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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妆:傲娇王爷冷艳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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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自己曾经夜探云影苑,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暗中提气,凝神迈步走进屋子,里外三进,她才跨过中门,就见中央一张圆桌上摆满饭菜,托盘里一壶酒,两杯酒盏已经斟满。

    “爹爹?”

    内室的太师椅上端坐的背影竟然是爹爹,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昶踱步走出来,面对自己的掌上明珠,手捋须髯呵呵一笑:“霓裳,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先让爹爹敬你三杯,来来来。”

    白昶二话不说,端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

    霓裳犹豫一下,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透着几分诡异,今天的大哥和此时的爹爹都有些不太正常。

    白昶三杯酒尽。

    她了解爹爹,什么也没有说,端起面前的酒盏,白昶给她倒下第二杯,她慌忙欠身施礼:“女儿怎敢劳动爹爹大驾?”

    白昶挥手示意她坐好:“你当得的,今天爹爹敬你三杯酒,三杯酒后爹爹自会一一解释你心中的疑惑。”

    她端起第三杯酒,仰脖喝下,这一杯酒才入咽喉,只觉得胸口一丝冰冷。

    酒杯落地,在青灰地上旋转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睁大眼睛,盯着胸口上明晃晃的剑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昶已经退到门口,往日里慈祥的眼眸此时阴狠地盯着霓裳,就连声音都格外耍骸袄戏蛳然卮鹉阈闹械牡谝桓鲆晌剩冶蝗税蠹芰嗽趺椿嶙谠朴霸罚蛭蠹芪业娜司褪俏易约骸V劣谖椅裁匆庋觯蛭衷谑俏ㄒ坏寥》锵阎榈氖被挥蟹锵阎椴拍芨谋湓颇薜南嗝病!�

    她不明白,爹爹为何自称老夫。

    有一点她还是明白了,救下她的男子曾问她,她已经拥有绝世容颜,要这凤涎珠何用,原来凤涎珠的作用竟是改变人的容貌。

    “想来你已经明白了我要这凤涎珠何用,不错,就是要改变云霓的相貌,让她比你还要美丽。”白昶的眼睛泛起红。

    血,已经渗透了她胸前的衣襟,她却感觉不到痛,声音有些虚无,凝视昔日疼爱自己的爹爹,字字清晰:“为什么?我已经得到凤涎珠,我已经说过我无意皇后之位,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云霓去当皇后,我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女儿两个字似乎激怒了白昶,他的声音竟有些发颤:“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女儿,十五年了,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把仇人的女儿养在身边,还要强颜欢笑的痛!特别是近年来,面对你越来越像你娘的脸,我时时刻刻都恨不得杀了你!”

    娘?娘不是爹爹最喜欢的女人吗?娘不是生自己的时候难产而亡吗?明眸如水,盯着白昶狰狞的脸,却一个字也问不出了。

    她想拔出胸口的宝剑,身子竟然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白昶一阵冷笑:“我知道飘雪仙子武功了得,所以适才的酒中已经下了泄魂散,一杯酒足以散尽你全身的功力,何况三杯?”

    黑眸如渊,深不见底,盯得白昶不由打了个冷战。

    原来十五年的父慈子孝不过是一场戏!一场彻头彻尾的夺命大戏!泄魂散,玄门的独门秘药,可以使人浑身无力,却不致立刻要人性命,想来来白昶一定还有话要对自己说。

    她竟忘记了哭泣,看着曾经慈爱的爹爹,缓缓滑落在地上,生死度外之时,心亦冰冷她不想问过往,也没有以后需要问,冷眼扫了一下四周,不由苦笑:“大哥知道我的身世吗?如果今天我不走出云影苑,你又该如何向大哥交待?”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为什么那么恨你的娘?又为什么要收养你呢?”白昶蹲下身子,像一只吃饱又逮着老鼠的猫,盯着正在花季曾经的女儿。

    一向慈爱的爹爹此时此刻笑得阴狠毒辣,笑得得意忘形。

    霓裳一双水眸迎着白昶的冷酷无情,大脑一片空白,心念瞬间转动,想了一万种可能,她也猜不到爹爹为什么要杀自己,若不是插在胸口明晃晃的剑锋,若不是痛在蔓延,她会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她笑得虚无:“我以为爹爹疼爱我至极,才许我不进宫为妃。”

