猪,至少它们之间应该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这么多的算计,简简单单。”
铎月娘顿了一下,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想了一下,这才慢慢说道:“其实我从没想过要与你为敌,我只想寻一个清静地,安静的活着,不问过去,不想将来,是你一步一步把我逼到了今天,你可以动我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你可以毁了我,或者杀了我,可你,不应该动我的亲人。”
彩凰终于低低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只是嫉妒而已,我见不得他们只对你笑,我嫉妒他们都愿意陪着你,我只是想独占他一个而已。”她哽咽着,停顿了一下,“纵使我有千般错,如今也得到了报应。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不要这么半死不活的捱着。我是越析的彩凰,最骄傲的彩凰,我只能高傲的活着,不能如此屈辱的活得不人不鬼,如今这样算什么。”
铎月娘叹了一口气,“好好活着吧,我心里的伤,总要看着你过得不好,才能少痛一些。”
从小屋里出来,铎月娘恢复了平静。皮逻阁牵着她,与她十指相扣一路慢慢走着,他轻声说道:“月娘,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铎月娘说道:“从此以后,我愿与夫君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除了波冲,伤了彩凰,铎月娘却没有觉得多开心,原以为报了仇,她能轻松一些,可每每想到彩凰的现状,以及八诏的势力分布,让她总是忍不住的打寒颤,总觉皮逻阁这一手棋,下的太狠毒了些。连自己的枕边人都可以利用,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时光荏苒,凤儿快两岁了,能走能跑的他,最是呆不住的时候,对什么都好奇。彼时,铎月娘正带着阁罗凤在花园里喂鱼,花园那头,一个蓝衫少年正追着一个丫头跑,闹得不亦乐乎。
绿桃鄙夷的看了一眼,“是蒙嶲诏的少主原罗,原娘子的亲弟弟,前几天欺负嫣然的就是他,还好我们嫣然机警,见躲不过,胡乱的喊了声媛主子,吓到了他,这才得机,逃脱出来。”
铎月娘哦了一声,“原来是他。”面上不经泛起一抹冷笑,所有的人都逃不掉。不由低头对绿桃交代道:“你去找嫣然来,我有话问她。”
绿桃应了一声,对阁罗凤的乳娘说道:“你们带了小主子回去吧,太阳大了,晒伤了可不好。”
乳娘笑着答道:“可不是,小主子也该午睡了。”
几个人退了下去,铎月娘正盘算着心里的事。皮逻阁高兴的走了过来,脸上泛着笑意,高兴的说道:“二哥来信了,今年他又赚了许多银子,还成了大唐的皇商,专为大唐后妃裁衣,收入颇丰。父亲组建的商队也成功的在茶马道上行走,我们的仓库丰盈了不少。”他笑着,忍不住握住铎月娘的手,“月娘都是你的主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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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方独大
铎月娘笑道:“既然仓库丰盈了,那就减赋吧,鼓励农耕,吸引蒙帯淖用窭次颐钦饫锔兀叭昃筒挥檬崭乘傲恕!�
皮逻右手指慢慢的敲着石桌,低声说道:“那可是很大的一笔银子呢!”
铎月娘笑道:“是很大的一笔,但是如果民心所向,我们收复蒙帯还撬呈值氖露眩涡朐倮朔驯洌笠桓鋈丝梢眯┠昴亍!�
皮逻阁说道:“前些日子听夫子讲学,夫子说大唐太宗皇帝说过‘君为舟,民为水,君为轻,民为贵,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想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铎月娘温婉的笑道:“三郎也开始做学问了,我只记得大哥说过一句,民心所向,你便引申了这么多,绕得我头都晕了。”
皮逻阁笑道:“以前觉得自己能读懂书信公文就够了,遇到你才知道书本里学问大了,只能再学一些。”他想了想,继续问道:“那天夫子说了一句‘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我记得月娘以前和我说过楚霸王的故事,很是神勇,为何不能学?”
铎月娘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说道:“楚汉相争,原本项羽有优势可以灭掉刘邦,但是却选择了分地而治,分天下而管,导致后来刘邦的发展,并最后将项羽逼到乌江自刎,含恨而死!”
