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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妆:傲娇王爷冷艳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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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狄双眉紧锁,圆睁二目,盯着南宫楚乔:“你说什么?南宫世修不见了?被人绑架了?索要纹银二百万两?!是谁敢这样大胆!竟然绑架一朝的王爷!”
南宫楚乔的眼神飘向跪在地上的柳尚书身上:“孙儿不知,平京城治安关防不是有刑部尚书负责吗?”
轻飘飘一句话提醒了南宫狄,南宫狄看着柳尚书:“尚书大人好好给朕解释解释这治安一事吧?!究竟是什么人敢绑架朕的皇子!”
长公主此时情知不妙,南宫世修被南宫傲关在王府水牢之中,为的是陷害他盗窃含光剑和冰弦琴,若此时被皇上查到,只怕南宫傲和柳家一门就全完了。
柳尚书更是直冒冷汗,他伙同南宫傲意图嫁祸,眼看就要功成,不想儿子被人杀死在闹市街区,而南宫傲竟然不闻不问,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若再让人查出是他和南宫傲联手绑架了南宫世修,只怕柳家现在就全完了。
“柳尚书,朕问你话呢!你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啊。”
“皇爷爷,只怕柳尚书儿子死了,急火攻心,听力下降吧,待孙儿近前问话。”南宫楚乔说罢,摇摇摆摆走到这位刑部尚书面前,先行了子侄之礼:“尚书大人,您就不想知道安睿王府的总管侍卫怎么不在府中吗?”
柳尚书不解,盯着南宫楚乔。
南宫楚乔转身:“皇爷爷,孙儿想柳尚书听力已经恢复。”
南宫狄未及询问,宫门外景阳钟再响三声,沉厚的钟声悠扬绵长,南宫狄脸色铁青,冲着身旁的玉总管:“你瞧瞧去吧,这个年是一定要朕好好过的。”
御书房内,长公主和柳尚书夫妻二人跪在地上,偷偷交换眼色,长公主一头雾水,柳尚书满腔怒火,心想这个无知的女人,只怕今天的事情是上了别人早就设下的圈套,要想脱身只怕不易。
长公主尚不知丈夫的心思,低声问:“是谁这么大胆,敢撞钟鸣冤?”
柳尚书瞪了她一眼:“你以为你这个长公主还有用吗?”
“我没用你有用也好啊!你儿子被人杀了还想着头上的乌纱帽!”
“妇人之见妇人之见!”
“我原本就是妇人!你倒是男人,可做一件男人的事给本公主瞧瞧!看你那个窝囊样子,什么不好做,偏要辅佐傲儿那摊软泥!”
“那不是你说的吗?!”
夫妻二人小声争论,不想一字不差落在霓裳的耳内,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柳尚书是南宫傲的人,怪不得。
御书房外,脚步声响,玉总管领着一身缟素的白云霓走进门来:“回禀皇上,白大小姐撞钟求见。”
南宫狄讶然看着白云霓:“白小姐这是何意?”
白云霓撩衣裙双膝跪地:“求皇上原谅臣女一片赤诚之心,臣女被逼无奈,行此下策,撞钟鸣冤,情知死罪,所以脱簪素衣,只求皇上为臣女做主!”
言罢,以头触地,趴伏在龙书案前。
南宫狄碍于白家,锁双眉问:“你有什么冤屈告诉朕就是了,朕会酌情处置。”
“谢主隆恩。”白云霓起来,忽然转身,双眼盯着柳尚书,抬起手臂,如葱手指指向柳尚书:“我要告这位刑部尚书柳大人!”
………………………………
第116章 皇家情(三)
白云霓一语吓坏了柳尚书,额头直冒冷汗:“白小姐不要信口雌黄,老夫和你爹爹同殿为臣,往日无冤素日无仇,你所告何来?”
南宫狄更是茫然,据他所知,丞相和刑部尚书私交尚可,白云霓怎么会一身缟素撞景阳钟呢?
“云霓姑娘,你说你要告尚书大人,要告他何事?可有证据?”南宫楚乔看着跪在地上的白云霓,问的云淡风轻。
她早已经看出这件事有蹊跷,只是乐得看热闹,若自己猜的不错,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关于南宫世修的消息传来。
白云霓扫了她一眼,杏眼含恨,以头触地:“臣女斗胆,请皇上先恕臣女死罪。”
南宫狄皱皱眉:“朕恕你无罪就是了。”
白云霓这才直起身子,转身问身边的柳尚书:“尚书大人五天前是不是三更来到丞相府?”
