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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逍遥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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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要求女子贞洁刚烈、三从四德,当初她一意孤行进了酋家门,如今被抛弃回归,那白家也将因她牵连抬不起头!她要公道,她要堂堂正正解除了婚约,自由自主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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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再识和解
各自说完一日遭遇,二女相拥啜泣。一夜无眠,到了第二日,两人皆是通红眼眶,十分憔悴。洗漱一番,勉强吃了点饭。
要说不伤心失望怎么可能?但生活不会因眼泪哭泣就不再继续,日子再是艰难还是要继续。
白梓梧心中无奈,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向东市而去。
不出意外,几家一直帮工的店家都将白梓梧拒之门外,更有甚者当面就冷嘲热讽,白梓梧只得另寻其他工作。
一路走来,接连碰壁。原本她有意绕开成衣店,如今几乎全部东市都要跑遍了,只剩成衣店一条街道,偏偏成衣店所在街道多是手工店铺和酒馆、饭店,最需要短工,也许还有些许机会。
白梓梧给自己鼓鼓气,又不是她的过错,为何要她躲避?
如此一想,白梓梧鼓足了勇气,调转方向而走。
谁知,刚走到街口,就听见一阵破口骂街。
“哪个挨千刀的!
莫欺老实人,天容地不容!
天皇老爷看仔细,城隍太保莫袒倚啊,
欺人太甚猪狗不如,作恶霸凌天理不容。
老天啊,
谁家养了个狼心狗肺黑心肠;
官爷啊,
欺男霸女他横行无赖作奸犯科烂肚肠;
爷们,娘们啊
擦眼看清这狗心狗肺不养不孝祸连子孙的狗崽子呦
……”
这一套唱骂当真是抑扬顿挫、词曲丰沛,没见识过还真难想象还有这么多骂人的词汇,跟乡下唱大戏一样热闹。
白梓梧好奇,不由走近探看。
谁料想,刚走近几步,还未等瞧清是怎么回事,就听见一声尖利叫骂:
“就是她!
不要脸的狐狸精!
勾引爷们不得手,改用这腌臜下贱烂行径。
看我不扇烂你卖骚的脸、撕烂你勾引的嘴、打断你淫荡风骚的腿!
扯破你人面兽心狐狸尾巴,叫你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看你还能招摇撞骗把爷们勾引?”
只见董张氏披头散发,跌坐在成衣店门口破口大骂。原来不知是谁趁夜在成衣店外泼了粪,一早开门就只见店门口污秽不堪、臭气熏天。
泼辣董张氏怎会罢休,搬把椅子,坐在门口叫骂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此时,她见着人群中的白梓梧,顿时新仇旧恨,恶声厉颜指着白梓梧叫骂,顿时,围观众人皆将目光投向白梓梧。
众目睽睽皆鄙夷,议论纷纷全秽语。
白梓梧立时不知所措,面对着众人的指指点点、非议纷纷,她只觉得委屈、孤独、恐惧,众人鄙视的目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利剑,将她钉死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想要申辩,却无人听,大家的目光都已经认定了她有罪不赦。白梓梧站在当地,竟是愣怔不知该何。
董张氏骂的气愤,围观者义愤填膺,不知是谁伸手推搡一下,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带头众愤激起,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有骂的有推挤动手的,眼看处于激愤中心的白梓梧就要被群众淹没。
千钧一发之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乞丐,冲着人群就冲挤进来,一个个破衣烂衫、肮脏污秽,伸着乌黑的手就往众人面前伸,一下子将人群冲了个散,大家都忙着躲避,哪里还顾上替旁人出头。
趁乱中,白梓梧跌跌撞撞地跑出人群。
一口气奔出一条街,白梓梧失魂落魄停下脚步,四下无人,她这才流出眼泪。
哭泣了会儿,她稍稍平息,直起身来欲走。却没想奔得急了,辅一起身,眼前竟是一黑,差点栽倒。她慌忙扶住旁边墙壁,视野余光中却见一个瘦小人影焦急前来。
白梓梧定睛一看,怒从心生,一把抹去眼泪,冷颜喝问:“原来是你!放了火不够,还要做什么?”
花子理亏,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白梓梧冷语:“董家的事也是你做的吧,好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去告诉酋同儒,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看我怕是不怕!”
“是…不是…我……”花子张嘴结舌,手足无措。
白梓梧本就不是刻薄之人,眼下又见花子瘦瘦弱弱的慌张样子,她是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告诉他,我只要个公道,给我一纸解聘书,今后阳关大道,我自不妨碍!”