皮逻阁抚掌而笑:“这个我却是知道的,有个典故叫鸿门宴。”
铎月娘点头,“还有一句话,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皮逻阁笑道:“对、对!还是月娘你懂的多,没进过书房,真是可惜了,铎罗望的学问肯定是一顶一的好,才能给你说这么多的故事。”
铎月娘笑笑,“大哥和五哥都是顶好的。”
皮逻阁面上一僵,随即浮上一抹温和的笑意,把那些莫名的情绪都藏在了眼底,铎月娘心里想着自己的事,也不曾留意皮逻阁面色的变化。
两人闲聊了几句,皮逻阁便急着处理公事去了,铎月娘也没了闲逛的心思,便回了秋归院,嫣然早得了绿桃的吩咐,等候在一旁。
铎月娘看了看左右,索性进了屋,让绿桃在屋门口做针线,守好门户。嫣然见铎月娘如此神秘不由有些局促不安。铎月娘也不说话,进了屋,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让嫣然也一并坐了,斟酌了半天的用词,这才问道:“三郎与原媛?”开了个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一时觉得有些为难。
嫣然却惊了一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忙看向门外,见屋门关得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铎月娘看到嫣然的反应,心里模糊的猜想有了方向,当即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所以想问问,你可知道。”
嫣然犹豫了半天,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当时府里知道此事的都没了踪迹,她也是从皮逻岚的口中略微知一二。
当时也是皮逻阁要迎娶铎月娘,皮逻岚心里不忿,多喝了几杯说了几句醉话而已。如此又纠结了半天,才小心的说道:“此事奴婢也不太清楚,只听二郎说过几句醉话,说三郎贪心,别人都不敢要的彩凰为了挣得越析的帮助,他娶了也就罢了,如今又把他唯一看上的姑娘抢走了,如此花心,只不知在石门关等他三天三夜的姑娘心还会不会痛。”
“石门关?”铎月娘有些惊讶,那不是蒙嶲的地盘吗。
“是”嫣然点头,把声音又压低几分,“咱们府里大郎君的那位娘子,心仪的人并非大郎君,只是后来出了差错,才嫁给大郎君,主子没见到大郎君对她向来都是百依百顺吗,还不是有了这个由头。”
“可我记得在我拜鞋那天,她曾帮我说过话。”铎月娘有些迟疑。
嫣然笑了,“主子小产的时候,还是她第一个带人赶到,还请了大夫来,说来主子能康复,她功不可没。”
铎月娘越发疑惑了,既然如此,她没理由借彩凰的手害自己才是。只听嫣然说道:“不过那位主子的心思谁都猜不透,表面上看温婉柔静,与大郎也是夫妻恩爱,可三郎每次有事,她都帮衬着,给我们三郎卖好是经常的事。所以谁都猜不透她的心,只是如今都过了这么些年,那些小儿女的情义,或许早就淡了吧。”
铎月娘手指慢慢摩挲着息魂,心里一片了然,原来如此。她微微一笑,“你且去吧,今日之事切勿提起。”
时间就是一捧流沙,流着流着便没了,推恩啖利的政策在蒙嶲取得了很好成效,蒙嶲的子民心里只有蒙舍,他们的照原诏主已经没什么人提起。
原罗已经悄然长大,蒙舍府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他,要什么给什么,还请了夫子教他读书,只可惜夫子来一个被他打跑一个,再没人敢教他。原媛说了他几次,却没一点效果,只得连连叹息。如今更是闹得过火,但凡他闯的祸事,能压的压下了,不能压的,皮逻阁便出面帮他摆平了,如今的原罗,借阿斗的一句话,便是‘此间乐,不思蜀。’
铎月娘这几天,经常带着凤儿到花园里喂鱼,凤儿每次都惊奇着睁大了玛瑙一般的眼珠,追着水里的鱼儿跑,见凤儿高兴,铎月娘带他出来的时间也更长些。
皮逻阁手拿着一串手串,高兴的走了过来,看到她正逗着凤儿寻开心,也是心情大好。当下也不避讳旁人,直接拉着铎月娘的手,把那手串戴到了铎月娘的手上。
铎月娘仔细打量了一下,是瑟瑟串成,颗颗色泽剔透,圆润饱满,犹如水滴,是难得的珍宝,比起当年自己送皮罗邆的那一串,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里不由生了几分喜爱。
却听得有吵闹的声音,抬眼望去,只见池塘的对面,一个少年正和一个丫头拉拉扯扯。丫头被逼急了,一直在哀求,少年却不愿放过她,仍拉着她不放,把小丫头都气哭了。
皮逻阁看了看,微皱着眉头,“母亲前些天一直在头疼,原罗已经大了,通了人事,祸害了府里不少丫头,我们该好好想想办法。”
铎月娘笑道:“这有什么为难的,他是蒙嶲的人,送他回去便是。”她可没忘记那天嫣然是哭着回来的。虽然没让原罗占了便宜去,到底是把小丫头吓着了。
皮逻阁一愣,这原罗相当于质子,送回去就失了对照原的压制,不由有些犹豫,“送他回去?”
