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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悍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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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有几个人活到了最后?

    诚然这次让督帅留人的人身份不俗,却还不至于让督帅为难。一个将来可能会成为助臂的年轻人,和一个手握数万虎狼之师的督帅,孰轻孰重那帮贵人比任何人都掂量得清。”

    白武安淡淡道:“看来你对这小子十分看重呐!”

    范无咎微微扭头,诧异的看向白武安:“你也喜欢?”

    白武安连连摇头:“跟你这个变态抢人,我可不敢。”

    (本章完)
………………………………

第8章 军医范无咎

    正在遭受煎熬的陈华并不知道乞活军死字营两位大人物正在暗中观察自己,他只知道谢绝如果再给他来两下,他就真的撑不住了。

    能够从一个太平盛世来到这么个乱世,而且以不过七岁的年纪好端端的活到十七岁,需要的不仅仅是运气,还需要有惊人的意志力和临危不乱的心性。

    恰好,这几点陈华都不缺。

    谢绝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抽打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就不再勉强陈华站起来,给了他些许时间,让他缓过神来。

    接下来的训练虽然稍微轻松一些,但对带伤的陈华来说,依然是不小的挑战。

    带着一身伤整个人都被淹没在粪水中,白花花的蛆虫不停往他伤口里面钻,一些不致命的虫子正吸附在他身上吸血。

    脚下不稳,他就得吃一肚子粪水。

    唯一留在外面的只有一个脑袋,偏偏鼻子下面还传来让人作呕的恶臭。

    这要是换一个人,只怕早就晕过去了,好在陈华在乱世中见过不少饿殍,这才勉强撑了下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被带到一个满是石灰的池子里面洗了个澡,然后被人用冷水完整的冲刷了一遍,陈华这才被人抬回营房。

    而这个时候,他也能放松紧绷的神经,放心晕过去了。

    再度醒来是被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给弄醒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知道有人好像在给自己擦药。

    但睁开眼看到这个人之后,他宁可自己还在昏迷中。

    给他擦药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他在粪水中诅咒了一万遍的范无咎。

    老范头下手很轻柔,手也很稳,那药不知道什么成分,涂在伤口上凉凉的,完全感觉不到痛苦。

    “醒了就别装,用了老夫的药,睡一晚上伤口便无大碍,明日还得接着练。什么时候你能负重三百斤疾驰五十里,什么时候训练停止。”老范头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不带丝毫感情。

    陈华赌气似的闭着眼睛,就是不肯睁开,等到确认老范头已经离开之后,他才睁开眼睛打量四周的环境。

    营房还是那间臭气熏天算不上熟悉的营房,在身边眼巴巴看着他的也还是那个初见色眯眯有些恐怖的小旗官蒋子义,唯一不同的便是,房间里的陈设变了。

    原本一字排开的八张床,已经完全到了角落,他现在躺着的这个方向,只有两张间隔比较宽的床。

    一张他自己躺着,另外一张毋庸置疑,肯定是范无咎的。

    自问没有什么值得这个怪老头看重的陈华心中疑窦丛生,为什么他会让这些教习这么折磨我?为什么他在折磨完我之后又要给我上药?

    思来想去,陈华觉得自己可不是武侠小说中那种根骨清奇之辈,不太可能让老范头青眼相加。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个将自己弄到这荒凉北地来的京中贵人事先交代了。

    “你可算是醒了,吃了饭,好好睡一觉,明儿一早还得练呢!”蒋子义见他睁开眼睛,马上端出来一个大瓷盆。

    瓷盆里面是晚餐,里面鸡鸭鱼肉什么都有,伙食很是不错。

    陈华没有动弹,问道:“还跟今天一样练?”

    蒋子义一边用木头做的勺子送了一口饭到陈华嘴边一边满不在乎道:“不这么练还能怎么练?我们死字营的战损率是乞活军中最高的,乞活军又是四大边军十八万人里面战损率最高的。

    如果不这么练,你哥哥我这一百多斤怕是早就交代了。

    当然,我当初也没跟你一样练,多亏老范头看得起你,不然你这小身板,几个月时间还真不太可能上战场。”

    陈华吃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的饭菜,口中含混不清的问:“才几个月的训练就得上战场?这不就是让我们送死嘛!”