说完,白梓梧转身就走。她听见花子的脚步远远跟着,却是筋疲力尽,管不了那些多,任由他跟着吧。
此后几天,花子竟一直跟随在白梓梧身后。
有人对她恶言恶语,花子就敲着破碗围着那人大唱俗语,唱的那人落荒而逃;
若是有人对白梓梧拉拉扯扯,花子就嬉皮笑脸往那人身上蹭,蹭得一身污迹不说,就连腰带也能给他扯了去,那人只剩提着裤子大骂的份;
白梓梧找工,每一家都拒之门外。白梓梧前脚刚走,后脚花子就上门,当门唱着莲花落,非将客人都撵走。就连店家点头哈腰塞钱都不管用。
每天傍晚,花子也要亲眼看着白梓梧进了家门才算。
这样一来,这几日白梓梧行走在外,倒没人再敢欺负于她了。只是工作依旧没有着落,每日只有出的项没有进的项,眼看坐吃山空,衣食之忧,迫在眉睫。
这一日,白梓梧又是白走一天,宵禁之前,疲倦回到柳茎儿胡同。
邻居远远看见白梓梧,均是重重撞上门,还能听见门后妇人指桑骂槐:“哪里来的野狐狸,关紧门,小心公的都叫叼走了!”
这样的难听话可听的不少,白梓梧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气愤,无奈地迈着疲倦步伐向家中走去。
走到了门口,这次她却没有直接进门。
因为,她听到身后一向远远跟着的脚步今日竟急切地走近了。
白梓梧回转身来,只见花子站在五步开外,欲言又止。
“唉!”白梓梧叹了口气,这几日花子偷偷跟着她,替她解围帮她出头,白梓梧怎会不知,生活艰辛,对于花子,她也提不起恨了。
“有何事?你说吧。”
“我……”花子像是鼓足了勇气:“有个乔迁宴席,需要百坛酒,不知这活你愿不愿做?这是定金。”
花子语无伦次,几步上前将一袋钱往白梓梧手中一塞,转身就跑!
白梓梧气笑,她还未答应,这小花子就迫不及待给钱,这样举动明显就是同情照顾她。
“喂!”白梓梧唤道。
花子不情不愿停下,生怕白梓梧拒绝。
他烧了白梓梧的房子,害她无家可归,除过大哥严厉责备之外自身也是内疚非常,这才一直暗中保护白梓梧,更是想找机会帮她渡过难关。
看到小花子紧张模样,白梓梧不由好笑,心中一软:“什么时候要?送到何处?”
听此言,花子大喜,大乐扬声:“七日后,我来取!”
帽耳胡同新起一处大宅,雕梁画栋,飞檐碧瓦,朱红大门油漆香,车如流水马如龙。
那门口,汉白玉的石雕狮子栩栩如生、威风凛凛。此家富贵张扬从这对石狮就可见一斑。
内城皆是官员府邸,气派凛凛者不乏、富丽堂皇者不乏、精致隽美者不乏、书气宝华者不乏,可谓遍布金银路,入眼皆繁华。
就拿着帽耳胡同来说,东西走向、坐北朝南,西头乃是国子监博士穆宗的宅院,穆宗乃是国子监资历最长的博士,年逾六旬,德高望重。文人脾性,宝华内秀,他的府邸也是如此,格局文秀、曲径诗意,整个宅院透出十分的精致内敛、书意文气。
东边大宅乃是曾经内阁学士郭朝宗的府邸,郭朝宗与穆宗同是文人,志趣相投又暗中较劲,两家府宅叫着劲儿的比较谁家更文艺、谁家更独筑心裁,这样结果出来即两座宅院景致迥异又相互辉映,成了京城出了名的园林景致。
眼下,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宅正是当年有北雍南园之称的郭府。郭朝宗三年前告老还乡,府宅就一直空置。最近大肆动工改建,原来是转让给了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新贵大汉将军酋同儒。
这一番大刀阔斧,将原先青砖碧瓦的隽秀园林生生造成了金碧辉煌的高门大院,就那一双张扬舞爪、威风凛凛的汉白玉石狮往门前一立,就再不见了曾经的书生文气,而是万分张扬。
要说京中权贵达人数不胜数,名门高宅也比比林立,奢华富丽的建筑也不在少数,几乎家家门口都立有石镇。石狮常见,霸气的、栩栩如生的皆有,但是,这些石狮皆是石料打造,常见的有青石材质,富贵点的用大理石,然而用汉白玉酋宅可是第一家!汉白玉名贵,紫禁城殿前阶陛之间的云龙石雕即是汉白玉制作。虽无明文规定非皇家不得使用汉白玉,但毕竟约定俗成,轻易是不会用的。
今日,汉白玉的石狮上系着大红红绸,朱红大门上悬挂火红灯笼,如潮人流络绎不绝,出入皆富贵,往来无白丁。
今日正是酋同儒乔迁之喜。
从早至今,京城中有名有目的几乎来了一遍了,人人都备着厚礼来贺大汉将军乔迁之喜。人人来到披金挂红的大门前,都笑容满面,热切寒暄,对着英姿勃发矗立挺拔的酋同儒道一声:“大汉将军,恭喜!”