    她自然知道,以白昶的心性脾气,他若想说,她不必问,他若不想说,她问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白昶站直身子,冷冷一笑:“霓裳,我原本可以不杀你的,只是你太聪明了,若真有来生一定不要和你娘一样聪明。”

    白昶忽地握住剑柄,手中用力,她弱弱地唤了一声:“爹爹。”

    许是这最后的呼唤,白昶微微一顿,凝视霓裳:“我知你死不瞑目,也好,就让你知道也无妨,只要有了凤涎珠,云霓的相貌就可以变得美丽,那么未来的皇后还是我白家的,而你,你并非我的亲生女儿,留着你是对云霓最大的威胁。至于你的身世,到了阴曹地府去问你的娘吧。”

    白昶手上用力,霓裳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口中腥啖,近在咫尺的脸越来越模糊,心中不禁惨笑,原来十五年的舐犊情深不过是一场戏,且是只有自己在意自己付出的独角戏而已。

    她很想问问爹爹,有没有一瞬间对自己的真心疼爱,只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白色的珠帘!
………………………………

第5章 重生

    白昶擦干剑锋上的血迹,自霓裳身上拿走凤涎珠,将爬山虎掩盖如初,谁也发现不了这里有间屋子,谁也不知道这间屋子里曾经发生了什么,除了白昶和一个死了的霓裳。

    三天后,寰辕朝苏王府邸。

    霓裳耳畔有低低地抽泣声,恍惚感觉手心温热,难道自己真的来到了阴曹地府?她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略憔悴的俊脸渐渐清晰,一个陌生又熟悉青年男子紧紧握着她的手。

    “你醒了?”英俊的男子有些慌乱,乍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腾身站起。

    “小姐,你真的醒了?!”一身红衣的丫头自男人身后跳出来,扑在她身上,泪珠落在她的唇,冰冷中几分咸涩。

    此时,她确定自己活着。

    喜极而泣,是真心的关切,只是那么陌生,自己这是在哪儿?胸口一阵阵痛,看来自己还活着,爹爹呢?他怎么会让自己活着?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怎奈浑身上下的骨头似乎被人抽走了一般,绵软无力。

    男子再度坐下,双手落在她的双肩,黑眸如海底深邃:“墨离,你,你感觉如何?”不待她回答,男子转身对红婵说:“红婵,还不快去请薛大夫来。”

    红婵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珠,深深屈膝:“是,王爷。”

    红婵?墨离?

    此时,她才惊觉自己半边脸上似乎有面具,她也已经认出这个目光中关切又纠结,凝视自己的王爷,正是那夜在风轩阁和自己一起盗宝的男子。

    这里不是阴曹地府?

    三杯泄魂散,一剑穿胸,自己万无生还的机会,她不由垂头看向自己的裹着纱布的胸口?

    绞尽脑汁,回忆前尘,爹爹的一剑分明刺进了自己的左胸,可这身体的伤口怎么是右胸?

    正在她疑惑之时,王爷的声音些微苍凉,几分隐忍的疼惜:“你,你又不会武功,何苦为我挡那一剑。”

    自己又何时为他挡了一剑?她恍惚地观察周围陌生的一切,懵然无知,难不成这世上还真的有借尸还魂之事?!自己已经不是白霓裳了吗?那自己又是谁?又在哪里?

    “我没有为你挡剑,这是哪里?你又是谁?“她脱口而出,王爷讶异地凝视她,一双黑眸愈发沉不见底。

    大夫来了。

    她茫然无绪,任大夫为她把脉,任红衣女子扶着自己起身,喝下难以下咽的汤药。

    窗外,是那位王爷和大夫低低地交谈声。

    “薛大夫,郡主怎么样?”

    “回禀王爷,已经没有生命大碍,只是伤势严重,还需要静养调理。”

    “薛大夫,郡主好像不认识本王也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这又是为何?”