柳尚书闻言色变,沉默不语。
南宫狄情知事有蹊跷,盯着柳尚书:“尚书大人没有听见白小姐的话吗?是朕重复一遍还是让白小姐再说一次呢?!“
声音带着几分杀气。
柳尚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长公主见势不妙,磕头道:“皇上,臣见皇上也乏了,天已过午时,三儿的事明日再说也不迟晚。”
南宫狄扫了一眼这位皇姐,冷哼一声:“三儿不能白白这样死了,朕自然要为这个外甥做主!”一边转向白云霓:“白小姐接着说。”
白云霓再磕头:“回皇上,那一日,柳尚书给我爹爹送来一件礼物,就是这件礼物害苦了我白家!”
南宫狄不解地看着白云霓:“究竟是什么礼物?”
长公主柳眉倒竖,瞪着白云霓,低声警告:“白云霓,开口前先想想你白家满门四百多口人的性命!”
她坐在一旁,刚好听了个清清楚楚,起身,屈膝莞尔:“儿臣请父皇莫要为难白大小姐吧,若白大小姐一语不慎得罪长公主,白家日后哪里还有安生日子。”
南宫狄毕竟是一国之主,自然听出这弦外之音。
白云霓更加聪明伶俐,特别是装可怜扮无辜更是她擅长的手段,听她一言,立刻趴在地上:“皇上,臣女所言或有不妥,却绝不敢妄言指责长公主,更不敢陷害尚书大人,臣女请皇上命柳尚书回到臣女的问题,五天前他给我爹爹送了什么礼物?”
南宫狄微闭双目,盯着柳尚书,到了此时,柳斌只能强装镇定:“回皇上,是臣有罪,臣不该为了遮掩小儿之过,深夜给白丞相送礼,然,那夜晚白丞相并未收下臣的礼物。”
白云霓直视柳斌:“敢问柳大人给我爹爹送的是什么礼物?”
南宫狄睁开眼,瞪着柳斌,示意他回答白云霓的问话。
柳斌心中叫苦不迭,这实话是最不能说的,最要命的是他和白昶勾搭已久,他实在不知道这位丞相大人要干什么,更拿不准这个丞相家的大小姐又知道多少。
南宫狄哼了一声:“你是要朕宣丞相进宫对峙吗?”
正说着,黄门官殿外求见:“禀万岁爷,白丞相求见。”
白云霓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落在她的眼眸,她心中一声冷哼,心说我倒要看看白昶是怎么面对亲生女儿的出卖,会不会也一剑刺死。
南宫狄嘿嘿一笑,冲着身后的玉总管瞪着眼:“今天可还真是热闹。”
玉总管瞧着皇上,眨巴眨巴眼睛,低声说:“只怕扬妃娘娘的日子不好过了。”
南宫狄一惊:“你速速去棠梨院,看看皇后还在不在,若是惩戒扬妃,传朕口旨,就说朕马上回去,让皇后稍等。”
玉总管点头领命,才走出两步,南宫狄点手唤回他,再嘱咐一声:“你可见机行事,实在顶不住命人来送信。”
“皇上放心,老奴去去就来。”
她和南宫楚乔对视一眼,不知皇上和贴身总管嘀咕什么,柳尚书和长公主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皇上本就喜怒无常,忽而东忽而西的,这会子不知道又冒出什么事来了。
玉总管走后,南宫狄哼了一声:“宣。”
大冬天的,白昶竟然赤了胳膊,身背荆条,进得门来,双膝跪地,膝盖当脚走,跪行到御驾前:“臣白昶教女无方,请皇上恕罪。”
南宫狄见此状,站了起来,双手扶着龙书案,看着跪在面前的白昶,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惶恐之色。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神。
南宫狄缓缓坐下,早已经没有了适才的气势:“丞相何罪之有?快快平身。来啊,伺候丞相更衣。”
白昶磕头:“不,皇上,请皇上听臣讲完。”
南宫狄冲着走过来的小太监摆摆手:“好,就依爱卿之言,慢慢讲慢慢讲。”
白昶先是瞪了一眼白云霓,白云霓只是垂首不语,双眼盯着自己的裙裾,不敢看爹爹。
“回禀皇上,皇上不知,小女白云霓幼年随臣进宫,贪恋宫中美景,误闯了淑妃娘娘的凤宸宫,不慎落入湖中,是安睿王救下小女,谁知自那之后,小女就存了非分之想,想,想要嫁给四皇子,后来,后来的事情皇上是知道的,这些年,臣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谁知王爷归来,小女尘心复盟,是她救安睿王心切,所以才来撞钟闹事。”白昶一口气说完,瞪了一眼身后的女儿:“我白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白云霓檀口微张,却没有说话,只是瞪着爹爹,别人没有看清楚,她看的十分明白,是白昶暗中动了手脚,趁白云霓张口之际,喂她吃了什么。
她见白云霓无法说话,淡淡一笑:“父皇,恕臣媳多事,臣媳现在还是很好奇柳尚书夤夜求见送礼,这礼物究竟是什么,竟然白大小姐如此惶恐。”
南宫狄差点就被白昶一席话混过去,听她一言,点点头:“是啊,你让云霓这个丫头自己说,柳尚书送了你什么?”