这一句恭喜,听起来热切,实际是真心还是假意,则是另有内涵。这要从大汉将军这一官职说起。
这大汉将军,听起来雄伟,实则和建功沙场的将军有着天壤之别。大汉将军实际就是天子廷卫之称,担负天子安全、以充朝仪的职责。在大明建朝之初,太祖皇帝设锦衣卫,从中选拔身材高大英武者充当殿前侍卫,取其高大威猛之意,名“大汉将军”。太祖时期,大汉将军设有千人之数。随着朝廷逐代稳定,久无征战,朝野上下重文轻武,大汉将军这一名号渐渐不再提起。尤其是到了先帝一朝,先帝崇尚简朴,不喜奢华、好大喜功,将大汉将军一职彻底废止。直到当朝小皇帝,急于给敬佩的大哥酋同儒一个尊荣,思来想去,这“大汉将军”有将军二字,叫起来当真威风,于是封了此职。
知此缘由,大汉将军不过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名头,竟是和小皇帝嘲讽夏沐英所封弼兽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再看此时往来宾客,热热切切道一声“大汉将军”,其暗中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酋同儒从一早站到此刻,宅中高朋满座,还有人络绎不绝来到。到来宾客,他并不熟悉,甚至有些连姓名也叫不出,但是他知道今日所来之人皆是权贵,从朝官到京官,还有富贾,人人都对他奉上重礼热切礼遇,寒暄间犹如至交好友。
酋同儒从来未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日,穿富贵官服、住奢华大宅,京中权贵皆来道贺,骄傲如同人上之人。
他竟有这样一天!不再是弱小孤儿、低贱山匪,而是堂堂正正光宗耀祖的朝廷官员。
众人吹捧令酋同儒得意忘形,突如其来的巨大荣耀令他飘然浮华。傲然站立的酋同儒满面得意、举手投足间是毫不遮掩的张扬。在不知不觉中,他与最初已判若两人,隐忍、冷静、被天大的喜乐淹没,谋算、坚硬也被天大的尊荣蚕食。
他张扬笑着,与权贵寒暄,对逢迎来之不拒,却未见到与他当面热切之人转过身就是一脸不屑。
从弱肉强食的世界走到花花世界,冷血的野兽也会被万千灯火迷住了眼睛,习惯残酷规则的野兽分不清真情假意,权势、地位像海市蜃楼,任何人都难以拒绝天大的诱惑,不知不觉沉沦、迷失……
………………………………
第六十九章、纸醉金迷
白梓梧同莫绮嫣二人辛苦忙碌五六日,此刻,看着小花子带领一帮乞丐将上百酒坛陆续搬上车运走,这才放下心来。
小花子招呼乞丐们先走,挨挨凑凑上前来,印帕承Φ溃骸鞍捉憬悖量嗄懔恕!�
“给这么高的工钱,再多些辛苦也情愿啊。”白梓梧笑语打趣。
看二人说笑,已是冰释前嫌。
白梓梧好奇打量着小花儿。今日,花子竟一改往日衣衫褴褛的脏模样,而是穿了一件新衣裳,乱哄哄的头发也梳理通顺了,洗干净的脸庞竟十分稚嫩清秀,像是寻常人家的少儿郎。
不仅小花儿,就那一班搬运酒水的乞丐们也比平常时整洁许多。
“这是有什么喜事啊?要用这许多酒?”白梓梧问道。
花儿一愣,眼珠子躲闪着,口中闪避:“哪有……哎呦,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一边说着,花儿已经窜出去数米,逃也似的跑了,跑到胡同口,脚步一顿,回头傻笑嚷道:“姐,明天我就给你送钱来,今晚,大…东家给结账!”