    “回王爷,一箭穿心,郡主本无生还的道理,如今能够活过来已经是奇迹,或则是受惊过度,一时失忆也是有的,待我慢慢查看,现在最紧要的是调理好郡主的身体伤势。”

    声音越来越低,她疲倦的闭上眼睛,心思盘转,看来自己真的借尸还魂,听适才对话,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郡主。

    一夜无眠,她的脑海里交叠着爹爹,不,是白丞相忽而狠戾忽而慈祥的笑脸,耳畔,一会儿是三哥沐衣的哭声一会儿是三哥的笑声。

    忽而置身火炉中忽而又似乎身在冰窖内。

    又在床上躺了些时日,她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大半。

    利用这些时日,从丫鬟们断断续续的闲聊中,她大概明白了现在自己的身份——萧墨离,寰辕王朝苏王爷南宫世修的身边人,寰辕王朝御笔亲封的郡主。

    至于“身边人”的意思,她一时还不太清楚。

    只是听说,苏王爷南宫世修原本是大羲王朝皇上最钟爱的四皇子,后来大羲朝与寰辕朝战事骤起,大羲朝败后,就把这位四皇子送到了寰辕王朝为质子。

    对于这位四皇子南宫世修,她略有耳闻,为质子一事似乎成了大羲朝的隐秘。不想今天自己竟然成了他的身边人萧墨离。

    萧墨离,也就是现在的她,据红婵所说,是南宫世修十一岁时收养的孤儿,她在苏王府的地位一直很尴尬,名为小姐,实则为奴,南宫世修对她忽冷忽热,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对她和颜悦色,心情不好的时处处为难她。

    直到有一天,墨离无意中救下寰辕王朝的皇后,皇上御笔封了墨离飘雪郡主,南宫世修再也没有为难过她。

    谁也猜不透王爷的心思,却都知道墨离深爱这个冷面王爷,这次她险些丧命,也是为了南宫世修,那天有刺客杀进王府,是墨离替南宫世修挨了冷箭。

    闷了很久,她从来不是娇气的小姐,霓裳推门走出内室,寒风扑面,大羲现在还是花开时节,不想寰辕这里已经到了冬天。

    临风而立,仔细观察这座王府,忽然发现这座王府很奇怪,既非亲王定制亦非郡王定制,她更不解,南宫世修本是大羲四皇子,又怎么成了寰辕王朝的苏王爷?

    “小姐,你怎么立在风口,如今初冬时节,再受了风,王爷可真会杀人的。”红婵一路小跑而来,急急地为她披上貂毛大氅。

    回眸浅笑,扥一扥大氅,确也有些冷了。红婵细心地为她整理衣衫。

    看得出来,这个娇俏的小丫头和她的主子相处的极好,像姐妹一样,看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贴身丫头绿翘,她和绿翘何尝不是名为主仆,情同姐妹呢?

    绿翘不知怎么样了?也不知爹爹会不会放过她,还有奶娘,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奶娘的言语举动一反常态,不知她们找不到自己会怎么样?

    一阵风吹来,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红婵紧张地扶着她进了屋,忙掩上门,她笑笑:“我又不是纸糊的,不必如此小心。”

    红婵侧头,嘟着嘴巴调皮的眨巴着大眼睛:“您不是纸糊的,我们可都是,小姐是不知道,你昏迷不醒那些日子,王爷脾气大的吓死人,若不是小姐平安无事,只怕薛大夫和我们都要给小姐陪葬呢,看来王爷还是在意小姐的。”

    “红婵,我很喜欢你们王爷吗?”看向窗外的眼神些许飘渺,自己喜欢的人一定不知道自己变了模样。

    眼神落在一双纤手,这双手比自己的手细腻白皙,定然没有做过粗活,而自己曾经的手虽也白皙,手掌因为练功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自己竟然还没有照过镜子,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子。

    红婵讶异地看着小姐,像看一个陌生人,她忙笑笑:“或许是睡了太久,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

第6章 怀疑

    红婵红了眼睛,垂下头轻声说:“还好小姐记得奴婢……”

    不必多言,她已经了解这个小丫头对小姐的忠心和情义。

    拉起红婵的手,轻声:“我自然不会忘记你,永远也不会。”

    她永远不会忘记她的绿翘。

    小丫头泪珠双双落下,霓裳缓缓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扶我去梳妆台前可好?”

    她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坐在梳妆台前,揽镜自照,她愣住了,铜镜滑落在地上一声闷响。

    红婵忙弯腰捡起:“想必小姐身子还很虚弱,等过些时候小姐伤势彻底好了,回我们自己的院子就不必用这铜镜了。”

    镜子中那张脸惊到了霓裳,若非左边脸上有淡紫色胎记,她会以为自己还活着,墨离和霓裳,现在的她和曾经的她,容貌也只差了一块胎记!

