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标铜-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抵云南所用贝子,以一为庄,四庄为手,四手为苗,五苗为索,一索即八十枚贝子,二十索又为一袋。”
这是常识,说完王星平喝茶润着嗓子等待众人肯定的表示,然后继续开口。
“如今一两足色纹银合贝子是一百七十索,试以算来,一索贝子也当得五六文制钱,我听人说在滇中一索之贝足以买得十余样小物,使用方便,此一利也。”
如今在云南,贝子不光是市井小民交易使用,士人购书,富户买房,乃至寺庙布施、土司纳税这样的大事都是一体通行,并无高低之分,的确是一套完全独立的货币体系了。
“贝子出南海中,本省不产而恒有定量,不似宝钞之滥发,此二利也。”
云南本身并不产贝,全赖从广南进口,每年外国之人不远万里运贝到云南临安府的贝巴行换取滇中所产黄金,也用以补充当地的贝币流通数量,而仿制贝币的成本显然是远高于印制宝钞的,故而这样的货币体系虽然让云南与大明其他地方形同两国,但却确保了云南本省货币流通的稳定。
王星平记得当时了解到这一节时便想起了以前曾经记得许多年前的一种叫做比特币的依靠计算机硬件‘挖掘’的虚拟货币,只是那比特币还有人为干扰硬件的因素,而贝币的产量至少以此时的生产力而言还不至于爆炸式的增长,实际上从元时到如今这三百多年中,白银和贝子的比价也就涨了五倍左右,看着不少,但和宝钞一比,这通货膨胀的速度就实在是太‘稳定’了。
渐渐话题便被王星平引领,除了偶有饮茶的,其余人等如今都在专心听他说话。
“且比起杂色纹银,贝币不能作伪,此三利也。”
其实这才说到了关键,齿贝这种自然生长出的碳酸钙与壳质素结合体既耐磨损又根本做不得伪,比起有用铅芯铸成的假银,以贝子结算便显得方便得多,何况就算银子不假,也还有成色不足难以分辨的问题,而这一切在贝币身上都不存在。
王星平最后总结道:“有此三利故足可取信于民,才是滇中贝子流通之基。”
这意思已经说得再明显不过,因为贝币有难以伪造,不易滥发,经久耐用的特性,故而云南民间就始终都将其作为货币首选,王星平所说的三点其实就算是刚刚懂事的孩童都能听懂。白银常人不易分辨成色真假,有伪造之虞,宝钞则容易滥发贬值,至于这铜钱嘛,如今所铸的铜钱质量都太差了些,数量少且不说又容易锈蚀,相比起来不仅不如永乐钱,甚至都不如宋元的古钱,是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如贝币好用,也许贝币唯一的缺点只是价值太低每次交易所用量甚大罢了。
陈夑听着便来了兴趣,道:“那以天成所见当如何做这钱法才能通行呢?”
王星平道:“小弟前面不是说了,要想钱法通行,一则是要难以伪造,这就要改良铸钱工艺。”
其实这话王星平自己说来就像是‘只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就能保证获得胜利’一样的废话,但他也有私心,这工艺如何改良,如何用工业化的分工生产去促进铸钱更加精良并且降低成本都算是王星平的独家心得,他可不会随便拿出来在人前显摆,一切都要回到贵州再说。
至于这第二也是说政府如何通过税收政策确保制钱的地位,虽然观点都只能算是点到为止,但也是让蹇守智的几位友人刮目相看了。
陈夑今日也是高兴,马上便又使跟来的下仆回家去取了两坛子从南京带回来的施太学风鸣家的靠壁清曲酒,让其余众人连呼今日这会来得值了。
听闻王星平是要回贵阳开办一处铁冶,原本想要的是为军中打制兵器,现在看来是连这铸钱的买卖也想试试,虽然这些买卖并不好做,但看王星平说得头头是道,众人也都想要入伙了。
王星平觉得形势当真不错,靠着这张嘴倒是已经被如此多的人看好了,再想想到现在为止开炉冶铁一样事情都还没有落实,心下又多了一丝压力。
然而这样一点压力在两坛南京好酒送来之后便被院中的气氛给消磨光了。
自父亲死后,王星平于饮宴上向来节制,也就与王忠德、廖四等人在一起时稍微放纵,来到重庆之后一是还不熟本地风俗,二来多少有了些名声,自己又在孝期,便没敢轻易去外面吃喝。今日是在姐夫家中,大家又说得投机,才便多喝了两杯。
众人就着酒意又是一番吟诗作对总算是切了这雅集的题目,俱是尽兴,这一席一直喝到了快到亥时才算,众人踩在城门关闭之前各自归家不表。
…………
‘雨后复斜阳,关山阵阵苍’。
王星平微醺之中听到姐姐的声音,从凉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小平作的?”