    一般来说,将一个士兵从一个普通人训练成为合格的士兵至少需要一年时间,哪怕是悟性极高的孩子,也得经过至少八个月的训练才能勉强上战场。

    可乞活军不同,乞活军的训练时间只有一半,甚至比一般都要少。

    现在是十月,很快就要入冬了,也就是说留给陈华的训练时间,只有不到三个月。

    蒋子义讪笑道:“对你来说是短了点,毕竟你是个读书人嘛!不过咱们是军人,听命行事,老范头说了,必须要在三个月内将你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敢死队士兵,将来上了战场,也得有个自保的能力。

    每年两次北狄人会大规模入侵,这是雷打不动的。

    不管是当初的四国交战还是现在的大齐,这个规矩从来都没有变过,因为北狄人是游牧民族,他们必须要从我们手中劫掠足够的吃食,才能度过漫长的寒冬。

    到了春天播种的时候,草原上的绿草还没长出来,牛羊肉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们会发起一次进攻,这次进攻远远比不上秋季的打草谷。

    真正麻烦的,是秋收的时候,这帮四体不勤的北狄人便会挥鞭南下,汇聚十几二十个部落的所有青壮发动战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劫掠我中原百姓秋收的粮食。

    所以,训练三个月上战场磨砺一番,还是可行的。”

    陈华吞下口中的第五口饭,恶狠狠的骂道:“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蒋子义又给他塞了一大口饭:“你小子还别不知足,就我在死字营这三年,还没有遇到过一个人有让老范头亲自上药的待遇,你算是头一个。

    老范头是军医,是整个乞活军的军医,现在乞活军其他营的军医全部都是老范头的徒子徒孙。

    我昨天特地把你的床挪到老范头床边,老家伙没有说半句废话,算是默许了。

    所以我说啊,你小子,命好。”

    陈华不满的嘟囔道:“我倒宁可自己不要这么好命,沙场征战,马革裹尸,京城那些没历经战乱的人读书人或许说得出来,某见识过战争的残酷,真真不愿就这般死在北国。”

    蒋子义啐道:“我呸,你小子就他娘的是个乌鸦嘴,来了这个地方,你除了需要想怎么活下去,别的一概不需要想。”

    行伍之人,最忌讳的便是这种不吉利的话语。

    哪怕是死字营的人都是一群死囚,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哪一次战争中。

    陈华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只是在饭来的时候张口,然后不停咀嚼。

    一盆子饭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蒋子义的任务也算完成,端着盆子直接离开,没给陈华好脸色。

    翌日一大早,再次在睡梦中被人用皮鞭唤醒,陈华这回轻车熟路,快速穿好皮甲,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校场。

    说来也奇怪,昨天他身受重伤,今天一早,身上的伤势竟然已经好了九成,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没等他诧异完毕,谢绝的皮鞭狠狠抽打在他身上,让他再次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好在今天他还算习惯,一番折磨下来,他出奇的没有晕过去,依然是被人抬回营房,相对于昨日的惨状来说,今日情况好了许多。

    连续数日,都是谢绝训练他,他也习惯了谢绝的皮鞭,甚至知道怎么利用皮甲去抵挡皮鞭上的倒钩。

    眨眼,一旬过去了。

    这日陈华睡得正香,睡梦中他的嘴巴离胭脂河上那个叫苏七七的姑娘的樱桃小口已经不过存许,突然腹部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面前的已经不是谢绝,而换成了蒋子义。

    陈华微怒:“你有病吧,这天还没亮呢!”