    好在红婵以为她伤后无力,她也就含混过去。

    她果然不再是大羲朝那个武功高强的飘雪仙子,不过是吹了一点初冬的风,到了晚间,开始发起烧来。

    几天未见的苏王爷匆匆赶来,剑眉微皱,俊脸寒冰,不怒自威:“是谁让小姐受的风寒?”

    她不由苦笑,强撑着坐起来:“王爷不要责怪她们,是我偷偷跑出去的。”

    幽幽黑眸紧盯着她,这几天,他一直暗中观察她,他甚至确定,她不是他的墨离。

    大手忽然落在她的左脸颊!

    大手用力,左脸颊火烧一般疼,明眸迎着黑眸,两双眼睛胶着,一个满是疑问,想要看透眼前的女子究竟想些什么,一个唯有清冷,任你风吹雨打,自有一定之规。

    冷汗沁湿了红婵的手掌心,她真担心王爷又一次伤了她的小姐。

    红婵张大嘴巴,却不敢出声,这个王爷变化无常,以往总是“不经意”地伤了她的小姐,又总是在伤了小姐后默然神伤。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迎着他的猜疑,清澈见底,无辜又可怜,过去十五年,虽然长在丞相府,却并非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她知道如何应对眼前这个英俊的不像人的王爷,

    南宫世修垂下眼脸,他忽然很害怕那双大眼睛,落寞转身,声色有些沙哑:“红婵,还不快去传薛大夫来?”

    红婵的泪险些落下,连声音都在发颤:“回王爷,已经传了。”

    薛大夫挑帘进来,弯腰施礼:“见过王爷。”

    南宫世修挥挥手:“快给郡主瞧瞧。”

    幔帐放下,问过脉后,不过是伤后风寒,调养就是了,薛大夫开了药方告辞走了,红婵下去盯着小厨房煎药,内室只剩了南宫世修和她。

    彼此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却是各怀心思。她在想如何回到大羲,他在想眼前的墨离真的只是失忆了吗?

    他的眼前晃动着风轩阁内那张清秀英气的俏脸,那是和墨离只差了一块胎记的模样。

    不知为何,最近几天,那张脸总会突然冒出来和墨离的脸叠加在一起,烦扰他。

    凤涎珠还在盒子里,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去掉墨离左脸颊的胎记,更不敢贸然实验。

    这些天,他几乎问遍了能问的名医,查遍了能查的医书,甚至野史传说也不曾放过,结果只有一个:若想以凤涎珠改变容颜,那么接受凤涎珠的人必须有很强的内力,即便如此,也会伤损十年寿命,而且只要稍有不慎,走火入魔就再也不能复原。

    为了一块胎记,真的要墨离选择短命吗?即便墨离愿意,自己呢?真的能亲眼看着墨离死在自己面前吗?

    他不敢想下去了。

    曾经自己那么痛恨的墨离,又真的能够承受她死去的结果吗?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墨离现在不能死的理由:她是寰辕王朝皇上萧成皋御笔亲封的郡主。

    而她,正在等他什么时候会拿出凤涎珠。

    第二天凌晨,霓裳恍惚听见红婵和什么人低语,起身,窗上映着修长身影,南宫世修竟这么早就来探视自己,回想当初他冒险回到大羲皇宫盗取凤涎珠,一定是为了墨离姑娘脸上这块胎记的。

    南宫世修对墨离,并非全然无情。

    眼珠转动,看来,南宫世修是自己回到大羲的唯一希望。

    门吱呀一声,她闭上眼睛,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额头,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南宫世修难得带了笑意:“醒了就把药喝了。”

    她最怕喝药,倏然坐起,侧头斜睨南宫世修:“王爷,我不喝药,我已经好了。”

    “好了也要喝的,红婵,拿药来。”他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红婵看着今天不一样的小姐还有不一样的王爷,答应着下去了。

    霓裳并不知道,墨离是从不称呼南宫世修王爷的,也从来不敢正视南宫世修是眼睛,更不会自称“我”,墨离在南宫世修前永远是称呼他为主子,而自称奴婢的。

    俊脸清冷,面无表情,任霓裳再是善于察言观色,此时也猜不出这位王爷的心思。

    南宫世修端着茶盏,坐在窗下的紫檀雕花椅上,侧脸凝视窗外的晨景,霓裳则斜倚床棱,瞧着南宫世修,心中暗想,自己的三个哥哥已经是人间极品,英俊潇洒,到了这个南宫世修面前只怕也要逊色三分。

    “看够了吗?看了十五年还不厌倦吗?”黑眸倏然转过来,盯着她,她心中害羞,嘴上逞强,侧头,大眼睛黑白清澈:“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再看你?”