王若曦一边给弟弟端来醒酒的饮子一边问着王星平,王小六说这是今日王星平在席上所作,虽然只有两句却是颇有意境。
王星平也是喝得多了些,先前从院中望着南岸山上的夕阳,又想起早间雨后的景色,他竟也跟着众人唱和起来,且出口便不俗,故而一番吹捧连住在后面的王若曦也都知道了。
“对了小平,阿母信上都说了些什么?”王若曦见弟弟喝了饮子清醒了不少,顺便问起了家信的事情。
本身王母就是将信送到女儿府上,不过是恰巧带信的商人在蹇家门口被王小六给撞上了而已。
但那信上所言内容倒的确是给王星平看的。
王星平呵呵一笑,对王若曦道:“不过就是报个平安,家中一切都好,柜上如今也和睦了。”
“柜上?”
“是啊,如今顾二柜可是殷勤得很,见天往家中拜问。”
“他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性子倒变了。”
王若曦想起出嫁前在家中就听父亲说过,这顾二柜虽然有些手段,生意上也帮衬得上,就是这心术实在是让人不放心,也从来不是个肯实心听教的性子,如果不是突然出了变故,相信父亲为了家中生意安靖是会想办法将他好生区处的。
王星平不以为意,道:“多半是心虚了吧。”
算着日子,播州的消息早该传回贵阳了,领着抄了崔八宅子的王忠德可是亲手将顾凤鸣妹夫何德固写给崔牙侩的信交给了王星平。虽然其中并无什么忌讳的话语,说得也隐晦。但这事一出多半还是会让家中的那位老掌柜如芒在背。不过只是因为要忙的事情太多,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些罢了,反正也要回家了,就算没有母亲的信东西也都在收拾了,中秋节是无论如何都要在贵阳过的。
王若曦忽又问起:“你前些日子收的那个叫汪革的,能够放心么?”
王星平一本正经道:“我已经让他回綦江招募炉工了,我倒觉得此人可靠,就算不能成事,至少也不会坏事。”
从江北回来,王星平便让汪革去了綦江招人,无论成与不成都约定了时日在遵义取齐,又给了汪革一些银两以做用途,这也是为了表达对汪革的信任。虽然有着自己的判断,但王星平本人也不确定此人究竟是否可信,好在所费不多便能看清一个人的秉性,真要不成十两银子的学费王星平自问还是交得起的,但若是此人人品可靠,这银子便花得千值万值,他是把此事当成风险投资一般看待了。
王若曦觉得弟弟真是越来越让人放心了,也就不再多言,“你有成算就好。”
想想她又说起个话头,“兰娘你要打算怎样?还要留在我这?”
王星平道:“先前我已问过她的意思,打算这回就将她一同带回贵阳家中。”
王若曦闻言呵呵笑道:“兰娘懂事得很,又专心于你,等小平再大些将她收作通房也是好的。”
王星平心道自己这个姐姐实在是太过八卦了,纵然自己有心,说出来便没了那个意思,乃道:“弟弟还小,倒是姐姐你早该给姐夫添个一男半女了。”
这话倒是不假,王若曦嫁到蹇家也有几年了,肚子一直不见动静,这也是蹇效武夫妇不喜王若曦的缘故,倒也不全是夫家人刻薄。
王若曦闻言叹气,“姐姐又何尝不想,郎中也找了好些,就是不见起效。”
王星平说话自然有分寸,没有苗头的事情他不会说,也是顺便想起了席间陈夑提起的托付。
“姐姐有所不知,方才席间那开药行的柔之学兄告诉弟弟,说是这一回从南京回来有他族叔祖荐来的一位医家,是随他入川寻访各地道地药材的。”
“那位倪先生既来了四川,又想再去贵州和云南探寻,柔之学兄便托了我带他一路,听闻是个医术了得的。”
“我见姐姐这几日面色红润,又是身倦体乏,怕不是已经有了喜?不如就让这位倪先生来瞧上一瞧?”
