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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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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商贩的吆喝声、讲价声不绝于耳，还有许多猎户提着打来的野味，在街上叫卖。寻常百姓们虽然称不上富裕，但面孔上也并无饥色，看来这泰山郡在郡守柳辉的治理下，还是颇为安宁的。
但就当东方天临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之时，在他面前，就突然发生了一起不平事。
“诶，这位客人，你倒是给俺钱啊！”
只见一名猎户拽住了他身前一人的衣袖，嚷嚷道：“这只狐狸可是俺花了三天三夜才好不容易捉到的，你不给钱，就给我放回来！”
听完猎户的话，东方天临便顺着猎户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那人手中的确提着一只浑身火红的狐狸，这狐狸皮毛的颜色煞是艳人，更难得的是，它浑身上下唯一的伤口，是在它的左眼处，这就保证了皮毛的完整性，使其显得更加珍贵。
想到这里，东方天临顿时来了兴趣，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说罢，他就不顾东方霖的劝阻，兴冲冲地走了过去，充当起了围观者。无奈，东方霖也只好跟了过去，谁叫他是仆人，而那位爷是主子呢？
当东方天临挤到人群前面的时候，令他更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人被猎户当场指责了一通后，居然也不羞愧、也不害怕，而是洋洋得意的说道：“嘿，王八羔子，居然敢问爷爷我要钱，你知道爷爷我是谁吗？”
说罢，他突然一巴掌拍开了猎户的手，然后指着自己，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可是黄三爷的侄子！我叔叔黄三爷的威名，就算是你这个乡巴佬，也应该听说过，是不是？”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在听到黄三爷这个名字后，人群顿时像是躲避瘟疫一般，迅速的向四周散了开来。而那名猎户的脸色也陡然变黑，手臂也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只剩下东方天临一人站在原地不动，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围如潮水般退去的人群，满脸不解。
这黄三爷，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为何自己从未听过？东方天临有些纳闷，如果这黄三爷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那么他总应该听到点关于他的风声，但来到岱山城这段时间，他却从未听人提起过，这座城内有什么招惹不起的硬茬子。
只是，这名猎户的表现，却让东方天临心中多了一丝怀疑。
“黄、黄三爷的侄子又怎样？！”在接近崩溃的吼出这一声后，猎户突然解下了背后的弓，弯弓搭箭指向了那名地痞，喊道：“我娘他危在旦夕，急需一笔银子救命！你如果不把这只狐狸放下，今天我与你玉石俱焚！”
见到此幕，那名地痞的脸色也变了一变，他没有想到这名猎户居然不惧黄三爷的威名，胆敢以生死来威胁自己！但看着猎户那张接近崩溃的脸，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放下这只狐狸，对方有可能真的说到做到！
于是，看着闪烁着银白色光辉的箭头，地痞吞了一口口水，然后陪笑着，缓缓地将狐狸放回了摊子上。
见状，猎户松了一口气，原本搭在弓上的箭，也被他插回了腰间的箭囊中，但就当他要提起狐狸收摊走人的时候，那名地痞突然发难，说道：“兄弟们，给我打！”
一声令下，五名凶狠的大汉从街道中走了出来，将猎户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以人肉之躯搭建而成的铁桶，将猎户罩在了桶内，动弹不得。
猎户看着恶汉手中的棍棒，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连忙往附近的同伴投出了求救的眼神。但下一秒，他就发现那些与他同来的猎户为了避免殃及己身，早就收拾好东西逃走了！这让猎户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之色。
这时，那名地痞在见到局势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后，便趾高气扬的走到了猎户身前，颇为不屑的评论道：“哼，穷山恶水出刁民，你这种乡巴佬，居然也敢在这岱山城内动刀兵？给我打！”
话音刚落，那五名大汉便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棍棒，朝着猎户的身上落了下去。而那名猎户此时却仿佛失去了之前那股血性，只是用手抱着要害，任由这五名恶汉暴打，以便那名地痞拿他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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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横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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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的棍棒如雨点一般落在这名猎户的身上，这般暴打持续了接近一分钟，直到那几名恶汉的额头上流下汗水之后，那名地痞才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随后，他面孔朝天、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蜷缩在地板上的猎户身前，呸的一声，将一口浓痰吐在了猎户脸上，说道：“哼，不识抬举。”