    黑眸几分戏谑:“我在看你头上幔帐的花色。”

    不甘示弱:“我在看窗外是不是下雪了。”

    剑眉挑了挑,南宫世修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墨离,这个丫头不过是挨了一箭,即便是伤后一时失忆,又怎么会性情大变?

    霓裳垂下头,心中暗思不妙,自己完全不知道墨离和这个王爷是如何相处的,更不知道这个“身边人”是怎么样的身边人,是妾还是丫鬟?适才自己岂不是逾矩了吗?

    眼珠转动,一颗心狂跳,好在冉泽及时进来了。

    冉泽给霓裳见过理后,看了一眼南宫世修,欲言又止。

    她心思转动,或者这时候的墨离是应该主动离开的,据红婵所说,她现在住的地方原本是王爷的寝室,她受伤后,一直在这里养伤,而南宫世修则住在后面的醒龙阁。

    思及此,霓裳微微欠身:“我也该回我以前住的地方瞧瞧了。”

    不想一句话才落,南宫世修俊脸一黑,沉了下来:“哪里又是你住的地方?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红婵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刚好看见南宫世修抓住小姐的手腕,差点被门槛绊倒,急急地说:“王爷,薛大夫说小姐现在身子很虚弱的。”

    黑眸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缓缓松开她的手,又变回没有温度的声音:“躺下,喝药。”

    看着琥珀色的药在九凤玉碗中泛着气泡,长眉微微皱,若是在丞相府,想起丞相府,心中粲然,端起药碗仰脖喝下,和药吞下的还有未曾忍住的一滴泪。

    南宫世修走到月亮门前,忽然站住,身后的冉泽差点撞到他身上。

    “冉泽,你不觉得墨离已经不是墨离了吗?”回眸盯着寝室的窗子,南宫世修若有所思。
………………………………

第7章 感激

    冉泽没有回答,他知道王爷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冉泽希望墨离不再是墨离,因为曾经的墨离活的太辛苦,他又希望墨离还是那个墨离,因为他是她苦难生命的一丝希望。

    “叶飞回来了?”南宫世修站在桌子旁,问的漫不经心,就连手中的茶已经溢出,也未曾察觉,完全的心不在焉。

    冉泽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王爷,没有说话,叶飞现在是大羲太子身边最得意的红人,又怎么会回来?他刚刚说的很清楚,是去大羲给太子送寿礼的人出了事。

    见冉泽半晌不说话,南宫世修捏捏眉心:“大概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你刚才说什么?寿礼没有送到?被什么人劫走了?”

    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一样心烦意乱的,再次醒来的墨离忽然不再缠着他,看他的眼神不再有情,他本该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眼下的墨离太不像他的墨离,可是这差别,他却不能宣之于口。

    下个月是大羲太子他大哥的生日,按例他是要送寿礼回去的,这也是他和大羲唯一的一点联系了,一直都很顺利的,今年这是怎么了?

    流年不利吗?

    冉泽双目微皱:“世修,墨离的伤即无大碍,凤涎珠已是可有眉目了吗?”

    南宫世修瞥向冉泽的目光深沉,似乎自言自语:“你和墨离亲近到可以直呼她的名字了吗?”

    墨离和世修都是冉泽看着长大的,他五岁就到了世修的身边做伴读,他和世修之间早已经超越了主仆,十三岁收养墨离,他和墨离之间也说不清是恩是爱,但是他太了解世修也太心疼墨离,这两个人可以说是他的全部生命。

    冉泽不想有什么嫌隙,忙岔开话题:“寿礼是被莽山的草寇劫走的,但是我们的人得到的消息是玄门暗中所为。”

    “玄门?就是大羲最大的帮派?只有女人,却个个武功高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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