其实王星平也是想要看看这位的成色,若真是喜脉相信本地的郎中也能诊治得出来,但是既然现在是别人有求于他,他也就用人当作结缘了。
王若曦羞道:“我这几日也是心疑,但却不敢告诉你姐夫。”
这话说得实在,若真是想差了胡乱宣扬起来,回头又得给蹇守智父母落下埋怨,毕竟是几年都没动静。但在王星平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古人对于排卵、受孕没有靠谱的知识,若是努力没有落在点上,几年怀不上也是再正常不过,加上姐夫又是个行商的,并不一定时常在家,这几日看王若曦情状越来越像是怀孕,若真被猜中也是一桩喜事,王星平心中其实也是高兴。
于是又劝道:“我见姐姐情状多半便是有喜了,若真是喜脉,还是要早做安顿才好,再说若是做实了喜脉,回去报与阿母也好让她高兴才是。”
王星平分析姐姐这些日子变化头头是道,又问了王若曦的月事有多久没来了,说得振振有词,王若曦听得面色微红,转而嗔笑道:“小平才多大年纪,怎么连女儿家的闺中事都如此清楚,你老实与我说,是不是你姐夫带坏了你。”
蹇守智虽然算得谦谦君子,但久在商场,酒桌上与客人说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也算是拉近关系的调剂,在王若曦看来并无不可,不过弟弟翻过年去也才十四,若真是蹇守智教他那未免是小了些。
王星平闻言赶紧替蹇守智解释,心道论起听过的荤段子数量今天席上的几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还用别人来教,复又劝王若曦早早就诊。
这一回王若曦倒是轻轻颔首点头了。
………………………………
第二十三章 北城烽烟试曲直(一)
时间过得飞快,从带信嘱咐女儿多注意滋补,到现在已经到了需要提醒王若曦控制营养以免将来胎儿长得太好生不出来的时候了。
陈夑荐的那位倪先生,当时诊出王若曦怀孕时已经有了两个多月身孕,当然王星平绝不会说从姐姐的月事上他就早已推测到了外甥出生的时间当就在明年的二、三月间。
今年的中秋女儿依然不在身边,家中又少丈夫,但萧氏却觉得非常欣慰,这全都是因为儿子的缘故。
在外游历了几个月,已经明显高了一截的儿子终于赶在白露之后的第四天回到了贵阳,是日正值八月十七万寿节庆典,一路从柔远门进来回到家中好不热闹,这着实是个好兆头。
这一路上儿子不光料理了仇家,还赚到了本钱,外柜财计的问题也算是有了解决。更重要的是人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家中,前几个月听到王星平在四川做下的那些事可很让萧氏提心吊胆了好些天,那几日北城墙内海螺湾边的圆通寺里,住持和尚可没少得这位萧施主的香火钱。
也好在儿子是安全的回来了,后几日王星平又是拜会师长和友邻,还有姐夫交代要办的各种商事,忙得不亦乐乎。
等和家人一起过了中秋,王星平便又因为铁冶选址的事情终日不在家了。
王尊德那边他已经托族叔王命德亲自修书一封,本来自王来廷下葬后他便想请托族伯为父亲撰一篇墓志,本就是同族又都是有功名的士人,这在此时也是寻常。这次索性连着兴办铁冶的事情一并说了,又将这一路去重庆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讲得清楚,王命德将一切做好便命亲信的家人先去送信了,王星平这边也将叶大柜和汪革及几个得力伙计派了过去一同上路。
照行程来算这一行人是过了中秋起行的,当是能在重阳前便能抵达广西的梧州府,从梧州过了羚羊峡,等得了如今身在肇庆的王尊德安排便能顺珠江一路东下到广州,相信无论有无好消息带回几人在年前都能赶得回来看灯。而将叶宜伟和他身边两个得力伙计一同派往外省办差,既是相信他的能力,也有要让顾凤鸣放松警惕的心思在。
贵阳城北的这块地面有几处本就是王家的产业,是福泰号在城外的仓房所在,因为当着北上四川的道路,位置自是绝佳,但要将此地推平重建却不是现在能够决定,毕竟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料理停当。