铎月娘笑道:“照原眼睛不好使,哥哥嫂嫂帮忙了这些年,也该休息一下了。三郎不如送他回去,顺便帮他夺了诏主之位,有了他主事,大哥与大嫂也可以早日归来,我们阖家团圆。”
皮逻阁想了想,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蒙嶲的子民现在十有**民心已尽归我蒙舍了。月娘,你说这算不算是,民心所向。”
铎月娘浅浅一笑,“自然算,只是不知要算在谁的头上,可莫要便宜了旁人。”
皮逻阁手指微动,叹息一句,“立嫡立长,名分上我没占到便宜,终究是为他们做嫁衣,白忙了一场。”
铎月娘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是狐狸,而她不过是稍微知道那么一点点历史而已,生于和平年代,受过高等教育,重生后又被时罗铎呵护长大的她如何斗得过狐狸。她只求安生立命,保住自己的小命,为了邆赕,为了浪穹好好活着,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张秀会说出那样的话,只有她活着,邆赕和浪穹才会好好的。
三天后,皮逻阁带人护送原罗回了蒙嶲。成功的帮助原罗夺得诏主之位。然而大郎皮逻晟却在混乱中被流箭所伤,不治身亡。盛逻皮大怒,罚皮逻阁在祠堂思过。
铎月娘没想到皮逻阁会如此大胆,可他终究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便每日里送饭之余皆在祠堂里陪跪。皮逻阁心里感动,对铎月娘更上心了几分。
半个月后,盛逻皮处理了皮逻晟的身后事,想着府里事物终需要人打理,虽然给皮逻岚去了书信,却迟迟不见回复,也是个悬念。
皮逻晟的未亡人原氏也极力为皮逻阁撇清,哀哀哭求,只说当日时局混乱,是她没有照顾好皮逻晟,怨不得皮逻阁。如是再三,盛逻皮终于松了口,皮逻阁终于出了祠堂。盛逻皮经此一事,精神大不如前,只得选择性的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由皮逻阁打理。
皮逻晟身亡,皮逻岚从商,远走大唐,一时不能归来,皮逻阁成了盛逻皮唯一的接班人。他亦成了最后的赢家。张氏见皮逻阁得了好处,更是不待见铎月娘,虽然不似从前那般事事为难,到底也是冷了几分脸色,铎月娘索性也避开了张氏,虽说见面三分情,到底不见也安静。
一年后,原罗的施政不得民心,又逢天灾,民众造反。原罗向蒙舍求助。皮逻阁带兵进驻蒙嶲,趁乱杀了原罗。几年的推恩啖利此时大现成效。蒙嶲的子民早已归心蒙舍,因此蒙舍没费一兵一卒,顺利的接收了蒙嶲,自此蒙舍一方独大,势力在急速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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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王节度
阁罗凤快三岁了,皮逻阁请了先生给他启蒙,铎月娘觉得论语太过深奥,私下里也偷教他学说汉语,每日再随便教几句三字经。
凤儿聪慧,铎月娘教一遍,他便能记住,有了铎月娘的提点,夫子的教学便容易了许多,逢人便夸阁罗凤聪慧。皮逻阁听了心里也是欢喜,更是对他爱若珍宝,每日闲暇了,都要考问一下他的功课,时而还亲自教导,可惜水平到底有限了些。
年底时,府里忽然就忙碌了起来,皮逻阁忧心忡忡的说道:“大唐剑南西川节度使王昱,微服出游到此,要在府里打搅些日子。父亲一直担心招待不周,与我商量了许多次,仍没个结果。”
铎月娘笑道:“如此我与凤儿在院里呆着,只能少出门,以免坏了诏主的大事。”
皮逻阁摇头失笑,“我是当心节度使不习惯我们这里的饮食,我们蒙舍素来与大唐交好,此次王节度愿意滞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所以唯恐招待不周,得罪了贵客。”
铎月娘笑笑,“三郎多虑了,拿出十二分的诚心便可,只要我们诚心相待,王节度定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皮逻阁微微叹息,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铎月娘心思一动,轻声问了一句,“只不知这王节度是哪里人氏,平时喜好什么口味?”
皮逻阁想了想说道:“是渝州人氏,听说那边喜食麻辣,可惜府里的厨子试了几日,依旧弄不出好口味的饭菜来。”
渝州?不就是重庆吗?铎月娘在心里盘算着,麻辣火锅、麻辣烫、鱼头火锅不都是前世我的最爱吗!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去试试。”
皮逻阁忍不住摸了下铎月娘的额头,笑道:“圣人有云,君子远庖厨,你虽是女子,可到底也是养尊处优的,哪里能让你做这些粗活。”
铎月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别过身子,“三郎少看不起人!”
皮逻阁哈哈笑着扳过铎月娘的身子,“生气了?”
铎月娘冷哼一声,不理他。皮逻阁收了笑,正经的说道:“你说你的厨艺好,那自然是极好的,我并非不相信你,只是万事有我,如何能让你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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