白昶仿佛没有听见皇上的问话,两只眼睛盯着御书房的侧门。
………………………………
第117章 皇家情(四)
一种特别的感觉在她心底略过,后宫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白昶负荆请罪是假,扰乱皇上视听是真,仔细想来,若不是她失手杀了柳三,长公主怒撞景阳钟,只怕任何人现在也见不到皇上。
她正要和南宫楚乔商量,见侧门一阵脚步声响,玉总管跌跌撞撞进来,本就苍白的脸愈发白的吓人,跪在龙书案前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回,回,回皇上,扬妃娘娘皇后娘娘”
南宫狄见玉总管脸色大变,一个劲儿哆嗦,双手扶着龙书案豁然站起,盯着玉总管:“你这个奴才,平时也是个再稳当不过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白昶叩头道:“皇上何不移驾棠梨院?”
她立刻抓住白昶的话:“丞相怎么知道玉总管是从何而来呢?”
白昶情知自己失言,正在想该如何解释,柳尚书一旁答道:“老臣适才对丞相讲皇上被扬妃娘娘绊住,所以长公主情急之下才撞了景阳钟。”
南宫狄突然睁大双眼看着玉总管:“是不是扬妃出事了?!”
玉总管连连点头。
南宫狄顾不上许多,转身直奔后宫。
御书房内,她和南宫楚乔对视一眼:“你猜扬妃会出什么事?”
南宫楚乔缓缓摇头,眼神落在白昶身上:“或者咱们的丞相能够猜到扬妃出了什么事吧。”
白昶冷笑一声:“景王爷取笑了,老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景王若是好奇,倒不如和安睿王妃一起去看看,听说咱们大羲对伤风败俗的男女是恨之入骨的。”
白昶的话云里雾里,她和南宫楚乔却心知肚明,只是佯作不知。
她抚弄长长的指甲,一笑:“若说这伤风败俗,不知白大小姐是为谁披麻戴孝呢?”
白昶狠狠瞪了一眼白云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快给我滚回府去!”
她知道白云霓生性倔强,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果然,白云霓给白昶叩头,大眼睛明亮:“爹爹刚刚已经说过了,当初是南宫世修救了女儿,女儿这条命早就是他的了,漫说为他披麻戴孝,就是这条命也愿意为他舍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白云霓的脸上,她一张粉脸顿时肿起来,白云霓捂着自己的左脸颊,侧头凝视爹爹,珠泪簌簌落下,这是爹爹第一次打她。
一旁的她站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爹爹打白云霓。
心莫名酸涩,这才是真的父女之情吧,白昶虽然生气,却也疼惜,云霓虽然委屈,却没有恨意。
回想自己是白霓裳时,白昶对自己客气中几分疏离,只有督导教育,从未有亲近之情,原来这才是父女之情啊,即便是吵架也是血浓于水的。
南宫楚乔见她脸色苍白,轻声问:“你怎么了?”
白皙小脸滑过一丝浅笑:“没有什么,我只是见丞相教育女儿,有些心疼白大小姐,想白丞相疼爱云霓小姐,何曾弹过一个手指头,今日不知为何,竟下此狠手?”
白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知可有人说过安睿王妃很像我死去的二女儿白霓裳?”
星眸闪闪,盯着白昶,心底滑过一丝悲凉。
南宫楚乔看向她,呆呆地说:“白霓裳死了吗?白霓裳死了吗?”