说罢，他转身走了回去，走之前还不忘在猎户的其他货物上踩上几脚，让东方天临看了是好气又好笑。
但不管怎么说，他最终还是走了，而猎户的货物都还保留在他自己的手上，没有被强行夺去。
只是，看着满脸是血的猎户，东方天临的心情依旧有些糟糕，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在市集上叫卖凭借着自己的双手打来的猎物，却无缘无故的被打了一顿！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青州、发生在一郡之治的岱山城！真是，令人发指。
但没等他感慨完，事情却又出现了转机。
在那群地痞流氓走后不久，街对面的商家们突然涌了出来，有人手中拿着膏药、有人拿着茶水、剩下的人则是帮猎户打理起了货物，一名开医馆的郎中甚至主动为猎户清理起了伤口。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东方天临顿时有些瞠目结舌，之前这名猎户被打的时候，这群商家可是连一丝声都没有出，怎么等到他被打完之后，却如此热心的涌了上来，送药送茶水呢？
而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那个被打了整整一分钟浑身是血的猎户，居然在众人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他不应该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了吗？”东方天临忍不住喃喃到。
这时，听到了东方天临的疑问之后，一名拄着拐杖的老伯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东方天临的身旁，拍了拍东方天临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问道：“年轻人，你是外地来的吧？”
东方天临愕然地点了点头，问道：“敢问老丈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黄四爷又是什么人呐。”
这位老人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东方天临的问题，而是在仔细地看了看东方天临的衣着，然后又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东方霖，这才开口说道：“依老朽来看，公子你应该颇有来历，不会畏惧黄四背后的势力，既然如此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用手里的拐杖指了一指正在前前后后救助猎户的商家们，说道：“我们岱山人，自古以来便侠骨义肠、热情好客，似这般事情，在十年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东方天临听罢，默默地点了点头，从这些商家的积极性可以看出，他们的确乐善好施，眼前那名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猎户就是最好的证明，至于为何在他被打的时候一声不出，恐怕是因为惧怕那个所谓的黄四，身后的势力吧？
想到这里，东方天临不禁点了点头，示意这位老人家继续往下说。
“那黄四，原本只是街上的泼皮无赖，整日游手好闲，靠坑蒙拐骗过日子。但不知为何，有一天，当他外出归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凭空长高了好几寸不说，浑身上下也突然有了结结实实的肌肉，一问才知道，他在山中有了奇遇，如今已是先天初期的武者了！”
听到这话，东方天临噗的一声，惊得连刚吸进肺里的气都喘出来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在山中有奇遇，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先天武者？如果先天武者真的这么好成就，那他为何还要卡在后天巅峰，等抵达洛京之时，再做突破？
于是他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口问道：“老人家，您确定回来的那个，是真的黄四，而不是什么假冒他身份的妖邪吗？”
东方天临曾经听说过这样的故事，曾有魑魅魍魉修炼成精，贪图凡间繁华富贵，于是杀死了进山砍柴的樵夫，化作他的样子，在凡间逍遥自在了起来，直到有一日，一名术士经过此地，发现此地妖气浓厚，不似寻常，这才发现了他的真实面目。
但老人家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曾怀疑过他的真实身份，然后找来了他的情人，问了他一些只有黄四一家才知道的事情，可是他都一一回答上了。”
闻言，东方天利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无语的点了点头，示意老人家继续说下去。虽然他心中还是有着许多的疑问，但还是等老人家说完，自己再问一问故事中可疑的地方吧。
“黄三回来之后，便仗着自己一身力气，成为了一名捕快，由于他实力出众，很快就被本城的县令提拔成了捕头，大家本以为他此次回来之后，就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谁知道，他当上捕头的那一日，就是灾难的开始。”老人家说到这里，咳了一咳，痛心疾首道：“他先是将捕快们大肆整顿，一些与他不和的捕快都被踢出了捕班之中，然后又以充填人手的名义，将他以往的那些狐朋狗友们都招进了捕班里，搞得县府中是乌烟瘴气、充斥着斯文败类啊。”
听到这里，东方天临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不解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本地县令就这么让他为所欲为了？就算县令同意，岱山城可是郡治所在，你们可以找郡守柳辉反应这一状况啊。”
“嗨呀，公子你有所不知啊。”老人家干瘪的脸上突然流下了一丝眼泪，哭喊道：“我们何曾没有想过向县令询问此事，但你可知道，我这条腿，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赶来的黄四，在县令面前活活敲断的啊！”