见白梓梧笑着向他摆手,花儿这才兴奋地跑开。
转过身,花儿就后怕地吐舌头,差点就说漏嘴了。这酒是大哥乔迁宴席要用的,怎能让白姐姐知道?
大哥让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尽管让白姐姐知难而退、远离京城,他因为大哥的命令才一时狠心烧了白姐姐的房子。这些日子,他眼看着白姐姐陷入绝境、受尽羞辱、吃尽苦头却依旧坚韧不折,心中实在愧疚,怎么不狠不下继续使坏了。非但不再捣乱,反而暗中帮忙。大哥乔迁,让兄弟们帮忙打理,花儿立即揽下备酒的活,就是想着照顾白姐姐生意。
这事儿,可不是万万不能让大哥和白姐姐知晓的!
大哥和白姐姐的事情,花儿知晓一些。他知道白姐姐是大哥在家乡的未婚妻。大哥如今得了功名,有千金闺秀心悦,看不上乡下媳妇了。
说真的,这是理所当然的,是男人都理解!在京城该娶千金娶千金,几年后,婚事已成定局,乡下那边多给点银子,哄哄吓吓,若是念旧情大不了将妻变妾,不难打发。谁知白梓梧偏偏不是寻常女子,竟然只身千里找来了。就看与大哥刚烈对质就知,她是绝不肯委屈做小的。更何况,从他们的争执之中,花儿隐约知道白姐姐是对酋家有大恩的。
“唉!”花儿长长叹一口气:“白姐姐模样好,又能干,哪点比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大小姐差了?感情之事,真是麻烦!”
不过思虑片刻,就不见了运酒队伍的影子,这群贪婪货,还不是赶着去参加大哥的乔迁宴席,平时可是懒得连骨头都是软的。
美酒美食的吸引显然不小,小花儿的惆怅也就短短一瞬,随即就被参加宴席的兴奋冲散了。
“你们等等我啊!”
花儿高喊着,拔腿追赶而去。
将酒从后门送入,只见后院中摆着三张八仙桌,酒肉已经上桌。院中拥挤站满了乞丐,席座根本不够,但是乞丐不嫌啊,端一碗肉蹲着就稀里呼噜吃上了。
花儿四下张望,并未见到大哥,一拍脑袋,这会儿,大哥一定是在招呼宾客呢。
他扭身就向前院跑去。
花儿跑得急,差点与端菜过来的小厮撞个正怀。小花儿呲牙一笑,脚步不停。
小厮却是不饶,扯着脖子追骂:“没长眼啊!”
回过身来瞧见刚上桌的菜这一会子功夫已经杯盘狼藉,都见了底了,再瞧瞧一院子乞丐下三吃相,小厮顿时厌恶,将手中菜盘往桌上一丢,口中鄙夷:“没家教!”
“哈哈,小哥儿这可说得好!要饭的,连家都没有,要个狗屁家教。”乞丐哄笑一片。
小厮脸色难看,转身就走,口中还嘟囔着:“臭要饭的,多少饭菜也填不住!”
难怪小厮不痛快,他是听说裴府招下人,兴致巴巴地赶去报名,招人的果然是裴小姐。裴小姐当真如传言中美艳无双,一笑就让他差点丢了魂。小厮是个机灵人,能言能语,果然就被选中了。谁知,他竟是连裴家大门都没看一眼就被送到了酋宅。酋宅就酋宅吧,听说酋大人也正是风光呢,偏偏大好宴席却叫他伺候一群乞丐。
就是倒茶端菜,也轮不着伺候叫花子!小厮嗤之以鼻,找僻静地方歇着去罢!
小花儿一路直往前门跑,下人们来来往往,忙碌不已,想来都只当小花儿也是下人,竟未阻止,叫他畅通无阻到达前厅。
前厅果然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往来寒暄,酒席更是丰富,那饭菜香味叫花儿闻了都走不动路。
小花儿狠咽几口口水,强忍着越过前厅,来到大门处。
远远就见酋同儒站立在大门之前。今日,大哥真是威风,一身大红贮丝罗纱飞鱼服,束鸾带,腰挎绣春刀,脚踏千层厚底皂靴,往出一站,威风凛凛。
遥见一个管家模样之人躬身对酋同儒说着什么。小花儿不敢上前,远远悄声唤着:“大哥,大哥!”