中秋过后已经十多天,想来一切顺利的话此刻南行的叶大柜和汪革等人当是已经过了省界了。
今天稍微有了些空闲,王星平便来到北郊的仓房查看。
汪革不辱使命,从原先的私冶处招募到了几个信得过的铁冶弟兄,王星平看过后觉得满意,回到贵阳便将他们安排在了库房。
这里原先的老人在王父出事后陆续被顾凤鸣给换了去,现在留用的库子多少都与顾家沾亲,王星平的用意原本也是想掺沙子。
叶宜伟私下也曾劝过王星平不可对顾家一意退让,但王星平只说静观其变,毕竟只是任用私人,账目上虽然有些问题但也不好马上发难。他最喜欢的是彻底解决,斩草不能除根的事情并不太愿意去做,现在手中捏着何德固的书信,虽然算不得什么过硬的把柄,但关键时刻做个打草的杆子想必还是能够惊起些蛇来。
汪革带来的弟兄中以丁得水和丁艺最为得力,他们叔侄与汪革最为相善,汪革临走时也多有嘱咐二人要以少东主马首是瞻,王星平说点什么他们也最为听教,难得的是这丁得水还识得些字。
虽然只是当着库子,但铁冶迟早要开,丁氏叔侄和其他几人也没有停止对本地铁冶的调查,不过结果也是不出所料的失望。
贵州本地所产的铁器丁得水看过之后便直摇头,铁性不好什么都是白搭,就连王星平这个外行都能看出质量的不堪,当然王星平也知道问题所在多半还在铁矿的品位和冶铁的炭材。贵州本地也有广铁,所谓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只是这伤害未免大了点。
好在也只是工艺和原料的问题,本地的炉工倒还可用,丁家叔侄很是相中了几个不错的,而且王家要起铁冶的事情也并没有太多保密,故而听到消息先来碰碰运气的工人其实也不少,目下就都由丁得水负责考察。
王星平今日还要还家,许久没有在家陪母亲吃饭,早就答应了自是推脱不得,也就没有与丁家叔侄再细说,全由他们暂且区处,等南面回来了消息便照单募人。
秋分时节,王家的后院中满是飘香的丹桂,感受着这透着淡淡黄色的香气便觉得几个月的炎夏马上便要消散了一般,难得母子饭后便在院中闲坐拉起了家常。
萧氏还是有些担心,“纯宇先生出去了有好些时日了,天气看看要凉,也不知这一路上可还安好?”
被唤着表字纯宇的倪朱谟,就是这次被陈夑荐了随王星平入黔的医家,实是杭州府钱塘县人,王星平觉得此人虽然精通医药,其实倒更像是个学者,隔着天远地远专门跑到这西南蛮荒之地来根究药草,说是以后回了浙江还要编纂药典。没想到陈夑去了一趟江南便一下与两位名医结缘,也算是一桩有趣事情了。
这几日都在外面奔波,今日难得回到家中便被老娘在饭后问起倪先生的事来,肚子几年没有动静的女儿一经这名医诊治便有了身孕,中年妇女的感情质朴而纯良,从此便认准了这位先生是王家的贵人,是以倪朱谟动身去都匀府前,萧氏便着得力的家人同行,又强要王星平去找同为两浙乡人的张汝霖多加关照。
…………
天气看着入秋,虽然还没有便就凉下来,但白天上街喝酒吃饭的人还是多了不少。
靠近府衙外面的几家酒楼茶馆从来生意最好,并非是这里的茶酒比别处好喝,恰是因为靠着官衙近便,找上一间二楼的雅间,叫上一壶过街红并几样点心便能消磨半日时光顺便打听些有用的小道消息,算是贵阳府中一处好消遣的所在。
今日府衙对过的四间楼二楼上正对着东面府桥的一间包厢内,正有三人喝酒说事。
中年男子先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叹道:“真是晦气,这才几天盐引的价钱又生生的折了回去。”
男子赶着前些月的淮盐行情跟着收了不少盐引,结果四川却迟迟不见动静,引市渐渐便回落了下来,许多收引的都赔了不少,是以今日男子找到两个相熟的伙伴喝起了闷酒。
对坐的那人年纪轻了不少,但却是一副尖嘴猴腮的尊荣,筷子上正夹着满满一团新鲜炒好的鸡枞,闻言便笑了起来,“哥哥偌大的年纪倒不如那王家一个小子有张致了。”
又有一个年轻白净读书人模样的劝道:“贾贵你他娘的少说风凉话,董乙哥又没招惹你。”
然后便转而打问起来,“哥哥这回赔了多少?”