说完此话后，老人家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让东方天临的心好一阵难受。
而这时，处理好猎户伤口的商家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向东方天临数落起了黄四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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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应对
这一听，就是足足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东方天临听到的罪状，足以将这黄四判处诛三族之刑，如果这些百姓所言是真，那么东方天临还真不介意亲自出手为民除害。
只是，片面之词，不可轻信啊。想到这里，他张开双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众人停一停，容他说几句话。
“诸位乡亲，你们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们，等一会儿我就要去面见泰山郡郡守柳辉，如果你们所言是真，那么黄四此贼必将得到严惩！”
说罢，人群顿时狂热了起来，他们欢呼着、雀跃着，有几个甚至紧紧握住东方天临的手，不肯松开，因为此时的东方天临在他们看来，就是希望的象征，是唯一能够让他们从魔爪中脱离的人！
不过，他们在激动过后，也就恢复了理智，灿灿的让出了道路。
毕竟，只有东方天临将他们所述的一切罪状转告给郡守柳辉，才能够改变这一切，他们在这里拦着东方天临不放，是在给他们自己找不痛快！
但令他们惊奇的是，当他们让开道路后，东方天临并没有选择立即离去，而是直径走到了那名被打的猎户身前，蹲下了身子，检查起了他的伤势。
那名猎户如今正躺在好心人搬来的干草垛上，看到东方天临走过来时，他猛然想要起身，亲自向东方天临道谢。刚才商贾们和东方天临所谈之事他都听在耳里，因此他明白，眼前之人便是能够帮助他报仇的贵人！
但东方天临却及时制止了这名猎户，说道：“你伤的很重，不要轻举妄动。”
说罢，他不顾猎户的错愕，仔细的检查起了猎户身上的伤口。
“原来如此！”在细细的看过了猎户身上几处伤势后，东方天临恍然大悟道：“我是说为什么你被打了那么久，看起来却无甚大碍，原来如此啊。”
猎户的几处伤口都落在皮糙肉厚的地方，没有一处是致命的，就连留下残疾的可能都不会有，如果那些恶汉落棒的位置再偏一点，这名猎户此时早就昏迷不醒、半死不活了，岂会神智清醒的躺在这里！
这时，那名拄拐老人也跟了过来，解释道：“黄四手下虽然说都是他的一些狐朋狗友，但其中也不乏良心未泯之辈，刚才打他的那几个原本都是良家子弟，因此下手还知道些分寸，没有闹出人命来。”
“嗯。”东方天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来也是，黄四的手下基本上都是本地的居民，这些人与其他乡民之间都彼此熟捻，有的还有亲缘关系，自然不可能压榨的他们太狠。
想必这些商贾们其实也没吃什么太大的苦头，就是他们往日过惯了平淡的日子，突然有黄四这一号人，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因此才引起了他们的反感罢了。
不过黄四的罪状应该是真的，眼前这名猎户的惨状就可以略窥一二，他们对本地人有可能还会手下留情，但是对这些外来的人员，应该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想到这里，东方天临突然拎起了猎户身前的那条火红狐狸，开口问道：“好汉子，你这狐狸还卖吗？”
听罢，那名猎户不敢置信的看了东方天临一眼，随后激动地爬了起来，说道：“卖，当然卖，十五两银子、哦不，十两银子我就卖！”
听到这个价格后，东方天临缓缓地摇了摇头，这让猎户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但随后东方天临突然从腰间别着的囊袋中摸出了一颗金灿灿的锭子，塞到了猎户的手里，说道：“这里是三两黄金，你去任何一家当铺、钱行，都可以换来三十几两雪花银，里面的十两你拿去买一些金疮药，剩下的，你就拿去给你母亲治病吧！”
说罢，东方天临站了起来，拎着狐狸头也不回的向人群外走了出去，期间，听到一颗大好头颅磕碰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之时，他的脚步顿了一顿，但刹那过后，他便再度迈开了步伐，坚定地向着那封禅楼走了过去。
但谁也不知道的是，有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悄悄地将这一切都瞧在了眼里，在东方天临动身前往封禅楼之时，他也悄悄地从藏身处溜了出来，然后往县府衙门跑了过去。
两分钟后，东方天临与东方霖主仆两人来到了岱山南城，比起岱山城中心来说，南城更为的雅致，没有城中心那么的喧闹。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过任何交谈，仿佛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但东方霖知道，眼前这位少年只是在思考，思考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思考这些本地居民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但凭他自己，是无法参透这一件事情的，因此他必然会开口询问。
关于这一点，东方霖猜对了。
在走到已经可以看见封禅楼楼顶的地方之时，东方天临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大总管，你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几分可信？”
东方霖捋了捋胡子，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样。其实关于这件事，东方天临可能问的问题，然后关于这些问题的应对，他早已有腹案，现在做出这么一副样子，只是为了让东方天临觉得，自己的心机不是那么的深重罢了。