    蒋子义面色冷漠,手中拿着一把铁刷子,铁刷子上面还有一些碎肉。

    他看都不看陈华,转身留下一句:“三息时间,目的地校场。”

    陈华接着月光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腹部,忍不住一阵咒骂。

    快速穿戴好,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很快就往校场方向跑去。

    他知道,新的考验,来了。

    今日的蒋子义一点都不像前几天耐心给他喂饭的小旗官,完全就是一副地府阎王的做派。

    刚到校场上,蒋子义就直接丢给陈华一把木刀,没等陈华握紧手中木刀,他已经拿另外一柄木刀朝陈华劈了过来。

    “我曹,偷袭啊!”陈华咒骂一声,连忙举起木刀格挡。

    “啪!”

    就在木刀即将碰撞的时候,蒋子义突然变着,厚重的木刀狠狠砸在陈华手腕上。

    木刀脱手,蒋子义顺势往前窜了一步,肩膀往上一顶,将陈华顶飞出去。

    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一般的陈华在空中翻滚两圈,狠狠的砸在已经被夯实得跟铁板一样的地面上。

    蒋子义站在原地没动,冷漠道:“是个男人就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刀。”

    在地上缓了一会,受不得激的陈华艰难爬起,捡起地上的的刀恶狠狠的朝蒋子义面部砍去。

    木刀虽然比不上铁刀,却也十分锋利,刚才一击直接在他手腕处留下一道尺余长的血口子,但是这个时候,陈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本章完)
………………………………

第9章 变态小旗官

    沙场交战,敌我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拼命,是战场的铁律。

    蒋子义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在陈华看来阴森可怖的脸跟九幽冥域的牛头马面有得一拼,他掂量着手中那把刀柄被无数人磨的光滑的木刀,围绕着陈华慢慢踱步。

    陈华双目圆睁,紧紧盯着蒋子义的肩膀,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他只能用被动的防守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虽然知道蒋子义不会对自己下杀手,可那木刀砍在身上留下的刀痕,却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这帮敢死营的牲口是不会管你会不会痛的,他们要的,是虐待新人的快感。

    围着陈华转了两圈,见他并未放松警惕,蒋子义忽然肩头耸动,几步疾走便冲了过来。

    木刀直刺心窝,下手十分狠厉。

    陈华不敢怠慢,慌忙提刀格挡,也亏了有之前的训练打底子,这一下虽然刀子被磕开,但总算是没让木刀扎到胸口。

    前期训练让他的身体有了极大的提升,至少他的反应能力和力量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蒋子义可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顺着格挡的力量手腕一抖,木刀改刺为条,飞快的朝上面扫过来。

    “斯拉”

    皮甲被木刀划开一道口子,陈华倒退数步,一脸惊容。

    蒋子义不以为意,横刀在手再次发起进攻。

    他的刀法走的是刚猛路线,一招一式全部冲着陈华的命门,这是一种典型的沙场打法。

    军伍之人决斗只求快速杀敌,绝对不会在乎动作是否优美,招式是否好看。

    跟蒋子义的刀法一比,陈华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左右格挡少有不慎,便会让自己身上增添一道伤疤。

    伤口不大不小,既不会致命,又会让陈华疼痛。

    其他几人纷纷用戏谑的目光看向这边,显然,那些教习已经看出蒋子义是在故意戏耍陈华。

    而那些被训练的死囚,则是一脸惊恐的偷偷打量自己的教习,心中惴惴不安的希望教习不要跟死字营的那个教习一样变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华格挡的力量和速度已经越来越小,蒋子义这种蚂蚁啃大象的玩法,继续下去,陈华迟早是任人宰割的份。

    同时,蒋子义心里也是越打越惊,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读书人,竟然有这么强的韧性。

    要知道蒋子义之前也训练过不少袍泽,他还从来没在一个人身上花过这样的功夫。饶是如此,那些被他练出来的死囚也是怨声载道,训练完毕后不好好休养一两个月,压根没法进行下一步训练。