被唤作董乙哥的中年并没答话,只是一味的摇头讪笑。
倒是那个贾贵一副幸灾乐祸的德性,却刻意关心道:“怕不赔了有四、五百两吧?”
书生倒也不斯文,听了开口便骂,“贾贵你他娘的能少说两句?云南来的上好鸡枞都塞不住你的嘴?”
“是你要问的,董乙哥本是来寻开导的,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话,这回的确是便宜了王家的小子。”
“王家的小子?是那个王星平?他又怎么了?”书生这才有些好奇起来。
贾贵道:“何九哥没听说?那小子去了趟四川,不知走了什么屎运靠着做盐发了几千两的利市,贵阳府的经济如今可都在传着这事呢。”
“有这等事?他爹才死了多久,他都还没有出孝吧。”
“千真万确,再说了当官的都要讲个夺情,王孝廉家如今就剩这一根独苗,出来支撑门户也没人能说什么不是,倒是你那个远房叔叔要当心了。”
何九哥家中行九,本名正文,是何德固的远房侄儿,贾贵说起要自己当心的叔叔,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何德固。
何正文自幼习文,家中早年有些资财被嗜赌的父亲给败光,如今家境也不算宽裕,表面光鲜而已,与自己那个远房叔叔其实并不算多么至亲,也少走动。
那贾贵则就是本地一个帮闲的牙人,仗着牙尖嘴利倒也混出了一些场面。
两人都是与董乙相善,董乙平日行商都靠贾贵帮忙说和,虽然贾贵长相不善,做事却还过得,是以能得董乙信任。而因为董乙曾经接济过何正文的缘故,三人便这样凑在了一起。董乙虽然不善言谈,但心思却活络,也是三人中身家最厚的,一向都是沉稳却不想在今次吃了个大亏。几百两银子虽然还算承受得起,却也够他全家一年的用度了,着实肉痛,故而才叫上两人来喝闷酒,也是想要再找寻些主意。
何正文道听了贾贵的挑唆,作色道:“你休要再扯那什么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
何德固固然与何正文家没有交集,但也不至生出嫌恶,实在是何德固的儿子何进十足的泼皮混子一个,又爱在他们这些穷亲戚面前做大。
何正文虽然家道中落,好歹也是读书人的出身,如今在贵阳府的户房中也有一份差事,官府的消息董乙多从何正文这里打听,且最烦有人拿何家说事,贾贵正是以此来撩拨他好作取笑。
大概是听多了何正文的辩解,贾贵不以为意,“管你什么亲戚不亲戚了,反正这回恐怕何德固多半要倒霉。”
“你从哪里听说的?”
贾贵斥笑道,“还用听说?长年帮着贼人销赃的是哪家别人不知道,你这个何家人还能不清楚?王家小子做事做绝,他在播州做下的事情你在府中做事想必也是听过了,换作你这个叔叔又会如何?”
何正文闻言正色,“我与他们可不是一家。”
倒是董乙像是喝够了酒终于开始插话,“贾猴你就不要逗你何九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回贾贵收起了笑容,“也只是听说,王家少爷似乎是手中有什么把柄,其实我想多半也是胡乱传说当不得真。”
何正文想了想,道:“我看未必,这个王天成这半年多做下了多少事,哪一件像个半大小子能干成的?可他就是成了,在遵义把联手害了他爹的那两家给绝了户,还是靠的官中的手段。”
他在官中做事,虽然是个小吏,但想来消息不会有假。
听到何家可能倒霉的消息,何文正也是来了精神,复又小声道:“我倒是听说这位王家少爷要在城北外建一处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