于是，片刻后，他便沉稳的回答道：“黄四此人不管是否真的罪大恶极，但是他在民间的口碑已是差到了极点，三少爷您若是帮城中的百姓除去了他，那么您的善名就会被岱山城的百姓们所铭记，此乃大大的好事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
“黄四，必须死，而且必须由少爷您亲手斩于马下！”东方霖眼神中露出一丝凶光，并阴狠的说道：“单单是纵容侄子闹市伤人这条罪名还不足以致他与死地，请容老奴回去搜集一些证据，来他个铁板钉钉！”
“。。。”东方天临沉默了，他本以为东方霖只会说一说他对此事的看法，却没想到他会给出如此老辣的建议。
但没过多久，他就释怀了，不管东方霖再怎么阴毒，他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件事情如果按照他的建议去处理，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是东方天临同意了，并且将手中的狐狸递给了东方霖，说道：“既然如此，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去找人把这只狐狸的皮毛给剥了，做成一条上好的围脖。”
说罢，他拍了拍手，哼着小调，朝封禅楼走了过去。只留下东方霖一人，看着手中的狐狸，好生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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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封禅楼
虽然之前经历了一番波折，但东方天临还是顺利的走到了封禅楼外，并且看上去云淡风轻，似乎这一路上他没有撞见任何意外，纯粹是散了个步一般。
作为东方阀确认要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处事不惊的胸襟、以及掩饰内心想法的做作，这两个门阀子弟必备的技能，东方天临自然是会的，并且可以运用自如，让人看不出伪装的痕迹。
这两种本事起初是为了让阀内子弟在官场中如鱼得水，但官场既人场，在官场中能够运用的技能，在与常人打交道的时候，更是事半功倍。毕竟，普通人哪有官场中那些个老油条的精明？
不过，联想到这次邀请他来封禅楼会宴的东道主，这场宴会究竟是官场，还是寻常的人际往来，就不免有一些分不清了。
也是，世家、大阀子弟，生来就是与官场分不开的，换作更早些年间，他们这些世家、大阀，就是一个个的王族、公族，是天生的统治者。只不过前朝七国君主兼并了一批、打压了一批，除七国以外的王族、公族才变成了一个个的世家大阀，不过那时他们的政治力量依旧很庞大，七国内的重要部门都是由他们世袭把持着的，直到本朝太祖布衣起家，将官位由世袭改为中央赦封，他们这些世家的力量才变得不那么明显了而已，实际上，大汉朝的统治者依旧有两拨人，第一拨不用多说，就是那些姓轩辕的皇族，而第二拨人，便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阀们。
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句话当中的士大夫，指代的就是他们，或许他们的地位没有以前那么崇高了，但是暗地里掌握着的权力，依旧没有削弱半分，反倒还有了加强的趋势。
就比如东方天临此行的目的，九品中正大会。其起源乃是前朝齐国国君的举孝廉之制，齐国举孝廉的目的，是为了提拔寒门子弟，与国内的贵族势力相抗争，但如今，用于对抗世家的举孝廉制度，却在轩辕帝的主持下，演变成了保护士族利益的九品中正制，更是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这一潜规则，不得不说，这极为讽刺。
可皇帝要是与世家的利益不一致，那么这皇位，他真的能够坐得稳吗？这个问题，看起来相当有悬念，但其实问题的答案包括皇帝在内的许多人心里都清楚，只不过不会明面上提起此事罢了。
这些都暂且不谈，此时的东方天临，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封禅楼内，只是在看了一看楼内的装修风格后，他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疑问。
这里的装修样式，怎么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缓缓走入了封禅楼内，但不知为何，理应热闹非凡的封禅楼内，此时却安静的连根针掉落在地上也听得见，环顾四周，东方天临只看到了五名立于墙壁一侧的小二，与笑意盈盈的一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
这可不应该是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楼，应该有的模样。此时已是饭点，旁边的几家酒家都已经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可这里却如此冷清！真是奇哉怪哉。
但没等东方天临多想，那名中年男子便走近了他身旁，弯着腰，低声下气地巴结道：“这位客官，您应该就是东方天临公子了吧？”
此言一出，东方天临顿时想通了一些事，此人的态度近乎献媚，再加上他一口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不难看出，柳辉事先有和此人通过气。这样看来，楼内的空荡也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是人为所致。
想到这里，东方天临偷偷地瞄了一眼站立于墙壁一侧的那五名小二，在观察到一些显然易见的细节之后，此地发生的一切便顿时了然于心了。
从那几名小二的站姿、手掌上的老茧、以及他们的体格便可以看出，这些并不是真正的小二，而是扮作小二模样的士兵。而这封禅楼，恐怕是被郡守柳辉利用职权之便，清场了。
对于柳辉的自作主张，东方天临不置可否，这一行为损害的是他自己的名声，更重要的是，如果柳辉认为如此举动可以使得自己感到被尊重，那就大错特错了。他只会觉得柳辉此人，有一些结党营私的手段罢了，再加上今天路上遇见的一些意外，这就让柳辉在他心目中的评分，略微的降低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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