    然而陈华还是第一天在他手下受训,竟然已经能够坚持这么久了,这不得不让蒋子义心生佩服。

    当然,佩服归佩服,他下手是一点都不含糊。

    越是有犟劲儿的,他越喜欢,因为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活着的时间会越长。

    而陈华这种既有犟劲儿又能忍的,一般都是能够在战场上活很长时间的。

    蒋子义的攻击愈发凌厉,一招一式都是朝着陈华的下三路招呼,陈华疲于格挡,看上去力有不逮。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陈华突然开始了反攻。

    只见他用木刀将蒋子义的木刀挑开,脑袋一低,两只手握着木刀直刺蒋子义心扉。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的蒋子义不敢怠慢,立马就变招。

    尽管他变招的速度不慢,木刀先一步砍在陈华肋部,没想到陈华却完全不管这一下,依然直愣愣的挺着木刀刺向他胸口。

    这一下要是挨了,蒋子义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蒋子义突然往地上一倒,陈华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个工作,一时不慎被绊倒,打了个滚后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进攻。

    蒋子义完全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吓到了,用木刀的刀背狠狠砸在陈华颈部,一下就将陈华给砸晕了。

    “蒋兔子,你今天算是遇到狠茬了,刚刚你要是不往地上一趟,你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小子手里了。”一旁观战的一个教习心有余悸的调笑道。

    蒋子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狠狠将手中木刀掼在地上:“奶奶个熊的,没想到遇到这么个愣货。你们俩也别给老子笑,小心老子今儿晚上找你们去。”

    那教习忙摆手道:“得,我嘴贱,我错了还不成嘛!不是我说你们从哪儿弄到这么一活宝啊?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这下手可挺黑的。”

    蒋子义指了指天上:“我哪知道上头从哪儿弄来一活宝,咱敢死营所有人里面身上没背案子的不超过十个,这小子算其中一个吧!

    其他人不是将种子弟就是世家子弟,偏生这家伙是个穷酸书生。我要是知道这小子性子这么拧,打死我也不会这么戏弄他。

    你们几个可别他的主意,老范头挺看重他的,要让他老人家知道你们打这小子主意,下回你们就别想让他治病了。”

    几个教习纷纷笑道:“我脑子有毛病才把这样一个愣货弄到自己手下,别到时候没死在战场上,反倒是被自己训练的兵给弄死了。得,我们今天的训练结束,你带着你的倔驴慢慢玩。”

    蒋子义无可奈何的看着地上的陈华,好一会才抱起陈华朝营房方向走去。

    他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高地上,有两个人正看着这边。

    营房内老范头像是事先已经知道了一般早就准备好了黑乎乎的药膏,等蒋子义一进门,他就接过了陈华。

    “吃下去。”一颗碧绿色的药丸到了蒋子义手中,范无咎十分冷淡的说了一句。

    蒋子义一愣,二话不说直接把药丸给吞了。

    “对付一个没有半点武功的书生,还因为用力过猛伤了肺腑,你走出去可千万别说你是我死字营出去的人。

    伤了肺腑岔了气,年轻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过了五十岁就会成为一个废人。

    今日训练老夫十分满意,明日继续。

    若是你明日依然是这般无能,这小旗官我看还是换一个人来当为好。”范无咎一边给陈华抹药膏一边轻描淡写的道。

    如同老人喋喋不休絮叨的话语,进了蒋子义耳中却让这位在沙场上杀敌无数的悍将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敢死营的人出身不怎么样不假,身上背着人命债也不假,可不意味着他们是一群没有任何底线的人。

    一般来说能够进死字营的人基本上都是还有些良知的,这良知有可能是对他们的父母,有可能是对他们的妻儿,也有可能是对他们的兄弟朋友。

    总而言之,这帮能够从刽子手屠刀下面捡回来一条命的亡命徒,一个个都还有求活的理由。

    所以,进了敢死营,经历过几次生死大战之后的人,那荣誉感比一般的军伍之人还要强三分。

    越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越是在乎生死,特别是能不能死得其所。

    蒋子义没说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死字营三年混上了一个小旗官的位置,他很清楚老范头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人家要他死,稍微动点手脚,整个乞活军没人会说半个不字。

    范无咎很快就把药膏涂满了陈华的伤患处,又给陈华喂了两颗药丸,这才直起身子用拳头捶了捶腰:“哎呦,年纪大了,身上的家伙式都不太好使了。你小子行事阴损,依你看,这小子可有调教的余地?”