酋同儒回头一看,只见小花儿缩头缩脑,不由嗤笑:“小子,躲那里做什么?过来!”
花儿蹑手蹑脚上前,傻笑道:“大哥,酒运到了。”
“好!你就在这儿陪我迎客吧。”看着小花儿滑稽样子,酋同儒不由大笑。
“这……”佟管家为难,他打量着小花儿,十几岁的年龄,瘦小的身材,穿的虽是一身新衣,却挂在身上别别扭扭。小子一脸巴结笑样,缩着脖子哈着头,那腰就没直起来过。怎么看都是一副低贱样,这要是站在大门迎客,才真叫丢人!
“大人,这…恐怕不妥。”佟管家斟酌说道:“今日前来的都是权贵,地位高贵,不容轻慢。花儿小哥毕竟没经过这样场合,若是不慎开罪了哪位贵人,就不好看了。”
“开罪?他们敢!”酋同儒嚣张,嗤之以鼻:“今日我设宴,主公家容得下他们说三道四?小花儿是我兄弟,嫌我没学识、没档次大可以不来,谁也没求他们!”
酋同儒甩动下酸麻的手臂,一把拦住小花儿:“走,喝酒去!”
佟管家慌忙阻拦:“大人,还有人没到呢。”
酋同儒一指将焐筮诌炙档溃骸罢舛颊玖艘惶炝耍谀敲创笃紫衷诨共坏剑烤退阋换岫戳耍旖ゾ褪牵 �
说着,揽起小花儿就往里走。
佟管家追赶着:“大人,你得先去前厅照面,怠慢不得,怠慢不得啊。”
僵站一天,酋同儒早就一心不耐。
他本是不羁之人,对于强者能隐忍,对于下位者他可是从来不放在眼里。他信奉弱肉强食,踩着失败者尸体一路而来。初入官场,他还未分明其中规则,就借着皇帝东风,一路扶摇直上,哪里分得清错综复杂、牵扯广泛的官场关系?
这些时日,他正处盛势。皇帝一向将他视为偶像。经过五凤楼一事,他替皇帝解决了夏沐英挑衅,太后对他也是称赞有加,特意嘉奖。就连皇后也不得不对他示好、拉拢。如今,他是皇帝身边第一人,风头之盛,满朝无出其右者。
满堂朝臣谁不对他刮目相看?多是亲近结交,就算有不甚同道者见了面也要客客气气,更别提京城多人精,富贾名门攀交的更是数不胜数。
在荒野自然中,只有弱者攀附强者,强者从不会对弱者假以颜辞,酋同儒毕竟卑微出身,习惯了拳脚直来直去的野蛮,被众人吹捧的表象遮掩了眼睛,只认为旁人对他都是敬服,岂能明白众人对他是表里不一,只敬罗衫不敬人。
权位之争瞬息万变,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就像也曾风光的刘瑾,此刻,又有谁关心他的下落。
被佟管家催促,酋同儒不耐,只得先到前厅应酬。
吼一嗓子:“多谢各位捧场,吃好喝好!”
那一众人正等着和炙手可热的大汉将军结交,就这般眼睁睁看着酋同儒敷衍地饮一杯酒之后转身离开。剩下众人尴尬相对,义愤群起。
“太目中无人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喝酒,喝酒!”
……
酋同儒勾着花儿肩膀,亲亲热热地来到后院。
“兄弟们,大哥来了!”
小花儿一声喜乐高呼,或蹲或坐的乞丐们呼啦啦全站了起来,高呼:“大哥!”
酋同儒大喜,挥手示意。这群乞丐军可是酋同儒的发迹根本,也是他的根基。谁说他没有背景没有势力?他的势力可丝毫不比名门贵族弱小。高官家中不过百十家丁,皇亲国戚也就数百兵勇,哪里能和混迹京城角角落落、果敢狠勇的千百乞丐军相提并论!
酋同儒深信拳头的力量,任何势力都要落在暴力上,谁能打能斗,谁就能站住地盘,令人畏惧!因此,对于乞丐军,他是最为骄傲和依仗的!
“大家都是跟着我拼命过来的,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酋同儒在,有肉一起吃!”
“大哥!大哥!”众乞丐欢呼。
“大家吃!”酋同儒意气风发,手臂一挥,振聋发聩。
他瞧一眼酒席,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怎么酒肉这么少?厨房的人呢!”
半天无人应答。
一名乞丐指着花园道:“我看见那小子躲假山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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