迎着白昶的目光,缓步走到白云霓面前,双手搀起白云霓:“白小姐对我家王爷一片深情,感人至深,若王爷还在人世,萧墨离定会成全王爷和白小姐。”
如她了解的一样,白云霓粗暴地推开她:“南宫世修不会死的!我不用你成全!我会成全我自己的!”
她缓缓起身,纤纤素手整整鬓发,嫣然一笑:“这个自然,白小姐只怕要天上的星星丞相大人也会给你摘下来,何况区区一个王爷。”
言罢,懒懒地走向门口:“寰辕郡主终究只是寰辕郡主,和亲而来战乱而去”
南宫楚乔紧随其后,出了御书房门口:“王妃留步。”
御书房内,只剩了白昶父女和长公主夫妻。
长公主不满地瞪了一眼白昶,冷笑一声:“白丞相真是养的好女儿,竟然甘愿做南宫世修的妾侍!”
白昶虽然生气云霓无知闯祸,却也容不得长公主出言不逊,当下冷冷回道:“白昶自然比不得长公主教子有方,若不是闹市调戏良家妇女,怎么会横尸街头?”
长公主气急,猩红眸子盯着白昶:“白丞相说什么?!你说谁教子无方呢?!”
柳斌见状,拉开长公主:“都不要吵了,现在怎么办?皇上回来我们要怎么说?还不趁机商量商量,吵吵什么?!真的把两家人都吵吵进去吗?!公主也不想为柳三报仇了吗?!”
长公主这才闭上嘴。
白昶冷哼一声:“柳尚书放心,皇上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是回来了,南宫世修回去的消息应该也就到了。”
柳斌擦擦额头的冷汗:“真的放了他吗?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白昶瞪了一眼长公主:“老夫也不想,怡亲王更是气恼,可谁让你的好夫人好儿子,这样一闹惊动了皇上不说,若不是老夫得到信报来的及时,只怕你们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长公主冷笑一声:“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柳斌忙岔开话:“棠梨院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昶脸色露出一丝得意微笑:“柳大人只和老夫在此候着皇上就是。”
此时,棠梨院内,鸦雀无声,南宫狄急匆匆走来,玉总管远远在后跟随:“皇上,皇上,您慢点”
南宫狄推开棠梨院微闭的大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极为浓烈的熏香中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门口的宫女见到皇上,慌忙跪下,面色惶恐却只字未有。
南宫狄俯身问问平时服侍扬妃的宫女:“你们娘娘呢?这棠梨院的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就你们两个?”
宫女只是趴伏在地一个劲儿磕头,南宫狄虽觉奇怪,却未曾多想,推门抬脚走进内宫。
………………………………
第118章 皇家情(五)
扬妃的寝殿在棠梨院正南方向,里外三进,推开殿门,南宫狄见紫苏幔帐落地,锦被横陈,扬妃乌黑亮丽的一缕秀发垂在床畔,若隐若现。
南宫狄悬着的心顿时放下,笑着分珠帘走进小厅:“这个时候还在贪睡,可用过午膳了没有?皇后呢,她今天怎么了?竟没有为难你吗?”
南宫狄说着坐在床畔,伸手去摸扬妃的秀发,没有回头看一眼。
直到耳畔呜呜声响,南宫狄忽觉脊背冷风阵阵,心中虽有些突突,却还以为是扬妃和他嬉笑,边扭转身边说:“朕,啊!”朕字才落紧跟着一声惊叫,南宫狄连滚带爬摔倒在床下,看着床上的怪物浑身发冷,牙齿打颤,他终于明白玉总管为何说不出一个字了。
此时的扬妃实在太可怕!
黢青色的脸上没有鼻子嘴巴,也没有耳朵,剩了一只眼睛,盯着南宫狄,嗓子里发出微弱的嘶嘶声,锦被掀开一角,脖颈细若筷子,露出她一层没有血色的薄皮,简直就是半死的骷髅!
南宫狄双手撑着地,双脚在地上蹬着向门口蹭,盯着幔帐中的扬妃,变了嗓音厉声喊:“来人啊来人啊!来人”
玉总管与程茂等侍卫听到南宫狄的喊声,破门而入,玉总管只是扫了一眼内室,忙低头搀起南宫狄:“皇上,皇上莫惊,老奴来了,老奴来了。”
玉总管十二岁就跟着南宫狄身边,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轻声安慰。
南宫狄转身附在玉总管身旁,回身指着床上:“快快快!快把那个东西处理掉!”