    虽不知范无咎为何有此一问,蒋子义还是老老实实道:“回范先生,这小子性格坚韧,而且能忍人之所不能忍,这样的人不是大奸大恶便是大慈大悲。

    相处时日过短,依晚辈看,这小子乃可造之材,将来必定会成为一方栋梁。”

    范无咎微微颔首:“算你说了句实话,不过还没有说到点子上。这小子是个读书人,能不能融入咱们这帮丘八的生活还两说。暂且给他些时日罢,若是他能融进来,让他给小六子当个磨刀石,也是不错的。”

    当他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蒋子义脸色瞬间就变了。

    范无咎口中的小六子名叫刑昭,手底下的人命乃是乞活军死字营最多的,这家伙算得上是范无咎的弟子,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收集人身上的器官。

    整个死字营乃至整个乞活军只要有人听到刑昭的大名,一般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盖因这小子下手从来没有分寸,不管是袍泽兄弟还是敌人仇彘,他下手都一样。

    这几年,光是蒋子义知道的,死在刑昭手中的袍泽,就不下二十人。

    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部都是被虐杀。

    范无咎的面子大,哪怕是刑昭杀了这么多人,惊动了督帅冉闵,也没有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摘掉。

    最终是弄到了北狄那边去,让他攫取有用情报,没有两年时间不能回来。

    范无咎好像知道他心里想的,微微一笑:“谁给谁当磨刀石还不一定呢!小六子如果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师弟,或许,会很高兴的。”

    说完,老家伙背着手走了,留下蒋子义一个人站在陈华床边心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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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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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越冬

    蒋子义一夜未眠,第二天天没亮就把伤口已经完全结痂的陈华从床上拖起来扔到了校场上,依然是一对一的打斗,不过今天,他教了陈华一些特别的东西。

    武者的内劲,非大家族出来的人根本不懂。

    陈华很幸运,因为蒋子义懂,而且肯把自己知道的教给他。

    日复一日的训练,日复一日的受伤,陈华的身子骨已经跟当初在金陵城的时候那瘦弱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手臂上、后背上、胸口、小腹,渐渐隆起了肌肉。

    他身上的刀疤在老范头那不知名的药膏治疗下没有留下太深的痕迹,但是纵横的沟壑依稀可见。

    蒋子义从一开始总能打得陈华屁滚尿流,到一个月之后被陈华打得满地找牙,再到死字营蒋子义所辖小旗的九个教习一起动手短时间内都没法拿下陈华。每一天的变化,蒋子义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这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不单单是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训练成一个杀伐果决的士卒,或许还有一些别样的情绪夹杂其中。

    侦缉、刺探、刺杀、行军布阵、阴谋诡计,在短短的四个月时间内,陈华学了个遍。

    不得不说,读书人的领悟能力比蒋子义这样的丘八要快许多,很多蒋子义花了几个月时间才能参透的东西,陈华往往只需要几天时间。

    茫茫的大雪将整个朔方城笼罩其中,城中不少百姓开始张罗着准备过年,街道两边的店铺门口也挂出了大红灯笼。

    城内的积雪因为有人清扫,所以并不深。

    城外不同,雪深的地方一脚踩下去能直接到大腿根位置,哪怕是雪浅的地方,一脚踩下去也能把膝盖骨埋了。

    雪花在空中发出扑簌簌的声音,一老一小两人从城外官道往城内赶,老的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葫芦怕是有成人脑袋那么大。小的肩扛一把制式陌刀,十分合身的棉袄将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吊儿郎当的跟在老者后面。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华和范无咎。

    “老范头,咱们进城到底干什么来了?”眼看快到城门口了,陈华不知为何一阵心慌,很没礼貌的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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