程茂过去掀开锦被,饶是他曾经久经沙场,如今又在刑讯房主事,见识过诸般刑讯的程茂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不由愣了一下,别转头,低声命令身旁的侍卫:“还不快抬出去!”
她和南宫楚乔趴在屋脊上,将屋子里的情景看了个清清楚楚,刚刚,她和南宫楚乔十分好奇南宫狄为何如此失魂落魄,此时见到侍卫拖着扬妃出来,她眼冒金星,不由心生恶心。
南宫楚乔见她脸色煞白,握住她的素手纵身飘离棠梨院。
双脚才落地,她扑在树上狂吐,南宫楚乔站在一旁几分怜惜:“你,”他不知道该称呼她什么,婶娘?郡主?墨离?亦或者是霓裳?
耳畔想起白昶的话:“王妃很像我死去的二女儿白霓裳。”
白霓裳真的死了吗?南宫楚乔的手落在香囊里的珠子上,那是白霓裳送来求他帮忙的。
她终于不再干呕,小脸似雪白,星眸幽幽,凝视南宫楚乔:“这是哪儿?”
“你是谁?”清亮的眸子盯着她,若有所思。
一丝悲凉在小脸滑落,浅笑:“我是谁?我是南宫世修的王妃,寰辕的郡主萧墨离。”
自从她知道墨离是自己的同胞姐姐,就决定放弃白霓裳了,以萧墨离的身份活着。
他忽地握住她的手腕,音色低沉:“如果你真的是白霓裳,不管你为什么成为四皇叔的妃子,我都会想办法救你出王府的!”
四目相视,她的眼前莫名晃动扬妃的惨状,宠冠后宫的扬妃竟然旦夕间变成了纸片人,而给她盛宠的皇上竟然再也不愿看她一眼,竟口称她是什么东西!
情义究竟是什么?皇家的情义又是什么?真的薄如纸吗?
悲凉泛起,竟有一丝空空的超脱。
缓缓推开南宫楚乔的手:“景王不必纠结,我就是萧墨离,柳三的事谢过景王出手相救,他日萧墨离定当厚报!”
话落,人已经腾空而起,脚尖落在树梢上,踏雪寻梅的轻功已经在江湖中屈指可数,眨眼间天际一抹红晕,再也没有了一袭白衣的飘雪仙子。
她再次返回皇宫,却不是从宫门大摇大摆走进去的。
换上夜行衣的她如一团火焰,趴在御书房的屋脊上,看向里面,南宫狄已经回到龙书案前,她不由纳罕,这个皇上究竟是什么做的?心爱之人才被折磨致死,他非但没有伤心之色,就连为扬妃一问原因都没有!
帝王之情竟至薄情如斯吗?
白昶已经更换了朝服,柳尚书也站了起来,只是少了长公主和白云霓。
南宫狄看着手中的奏折,双眉紧锁:“景王说世修失踪是怎么回事?城防要务和寻找二宝下落朕不是都交给他了吗?柳尚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尚书扫了一眼白昶,双膝跪在地上:“禀皇上,安睿王失踪臣实在不知,臣主管刑部,城防一事是安睿王主管的。”
南宫狄越过奏折盯着柳斌:“柳大人的意思是朕的儿子自己把自己看丢了?”
“臣不敢臣不敢。”柳尚书以头触地。
正在此时,黄门官急匆匆走进来,跪在门口:“回禀万岁爷,有人在城郊三十里外发现了安睿王爷的踪迹,只是王爷昏迷不醒,似乎,似乎中毒。”
她在屋脊上一字不落,心中骤然一惊,南宫傲竟然真的敢下毒手不成
转身离开皇宫,直奔安睿王府。
后院柴房换好衣衫,才走过抄手游廊,红婵远远走来,见到她不免唠叨:“小姐是要吓死奴婢还是想坑死奴婢?”
她不由笑了:“反正是不能活了呗。”
“奴婢倒是想活着,小姐一会儿要奴婢去引开什么恶棍,一会儿又给奴婢玩儿失踪,这不是诚心要奴婢的命吗?”红婵噘着嘴巴。
看红婵眼睛湿润,知道这个丫头太过在乎自己,想起红婵差点被清风那个混蛋羞辱,轻轻握住红婵的手:“好了,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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